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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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密談
第一百七十六章密談
虎姑婆的醫院這一夜成了歡樂的海洋，歌舞、美食、美酒，歡聲笑語四處飄蕩，人人都放下了一切，只為享受這一刻。
然而在地下手術室中，卻有幾個人在青銅大門的遮蔽下，完全與外面的氣氛隔絕了開來。
虎姑婆、木恩，還有沙星親王。
“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想問，今晚就徹徹底底回答個夠吧。”虎姑婆說道，“過了今晚，離開這裡，有許多東西我可就不能說了。”
木恩看著昏黃的燈火，猶豫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問題可問，而是太多東西要問，不知從何問起。
沙星親王微笑著說：“放心問吧，無論什麼問題都可以。”
“什麼問題都可以？”木恩很是懷疑地看著沙星親王。
“當然！”沙星親王說道，“哪怕你是想問我哥哥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也會告訴你。”
“我才不關心你哥哥穿什麼顏色內褲呢……”木恩嘀咕道，心中卻暗暗說道，“為啥你會知道你哥哥穿的內褲顏色……”
不過有了沙星親王這句話，木恩也就稍稍放肆了一點，開口問道：“那麼第一個問題……能不能放過我這個棋子？”
沙星親王看了虎姑婆一眼，又看著木恩說道：“不能。”
“好吧……”木恩無奈地說，“那麼能告訴我，你們籌劃中的風暴，到底有多大？”
沙星親王想了想說道：“嗯，應該比你想的更大……或者可以席捲整個妖界。若是控制不好的話，便是吹到人間界、仙界去也未必不可。”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木恩問道。
“你知道的……”沙星親王緩緩說道，“一種制度執行得久了，哪怕它本身是再好的，也會暴露出這樣那樣的問題。而有些既得利益者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有些野心勃勃的人希望能再上一步，有些持重保守的人只想小修小補，有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卻想全盤推翻……這種時候，上位者總要多少有點動作，搖一搖篩子，篩掉一些不合時宜的傢伙，讓妖界重新安定下來……”
木恩毫不客氣地說：“你這是扯蛋。”
沙星親王的臉色頓時很是漂亮，各種顏色如走馬燈一般變幻。
虎姑婆也一沉臉：“不許瞎說。”
木恩卻視兩大天妖如無物，接著說：“說穿了就是，三妖主當年定鼎天下時，實力不足以懾服所有妖族，於是想了設領這麼個法子，分化瓦解各路勢力。表面上看來，每個有實力的諸侯都有了自己領地，似乎可以更加發展壯大。但實際上卻成了圈中豬牛籠中雞。再加上三百年一次奪領，更是將其多餘的力量釋放出去，哪裡還有心思作亂？”
沙星親王合掌道：“這樣不是很好？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哼哼……”木恩說道，“你們真這麼想就好了……然而承平日久，一些當年為了達成統一而妥協的諸侯卻成了尾大不掉之勢。這其中最大的一股當然就
是惡魔島。然而相對的，三妖主的勢力本就是當年最大的，經過數千年的發展，更是壯大了不知多少倍。這個時候，若是真個爆發天下大亂，恐怕得益最多的還是三妖主吧。”
沙星親王幽怨地瞥了虎姑婆一眼，心下抱怨你哪找這麼個傢伙來的，口中卻不說話。
木恩接著說道：“於是三妖主也正打算找個藉口搞點動作。那些蠢蠢欲動的家族可不正好撞到槍口上？讓我猜猜，原本天堂領的那些鳥人，就是一直暗地裡反抗三妖主的最大勢力之一，此次有了白家的反水，豈不正是天上掉下來塊大餡餅？”
沙星親王攤了攤手：“我對你的措辭持保留態度。”
“也就是說我說得對嘛。”木恩繼續說道，“而惡魔島又是另外一種情況。這支勢力一直幾乎是擺明車馬的不與三妖主合作，甚至自立了魔族這麼一個名號，連外形都要與一般妖族區分開來。如果只是這樣的民族分裂行為，還在三妖主容忍範圍內。但惡魔島意圖染指人間界的計劃，卻超出了三妖主的底線。”
沙星親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做出老僧入定般的姿態。
虎姑婆卻閃了閃眼眸，看著木恩。
木恩嘆了口氣：“唉，如果有了整個人間界作為後方，惡魔島的勢力可以在瞬間超出三妖主的掌控，所以這是三妖主完全不能容忍的。可是能夠完全掌控人間界帶來的好處，即使是三妖主也怦然心動。惡魔島卻早已將人間界視為了自己的禁臠，根本不容他人染指，完全沒有妥協、共同開發的可能性。因此三妖主必須要從惡魔島將人間界這個還沒到手的畫餅搶過來……”
說著，木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夾在這其中的關鍵人物，就是我這個小妖，對不對？所以我的到來，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或者偶然，從頭到尾都是計劃好的……讓我再猜一猜，我那便宜五叔……人間界地妖羊齒，是你們的人？”
“這個……也不能完全算我們的人，不過是有點互惠互利罷了。”沙星親王喃喃說道。
木恩點了點頭：“我就說呢，人間界與妖界的跨界傳送何等困難，這麼些年也沒見有誰能輕鬆跨界，怎麼一下子就傳了兩撥人來，而且偏偏趕上了這等時候……你們與人間界的人類修者也有勾搭？”
沙星親王微笑道：“那只是完全的利益交換而已。那些人類修者的貪婪，可不是個可以長期合作的夥伴。”
木恩揉了揉眉心：“唉，說來說去，我這個夾心餅出生入死的，擔驚受怕，隨時可能喪命，虧大了啊。”
“你也有很多收穫嘛。”沙星親王說道，“而且你只管放心好了，有什麼能跟整個人間界相比的？沒有了你就等於失去了整個人間界，誰也不會幹那麼白痴的事嘛。”
“你們早就什麼都很清楚嘛……”木恩不滿地說道。
沙星親王說道：“作為妖界管理層，我們也很煩惱的啊。”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木恩鄙夷地看著沙星親王。
一直沉
默著的虎姑婆突然說道：“小木恩，不如你就一直留在妖界，作為我的副手吧。有我在，至少可以保證惡魔島的人不敢對你動什麼手腳。”
雖然現在對這些各方各面的勢力都感到深惡痛絕，但對於虎姑婆個人，木恩還是心有親近感的。但是他還是婉拒了虎姑婆的邀請：“不行的，按照老瘋子所說，我如果不在人間界成長的話，以後是無法溝通兩界的。”
聽到他抬出老瘋子這個招牌，沙星親王立刻說道：“那你還是回去人間界的好……嗯，讓我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保護你的安全……”
虎姑婆卻道：“大不了不要做什麼妖門，不能溝通兩界更好，讓惡魔島的人哭去吧。只要你自己過得快樂就好。”
沙星親王忙道：“那怎麼行？沒了人間界，那……那……那……”
木恩感激地看了虎姑婆一眼，又狠狠瞪了沙星親王一眼。
此後沙星親王又主動解釋了一些當下的具體情況，表示如今的形勢對三妖主來說一片大好，經過此次奪領大會，我們已經暗中直接掌握了超過三分之一的領地，間接掌握了另外三分之一的領地。而天堂領這一最大的反動勢力土崩瓦解就在眼前，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只要再吞併了正在內亂的惡魔島，那麼妖界再度統一就可以提到日程上來。
而在此過程中，為奪取天堂領這一橋頭堡立下汗馬功勞的木恩，必將被銘記在妖界史冊上，寫下無比光輝的一筆云云。
木恩雖然覺得他的說話至少需要打個對摺，但此刻形勢看起來惡魔島居於下風是必然的了，三妖主即便不能吞併他們，至少也能讓惡魔島的力量大大萎縮。
這番對話雖然不能解答木恩的所有困惑，但至少讓他理清了大方向，知道了事件的起源發展。只是說來說去，都只是些高層之間的鬥爭，事關木恩自身的東西卻沒有得到任何確實的保障。
沙星親王以及他背後的三妖主，看重的只是木恩“妖門”的身份，哪裡會在意他本身的想法。萬一三妖主與惡魔島的衝突激化到無法挽回時，只怕任意一方在確認無法控制自己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是將自己抹殺吧。
木恩沉思之時，沙星親王悄悄離開了座位，沉沒進了黑暗之中。久久之後，遠遠傳來一聲關門的沉悶響聲。
被響聲驚醒的木恩抬頭一看，才發現虎姑婆竟然也不知去向。
就在他略略生起幾分世態炎涼的感嘆之時，虎姑婆卻端著兩杯熱飲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了木恩身前。
木恩摸著熱燙的粗瓷大杯，心中也是一暖。他低聲問道：“虎姑婆，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呀。”虎姑婆微笑地看著木恩。
“我是說……我可以真正無條件地相信你嗎？”木恩繼續問道。
虎姑婆的臉色也正經了起來，她想了一下答道：“可以呀。”
“那麼……請救救我……”木恩看著虎姑婆雙眼說道。
“好呀。”虎姑婆認真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