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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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白活
第十八章白活
木瓜之中，只有一兩平方米的面積，高也不過一米五六的樣子。就這麼小小的空間裡卻擠著木恩、姑姑、小胖、蠻囚以及羊齒五個人。還好在正面有個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木瓜內壁上，還紋刻著一圈圈螺旋形的法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車輪。
木恩縮成一團，幾乎貼在地上，姑姑和羊齒一左一右，也縮成了兩團。小胖和蠻囚兩個巨型生物佔據了上方的所有空間。五人現在被擠得親密無間，連一條縫隙都找不出來。
羊齒妒忌地看著木恩，心中恨不得立刻跟他換個位置。但他也知道，姑姑是必然不肯跟他這麼親密的，只好悻悻地在心裡把木恩罵了幾十遍。
“老七別亂擠，你那條胖腿快把老子脊樑骨壓折了！”不能公開罵木恩，羊齒就拿蠻囚來撒氣。
蠻囚怒哼一聲：“這特麼的怪吾毛事？早說了叫你別來，在外面管著你那些手下滿世界鬧事多好，明知這裡沒空間了，還非要擠進來！”
羊齒自知理虧，就也哼了一聲說道：“這不是來救三哥麼，怎麼能少得了我？”
姑姑隔著木恩白了羊齒一眼，心知他口不對心，但也懶得揭穿。
木恩說道：“都別吵了，你們以為找一個可以拿來充當吊墜的木瓜有那麼容易麼？其它的空間法寶，裡面基本都不能住人，而且容易被人一眼看穿。都且將就一下別鬧騰了。”
蠻囚嘆氣道：“早知道吾就鑽你‘休門’裡去了，那裡倒還算寬敞。”
木恩解釋道：“不是都跟你們說了，‘休門’裡生命的新陳代謝會大大放緩，基本上是陷入沉睡狀態。等下一有機會出來，咱們就要立刻動手，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哪裡有機會等你睡醒？”
羊齒也說道：“就是就是，七弟你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山響，把你放出來，能吵醒十里地裡所有人。”
蠻囚被羊齒揭了老底，惱羞成怒說道：“你以為自己好得到哪裡去？你睡覺還磨牙說夢話呢。要不要吾給大家學學你平時都說了些什麼夢話？嘿嘿嘿嘿……”
羊齒老臉一紅，連忙說道：“我投降，你贏了好吧？”
小胖在旁攛掇道：“乾爹，五叔說啥了？你給學學唄。”
木恩也豎起耳朵準備傾聽。
蠻囚嘿嘿笑道：“吾要是說了，怕六姐打吾……”
姑姑又羞又惱，向上一拳，正搗中蠻囚腹部：“老七，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快看，外面就是御妖監的本部了！”木恩突然指著窗外說道。
五張臉全都擠在了視窗向外看去。
芸芸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仰頭看著面前這座建築。
儘管她早就在各種資料中看到過御馬監總部已知部分的各種細節，但當正面看著的時候，還是無法控制地被震撼了一把。
從地面部分看起來，眼前這座大樓就像是一
個球體露出了三分之一，其餘部分還被埋在地下。整座建築物都是用金屬裝甲外殼武裝起來的，隔一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小口，但那可不是通風口，而是可以射出火焰、冰箭、毒霧等等的武器。
僅僅露出地面部分，就有十五六米高，這還僅僅只是三層的高度而已。也就是說地下七層會有三四十米深。要知道，這可是從數千年前就開始建築，一直在完善增補的東西。
這種金屬風格的建築，以往只存在於科幻電影中，實際上看到這樣的東西，誰都會感到大腦有一瞬間宕機不能思考。
芸芸子心中暗暗回想了一下她在符師門查到的各種資料，數千年來，御馬監從符師門購買了不知多少各種防禦、攻擊陣法以及傀儡、法寶，看起來全都用來加強這座建築物了。若是說裡面步步機關，那也毫不為過。
從某種角度來說，御妖監賺到的錢，有相當一部分流入到了符師門裡。事實上，御妖監也是符師門最大的客戶之一。芸芸子查遍了符師門的賬本，也沒算出御妖監究竟向符師門購買了多少錢的商品，她只知道，哪怕是天梯子親身來到，恐怕也認不出這裡究竟有多少出自符師門的攻防設施。
芸芸子不由得暗暗擔心，等會木恩等人行動起來，會不會太過危險？自己門內可是有不少違禁級別的武器被偷賣到了這裡的……
利一團很滿意芸芸子的表情。第一次進入御妖監的人，沒有一個不被震撼到的。而人在精神受到衝擊之後，往往大腦都會反應遲鈍，在談判桌上肯定會吃不少的虧。
“請跟我來……”利一團靜靜地等了一小會，才溫和地說著，繼續往前走著。
芸芸子保持著吃驚的表情，仰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建築，腳下似乎有幾分搖晃。但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修警，她當然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心神失守，只是表面功夫當然要做足。對方以為自己精神被震撼的時候，自然也會放鬆警惕，那才適合從中取事。
進入建築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融合了中國古典風味與現代風格的大廳，寬廣的面積佈置著十幾套桌椅，顯然是為了同時接待多批來訪客戶之用。此時已經有數張桌子旁坐著穿著不同的人，在與御妖監的高階弟子交談著什麼。看他們面前攤開的畫冊，應該是在商談生意。
見到一身警服的芸芸子走了進來，有人連忙拿起畫冊遮住臉，甚至還有人想要往桌子底下鑽去。
利一團微微嘆了口氣，將芸芸子引到角落裡一張桌子邊坐下。
芸芸子一眼便看到，桌面上刻畫著一個簡單的符陣，作用是將此桌附近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開來，只有坐在桌子旁椅子上的人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哪怕離開一步也只能看到嘴動而聽不到半點。她偷眼看了一眼桌子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果然有著符師門的暗記。
“那麼，現在請上差說一下具體事情吧。”利一團取過桌子上的茶壺，為芸芸子斟了杯茶。
芸芸子卻
不喝茶，而是取出另外一份公文說道：“根據有妖族投訴，他家中長輩前幾年失蹤，後來經過多方查探，才得知被人綁架來了御妖監。我們也得到可靠線索，這妖族現在的確就在御妖監內。根據《人間修者妖族備忘錄》，任何妖族在沒有違反法律前提下，都應當享有與凡人、修者同樣的生存權，不受任何人或組織的侵犯。”
利一團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您所說的是哪個妖族呢？”
芸芸子說道：“那是一個穿山甲妖，名叫白活的，據說有四階水準。”
利一團眉頭稍稍一皺，立刻舒展了開來：“叫白活的穿山甲妖……的確有。但卻不是被綁架來的。而是多年前他與人爭鬥，險些被害了性命，恰好我門中弟子路過，對他施以援手。他感激不盡，無以為報，便自願投入我御妖監門下為馭獸。此人對我門忠心不二，絕無半點被迫事宜。”
芸芸子心中暗笑，這個白活是她專門挑出來的，跟木恩手下那個白臉妖還真有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她之所以申請到這份檔案，就是用的白臉妖名義。當然是先從已知的御妖監關押的妖族中進行篩選之後才倒過來尋外界關係的。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芸芸子還是做出為難的樣子說道：“這是你的一面之詞，我還是要親眼看一下這個白活，當面問他幾個問題才行。你放心，如果他的確如你所說，我必然會維護你們的合法利益的。”
利一團笑道：“那是當然，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這就叫人喚他過來，隨便問，怎麼問都行。”
芸芸子忙說道：“且慢……按照我們的調查流程，不可以讓人通傳，免得出現串供現象。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在門外就說出要找誰的原因。請帶我直接到他現在所在位置去，我必須親眼看到他的實時狀態。而且……請不要做任何手腳，否則都將被視為干預司法公正。”
“這個嘛……”利一團略一沉吟，馬上點頭道：“好吧，那在下就帶上差去看白活的現狀。”
他心中也暗暗慶幸，白活的確如他所說，是自願投身御妖監的。不過原因卻不是感激御妖監弟子什麼的，而是因為在外吃喝【嗶】賭，欠下了好大一屁股債，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才賣身為奴，想在御妖監內躲債而已。
御妖監內數百妖族妖獸，自願進來的不過十來個，都被當做樣板看待，小日子都過得很是滋潤。如果芸芸子要見的是其它什麼妖獸，利一團還要猶豫一下，但去見白活的話，那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想到這裡，利一團站了起來，伸手向前一比劃說道：“那就請往這邊來。白活現在是我們御妖監的骨幹，負責地下第三層的管理工作，他一定也很樂意見到上差的。”
“地下三層啊……”芸芸子想了想，“好吧，那就勞煩閣下帶路了。”
跟在利一團身後走向樓梯口，芸芸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警徽，手指無人察覺地在掛著小木瓜的紅繩上蹭了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