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警芸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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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警芸芸子
第二章女警芸芸子
木恩看著女警愣了半天，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女警突然懊惱地“哎呀”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警官證遞給了木恩：“這是我的證件。”
木恩接過來一看，做工還挺精細，很像是那麼一回事的嘛。
證件正中貼著張大頭照，果然就是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照片下面寫著“中國修行者管理局警察六隊”，再下面是一行編號“修5438”。
木恩將證件反過來看了下，後面還有幾行文字。
道號：“芸芸子”。
性別：“女”。
出生日期：“xxxx年xx月xx日”。
職務：“偵查員”。
警銜：“實習警員”。
看著這仿照得跟真警官證一個樣子的證件，木恩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說道：“哪個精神病院沒關好門啊？”
自稱芸芸子的女警臉色一黑，一把搶回證件收好，怒視著木恩道：“你若是不願意配合調查，我只有請你跟我回去了。”
木恩還想說什麼，卻聽到手機有簡訊到達聲。他掏出手機一看，卻是近在咫尺的格子發來的：“她是真貨，小心應付。”
看完簡訊，木恩不動聲色地瞥了格子一眼，想了想對芸芸子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去後院說話如何？”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答覆，就帶頭走向了後門。
芸芸子剛準備了一大篇義正言辭的稿子正準備背出來震懾一下對方，卻被木恩這意料之外的舉動搞得啞口無言，呆了一會，才拔腳跟了上去。
小敏八卦心大起，正想去偷看一下，卻聽見格子“嗯哼……”一聲，冷冷地看著自己，只得重新坐下，一邊喝著雞尾酒，一邊偷偷往後門方向瞄去。
“請坐。”木恩指了指佈置在後院裡的椅子，自己先帶頭坐了下去。
芸芸子想要說什麼，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坐下。
“小同志，你這樣做法太魯莽了點吧？”木恩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用很和藹的語調批評對方，“咖啡館裡都是凡人……你的工作職守裡想必有寫明不得干涉凡人生活的條例吧？剛才櫃檯那裡坐著的，可是個記者，萬一被她將你的身份洩露出去，你得給你們組織惹多大的麻煩？”
芸芸子連忙點頭稱是：“是，是，首長教訓的是，是我魯莽了……咦……不對……”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被木恩牽著鼻子走了？臉色微微一紅，幸好夜色暗淡，看不清楚。她忙抗聲道：“你不過是個妖物，有什麼資格說我？”
木恩坐正了身體，正色說道：“我雖然是妖，但從不作惡。難道妖就沒有生存權了嗎？”
“這倒也不是……”芸芸子說道，聲調明顯低了幾度，“根據六十年前簽訂的《人間修者妖族備忘錄》，妖族在遵守人類法律的前提下，同樣享有依法生存的權利……”
木恩點點頭：“這就對了嘛。你的工作如此重要，切記不可把個人感情摻雜到工作上去喲。”
“是……咦？為什麼這麼怪？”芸芸子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木恩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很有道理，可是……難道不是應該自己盤問他的嗎？
這個時候，格子推開門走了出來，端上來兩杯咖啡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木恩對格子耳語了兩句，格子點點頭，走了回去。
“喔……我……我是來調查你為什麼闖入武當真武大陣一事的。”芸芸子總算想起了自己來的目的，馬上厲聲說了出來。再不趕緊說，她生怕被木恩再一打岔又被帶進溝裡去了。
木恩眉毛輕輕一挑：“你怎麼知道我去過那種地方？”
芸芸子拿出她那個小哈士奇模型道：“這是我獨家祕製法寶，能分辨出上百萬種不同的妖氣。我的監測工作臺發現真武大陣有異常，趕到時查到了你的妖氣殘留。因此一路追蹤到了這裡。”
木恩仔細打量了一下芸芸子，才發現這個小丫頭滿臉是灰，顯然是風塵僕僕從武當山一直開著她那輛小綿羊追到這裡，別的不說，這種敬業精神著實讓人敬佩。他取出一包溼紙巾遞了過去，示意對方擦擦臉再說話。
結果木恩遞來的溼紙巾，芸芸子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抽出一張在臉上擦了擦，卻更變成了花貓一般。
“那個……你能對你的行為作出任何合理解釋嗎？”芸芸子的語氣軟了下來，一邊問著，一邊掏出個筆記本準備記錄。
木恩攤了攤雙手：“當時我是在武當山為撿梨庵處理一些事情……關於此事，你等下可以向外面的那個和尚和尼姑諮詢，他們兩個是撿梨庵的正宗傳人，都是身懷高深法力的有德之士。”
“撿梨庵？”芸芸子肅然起敬，“那可是傳承了千年的佛門正宗，素來以慈悲為名，只是行事低調，因此沒有廣為人知而已。”
聽到木恩是為撿梨庵辦事，芸芸子心中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格子拿著一疊手填表格走了出來，遞給了木恩，同時悄悄打了個眼色。
木恩心知格子已經與郭怒藍蝶對好了口供，心中更是放心，便把表格轉遞給了芸芸子：“麻煩你看一下這些……”
芸芸子疑惑地接過表格看了看：“這些是……？”
木恩解釋道：“文山地處西南偏域，靈氣雜駁，時不時會有一些低階妖物因應天地元氣變化而出現。那些妖物大多沒有生成靈智，或者是人間怨氣所化，對本地百姓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危害……”
說著，木恩指了指那些表格：“這些就是本店私下為本地受害群眾解決問題的登記表。雖然這樣像是在自誇，但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因為本人和本店的存在，才有文山一帶人與妖族的和平共處。”
芸芸子一邊看著登記表一邊暗暗點頭。她到達文山已有一天時間，這一天裡她可沒有閒著，而是不動聲色地將文山周圍探查了一圈。雖然發現了數個妖怪的藏匿點，但這些妖怪卻都有著一份正經職業，能夠與人類非常融洽地生活在一起。有的甚至還與人類通婚娶妻生子……
而在她的檢測下，文山最強的妖怪應該就是這雲小築的老闆木恩。唯一讓她有點隱憂的是，這家雲小築居然探測出有三個大妖級別的妖怪，以及一群實力高低不等的小妖。這樣的實力，在如今的人間界，已經很是不可小覷了。
從這些登記表可以看出，文山附近的平和狀態，雲小築的確功不可沒。這份登記表的真假一查便知，想作偽也很困難。至於他樓上那幾個大大小小的妖怪……總不能因為人家長得醜就隨意安個罪名捉拿歸案吧？
木恩從小眼睛縫裡偷偷觀察
著芸芸子的表情，見她神色緩和下來，趁熱打鐵地說：“武當山……實在是因為處理撿梨庵有妖氣洩漏事件時，不想那裡竟然是通往真武大陣的封印，一個不小心觸動了什麼機關，被傳送了進去。裡面壓力極大，我情急之下胡亂施展了個法術，便被一道金光打暈。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扔出了大陣，拋在了荒山野嶺裡。”
芸芸子合上登記表還給木恩：“看起來木老闆平時對文山的安定還是有不少貢獻的，希望你能再接再厲……至於武當山事件，因為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失，所以我暫時採用你的說法。不過……如果被我發現你隱藏了什麼該說而沒說的事，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木恩聳了聳肩：“非常歡迎，本店隨時歡迎像你這樣的美女光臨……不過希望下次是以顧客或者朋友的身份。”
芸芸子臉頰微微一熱，站起身就往外走。剛走兩步，突然迴轉身，差點與木恩撞了個滿懷。
“啊……我……那杯咖啡多少錢？”說著，芸芸子掏出了自己的錢包。
木恩一眼瞥到她錢包中可憐巴巴的幾張鈔票，心頭不禁一酸，忙說：“不要緊的，我請客。”
芸芸子咬了咬下嘴脣，還是扯出錢包裡面額最大的一張綠色毛爺爺，硬塞給了木恩：“我們工作時間不能吃請的……”
木恩只好把錢收了起來說：“那好吧……下次來一定讓我請客。”
芸芸子愣了一下，似乎想等木恩找錢，但見木恩沒反應，只好往外走去。暗自腹誹著木恩的她，在路過吧檯時，無意中掃了一眼酒水牌上的標價，頓時大羞。她一邊心中痛罵著木恩太過奸商，一邊伸手到口袋裡去，捏了捏乾癟的錢包，終於還是一跺腳跑了出去。
木恩回到吧檯前的座位，把那張鈔票遞給了格子：“她的咖啡錢。”
格子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真虧本啊……”
木恩拿過酒水牌看了看，上面的標價比他原來的定價至少翻了個番。他忍不住笑道：“這個價格也太……合適了點吧？”
格子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一流的享受，自然得有一流的價格。”
小敏卻在旁邊說：“木老闆，你太孤陋寡聞了吧。這種檔次的咖啡館，要是在大城市，價格至少得再翻一倍，如果是在帝都魔都什麼的，加個零都不奇怪啊。”
木恩看了看小敏手中的酒杯不說話。
小敏一吐舌頭：“咱倆關係這麼好，至少得給我個VIP價吧？”
店外的芸芸子拍了拍口袋，戴好頭盔坐上了小綿羊摩托車，看了看天空，明月當頭，銀河璀璨，應當是個好天氣。
“呼……看來至少不用擔心會下雨……”她心中唸叨著，一擰摩托車鑰匙。
“額……額……額……嗯……”摩托車吼叫了幾聲，終於罷工了。
芸芸子看著這陪伴了她多年的寶貝欲哭無淚。這臺摩托車表面上看起來是臺摩托車，實際上卻是集合她師門實力與大成的現代化法寶。壞在這種地方，想修都沒地方修去。
“叮鈴”店門一響，木恩走了出來看著芸芸子說：“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這裡有客房可以提供……免費，如果是朋友來住的話。”
芸芸子雙眼立刻流下了兩行熱淚。
店內的格子壞笑著偷偷拋了拋手中一個小小的電子零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