第六十四章 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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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拼命
第六十四章拼命
而這麼大數量的天地元氣，在儲存罐裡也已經被壓縮成了液態。要不是怕轉化效率過低影響木恩使用，老瘋子恨不得直接給壓成固態。
就是這麼龐大數量的元氣，木恩需要在威少飛行一圈的時間內全部傾瀉出去，這也是個極為艱鉅的任務。他的身體被巨量的能量流動充滿，鼓脹得像個氣球一樣，面板又變得有點半透明狀。不過有過多次類似的體驗的他一點也不驚慌，就算他想驚慌，此刻也沒有功夫留給他。
威少飛行過半時，木恩隱隱覺得最初起筆開始畫的位置，凝聚成筆畫的元氣已經開始有了一點點消散的跡象，不由得心頭有了一絲慌亂。
木恩必須用神識控制住他畫出來的每一段線，儘管他的神識足夠強大，但當長度達到數百公里以上時，控制的難度就開始成幾何倍數增加。木恩的神識如同池塘裡的水般飛快地流失，眼看著已經去了一大半，而且流失速度越來越快，乾涸也只在眼前。
“快！再飛快一些！”木恩用力吼道。他必須在神識枯涸之前完成這一個“開門”。
這已經不是魔族的萬年期盼問題，甚至已經是木恩自身安危的問題了。如果他不能完成這一次施法，那麼強大的能量一旦反噬，只怕他的神識立刻就會被撕成碎片。
其實木恩從升入天妖到現在，也沒有經過多久時間。對於一般的妖族來說，要適應天妖之境，都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去細細體會天妖之境帶來的天地法則感悟，並且與自身修為融為一體。這段時間，有的人需要幾年，有的人需要幾十、上百年，而大部分人終生都只停留在這個門檻上不得寸進一步。
木恩原本就掌握了八門技巧，只是生疏有別而已。這八門本就是涉及到了天地法則最基本的部分，升至天妖后，他對八門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因為久以用慣，那八門早就深入了他的本能之中，因此領悟起來極為自然。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天妖之境掌握得足夠精熟，尤其是“開門”這一個他覺醒後領悟的第一個技能，幾乎伴隨他整整一生，施放起來隨心所欲，幾乎完全不需要思考，抬手一畫便是。
在計劃為惡魔島用“開門”移動之後，木恩一直堅信自己可以完整地畫出這個有史以來最大的圈子。憑藉他比常人強悍許多倍的神識，憑藉他對空間妖術的深入瞭解，憑藉他可以直接用天地元氣……他就沒理由不成功啊！
然而現實很無情地告訴木恩，你太天真了。
木恩並非沒有計算過，如果將他的神識總容量，平均分配到一個可以圍繞惡魔島一整圈的圓上，以木恩控制的精妙程度，可以說綽綽有餘，富餘得還能拿來同時去泡幾個妹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圓並不是同時生成，而是從一點開始，消耗數個小時才能完成。隨著時間推移，要保持前面的筆畫不會消散，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神識來維持。
當時間拖到以小時計算後，原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維持損耗，就突然之間變得可怕了起來。
威少
不敢說話，只盡了全力噴火，讓速度達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但再怎麼看，以他目前的飛行速度來說，在木恩神識崩潰之前，也無法趕回起點去了。
“廢柴……”小小五突然叫了一聲，“小五，把身體讓給我！”
隨即紅光一閃，一隻全身火焰的鳳凰出現在了木恩頭頂，爪子一伸，攔腰將木恩抓住，雙翅一展，化作一道火流星飛速向前而去，轉瞬之間就將威少拋在了身後。
威少大吃一驚，咔咔哧咔地變回了人形，漂浮在空中，看著遠處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的鳳凰，只覺得頭腦好一陣發熱。他愣了半天，只覺得腦袋越來越熱，這才發現不對勁，頭髮竟然被鳳凰的火焰燎到，已經變成了一大叢火苗，連忙直著向下，一頭扎進了海水之中。
只聽滋滋滋一陣響聲，威少再度鑽出水面時，頭頂已經變成了黑人式的捲毛頭。
傳說中鳳凰一振翅膀八千里，當然那只是文學修辭的說法。實際上的鳳凰自然不可能有那種速度，不過卻也可以說是鳥類裡面飛行速度最快的。小小五此時用的鳳凰本體，雖然還只是雛鳥形態，但速度也遠不是一般鳥類可比。
木恩只覺得迎面來的風像是炮彈一般，颳得臉上的肌肉全都變了形，口裡更是根本說不出話來。幸好他識海之中的木小蟻還能計算得過來，立刻以小小五的速度為引數，重新計算著方位數字報告給木恩聽。
在木恩識海之中，還剩小五和神煩兩個傢伙，正在扭頭四顧。
原本木恩潔白一片如同雲海般的識海，現在變得陰風陣陣烏雲密佈，像是一場風暴即將來襲前的樣子。在黑團團的雲海之中，還有一絲絲更加漆黑的電光跳動著。
不……那不是電光，那是如木恩最愛用的“人艱不拆”般的空間裂隙！
這是識海即將崩潰的先兆。
“該死的兔子……”神煩突然無端端地罵了起來，“原來把本貓騙到這裡來根本就沒安好心的喵！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木恩這小子遲早會神識崩潰，所以才把本貓這個神識大師放進來的喵！這擺明了是讓本貓犧牲自己去成全木恩的喵！本貓……本貓……本貓……”
它的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此時神煩與木恩已經是共生之體，若是木恩識海崩塌，那它也沒了容身之所，只能跟著徹底死亡。若是讓它去修補木恩的識海，讓木恩多堅持一會，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那必然要動用到它最後僅剩的一點本源之力，說不好就再也無法恢復，從而徹底被木恩吞噬。
作為一個已經活到記不清楚自己歲數的老妖，神煩怎麼可能願意就此逝去。但它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就在神煩咬牙切齒下不定決心的時候，小五化作商羊模樣，單足站立，雙翅舒展，放聲高歌的同時舞動了起來。
一串明快而舒暢的音節，化作有形的金光，從小五口中飛了出來，灑向了神煩。
神煩本能地想要躲，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然接受了小五的施法。
小五的歌聲舞姿之中，黑貓再次
變成了那頂天踏地的上古荒獸。
“吼……”神煩放聲咆哮，強大的神魂力量從它身體上散發了出來，凝成一道道黑煙，向著四面八方飄散而去，遇到木恩識海中開始有不穩跡象的地方，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去，變成一塊塊黑乎乎的補丁，勉強維繫住識海中的裂縫。
識海原本並不是真正的空間，只存在於人的想象之中，具現化出來的場景，全是主人自己內心的體現。不過隨著修行的增加，識海就會越來越像是一個具體細微處盡皆體現的世界。有的人甚至能在裡面營造出亭臺樓閣鶴鳴流水的怡人場景來。
對神煩來說，它這個最擅長以神識為武器作戰的妖獸，卻根本不在意那些表象，只要能夠有實效就是最好的，所以它修補木恩識海裂縫的效果看起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手藝比蹲在街邊攬活的泥水匠還要差得多，但實際效果卻是不錯。原本已經到了崩塌邊緣的識海，居然又勉強支撐住了，雖然搖搖欲墜，像是一間危房，四處抖震著，但就是沒有塌陷。
“啊……小木恩，要快點啊，本貓也堅持不了太久……的喵……”神煩嘶吼著，龐大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下去。
“快！快！再快點！”木恩也大聲嘶吼著，雙眼變得一片通紅。
小小五拼了命，將體內的火焰燒到了極致，身體從赤紅變成金黃，此時又接近白色，還在向著透明變化。它的火焰顏色每變化一點，速度就提高一截。此時早已如電似光，超越了肉眼能夠分辨的範圍，只能在視網膜上留下一條灼燒過的痕跡。
在鳳凰身影掠過的空中，爆出來數團白霧狀的圓圈，那是空氣被小小五的速度震碎顯現出的痕跡。
木小蟻也拼了命，口裡報出來的方位數字就如機關槍子彈般，啪啪啪啪啪啪，反應慢一點都聽不出來她在說什麼。
木恩已經完全來不及計算，一切全憑本能，左手吸取著天地元氣，右手轉化成法術畫入海水深處。
惡魔島中央，那一大圈水鏡之中觀禮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自己脖子轉動的速度，都已經跟不上那一道火光的飛行速度。
木恩在拼命施法，小小五在拼命飛行，木小蟻在拼命計算，小五在拼命歌舞，神煩在拼命修補……木恩體內五人組合全都拼了命，就為了畫出那一個完整的圓。
“元氣壓縮裝置儲存量過低告警！”島中心突然有人揚聲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龐大的壓縮罐吸引了過去。
罐身之上，顯示容量的指標，已經擺進了最低的紅色區域，眼見著儲存量即將見底。
“木老闆，加油啊！”古爾塔娜握緊拳頭，忍不住叫了出聲。
“木老闆，加油！”一個研究員也跟著叫了起來。
“木老闆，加油！木老闆，加油！”一把又一把聲音響起，研究員、工作人員、觀禮者、魔族衛兵、魔族百姓……這聲音漸漸傳遍了惡魔島，每一個人都握緊了拳頭，齊聲叫著，將自己的心念釋放出來，為木恩加油打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