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談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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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談判結果
第十七章談判結果
具體談判事宜木恩沒有親自出馬，而是交給了雲小築頭號智囊格子，由格子率領古爾塔娜、老歐等人前去商討具體條件。專業的事當然交給專業人士來做。正修盟那邊，天梯子也派出了一支專業團隊，去跟格子等人磨嘴皮子。
沒有了勾心鬥角的俗事掛心，木恩將天梯子請到了雲小築喝茶。
坐在雲小築的後院裡，木恩與天梯子慢慢地品著香茶，隨意說些閒話，看起來倒也其樂融融。
天梯子看著那棵從撿梨庵移植來的大梨樹，不禁慨嘆一聲：“唉……想當年，在我小的時候，這棵梨樹幾乎算得上是我們人類修者的一面大旗，不想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木恩順著天梯子的口氣隨便應承了幾聲，根本沒留心聽他在回憶什麼。
說起來木恩也覺醒了數百年，但前面幾百年，作為一個誰見了都能一巴掌扇死的低階小妖，只敢跟格子兩人在荒山之間苟且偷生，哪裡敢去接近修者的世界？也就是最近這一百幾十年，才悄悄走出了山野，在文山這等邊遠山區默默生存。
大梨樹在輕風中微微擺動枝葉，一朵梨花飄飄著落了下來，在天梯子面前緩緩轉啊轉。
天梯子伸出手去，輕輕拈著梨花的花瓣送到脣邊，似嗅似吻，臉上竟然顯出幾分陶醉的神情來。
木恩看著老頭難得一見的溫柔表情，突然很惡毒地揣測，天梯子這老漢，當年是不是暗戀綠葉師太？撿梨庵這棵大梨樹下，是不是埋葬著他的青蔥歲月？他沉迷工作直至白首，又是不是在逃避自己那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呢？
木恩對著天梯子手中的梨花輕輕一指，小小地釋放了一個景門。
天梯子手中的梨花瞬間變成了一枚金燦燦的梨子，他看了一看，也不削皮，就那麼狠狠咬了一口，梨肉潔白勝雪，甜美多汁。一口下來，天梯子的白鬍須上全是濃濃的汁水。
“還是一樣的味道啊……”天梯子滿意地讚歎道。
聽他的意思，當年肯定有品嚐過撿梨庵的梨子，只不知道是不是半夜翻牆月下偷看美人時順手牽羊的呢……
天梯子連皮帶核，居然將整個梨吃了個乾淨。他隨手在衣服上擦擦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來：“這樣的人生才有意思啊……你說是不是啊？木老闆小友？”
木恩被他這麼一說，也不由得微笑起來。
是啊，這樣的人生，才是屬於自己的人生，真武大帝給得再多再好，也是別人的人生。
天梯子拍了拍木恩的肩膀說道：“小友啊，你今天可是夠狠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夫……”
木恩嘿嘿一笑：“親兄弟明算賬，關係再好，該說清的也得說清，免得背後再後悔嘛。”
天梯子笑道：“你就不怕老夫作梗，不許芸芸子跟你在一起？”
旁邊的樓上某間房子的窗後，突然傳來了打爛什麼東西的聲音。
木恩大是尷尬
，這種事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呢。
天梯子哈哈大笑：“哈哈哈……若是在以前，人與妖之間產生了感情，那可是為天地不容，抓了要去浸豬籠的。不過現在這等時日，誰還會在意那些事情呢……不過老夫有言在先，芸芸子可是我們符師門的寶貝，你若是有半點委屈了她，可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啊。”
“那……哪能呢……”木恩這時候的表情，就跟每一個男朋友突然被對方家長撞破時差不多。
天梯子撫著白鬚說道：“小子啊，人生在世，該抓住的東西一定要抓緊，千萬莫要因為一時死要面子，最後蹉跎了年華，錯過了一切……”
木恩嘿嘿笑道：“您老人家現在年紀也不老啊，咱們修行界的人，哪裡算得清這些的？您老要真是想去找那誰那什麼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幫你牽個線？”
“去去去……小毛孩子瞎搗亂！”被說破了心事的天梯子面上泛紅，站起來揮了揮衣袖，“茶也喝了，果子也吃了，老夫回山去也，事情還多著呢。等他們談完條件，第一批要接受丹田改造的人選馬上就會來到文山，到時候就要勞動你了。”
木恩忙站起來送行。
天梯子卻不耐煩那些繁文縟節，從口袋裡取出個鈴鐺搖了搖，身形一晃，就已經消失不見。木恩感覺到了一陣空間波動，應該是指向固定位置傳送陣的法寶，卻遠不及他隨意定位的傳送門方便快捷。
看到天梯子離去，想起這老頭剛才說到芸芸子的話，木恩突然覺得心頭猛跳了幾下。不知怎地，他卻又同時想起了古爾塔娜，隨後是小胖，然後……
站在梨樹下，木恩似乎有點痴痴呆呆。
一朵梨花飄飄旋落，墜在了木恩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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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全黑下來，以格子為首的雲小築談判組終於勝利歸來。
以慶祝談判成功為由，雲小築又擺上了一大桌慶功宴席。
眾人杯觥交錯，氣氛熱烈之極。但不知怎地，木恩卻覺得坐在他身邊的芸芸子與往日哪裡不同，卻一時又說不上來。
芸芸子偷眼看著木恩，心中卻在唸叨著自己那老不修的祖師爺，怎麼能在木老闆面前亂說話呢？兩人之間自有曖昧是一回事，被別人說出來卻又是一回事。這麼一來，搞得她心中總是覺得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相處是好。
這兩人雖然各有各的天才，但於感情一道，卻還都是初到不能再初的初鳥，哪裡懂得該如何調整自己心態？
不過這等事，只會讓他們更加親密，卻對感情無損。
席間格子彙報了一下這場談判的結果。
正修盟當然沒可能無條件開放所有資源，那也是不現實的事。不過在格子的三寸不爛之舌威逼利誘下，對方答應，木恩每幫忙改造一人，就根據這人的等級，由其所在門派提供一定價值的資源。這些資源包括丹藥、法寶、材料、典籍、功法、陣法……對於具體支付的資源，雲小築有挑選權和拒絕權。資源
的價值，由雙方共同協定。
除此之外，格子還特別增加了一個條件，御妖監這一讓妖族深惡痛絕的門派，必須無條件釋放所有願意離開的妖族，並且保證不能進行任何暗中控制或者打擊報復行動。對方代表團中也有御妖監的代表，自然當場提出抗議，但很快便被其他代表一致鎮壓下去。死道友不死貧道，御妖監的損失，其他人才不在乎呢。
正修盟一方似乎十分急迫，雲小築方只要稍微進逼，他們便會在假意掙扎一番之後，幾乎全盤答應下來。最後的具體條款木恩沒有細看，反正是對雲小築大大有利。
格子十分興奮，他特意要求符師門開放了圖書館，允許雲小築派代表前去隨意閱讀、抄錄。對他來說，有什麼比能從數千上萬年傳承的人間第一煉器門派中學習更加有吸引力呢？
第一批前來接受改造的人將於次日趕到文山。也就是說，木恩又要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空閒了。不過這種活動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極好的修煉方式，因此也不會生出什麼抗拒之心來。
看到眾人興高采烈，木恩心中卻隱隱擔憂起來。
正修盟為什麼這麼著急？
按照木恩的推想，統一仙界這麼大的事，真武大帝怎麼也不可能在三五個月內就完成吧？怎麼也得有個十來二十三五十七八十百來二百年才能成事。更何況他還野心勃勃地想在妖界攪風攪雨。當年三妖主為統一妖界，前後耗費了何止千年。此時諸侯自有勢力，單憑他一個親王身份，怎麼可能在短期內便完成奪權大計？
就算真武大帝沒有任何敵手，沒有百八十年的，怎麼可能完成兩界任務？
可是看正修盟的樣子，似乎連幾個月時間都未必有。
莫非他們另有什麼訊息來源？可天梯子這老狐狸卻什麼都沒說……看來又要去問問虎姑婆才行，只是虎姑婆卻也一直不緊不慢，一副萬事俱在掌握的樣子，什麼也不肯說……
獨自煩惱的木恩，在餐桌上就顯得有點特殊。
不過他的煩惱沒有持續多久，酒精上頭的哈麻等人，就拎著大酒杯輪番上來灌他。幾杯美酒下肚，木恩轉眼就將那些令他覺得困擾的事情拋諸腦後，也吆五喝六地與哈麻划起拳來。
看著木恩眉宇間的愁氣漸去，芸芸子也微微笑著，拿起紅酒，與其他幾位女性喝了起來。
“咦？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紫薇突然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努力思索著。
“別廢話，來，乾了這碗恆河水……啊不，幹了這扎生啤！”已經喝得忘乎所以的古爾塔娜將一大扎啤酒頓在了紫薇面前。
“誰怕誰！”紫薇抄起大酒杯，咕嘟嘟地一口氣喝了個幹，贏來了周圍熱烈的掌聲。
雲小築外面，有幾個老顧客隱約聽見裡面有笑鬧的聲音，但門口卻依然是鐵鎖看門，不禁面面相覷，有人奇怪地說道：“雲小築最近怎麼了，沒事幹就關門自己開宴會……”
木恩難得一次放開身心，哪裡還會在意這些細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