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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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對質
第三十章對質
“太低道人……一票。”天梯子高聲宣讀著計票結果。
太低道人捂著臉坐到旁邊的長老席去了。
“太下道人……兩票。”天梯子繼續讀道。
太下道人也捂著臉湊了過去，踢了踢太低道人：“往過點，給我點位子。”
太低道人悻悻地坐過去了一點。
太下道人坐下後，立刻把臉埋到了褲襠裡。
就算是獲勝了的太中道人，也沒想到居然勝利來得這麼徹底，讓那兩個競爭對手完全沒有回手之力。他滿心歡喜，恨不得現在馬上挾著餘威衝回門派，完全確立自己掌門的地位。
誰讓天梯子見拖得太久，故意玩了個花招呢？
同意太下道人當選的舉左手，同意太低道人當選的舉右手，同意太中道人當選的不要舉手……
對國人來說，可以不舉手的情況下，誰會願意做出頭鳥？除了那麼一兩個腦筋不太夠的，與太下道人、太低道人關係鐵的，所有人都很一致地沒有舉手。
天梯子心中清楚，太中道人在他門內的威望非常不夠，要不也不會明明佔著輩分最高的名分都搶不過兩個師弟。他來了這麼一手，回去三清觀就得窩裡鬥，可以預料在三兩百年內，他們是不用有翻身機會了。
太中道人剛剛洋洋得意地坐下，天梯子便問道：“太中代掌門，現在你可以行使三清觀掌門權利了麼？”
聽到“太中代掌門”幾個字，太重道人心花怒放，自動將“代”字過濾掉了，一挺胸，朗聲說道：“本掌門已經準備好了！”
旁邊座位上的太下道人和太低道人同時從鼻孔中擠出個“哼”字來。但聽在太中道人耳中，卻像是失敗者對勝利者的嫉妒，更是心情舒爽。
“那麼……請你辯解清風觀代表斷空對三清觀的控訴。”天梯子接下來的話，讓太中道人覺得腦門子被人重重敲了一記。他這才醒悟過來，原來選這個掌門，是為了挨批判，而不是讓他風光的。奪權成功帶來的喜悅馬上沒了一大半。
“這個……”太中道人絞盡腦汁籌措著言辭，想了半天才說道，“這個……那位斷空小友所說之事，本掌門一概不知……”
“呸！”斷空雙眼泛紅地衝著太中道人吐了一口唾沫，當然距離那麼遠是不可能唾到的了。他一伸手，舉起了一包東西，大聲說道：“我這裡有祖師爺當年的遺書，以及這些年三清觀追殺我門中弟子時留下的各種武器、暗器、法寶、服裝等等證據。這些都是你賴不過去的！”
說著，斷空用力一扯包裹口上的扎繩，將包裹往地面一倒，稀里嘩啦地倒出來一堆東西。果然大都是三清觀弟子常用的裝備，這些人人都見的多了，根本無從抵賴。
“籲……”觀眾席上傳出了一片噓聲。
太中道人眼珠子一轉，連忙說道：“本掌門又沒說這些是假的……只是本門以前一直是太上師兄掌門，他下的命令或者做的事，我等當師弟的哪裡可能干涉？”
聽到太中道人將黑鍋全推
到了死去的太上老祖身上，太下道人和太低道人一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當然若是他們兩個之中誰當了代掌門，往太上老祖頭上扣黑鍋的動作恐怕只會更快。
斷空卻不管黑鍋在誰身上，轉身向天梯子施禮說道：“盟主大人可聽到了，三清觀已經承認了對我清風觀的迫害全部屬實。雖然太上老祖已經死去，但他造下的孽卻必須要償還，請盟主大人為我觀主持公道。”
天梯子拈著長鬚微微頜首，對太中道人說道：“太中代掌門，你若是沒有異議，老夫就將宣佈進入宣判環節了。”
“且……且慢！”太中道人有點懵了，怎麼自己就那麼隨口一句，就成了三清觀的罪名了？
天梯子瞪著太中道人：“你還有何話可講？”
太中道人記得抓耳撓腮：“這個……這個……”他若是敢開口承認是三清觀的錯，只怕一離開會場，頭上“代掌門”這個帽子中的“掌門”二字，也得隨著“代”字一起飛走了。
“嗯？”天梯子臉色一沉。
太中道人打了個哆嗦，靈機一動說道：“這些都只是清風觀的一面之詞，沒有佐證，如何能夠證明我觀有迫害行為？”
天梯子看向斷空：“你覺得太中道人所說是否有理？”
斷空並指一指太中道人，高聲喝道：“咄！你以為你們三清觀手腳乾淨麼？除了這些物證，貧道自然還有人證！”
太中道人心頭一凜，忙說道：“人證事關重大，誰知道是你從什麼地方胡亂拉來的阿貓阿狗，要是胡攀亂咬的話，難道還要我觀一一去跟他們鬥嘴不成？”
觀眾席上眾人聽了這句話，紛紛點頭稱是。如果隨便什麼人找幾個不三不四的傢伙來，就能指證一個名門大派的話，那他們還混什麼？誰也無法保證以後不會被誣告吧。
斷空冷笑一聲說道：“無量那個壽佛，貧道早知你會如此抵賴。不過貧道找的證人，卻是咱們正修盟內成員的弟子。大家不相信路邊的阿貓阿狗，對正修盟自己人的話總該相信吧？”
太中道人忙說道：“那也未必……哪個門派沒有幾個不肖弟子？誰知道是不是被你收買了的？”
旁邊太下道人和太低道人看著師兄伶牙俐齒，心中暗暗佩服，看來師兄還有幾分掌門氣勢啊……剛這麼想，兩人突然一驚，這豈不是說他們準備認輸？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斷空哼了一聲說道：“哼？那你待如何？難道還要貧道找上中下門弟子作證才算數？”
太中道人厚著臉皮說道：“那是當然……嗯……就算下七門也不夠資格，至少得是中……啊不，上七門的弟子說的話才可信。”
“呸……”觀眾席最前方兩排坐著的就是中七門與下七門的代表，聞言全都怒視著太中道人。
不過太中道人此時只求混過眼前這關，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斷空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你這是故意刁難……”
太中道人朗聲笑道：“呵呵呵呵……不但要上七門，而且還得是高輩分弟子才行，否則
你收買幾個剛入門的小廝也不是什麼難事……”
斷空還沒說話，天梯子先重重敲了敲桌子：“太中代掌門，請注意你的言辭。老夫相信在座各個門派，都不會有哪家的弟子被人隨便收買……當然你三清觀的作風老夫就不知道了……”
太中道人連忙低下了頭，不敢與天梯子對視。
斷空一跺腳，說道：“也罷，貧道就找個上七門高階弟子前來作證……只是……”
他說著向天梯子與各門派代表深施一禮：“盟主大人、諸位掌門、長老、前輩，若是貧道找了符合三清觀所說的證人，他們卻還故意抵賴，那卻如何是好？”
天梯子把臉一板：“這裡是正修盟，吾等都是有良知之輩，豈能為他所惑？你且放心，只要你找的證人能夠證實三清觀確實迫害你們清風觀，那老夫自當為你做主。”
斷空一揖到地：“謝盟主！”
他站起身來，高聲叫道：“請證人現身！”
“阿彌勒個陀佛，老衲法號郭怒。”
“阿彌勒個陀佛，貧尼法號藍蝶。”
主席臺上，上七門之一撿梨庵掌門綠葉師太身後，站起了一男一女兩個僧尼，正是郭怒與藍蝶師兄妹。
太中道人指著郭怒和藍蝶叫道：“他們……他們怎麼能算高階弟子？不過才一二十歲而已……”
天梯子怒道：“太中道人，說話要講道理！郭怒與藍蝶都是綠葉師太在冊的徒弟。綠葉師太是如今我正修盟輩分最高的長者，她的兩個弟子，論起輩分來，比你高出十幾輩去！”
郭怒笑嘻嘻地說道：“阿彌勒個陀佛，盟主不必在意，這等無知小輩，我師兄妹二人不會在意的。”
斷空指著郭怒與藍蝶說道：“他二人雖然年紀輕輕，但自幼跟從綠葉師太學習佛法，如今已經是得道高人。難道各位看不出來，他們以一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有了接近五階的法力嗎？這等精進速度，你們有誰能做得到？”
郭怒忙謙虛地合十道：“斷空師兄過譽了，你清風觀也是道法精深的門派，斷空師兄年紀與老衲相仿，法力卻也不相上下，實在是人間奇葩也。”
“郭怒師兄過獎……”斷空連忙向郭怒還禮。
太中道人還想說什麼，卻一時詞窮，找不到理由。要是論起來，郭怒與藍蝶的確輩分奇高，在座這些修者，連天梯子都未必能比得上這二人。而且他們的確小小年紀就已經四階有多，這等進步速度，除了某些透過特別途徑催生起來的弟子外，世所罕見。
他自然不知道雲小築現在別的沒有，最擅長的就是揠苗助長。
天梯子敲了敲桌子，示意全場靜下來後，才緩緩說道：“既然對證人身份無異議，那麼就請郭怒大師、藍蝶師太為三清觀迫害清風觀一事作證。”
聽到“郭怒大師”、“藍蝶師太”這兩個名字，郭怒和藍蝶自己也覺得有點不自在，卻又很是飄飄然。
郭怒咳嗽一聲，揚聲說道：“那老衲就說了啊……三清觀有個弟子名叫斷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