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年之前
官驕 煤老闆自述30年 神脈 龍舞九天 萬世金身 雪劍冰心 末世之掌控未來 愛在巴黎時 彼時花開 呆萌太子妃
第十八章 千年之前
第十八章千年之前
“苦肉計？玩得還挺真……”蠻囚居高臨下看著被金光定住的木恩淡淡地說。
這世上再沒有誰，比被一百零八道金光定了一千年的他更瞭解金光帶來的痛苦。原本以為當你痛過幾次後，就會逐漸適應。可不曾想，當你以為自己已經適應的時候，金光就會帶來更加難受的痛苦。整整一千年了，每掙扎一次，下一次的痛就比上一次更痛。每次當他覺得這就是死亡的感覺時，下一次還會帶來意外驚喜。
“看在你演得這麼像的份上，就給你個機會再演下去……”蠻囚喃喃說著，突然低吼一聲，身子猛地舒展開來。
蠻囚剛剛一動，所有的金光立時大作，那幾道定著木恩的也再顧不上地面的那隻小蝦米，轉而叮向了他。
“吼……”蠻囚渾身顫抖著，又縮成了一團。
過了好半天，金光才漸漸平淡下去。
木恩雙目失魂地對著天空中的蠻囚。
不知多久以後，他的一根手指才恢復了知覺，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木恩支撐著爬起身，恍惚了好一會才恢復了神智。
蠻囚也從新一陣的痛苦中清醒過來，喘著粗氣看著木恩：“你……還有……什麼……可以證明的……”
木恩咬咬牙站直了身體，在胸口畫了個圈，伸手取出一隻正在呼呼大睡的肥嘟嘟的單足鳥。
蠻囚盯著肥鳥看了半天，不過他的視線焦點都集中在了單足鳥身上那九顆閃閃發光的金色門釘上。
“這些東西……有點意思……不過，還不夠……”蠻囚說道。
木恩將肥鳥放回休門中，又想了想：“晚輩能力有限，目前只開了三門……”他突然一拍腦袋，“對了，我還有一樣東西……”
說著他伸手在口袋裡一摸，取出了那柄斷掉的鑰匙。
半把鑰匙浮在木恩胸前，與他的呼吸同步，緩緩地一升一降。
“咦？”蠻囚雙眼突然瞪大，“啊？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木恩簡單地將得來鑰匙的過程說了一下，最後說道：“正是這把鑰匙的幫助，晚輩才得以突破，妖力大幅成長。只是這鑰匙不知怎地只有半把……”
蠻囚冷笑了一聲：“嘿嘿……只有半把就對了……”
木恩奇道：“前輩這是何意？”
蠻囚略沉思了一會才說：“你得到這半把鑰匙的那個法陣……是吾留下的。”
“什麼？”木恩大吃一驚。
蠻囚嘆了口氣：“看來你也不似作偽……唔……吾就告訴你一點通天妖門的事吧……”
說著，蠻囚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說道：“只是時間無多，只能說些簡略的事與你。”
木恩奇怪地問：“這是為何？此處看來十分隱祕，不像是會有外人到來的樣子。莫非前輩你……”
“呸……”蠻囚說道，“想殺死吾，至少得再找個真武大帝來。你莫要小看了這個法陣，從你進入開始，就已經觸動了法陣的訊息。只是等真武觀那些小道士反應過來，再趕到這裡，起碼還得一會。”
木恩笑道：“前輩妖力如此高
強，還怕幾個不成器的小道士？不是晚輩誇口，這真武觀裡連能及得上晚輩的都沒一個。”
蠻囚嘆道：“唉，小子，你還是太嫩，哪裡懂得江湖險惡。你可聽過‘內真武觀’？”
木恩搖搖頭。
“那想來‘正修盟’你就更不知道了吧？”蠻囚又問。
木恩再次搖搖頭。
蠻囚冷哼一聲：“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啊……那些名門正派的實力，永遠都不是世俗之人見到的那一點點……罷了，先不說這個，說要緊的……”
木恩精神一振，連忙豎耳傾聽。
“從哪裡說起呢……”蠻囚微微怔了怔，眼神迷茫地看著前方，似乎在回憶往事。他口中嘀咕著：“亙古之始？遠古之變？太古之戰？上古之亂？……罷了，那些說一萬年也說不完……還是就說一千年前吧……”
蠻囚低頭看著木恩：“不過吾還是要再試你一試……忍著點。”
說著，木恩只覺從蠻囚身上滲透出來的一絲妖力突然一轉方向，向自己襲來。他剛要躲避，想起蠻囚的話，便又站定了身形。
這一絲妖力像是一條蛇般，盤旋著把木恩卷在中間。
木恩只覺得無數細細的針刺向自己體內，將他變成了個刺蝟。這些針散發出來強大的妖力，肆無忌憚地探查著他的每一分每一毫，甚至連識海都被看了個乾乾淨淨。
雖說他沒有做任何抵抗，但在這麼強大的妖力面前，他就是全力抵抗，也撐不過幾秒鐘去吧？
圍困著蠻囚的金光微閃，卻沒有動彈。
木恩有一瞬間，精神恍惚了一下，好像看到一扇上接天下著地無比寬闊的硃紅大門。但只是一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果真是你……小子，你膽子可真大……”蠻囚嘲諷地說，“若是吾現在想要你的小命，你還有活路可走嗎？”
說著，那些妖力之刺陡然消失。
木恩頓覺身上一輕，竟有種酷暑天氣洗了個涼水澡般的清爽感覺。他微笑著對蠻囚說：“在前輩這種大妖面前，我反抗與不反抗又有什麼區別呢？”
蠻囚哼了一聲：“哼，作為妖，豈能將命運交託在別人手中？哪怕是死，也要戰死……”
木恩道：“那您當年……？”
“吾當年啊……”蠻囚長長吐了口氣，“千年之前，吾也是橫行西南的一大妖王。當時有七位妖王結拜兄弟，吾就是其中最小的一個……”
“孫悟空？”木恩突然想起西遊記裡的段子來。
“那是什麼東西？”蠻囚愣了愣，“別打岔，聽吾說完。吾等七人都已經成就地妖之體，大哥、二哥更是已經摸到了天妖的邊……”
“地妖？天妖？”木恩聽到這兩個沒聽過的名詞忍不住問，“這又是什麼意思？那晚輩算是什麼？”
“天地人三才都沒聽過？”蠻囚鄙夷地說，“以你的妖力，不過是個中下等的人妖罷了。地妖一動，百里千里之地與之同呼共吸。至於天妖……因為妖力太強，一旦修成，立刻飛昇，根本不能在人間出現。”
木恩的小眼睛難得瞪得溜圓。
一直以來他都覺
得自己妖力相當不錯，與多少大妖小妖作戰無往而不利，至少可以在人間橫行無忌。此時聽了蠻囚這句話，木恩才覺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所謂“地妖一動，百里千里之地與之同呼共吸”，應該指的是地妖可以呼叫周圍百里乃至千里範圍的天地元氣為己用。天妖……是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可以制約的存在吧？
至於自己，才算是最底層的人妖啊……
咦……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蠻囚繼續說：“當時人間修者與吾輩妖族正爆發了一場生死決戰。人間修者原本與吾等勢均力敵，互有勝負。但他等在幾個大門派牽頭下，組成了所謂正義修者聯盟，便是吾剛說過的‘正修盟’……呵呵呵呵，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男盜女娼的賤人罷了，自恃武力胡作非為，真以為所有人都怕了他們麼？”
聽到蠻囚突然轉了話題大罵起來，木恩心中便知道，這廝當年一定在這個正修盟手下吃過不少虧。
“吾等妖族平時一盤散沙各自為戰，一時不慎，便被他們除掉了不少，連吾的兄弟都多有被殺被擒的……”蠻囚罵了半天接著說回故事，“大哥見狀，便傳下妖王令，召集吾等地妖級別的妖王齊聚一堂，共抗那爛修盟。不料事情洩露，妖王尚未聚齊，他與二哥便被正修盟偷襲，在這武當山好一場混戰……”
“啊……”木恩驚呼一聲，“靈龜……神蛇？”
蠻囚聽到這兩個名字，雙眼放出紅光：“吾那大哥二哥啊……他二人力抗數百正修盟修者，殺死殺傷無算，原本就能突圍而出……不料，一直隱藏著沒有現身的真武那老賊，突然出手，將大哥二哥打成重傷，並強行收為獸奴……嗷……”
說到這裡，蠻囚已是聲音哽咽，最後更是憤怒地咆哮了起來。他情緒一激動，那些金光立即又亮了起來，狠狠向內一收。蠻囚就如被掐住了喉嚨一樣，嚎叫聲突然被截斷。
“前輩！蠻囚前輩！”木恩著急地大喊。
這一次蠻囚的恢復時間比前幾次都長。當他再次清醒時，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吾不會死的……”蠻囚低聲說著，“吾本來是要與大哥二哥並肩作戰的，但從雲南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支鬼兵的伏擊……那支鬼兵本來並不厲害，但他們的頭領狡猾多端，生生將吾拖了三天三夜，還是吾用出了消耗極大的法術才將他們全部殺死……如果不是他們，吾就能與大哥二哥一起並肩作戰了……”
木恩想了想，還是告訴了蠻囚真相：“那支鬼兵……我來的路上也遇到了。不過現在的指揮者只是個低階的小鬼。當年前輩遇到他們時……呃……他們真不是故意伏擊你的……”
“什麼？”蠻囚不敢相信。
木恩說道：“據那小鬼說，他們洞主聽到了一句謠言唱到‘妖門開，天妖現，人間做鬼域，天地重歸蒼與茫……’，而且得知文山一帶有通天妖門的訊息，所以才趕去窺探，不想正與一名大妖碰個正著……”
蠻囚沉默了一會，卻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倒也打得不冤……吾雖然落了個單，被關在此處一千年，總算也為吾輩妖族保留了一顆種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