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五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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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五之死
第一百五十二章小五之死
“什麼？再一次涅槃？”木恩大吃一驚。
小五的上一次涅槃，就被虎姑婆評價為凶險萬分。商羊本就只是鳳凰的遠親，他體內的鳳凰血脈非常稀少，上一次是借了撿梨庵大和尚郭怒的保胎真經之力，再加上木恩的九根金釘，才保住了他的性命，險之又險地涅槃成功。
雖然一次成功之後，小五的鳳凰血脈濃了不少，但畢竟還是差得太遠，想要再次涅槃成功，那不異於連續兩期買中五百萬的彩票，不是作弊的話，就是痴人說夢了。
縱觀整個妖界歷史，涅槃成功的商羊本就是鳳毛麟角，涅槃兩次成功的商羊……一隻也沒有。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木恩看著小五，惋惜地說道。
小五卻說道：“我也知道風險極大，所以才要借這顆鳳凰蛋來用。這顆蛋內的生命之火雖然虛弱，但裡面的鳳凰血脈卻是相當接近純血。它缺乏生命力，我缺乏血脈，正好相得益彰。我計算過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至少可以有一成以上的成功率……”
“一成？那不就是說你九成會掛掉？”木恩怒道。
小五看著木恩，雙眼之中滿是狂熱的期待：“木老闆，你是無法理解我們這種低階妖族有多麼渴望能夠得到提升血脈的機會，一成，一成在你眼中等於送死，但在我眼中，卻不亞於一條登天大道！如果沒有這枚鳳凰蛋，我再次涅槃成功的機率不會超過萬分之一！”
木恩用力地抓著頭髮，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成的機率，真的是眼睜睜地看著小五去跳河啊。
“一定還有其它辦法的……要不我們回去問問醫聖大人？她一定有辦法的。”木恩說道，“對，雖然她現在也去參加天妖階的賽事了，但只要五天就能回來，有她在，一定可以幫你找到更好的方法的。”
小五搖了搖頭：“天妖大人來也沒用的。涅槃這種事，是我們鳳凰血脈之中的本能，沒有人能比我們更清楚自己的事。而且，這枚蛋……已經不能再等了。”
“別瞎說了。”木恩說道，“這枚蛋都被孵了幾千年，還差這麼幾天？”
“就是因為被胡亂孵了幾千年，所以它才快死了……”小五撫摸著懷中的鳳凰蛋，無比心痛地說，“要不然，你以為白家會捨得將它拿出來當獎品？有誰家會將一枚活著的鳳凰蛋送給別人？就算是三妖主也不會那麼奢侈吧？”
“可是……可是一定還有什麼方法吧？”木恩說道，“純血的鳳凰是怎麼保證涅槃成功的？”
“純血的鳳凰涅槃……會在用自己翎羽編織成的巢穴裡……”小五說著，突然瞪大了眼睛。
木恩也反應了過來，回頭揚聲叫道：“魏嶽，過來！”
魏嶽本能地察覺到不會有好事情，扭扭捏捏地不想動，屁股後面早著了板栗子一刺，“嗷”地慘叫一聲，捂著屁股跳了過來。
“把你那袋子朱雀翎羽全叫出來。”木恩說道
。
“啥？”魏嶽一把捂住自己的腰，“那可是我們內真武觀的鎮觀之寶……”
“回去人間界以後，我請芸芸子的祖師爺天梯子老爺子，親手用那隻八階黃金蟻的外殼，給你打造一套盔甲。”木恩說道。
魏嶽雙眼頓時發出了金光，那隻黃金蟻物理攻擊免疫法術攻擊免疫精神攻擊免疫的特性，早就讓他眼饞得不得了，此時聞言哪裡還能把持得住？不過他還是掙扎了一下，加了個條件：“除了盔甲，還得再給我打一把黃金劍……”
“行！成交！”木恩說著伸出手來。
魏嶽倒是一點也不懷疑木恩的信譽，從腰間摘下那裝著朱雀翎羽的布袋，就準備將裡面的翎羽全都倒出來。
不想小五一把搶過了布袋：“這個袋子混雜了朱雀妖力，一起拿來吧。”
“這可是從無真子哪裡騙來的……算了算了，就當買一送一好了。”魏嶽無奈地說道。
“這樣的話……”小五拉開袋子看著裡面的朱雀翎羽，仔細地計算了一番說道，“成功率可以增加到兩成……太好了……”
“兩成，還是少了點啊。”木恩猶豫著說道，順手將想要湊過來聽八卦的魏嶽趕走了。
“打完齋就不要和尚……啊不要道士啊你們！”魏嶽叫著回到了大隊人馬處。
小五抬頭看著木恩道：“如果沒有木老闆在，這成功率最多就是兩成多，但是有你在……涅槃最危險的事情，就是化蛋的瞬間，生命力最為脆弱，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導致失敗。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需要再浪費木老闆你的金釘了。不過我之前身上那九顆金釘，你應該可以收回去了吧。如果有木老闆你出手，成功率應該能提升到三成以上……”
“不知道這次還需要幾枚呢……”木恩低聲嘀咕道。
小五撫摸著蛋，深深吸了口氣道：“如果我這次涅槃失敗了，請把我燒成灰，埋葬在文山城那個廣場正中心……我弟弟死去的地方……”
“想也別想啊！”木恩喝道，“別好像交代遺言一樣玩煽情，我還等著你起碼給我當一千年奴隸呢！”
小五微微一笑：“如果我能活過來，別說一千年，就是一萬年又如何？”
說著，小五站了起來，轉身向著後方一處小樹林走去。
木恩連忙跟了上去叫道：“我說，你不用這麼著急吧？好歹咱們等會回三和城再說吧。”
“等不及了……”小五緊緊將鳳凰蛋抱在懷中，腳步更加加快。
跑進樹林中，小五雙腳連踢，甩掉了鞋子，用腳飛快地在地面畫了個圈，又勾勒了幾個簡單的符號，看起來就像是展翅欲飛的鳳凰抽象出來的形象。
小五將鳳凰蛋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裝著朱雀翎羽的袋子裡，又一根一根地將羽毛貼在蛋殼周圍，將整個鳳凰蛋全都用羽毛覆蓋住，一絲縫隙都不留，再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面的符陣中央。
“幫我保管幾天，
老闆。”小五一揚手，一把老吉他向木恩飛來。
木恩隨手接過，放入了休門。
小五跪了下去，一隻手按在了蛋殼上，一隻手輕輕抵著自己的心臟，口中輕輕說道：“鳳凰涅槃，不死重生……”
他的手指突然一用力，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刺入了心臟，頓了一頓，輕輕地拔了出來。
一股熱燙的鮮血噴了出來，澆在了被羽毛覆蓋的鳳凰蛋上。
一顆、一顆、又一顆……九顆金色的光球從小五身上一一飛了出來，在空中停留了一下，飛也似地撲向了木恩，投入了他的懷中，沒入了他身體內消失不見。
木恩只覺得心中猛的一痛，眼角立刻湧出了熱流。
這種感覺，在他的妖生之中，已經遇到過許多次。每一次有一個手下陣亡，木恩都會感到這般的心如刀割，總會情不自禁地淚如泉湧。只是這一次，這種感覺尤其強烈，是因為他親眼看著對方死在自己面前嗎？
小五的身體緩緩向前撲倒下去。
被他鮮血澆透了的朱雀翎羽突然燃燒了起來。火苗看起來那麼溫柔，像是一個端莊的淑女。但小五的身體被火苗舔到的部分，立刻也化作了火苗的一部分，並且向身體其它部分擴散而去。
不到一轉眼功夫，小五已經完全化作了烈焰，在空中舞動著，就像是他最擅長的舞步一般。
火焰卻沒有燒著周圍的任何東西，只在鳳凰蛋上方搖擺。明明看到火焰在燃燒，可即使是距離只有一兩步遠的木恩，也沒有感受到一點點的熱量。就像是那團火焰只是虛擬的幻影一般。
“哄……”火焰突然跳了起來，躥到了一丈多高。
沒有思想準備的木恩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然而火苗只躥了一下，就立刻縮了回去，迅速地坍塌著，縮進了布袋之中。
木恩連忙湊過去看，只見鳳凰蛋周圍的朱雀翎羽已經全部燃燒乾淨，連布袋都已經變得焦黑，被燒穿了好幾個破洞，而蛋殼外壁卻依然是赤紅色一片，看不出有任何變動。
“小五啊小五，你這是成功了呢，還是成功了呢，還是成功了呢……你一定要成功啊！”木恩說著彎下腰去，伸手去摸了一下蛋殼。
觸手之處火辣辣的灼痛，但木恩卻完全沒有一絲躲避的意思，反而用自己新掌握的探測能力，仔細地掃了進去。
鳳凰蛋內隱約可以感受到一點點什麼東西的雛形，但似乎只是剛剛從蛋黃演變了一半的樣子。不過讓木恩感到欣喜的是，蛋殼內傳出來的生命氣息，比剛才要強盛了許多，而且有種讓他熟悉的感覺。
“我這可就當你成功了啊……”木恩說著，伸手在肋下一抹，一根一尺來長的金色巨釘已經出現在了他手中。
木恩又默默按照五叔指點過的方法，將金釘緩緩地扎進了蛋殼中去。隨著金釘的扎入，蛋殼內傳來一陣可以焚燒一切的熾熱，本能地抗拒著木恩的金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