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就知道你一出來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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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就知道你一出來準沒好事
現在的情形不得不說有些詭異。
擁有貝爾教授思維和形象的，據說有著高階魔法師實力的意識體，正面對著一片狼藉的公寓第三層大廳發著火，但他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距離他不到二十米遠的黑袍人。赫麗姆拉麵無表情地掃視著這片垃圾場，不過她的目光也同樣絲毫沒有停留在那個顯眼的身影上。
至於那個盤膝坐著的黑袍人，更是如同雕像一般紋絲不動，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的到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像一些幻想小說中處於同一位置的不同空間的人，雖然是面對面的狀態，但是他們互相之間看不見也摸不著一樣。
羅迪的雙眸透反常的清亮，他從赫麗姆拉的臂彎中再次跳下，面朝著黑袍人擺出了警惕的姿勢，不住地發出吠叫。
他希望透過這樣的動作來引起貝爾的注意。
黑袍人對於響徹在整層樓中的吠叫聲聞所未聞。
但貝爾教授的注意力卻被成功吸引了，他有些疑惑地觀察著羅迪正對著的的方向。過了一小會，他才輕笑著開口：“當初我倒是沒有注意這隻小狗，沒想到它對於‘門’居然有著感知力。”
“‘門’？”赫麗姆拉皺眉，“‘門’是指什麼？”
“看來你的長輩並沒有向你說起關於‘他們’的事情，不過你大概很快就會見到‘他們’了。”貝爾偏過頭來回答道，“世界上的智慧生物，並不像大陸上幾乎所有平常人的共識一樣，只有人類一種。”
赫麗姆拉輕輕皺了皺眉頭，並沒有開口。
羅迪輕輕邁起了前蹄，試探著接近了黑袍人一步，但對方完全將他當做空氣，仍舊保持著雕像般的形態。更多的黑色線條從他手中的戒指裡流出，盤旋轉動著圍繞在周圍的空氣中。
“令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次的‘門’，即便是我也無法察覺，但是這隻小狗卻似乎能夠看到些什麼。”貝爾教授輕輕開口，“我能夠感覺到‘門’的氣息，但是卻不能確定它的精確位置。”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總而言之我們應該怎樣做？將它破壞掉嗎？”赫麗姆拉問。
“不，沒有必要破壞。但既然‘他們’敢於出現在這裡，那麼就必須要付出一定代價。”貝爾教授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這和他的形象不很符合。
就在羅迪又一次向前邁進了一步時候，黑袍人的雙眼忽然睜開了。
在那一瞬間，距離黑袍人只有數米的羅迪彷彿看到，那雙被兜帽遮住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光亮。
那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亮。
下一刻，黑袍人食指上的戒指再次發出異動，散發出了亮黑色的光芒。那些纏繞在他身旁翻滾不休的黑色絲線，幾乎在同時受到了光芒的牽引。它們匯聚起來，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柱，流入了戒指散發出來的亮黑色光芒中。
光芒緩緩收攏，戒指恢復了原狀。
黑袍人終於動了，他飛快地將左手伸到了口中，用力咬破。他將粘血的食指按在了戒面上，按在了那隻張開翅膀飛舞著的蝙蝠身上。
創口中的血液瞬間流出，染紅了整顆戒指，以及戴著戒指的那根手指。浸滿了血液的銀色戒指再次泛起了光芒，只不過這次的光芒卻不像剛才時候的亮黑色，反倒是如鮮血一般的暗紅色。
在黑衣人面前的空氣，頓時扭動起來。
“嘎嘎！”
隨著不像人類發出的叫聲響起，尖利的爪子撕開了空氣。隨後，一頭怪物的身軀破開了虛無的空氣，出現在了垃圾場一般的廢棄公寓三樓。
這是一隻張相如同大蝙蝠的生物，它有著一對寬大的肉翅，在翅膀的尖端是一雙柴火般枯槁而鋒利的爪子。在這隻怪物身體的後面，有這一條又粗又長的尾巴，尾巴的末端上密佈著倒刺；在怪物的頭上生長著一對鮮紅色的犄角，犄角以螺旋的形狀盤旋而上，尖端閃耀著危險的色澤。
起初這隻怪物像白袍貝爾一般懸停在半空中，但隨即，它便拍打著蒲扇般的肉翅，穩穩降落在了地面。它睜開了雙眼，在稜角分明的眼眶中，一對硃紅色銅鈴大小的瞳孔立即盯向了半空中的白袍貝爾。
“蝠翼族的來使？你倒是挺膽大，直接跑進了學院。”貝爾似笑非笑地和那隻大蝙蝠的目光對上，緩緩開口。
“‘門’的地點不由我來選擇，如果可以的話，我並無意降臨在這裡。”大蝙蝠目光流轉，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個地方，可不比地獄的環境好多少呀。”
“哼！你的召喚者呢，為何我沒有見到他？別告訴我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他根本不在這裡，如你所見，這裡不過是一個延時發作的魔法陣。”大蝙蝠的前爪在輕輕一點，一個圓形的暗紅色魔法陣出現在了他腳下這片還算乾淨的地面上。構成魔法陣的紋路在混亂中又有著某種奇特的規律，在其中彷彿有著紅色的**流動不休，看上去玄妙無比。
“那麼我希望你解釋一下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貝爾教授的的言語中帶著狐疑，顯然對於眼前這隻怪物他有著充分的不信任。
“很簡單，我需要和你們這裡的魔法師做一筆交易。”大蝙蝠咧開嘴笑了起來，尖利的牙齒中間流露著涎液，“但在此之前，我是否可以行使我的權力？”
他的目光對準了一直沉默著的赫麗姆拉，看上去不懷好意。
赫麗姆拉仍然是面無表情，但是她雙眼中無法掩飾的細微驚慌卻一閃而過，這絲驚慌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很顯然，這樣一隻僅僅應當在恐怖故事裡面出現的怪物，徹底顛覆了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
但是赫麗姆拉還是很快感覺到了危險。在大蝙蝠可怕的目光中，她退後了一步，右手按住了左臂前的圓盤。圓盤上藍色的晶體再次閃起耀眼的光芒，一團翻滾著藍焰的火球很快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她操控起這團火球，警惕地面對著這隻怪物，蓄勢待發。
赫麗姆拉的接受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即便是面對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的生物，她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遲滯。
“反抗吧，我最喜歡反抗！”黑色的大蝙蝠怪笑著，它張開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味道瞬間從中傳遞出來。
將翅膀收攏，大蝙蝠以極快的速度縮成了一個鑽頭的形狀，朝著赫麗姆拉激*射而去，只是一眨眼都不到的時間，它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火球被赫麗姆拉毫不猶豫地甩出，毫無花俏地砸在了大蝙蝠的臉上。在一聲低沉的爆炸聲後，成功擊中目標的火球炸成了無數團火花擴散向四周，這些火花劃出一道道弧線，並在空氣中熄滅。
大蝙蝠的身體頓了一頓，直接用身體抗住了這枚火球術帶來的衝擊。在晃了晃腦袋後，它伸出了長滿鱗片的舌頭，將自己臉上留下的火苗盡數給舔乾淨。
接著，在一步步畢竟赫麗姆拉的同時，它發出猙獰的笑聲：“多麼可愛的小女孩！多麼細嫩的皮肉！多麼令人討厭的眼神！”
尖利的爪子連帶著半邊的肉翅同時伸出，如同戳破氣球一般，將縈繞在赫麗姆拉身周的深藍色光盾刺破。
“放輕鬆吧，不會有痛苦的，嘎嘎！”
“你最好不要對那個孩子那樣做。”貝爾的聲音在大蝙蝠的身後響起。
大蝙蝠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它幾乎要跳起來，發出不爽的喊叫：“怎麼？莫非你想違反約定嗎，你要知道即使你是高階魔法師，也沒有權利對我的行為進行阻止！這位可愛的小魔法師很明顯可以看得到我，我僅僅是讓她失去對我的記憶罷了，並沒有打算取走她的性命。”
“我知道你想用什麼方法抹去她的記憶，也知道你想植入一些什麼新的記憶，”貝爾忽然發出了一聲嗤笑：“如果你想同時面對兩名魔法師導師的怒火的話，你不妨可以嘗試著繼續。”
“還是算了。”大蝙蝠的目光再次轉動，對準了地面上身體有些僵硬的羅迪，“那麼這隻可愛的小狗呢？瞧瞧它盯著我的眼神，我似乎聽到了它心臟有力的跳動，如果能夠吃掉它的話，那一定非常美味。”
“它不屬於你權利的範疇。”
“真是掃興。”大蝙蝠看上去有些焦躁，但隨即它‘嘎嘎’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們來談談今天的交易吧，我想你會對這筆交易感興趣的。”
“說。”白袍貝爾開口。
“瞧瞧這個。”大蝙蝠從自己胸前濃密的長毛中掏出了一個綠色的小瓶子。在瓶子裡面，有著一種類似青苔一樣的綠色絮狀植物。如果仔細瞧著這些植物的時候，還可以發現它們正在細微地蠕動著。
“靈魂之海的海藻，對於它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陌生，尊敬的高階魔法師。它對增進魔導性的幫助可是無比強大的，或許有了它，你就可以晉升為魔法師導師了也不一定。”
貝爾失笑道：“確實是很有吸引力的東西，那麼你想要換取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只有在聖彼得學院才能得到的東西。”大蝙蝠眯著眼睛，“否則我就不來這裡了，我想要的是千年蒼雷樹的一條樹枝。”
這個時候，羅迪忽然發現，那名在召喚出大蝙蝠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的黑袍人，此時悄悄地扭動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在染血的戒指散發出的灰褐色光芒中，黑袍人以及他身後昏迷不醒的妮可身體漸漸變淡，直到最後完全消失。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這隻大蝙蝠的眼珠子滑動了一下。
他立即就明白了，所謂的交易……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