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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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技
第二十章新技
板栗子大喜：“老闆英明！”
小五撇了撇嘴，一縱身跳上了窗臺，擠在狹小的窗框裡，往外面望去。
看著小五的動作，木恩突然無來由地想起自己不久前經歷的那個識海碎片。
門的旁邊是不是一定有扇窗？
通天妖門的旁邊……也要有扇窗？
為什麼要有窗？
為什麼是窗？
板栗子卻毫不在意老闆走神，手指輕輕一彈，那柄得自羊五處的字母連環飛劍已經一化為九，繞著他兜了個圈。板栗子又將身體一抖，無數尖刺嗖嗖地飛了出來，追逐著那九柄飛劍，逐漸組成了一條條小小的劍龍。
木恩初是隻以為他又在用那八十一道劍光組成九條劍龍，但看了半天，板栗子還在抖個沒完，空中一條又一條的劍龍，哪裡可能只有九條？他現在頭腦發暈，一下子數不清楚數字，只覺得房間內全是飛劍與飛刺，呼嘯著盤旋飛舞，帶起了一道道讓人頭皮發麻的劍氣。
板栗子得意地說：“羊總給您講解如何運用神識只控關鍵一點即可的時候，拿我做了例子，因此我也聽到了一些竅門。此刻我只用神識控制這九柄飛劍，而每柄飛劍又散發出一點點神識控制九根尖刺。這九根尖刺則又各帶領九根尖刺……我在每條劍龍上用的神識少了，每條劍龍的威力略略減弱了兩分，但同時卻可以控制九九八十一條劍龍……”
儘管木恩此時無法計算，卻也能明白八十一條劍龍是什麼樣的威力。如果是自己再碰上此時的板栗子，除了開門遠遁之外，怕是根本無法正面對抗了吧？
劍陣生生不息，如同銀河一般盤旋無盡，只要板栗子妖力不絕，就能維持不滅。而且那九柄飛劍極是神妙，甚至有幾分通靈的感覺，板栗子甚至不需要非常刻意維持，它們就自然而然地懂得維繫與其它劍龍之間的聯絡。
“不錯……”木恩也不由得發自內心地讚道。有了板栗子這可群攻可單挑的御劍之術，在奪領大會之中自保總算多了幾分把握。
板栗子得了木恩的稱讚，也是十分歡喜，吹了個唿哨，手指一彈，那九柄飛劍乖乖地合而為一，回到了他袖中的劍匣之中。他又將身體抖了幾抖，漫天飛舞著的尖刺立刻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哼，顯擺完了？”小五不滿地哼了一聲，身體一扭，就從窗臺擠了下來，伸手拿起了自己老吉他。
板栗子又衝著小五翻了翻白眼，得意洋洋地走了出去。他這些天一直在幫助醫院打工，自然少不了可以做的事。
小五抱著吉他，隨意撥了一下。
木恩只覺頭腦突然一緊，立刻清醒了一大截。
小五微微一笑，像是歷盡滄桑而後歸家的遊子般。他輕彈著吉他，隨口唱道：“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木恩只覺得身心俱疲，雙肩彷彿挑著萬鈞重擔，一直無法放下，壓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既然不是仙，難免有雜念，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小五繼續唱著，雙眼之中沒有了焦距，視線不知在多遠的地方飄忽著。
木恩一陣心煩意亂，只想把所有都拋掉，什麼都不管不顧，回家去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小老闆去……
“咦？不對……”木恩猛地醒覺過來，低喝一聲：“咄！”
小五嘻嘻一笑，停下了歌唱。他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才看著木恩說道：“感覺如何？”
木恩想了想說：“以前就覺得你的歌聲有**人心的能力，但似乎……完全沒有這等效力吧？是這把吉他的能力？”
“是，也不是。”小五撫摸著吉他盒說，“這把吉他可以讓使用者心神集中，彈奏的曲子可以破除周圍一切雜音直達聽者心中……不過，我的歌聲的確進化了。”
“進化？”木恩吃了一驚，小五這等變態天才，居然還玩進化？還讓不讓別人活了啊？
小五說道：“我也是聽了羊總教你的那番理論，才想到了新的方法。以往我唱歌，只要讓人聽到就是了，靠著我的種族天賦，自然而然能感染人心。但我現在學會了如何透過音樂、歌聲，直接影響人心之中最脆弱、最柔軟、最關鍵……的部分。影響力自然大了許多，也就是老闆聽我唱歌聽得多，才能那麼快醒來。”
木恩嘖嘖讚歎著，卻不知該如何評價。
小五笑了笑：“別想得那麼厲害，這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木恩說道，“有這麼厲害的精神控制力，什麼代價都值得啊。”
小五說：“我放棄了火和水……”
木恩呆了一呆，他這才發現，小五身上並沒有如往常那樣散發出熾熱的熱氣，外面的天色也沒有一絲變化。
“水……和火……也能放棄？”木恩吃驚地說，“那不是你作為商羊、以及擁有鳳凰血脈的天賦嗎？”
小五點點頭：“是啊，本來這是不可能的事。不過這位醫聖大人真是太神奇了，她傳授了我將水、火二氣轉化為本源妖力的方法。而我在失去了水火能力之後，剩下的就只有歌舞了……哦對了，如果我一邊唱歌一邊起舞，效果還能至少再加倍……”
木恩揉了揉腦袋，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失去了召雨能力的商羊還是商羊嗎？
失去了火焰能力的鳳凰還是鳳凰嗎？
只剩下歌舞能力……小五你這是打算放棄法師職業改走精神控制系嗎？
小五站起來拍了拍木恩的肩膀：“老闆，以後衝鋒陷陣這種危險的事，就交給你啦。我會在後面為你唱歌跳舞打氣的。”說罷，拎著吉他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木恩用力地擦了擦臉，長長舒了口氣。不得不說，小五的精神控制能力果然厲害，就聽他唱了這麼兩句歌，木恩就覺得自己的頭疼居然大大減弱了不少。
如果是一般的人或妖族，這種時刻就應該催動心法陷入冥想。這種神識容量大增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不過木恩所會的，就只有得自姑姑處的通心妖決，這篇心法可不是用來修煉的，它只是用來吸取外部的妖力奪為己用的“流氓”心法而已。
木恩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潛入神識之中看了一眼。
一片白茫茫的天與地。
驟眼看
去，與之前毫無分別。
但木恩馬上能感覺到，無論是天空的高度，還是遠處地平線的距離，都大大的增加了不少。識海，果然真的擴容成功了！
一般人的識海里，多少會有一些強烈的記憶片段裝點著。修者大部分都會在這裡留下自己的修煉相關東西，比如心法、心得等等。有的高深法決，還能將識海也作為一處鍛鍊場所。不過木恩，卻從來沒有在識海里放過任何東西。
從識海里退出來後，木恩又恍惚了一會。
“我擴充識海，是為了幹什麼來著？”木恩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為了吸收真武大帝留下的那一點點神識。
他本能地取出了木盒，開啟蓋子，拈起了那團黑紅交雜的神識。
這種神奇的事情，也只能發生在真武大帝以及他的傳人身上吧……至少木恩從未聽過，有誰可以將神識這樣切下來的。
木恩盯著那團神識看著，覺得它好像在隱隱蠕動，心中覺得好奇，便慢慢湊近了眼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神識被舉到了木恩眼前，距離他眉心不到一尺。突然，這團神識像受了什麼引誘，猛地一掙，從木恩手中掙脫了開來，奔著他眉心而去。
木恩只覺眉心一陣透骨的冰涼，跟著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灼熱。他連忙伸手去摸，可那團神識卻已經鑽了進去，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木恩心中大驚，連忙再次沉入了自己神識之中。
白茫茫一片空白的神識之中，多了三個身影。
一個一身道袍，俊俏英朗，下頜三縷長鬚，仙風道骨。
一個身材矮小，看起來還是個孩子，但雙眼之中滿是恐懼。
一個身材魁梧，但長著一雙一線天般的眼睛。
木恩痴呆地看著這三個人，可不正是真武大帝、無真子，以及自己麼？這情景……自己在羊五叔面前接觸那團神識的時候，不是曾經見過一次？只是……這次居然是在自己神識之中？
三人一起看著木恩。
與木恩一模一樣的小眼睛男子邪邪一笑，突然迎著木恩走了過來。木恩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卻張開雙臂，猛地撲到了自己懷裡。
木恩只覺得一陣大力襲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待他再站穩腳跟後，小眼睛卻已經消失不見了。而他自己心中卻突然湧上了無數的記憶碎片，各種雜亂、混亂的記憶碎片。木恩細細觀察了一下，那些應當是自己這一小團神識在無真子腦中發芽成長過程中得到的記憶。
無真子看了看木恩，也怯生生地走了過來，伸出雙手投入了木恩懷中。無真子身量矮小，這次沒能將木恩推動。
木恩只覺得又是無數記憶碎片湧入了心中，卻都是無真子的成長過程，不過卻也不完整，大多是痛苦、哀傷的負面情緒。想來這孩子在一千年的成長過程中，沒少受自己這“細思恐極”折磨啊。想到這裡，木恩居然對無真子生出了一絲愧疚之情。
剩下的真武大帝看著木恩，卻半天沒有挪動腳步，面上全是不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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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