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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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滿載而歸
第十八章滿載而歸
木恩接著說：“我現在的妖力太低，我的‘休門’之中根本無法容納姑姑這等地妖……所以，請等我再成長一些，等到可以將姑姑收起的時候，一定再來拜訪。其實姑姑大可不必對我等如此敵視，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真正的利益衝突不是？”
半截女妖默默地點點頭，略帶著點哀怨地看著木恩。
木恩被她的眼波一撩，心中居然突地一動。這對他來說可是絕無僅有的事，自打覺醒以來，他可是從未對任何異性有過心悸的感覺。雖然知道這便宜姑姑不是有意在挑逗他，但木恩還是不得不概嘆，姑姑當年必定是個迷倒眾生的美女，眼下卻淪落到這等地步，她的心中一定是充滿了不甘。
“那半闕心法，我……”半截女妖剛要把剩下半闕通心妖決也傳給木恩，以為示好之舉，卻被木恩打斷了她的話。
“姑姑且不著急……”木恩說道，“只這上半闕心法就夠我研究許久的了，下半闕的心法還是暫時由姑姑儲存著，等我取了那半柄鑰匙再來討教。”
半截女妖剛才雖然想要主動交出通心妖決，但心中多少還是有點不大情願，聽了木恩這話，頓時大感慚愧。她想了想道：“姑姑無以為報，這座宮殿裡都是姑姑幾千年來的收藏，若是有你能看得上眼的，儘管拿去使用。”
木恩看了一眼身邊的格子。格子也掏出一副眼鏡戴上，周圍掃視了一圈。他這副眼鏡可比木恩那副華麗多了。千足金絲掐邊，天然水晶的鏡片，純手工加工而成，不仔細分辨的話，根本看不出這原本也是一副谷歌眼鏡。
“怎麼現在的年輕人妖眼睛都不好……”半截女妖心中嘀咕著。
格子將周圍看了一圈，微微搖了搖頭。這些箱子裡以金銀珠寶和藥材、材料為主，都不是他們眼下立刻能用得上的，偶爾有幾個箱子裡有寶光透出，卻也是人間修者的法寶，那些拿了用又用不了，萬一被哪個修者認出是本門千年前丟失的寶貝，更是得惹一身騷。
這些東西……等以後木恩來將半截女妖收了之後再慢慢收拾不遲。
木恩領會了格子的示意，便向半截女妖說道：“多謝姑姑的美意，不過這些乃是姑姑的珍藏，我們還是不奪人所好了。”
“唉……”老歐和白臉妖遠遠聽到，一起發出了惋惜的聲音。在他們心目中，隨便抓點什麼都好啊，不能用拿去賣錢嘛，雲小築剛重建完，不是正缺錢的時候麼？這個時候客氣個啥啊。
不料半截女妖聽了木恩的話，微微一笑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好侄兒，眼光的確犀利……既然你們來了，就不能讓你們空手而回不是？正好這裡有幾件妖族用的法寶，雖然算不上什麼神器，但以你們這個級別使用卻正合適不過。”
說罷，半截女妖張開了口向手心裡用力吐了幾吐，吐出幾件東西，遞到了木恩面前。
“我們妖族雖然名為妖族，但實際上有千百種不同種族，各種之間的差異甚至比人妖之間差距更大。法寶需要與心魂神相通方可運用自如，別人的東西很難拿來直接使用，除非有煉器師為你度身定做，但妖族素以鍛鍊本體為主，稱得上大師的煉器師可謂少之又少。”
半截女妖一邊解釋一邊攤開手掌：“反觀人類修者，雖然名目上不知多少門派心法，但實際上卻都不過是修練法力罷了，各家法寶只要得曉運用口訣，大多可以直接使用。而且更有高明的煉器師，煉出的法寶可以大大超出
使用者的法力上限，只是激發之後便難以控制……”
耳邊聽著半截女妖的嘮叨，木恩低頭去打量著她手掌中的幾樣法寶。大部分妖族的法寶都是用自己本體的一部分祭煉而成，例如角、爪、牙等，在化形之後用處不大，便常會被用來祭煉法寶。這樣的法寶，一般只有本人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勉強能用的話也會威力大減。只有極少數的妖族才會走上專業煉器師的道路，這些法寶才可能被其他人所自由使用。
而眼前半截女妖所收集的，竟然都是出自妖族煉器師之手，品相如何不說，本身就已經是十分罕見的了。由此可見，她的確不是隨意糊弄木恩。
首先映入木恩眼睛的是一個金燦燦的圓環，沒有任何雕飾，沒有任何符文，就像是通體用黃銅鑄造而成，怎麼看都不像有任何特殊法力的樣子。不過，木恩的眼中卻只有它，甚至已經看不到其它幾樣東西了。
木恩伸出手去，拿起金環握在手中，突然覺得手中一震，金環發出了“嗡”的一聲，一段晦澀的妖文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看到木恩完全無視其它法寶，直接拿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環，半截女妖悄悄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果然命中註定，該是他的，就是他的……”
格子也看了看剩餘的法寶，取了一串玉石風鈴，拿在手中輕輕一搖，一陣清脆的響聲讓聞著全都心神盡爽。格子仔細觀察著，每一顆風鈴上都有著細細的妖文，這些對他不是什麼難事，回去研究一下便可以掌握用法。
老歐和白臉妖在後面看的眼熱，卻又不敢過來。
格子招招手，示意他們放心過來，兩人才遲疑地挪了兩步，隨即一起撒著歡地跑了過來。
老歐一把拿起了一根石頭棒槌樣的東西，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白臉妖取了一把跟飯勺大小差不多的鏟子，也是喜不自禁。
半截女妖向他們介紹道：“這串風鈴得自一個極為附庸風雅的妖物，據說有各種針對心神的妙用，不過我卻不大會用。這老兔子眼光倒是不錯，那根搗藥杵是我當年還是煉藥學徒時用的，陪伴了我近千年，上面有我以前的煉丹心得，你可以去體會一二。穿山甲拿的這把鏟子，是三千年前一隻鼠精留下的，那廝也是喜歡打洞，居然打到了姑奶奶當年的閨房，被我一口吞掉，留下了這把鏟子，你用卻也正好合適。”
說罷，半截女妖看向木恩，又是嘆了口氣。
木恩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半晌，聽到她嘆氣，這才醒了過來。
半截女妖看著木恩手中的金環，怔了怔，說道：“這枚金環……原本是一對，出自我五哥之手……我們七兄弟，老大擅防，老二擅攻，老三擅奔，老四擅謀，五哥煉器之術當世無雙，我這個六妹略通煉丹之道，七弟則擅長陣法……”
她說著，又自己呆住，似乎被自己的話語勾進了回憶之中。不過旁邊有人在等著，半截女妖還是馬上就回了神，繼續說道：“當初大哥吩咐我等為通天妖門成長盡全力，五哥便耗盡心血，煉製了一對陰陽飛環，說是日後可以給妖門當做門環使用。這對飛環不但妙用奇多，而且還能隨著使用者妖力增加而增強威力……後來眼見人妖兩族情勢緊張，他就將陰環送了給我……”
說到這裡，半截女妖沒有細說下去。當年她與五哥互相心生愛慕，卻又始終沒有點破。這枚金環其實就是五哥給她的定情信物。不過如今匆匆千年已過，想必五哥已經在當年那場大
戰之中隕落，自己再留著這金環，睹物思人，更是神傷。既然今日這妖門幼崽來到，又與此環有緣，便送給他罷了。
木恩雖然於男女情事沒有任何經驗，卻也不妨礙他聽出姑姑話語中的含義。他手捧金環，向半截女妖深施一禮。
這一禮，對方的確當得。
“我來告訴你這金環的用法……”半截女妖正要細述，卻見木恩雙手託著金環輕輕一撥，金環在他身前飛快地旋轉起來，金光燦燦，宛如一枚金球。
木恩口中含糊地念了一句咒語，金球上突然裂開一個黑洞洞的大口子。周圍的人只聽耳邊呼呼聲響，空氣急速流動著，往那黑洞裡鑽去。
半截女妖面色一變，連忙叫道：“停手，莫在這裡使用！”
木恩連忙止住神通。只這一下，他的額頭已經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來。
半截女妖剛才被嚇得面色蒼白，此時才緩過氣來，忙說：“這枚陰環乃是五哥模仿太上老君的金剛琢所做，專可吞世間一切，唯一弱點就是對妖力消耗極大。你若是使用不當，不但容易誤傷隊友，還會傷到自己。”
木恩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頭稱是。
半截女妖又將此環的用法一一向木恩說了，木恩與腦海中的那些妖文一一對應，頓時又加深了不少印象。
看到木恩已經初步掌握金環用法，半截女妖就將手中剩餘的幾件法寶也拋了給他，說道：“剩下的這幾件比剛才你們所選的都略有不如，你且拿去給手下用吧。”
木恩也不矯情，統統接了過來收好。那枚金環自動縮小到戒指大小，掛在了他的左胸前，的確有點像是門環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謝過姑姑了……”木恩看了看其餘三人，點了點頭，又向半截女妖說道，“我們家中還有要事，不敢再打擾姑姑。請您稍待些時日，我們定會再來看您。”
半截女妖悠悠地嘆道：“唉……去吧……有空閒的時候，來陪我這個老掉牙的老太婆聊聊天就成……”語氣中的寂寥溢於言表。
木恩微微一笑：“若是姑姑這等美人都算老太婆，那世間的女子都不用見人了呢。”
半截女妖聽了這話嫣然一笑，端得是滿室生春。
木恩怔了一怔，馬上回過神來，拉了其他三人一把，揮揮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半截女妖心中百感交集。
通天妖門，是她與六位兄弟共同的心血見證，又是她現在唯一的生存寄託。因此見到木恩出現，她才想著要將對方留下。幾番較量，雖然自己一時不查落了下風，但若是拼力一搏，定然可以輕鬆翻盤。只是看著木恩的決心，就好像母鳥看見雛鳥學飛，既是高興，又是不捨，哪裡還能下得了死手？
看木恩對待自己和他的手下，如此寬厚心性，日後是否真正能承擔得起他的使命？
罷了，一切聽天由命吧。
木恩等四人出了山洞，再看天色，竟然還沒有放白。
這短短的數個小時，卻讓他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此刻看著星空、山林，耳邊是呼嘯的山風蟲鳴，剛才那一切都像是一場極不真實的夢。
但手中剛剛拿到的法寶卻提醒他們，這如果是夢，也是一場驚險刺激的美夢。
“把你們口水擦擦，那些東西都收好，咱們準備回家了。”木恩說著，掏出手機開啟計算器，開始計算他們從文山的出發點的方位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