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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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化
第二章同化
木恩抓了抓鼻子：“怎麼哪裡都有我的事？”
芸芸子笑顏如花：“哈哈，那當然，這第三個理由就是……這次仙使臨凡，雖然時間那麼短，又亂七八糟地搞出那麼些子齷齪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他們已經預定好了，下一次兩界重疊，將派出更多仙使下來，一定要將妖界的計劃徹底毀滅。有仙使即將到來，沒有誰會在這種時候那麼不開眼挑戰我祖師爺的權威的。”
說到後半句，芸芸子已經相當的嚴肅。
木恩也靜了下來。
雖然芸芸子並沒有知道木恩的一切祕密，但作為他這輩子以來最親密的女性朋友，一同多次出生入死，芸芸子對木恩的瞭解，甚至比木恩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多。
除了格子以外。
在芸芸子面前，木恩無需辯解。
仙界來人的目標就是木恩，這點芸芸子很清楚，木恩也沒打算抵賴。
“如果……下一批仙使到來的話，你怎麼辦？”木恩知道下一次仙使到來時，必然會是矛盾激化的時刻，自己必不可免地會站在風暴中心。作為人類修者的一員，芸芸子該何去何從？
芸芸子俏皮地眨了眨眼：“我首先是修警部隊的成員喲。”
木恩很清楚，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會站在正修盟一方。只是這樣一來，她難免會與剛掌握了正修盟大權的祖師爺發生衝突，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父女之情。木恩覺得自己再無恥，也做不出那等阻隔親情的事來。
芸芸子卻輕快地笑著說：“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啦，祖師爺很疼我的，才不會讓我難做呢。”
這時小虎崽突然握拳說道：“誰敢欺負芸芸子，我就打飛他。”
木恩根本不搭理小虎崽，繼續對芸芸子說道：“仙界做這麼大動作，不知道妖界那些人會怎麼辦？讓我直接去面對仙界來人的話……我就真的是等死了。”
芸芸子想了想道：“以我們修警部隊的監測情況來看，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妖界的異動。不過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唉，只希望到時候不要把人間界搞得亂七八糟的。”
木恩攤攤手：“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唔，大不了到時候我跑國外去好了，泥轟國、棒子國、三哥國什麼的轉一圈，禍水東引……”
芸芸子打了個響指：“這樣做就對啦！”
木恩笑道：“喂，雖然那些國家不是你的管轄範圍內，也不能真的不管吧？”
芸芸子哼了一聲：“哼，那些國家有自己類似修警部隊的組織，歷來跟我們不對付，憑啥要我幫他們著想？”
“敢欺負芸芸子的，統統打飛！”小虎崽咆哮道。
木恩繼續無視小虎崽問芸芸子道：“知道不知道下一次仙使臨凡是什麼時候？會來多少人？”
芸芸子查了一下電腦：“人間界與仙界部分重合，在最近會有好幾次，每次的持續時間與地點都不同，具體要等我祖師爺接到仙界通知才行。能來多少人嘛……上一次仙使留下的那個傳送陣，按照我祖師爺的估計，上面佈置的仙石能量，應該可以接納……
最多六十四人……”
木恩面色痴呆地看著芸芸子：“六十四個天仙……就算全壓抑到九階……足夠把地球轟爆幾十次了吧？這麼龐大的力量出現，你們修警居然不管？”
芸芸子嘆了口氣：“唉，你以為我們不想管？管得到才行……”
“不管來多少人，我都統統把他們打飛！”小虎崽怒吼道。
木恩面色有點發白：“這個世界太危險了……要不是現在那個傳送門還不能傳人，我都想躲到妖界去算了。”
“或許……車到山前必有路呢……”芸芸子安慰著木恩。
木恩也知道這只是一句聊勝於無的話而已，站起來揮揮手，走了出去。他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冷靜一下。
“我要把他們都打飛！嗷……”小虎崽嘶吼著。
芸芸子取了一個新的棒棒糖遞給小虎崽。
小虎崽接過來一把撕開糖紙舔了兩口，突然覺得很沒面子，想要摔掉糖果，卻又不捨得，憤憤地哼了兩聲。他見芸芸子又坐到電腦前忙著查資料，便也一縱身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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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恩，有空麼？”在木恩的識海之中，突然傳出了真武大帝的聲音，把木恩好嚇了一跳。
在木恩記憶裡，這似乎是真武大帝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甚至在天河老人飛昇前，木恩一直以為這個真武大帝其實只是記錄了一招劍意的神識碎片而已，卻沒想到居然有著接近完整的人格。
他不敢怠慢，連忙來到了雲小築的樓頂，坐在花壇邊，沉浸到自己的神識中去。
真武大帝揹著手站在白茫茫的識海中間。不知是不是錯覺，木恩覺得他的身影似乎單薄了許多。
“有什麼事嗎？”木恩問道。
真武大帝卻沒有回答，依然揹著手看著天，像是在裝酷耍帥。不過不得不說，這個中年大叔的確有裝酷耍帥的本錢，至少相貌上看起來就是個美中年，比木恩這等用上傾心妙訣加雷訣洗體的都要好看上一百倍去。
“帥要是能當飯吃還差不多……”木恩腹誹道。
過了許久，真武大帝才幽幽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木恩，眉宇之間盡是揮不去的憂愁。
“真武大叔，你這卻是為何？”木恩忍不住問道。
真武大帝捋了捋飄飄長髯：“我在想……應不應該殺死你。”
木恩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說：“當然不應該！咱們之間可沒什麼不對付吧。”
真武大帝又是幽幽地嘆了口氣，神情看起來就像是個深閨怨婦：“你剛才想的沒錯，原本這個分身只是記錄了一點真武劍意皮毛的碎片，但是在內真武觀裡，與我本尊留下的分神見面時，我從‘他’身上吸取到了部分能量，所以獲得了一定的記憶與智力……而你的識海，對我完全開放，你所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所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木恩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知道的所有？”
真武大帝看著木恩，目光深邃：“當然，比如我知道你眨眼的動作就是準備殺人……不過，你殺不了我的。”
木恩眯著眼睛，盯著真武大帝看了半晌：“沒錯，我殺不了你，哪怕你只是一個神識碎片，我也打不過你。”
“不只是打不打得過的事……”真武大帝說道，“我已經與你的神識同化，你根本沒法將我剔出去……不過，反過來說，我也無法離開你的神識……沒想到啊，我從千年前開始追尋的妖族入侵計劃的關鍵，竟然就落在你身上……如果我殺了你，自己固然也會消散，但卻能為人間界消弭一場劫難。”
木恩連忙叫道：“喂，我可什麼也沒做，而且我也根本沒打算按照那些傢伙設計的那樣去做。”
真武大帝說道：“如果我不是知道這點，早就拼卻一死把你幹掉了。”
木恩暗說僥倖，幸虧我是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啊！
真武大帝接著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你是妖族入侵人間界關鍵之門的訊息被傳出去，十個修者有九個會來殺你，剩下一個只會想要控制你。畢竟，讓你野生在外，實在太多變故無法控制了。”
木恩忙道：“像真武大帝這樣的偉人，不能因為我沒犯過的錯來懲罰我吧？”
真武大帝看著木恩，眼神又有點鬱悶：“我要不是真武大帝，早就削死你了。不過你剛才那句話有點道理，不能因為你還沒做錯事就殺了你，否則我這真武大帝就跟離炳之流淪為一路貨色了。”
木恩聞言，頓時放下心來，嬉皮笑臉地說道：“那真武大叔，您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嚇唬我吧？”
真武大帝又抬頭看著天空，過了半晌才說：“其實……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告別？”木恩小眼睛睜大了幾分，“你要去哪裡？”
真武大帝看向木恩：“我剛才不是說了麼……我已經與你的神識同化……也就是說，我就要融為你神識的一部分，徹底失去自我意識了。”
“咦？那是怎麼回事？你這麼強大的人，怎麼可能被我同化吞噬？”木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武大帝說道：“凡是寄宿在他人識海中的神識體，只有奪舍或者被吞噬兩種下場……如果我是完整體，甚至內真武觀裡那個‘謔’的分體的話，都可以輕鬆將你奪舍。但我不能，也不願意那樣做。在我附體的這段時間內，我一直在默默觀察著你。你的本心善良，而且有著可以融化別人內心堅冰的魅力。我覺得……或許我可以賭一把，賭你能夠將人、妖、仙三界的未來，引領上一條新的道路……所以，我選擇與你同化。”
木恩呆立了半晌，才緩緩說道：“我……似乎沒有那麼大能力，去做你說的事吧？”
“你有……”真武大帝說道，“在你身體裡你所不知道的地方，隱藏著無窮的可能性。只要你努力挖掘，總有一天，會發現你自己真正的能力的！為了我的願望，努力吧！”
說罷，不等木恩反應，真武大帝身上突然放出萬道金光，木恩連忙遮住雙眼不敢直視。
過了不知多久，金光漸漸消失，木恩再次睜眼一看，真武大帝已經消失不見。
木恩那潔白如雲的識海，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