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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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歸心似箭
第二十五章歸心似箭
“老闆，我是不是打得太狠了？”猩猩透過汽車內的收音機問。
木恩沒有回答，倚靠在駕駛座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老闆，我是不是打得太狠了？”過了一會，猩猩又透過汽車內的收音機問。
木恩還是沒有回答。
“老闆，我要不要放首歌給你聽？”猩猩問道。
木恩依然沒有回答。
“老司機帶帶我，我要去昆明……”猩猩開始播放小五版的名曲。
木恩一伸手，按下了靜音按鈕。歌聲戛然而止，像是把聲音被掐住脖子硬捏了回去。
“叫你莫瘋你要瘋啊拐囉，瘋瘋癲癲到處衝嗻咿囉……”又是一首雲南經典山歌《清水龍潭插竹竿》響了起來，居然也是小五現場清唱版。
木恩狠狠地戳著控制檯上的按鈕：“膽大包天的猩猩，居然敢造反？話說小五演唱會上明明就沒唱這首歌……”
收音機裡傳來了猩猩委屈的聲音：“老闆，真不是我放的歌……”
木恩這才發現，小五不知什麼時候又竄了出來，正坐在副駕駛座上，拍打著車窗，動情地唱著山歌。
“靠！”木恩忍不住罵道，“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呆悶了，就出來透透氣唄。”小五說，“你把那條蟒尾扔在裡面，睡醒了看到怪瘮人的。”
木恩點點頭：“說得對，我回頭去買個**扔進去……”
“啊呸！”小五啐道，“至少也得是個充氣鳳凰……呸呸呸……我說老闆啊，你對現在這情況，怎麼看？”
“怎麼看？”木恩心不在焉地回答，“充氣鳳凰可不太好買，看來得去訂做……”
小五咯吱咯吱地捏著拳頭：“我說的不是這事！”
木恩扭頭看了他一眼：“那你說的什麼，難道是一個不夠，要兩個？”
“兩個也不夠，至少得……滾！”小五怒道，“我是問你當下咱們雲小築眾的情況！”
木恩將座椅的靠背向後調了調，背部完全沉了下去，斜斜躺著，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夜空，舒了長長的一口氣。
原本以為來武當山內真武觀盜取另外半截鑰匙，不過是有驚無險的過場而已，畢竟手裡有那麼多資料，自己還那麼擅長隱匿。沒想到，卻被捲入了千年前那場匯聚了人妖兩界所有高手的大戰，而且還起了關鍵作用。
按照木恩的設想，雲小築此後應該走的是低調快步走，悶聲發大財的路線。依靠原本的鬼王城作為財源，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地下勢力，可以得到在各大勢力的夾縫中自保的力量。在沒有達到這個目標前，絕對不能招搖，絕對不能搶眼。
可是自己的實力越是成長，木恩就發現他要應付的對手實力越強。就像是爬上了一個土坡，卻發現前面還有座山丘，再爬上那座山丘，前面又有一座山峰……到最後，恐怕要面對的是珠穆朗瑪峰那般的龐然巨物吧。
一開始，自己只是滿足於在文山一帶沒事打打小怪獸的小富則安生活，卻莫名其
妙地被捲入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件。正修盟、修警部隊、鬼王、七大妖王、人類修者的頂級高手、傳說中的真武大帝……這些自己以前聞所未聞的強大勢力，如同被人驅趕著的羊群一樣車輪不斷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就像是冥冥中有隻大手在揮舞著無形的鞭子。
這一切都罷了，了不起當做是增加自己的人生閱歷。
可最讓木恩覺得無法接受的是，自己居然是什麼通天妖門，肩負著所有妖族未來的重任……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在街上閒逛，突然跳出個猥瑣老頭，硬是塞給你一本《如來神掌》，然後對你說：“我看你骨骼驚奇，定然是練武的奇才，警惡懲奸維護地球和平，以後就全靠你啦，騷年！”
拍戲啊你？
而且就算拍戲，這種劇情也只能是爛俗搞笑片吧？連最不值錢的OO獎都混不上一個的那種。
而且知道了這齣戲背景介紹後，比你花了幾個小時下載號稱高畫質1080P的《環太平洋》結果下成了《環大西洋》無字幕版更加鬱悶一百倍……因為，主演就是自己啊。
儘管想起這些東西，木恩就一個頭有兩個大，他還是做出毫不在意的神情，微微一笑：“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小五一聽就聽出了木恩的心虛，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木恩眼角掃到小五的面容，眉頭跳了兩跳。那些小說裡的主角，個個王八之氣十足，身邊的隊友全都是豬隊友，要靠自己一己之力拯救世界，贏得金銀財寶以及美人投懷送抱。怎麼輪到自己，身邊的隊友一個比一個賊精？之前有格子這種高智商變態就不說了，怎麼這個小五也是個人精……不對，妖精！
“打了孩子惹出娘……”小五突然說，“你覺得文成子是不是個白痴？”
木恩聞言心頭一凜。
剛才暴打文成子的時候，只顧得上爽了，哪裡想到那麼多事。文成子作為被天河宗寄予厚望的傳人，擁有傲居同齡人之上的實力，當然不是白痴。不但不是，怕是天才之中也不多見。但是他在明知不是自己之敵的情況下，還會跑過來捱揍，如果不是天生抖M的話，必然有其它陰謀。
雖然早就有預期要跟文成子身後的宗門發生衝突，不過自己爽了這麼一把，這衝突顯然會大大提前。而文成子反而可以以受害者身份，在正修盟得到同情的加分——你看，小文成都去那麼誠懇地跟妖族道歉了，還差點被打死，這妖族啊，根本就不可信！
木恩雖然還沒想透徹，但也已經隱隱覺得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中。他白了小五一眼：“你剛才怎麼不說？說了的話，我真的直接捏死他。”
“然後就等著天河宗去找你那個小女警報仇？”小五哧了一聲。
木恩連忙辯解道：“我……我們倆又沒有什麼關係……”
“月亮出來啊亮堂堂，兩個婆娘啊一個郎，兩個一起來嫁我呀，三人同上那一張床……”小五轉頭望著窗外，看也不看木恩，唱起了又一首雲南山歌來。
“靠的咧，你哪學這麼多爛歌！”木恩瞄了一眼窗外，天
空中一團烏雲凝結著，跟著汽車一路前行。
猩猩也發覺了天上的雲團，發動機“轟轟”地嘶吼著，瘋狂加速，想要擺脫那團烏雲。但他的努力只是徒勞而無功，烏雲不但沒被擺脫，反而越來越厚越來越大，漸漸將他們上方的天空都佈滿了。
一滴雨點打了下來，敲打在了擋風玻璃上。
隨即，又是一滴，一滴……
“嘩啦啦……”傾盆大雨倒水一樣潑了下來。
小五又換了一首歌：“是誰在敲打我窗、是誰在撩動琴絃、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漸漸地回升出我心坎、記憶中那歡樂的情景、慢慢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被遺忘的時光……”
木恩並未阻止小五的歌聲。這點暴雨對這幾個妖族來說，根本不算一回事。而小五的歌聲，又的確很能打動人心，撩撥起人心底最柔弱的情感。妖，也一樣。
這樣的夜，這樣的歌聲，這樣清冷的旅途，總讓人會變得感性起來。
木恩將座椅調到接近水平，躺在上面，把腳翹到了方向盤上，閉著雙眼，欣賞著小五的獨家清唱演唱會。
小五蹲在座椅上，在有限度的空間內微微起舞。雖然座位上十分侷促，他的舞姿卻依然優美。
歌聲中，木恩漸漸覺得有點睏倦，眼皮開始打起架來。
突然，窗外一道閃光，像是就在車窗外亮起。
木恩被這刺眼的光芒驚醒，揉了揉眼睛：“怎麼？你招來的閃電都劈到這裡了？”
小五尷尬地說：“不是我……好像……是個攝像頭？”
“完蛋！”木恩一摸自己身上，想都不用想，他都躺成那個姿勢了，怎麼可能系安全帶。木恩問小五道：“小五，你有沒有系安全帶？”
“你覺得我係了那東西，勒住胸肺，還有氣唱歌嗎？”小五沒好氣地說。
木恩一骨碌翻起身來，看了一眼儀表臺：“臥槽，猩猩，你瘋了啊？時速兩百二十？這次扣分要扣到姥姥家了……”
“嘿嘿嘿嘿……”猩猩的聲音從收音機裡傳來，“放心吧老闆，我上高速路前就把車牌號碼換了，現在保證查不到咱們。”
木恩吁了一口氣：“呼，嚇我一大跳，你這次做的不錯，回頭獎勵一筐香蕉……嗯，對了，你換成什麼號碼了？”
猩猩得意洋洋地說：“我把車牌號碼換成牛三的了，哈哈哈，老闆，我聰明吧？”
“聰……聰明你妹啊！”木恩狠狠一腳踹向儀表臺，“那輛車也是掛我名字的好不？”
他痛苦地抱著頭蹲在座椅上：“主駕駛不繫安全帶、危險駕駛、副駕駛不繫安全帶、嚴重超速、塗改號牌……這得扣多少分啊……”
“放心吧老闆，你要是被拘留了，我會給你送一箱肥皂去的。”小五拍了拍木恩的肩膀。
木恩狠狠用頭砸著方向盤，喇叭發出“叭叭”的聲響。
“鐵門啊鐵窗鐵鎖鏈，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外邊的生活是多麼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園……”小五悽慘絕倫的歌聲悠然響起，聲聲催人淚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