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感覺就像在bq時候被潑了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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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感覺就像在bq時候被潑了盆冷水
蘿莉這個詞，在大陸通用語裡面的釋義是“可愛的小女孩”的意思，要說來源可以追溯到上古世紀去了，在這裡不必贅述。
眼前被格雷福斯公爵稱作菲奇的小惡魔，無論怎麼看都應該用‘蘿莉’來形容才最為貼切。
這隻小惡魔看上去最多七八歲的年紀。她穿著一身乳白色的連衣裙，金黃而略帶捲曲的頭髮下面是小巧的五官和略帶嬰兒肥的臉蛋。她的身體小巧兒輕盈，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尤其是，她眼眶中不停打著轉彷彿隨時就要流出來的眼淚，以及委屈害怕的表情，彷彿一把重錘一般狠狠敲擊在羅迪的心頭。
羅迪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正有什麼東西在覺醒。
“總之，這頭小惡魔由於受到了光明神走狗的歹毒詛咒，變成了現在這個令人厭惡的樣子……嘎，這個樣子，她是不可能回到地獄去了。”格雷福斯公爵痛心疾首的說道。
“好了，這隻小傢伙送給你當寵物了。”格雷福斯嘎嘎笑著，用帶著尖利爪子的腿踢了可憐的菲奇一腳。名為菲奇的小惡魔壓抑著自己的哭泣聲，嗚咽著被踹飛了出去，消失在了羅迪的視線裡。
同時被踹飛的還有羅迪的小心肝，這也太禽獸了吧！居然能對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做出這種事來！這種行為簡直不可忍！
然而下一刻，格雷福斯公爵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它將臉湊近了羅迪，獠牙幾乎要抵著他的脖子。
“親愛的羅迪先生，你可要聽好了。”
那張蝙蝠臉上，露出猙獰的面容。
“在我的眼裡，你不過是一隻微小的爬蟲。”
“你是否以為我是為你而來？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嘎嘎嘎。”
羅迪被對方突然變化的態度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時候他才發現，先前自己和格雷福斯之前的對話的時候，自己的警惕心像是受到了什麼魔力的影響一般，下降到了最低點。
他終於想起，自己面對的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惡魔，而且或許還是一隻高等惡魔。世間關於惡魔的傳記故事並不少，但無一不是將它們描繪成吃人不吐骨頭的狡猾凶惡生物，眼前的這隻惡魔，羅迪絲毫不懷疑它會在瞬間翻臉將自己撕成碎片。
“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你可以選擇不聽，只要你有勇氣承擔相應的後果。”格雷福斯沙啞的聲音異常刺耳。
“你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它很重要。”
“由於你佔據了這具身體，原本不算太糟糕的事情被弄得糟糕透頂了，所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你痛苦的哀嚎了，嘎嘎嘎嘎！”
“由於菲奇那個小王八蛋幫你抵擋了傷害沒有讓你的靈魂破碎掉，原本可以挽回的事情變得難以挽回了，所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挖出他跳動的心臟來做我的下酒菜了，嘎嘎嘎嘎！”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格雷福斯氣得面色通紅，“哦！冥王在上，偉大的您為什麼要定下這樣慘無人道的規定！”
“你這具身體的主人，她的靈魂，是冥王大人指定的重要材料。所以你看，冥王大人最珍貴的材料被弄丟了，我這個老無所依微不足道的可憐惡魔，就被牽連了。嘎嘎嘎嘎……”
“所以，如果你不想在以後落到我的手裡時候得到悲慘無比的命運的話……”格雷福斯公爵嘴裡噴出的臭氣撲在羅迪臉上，令他感到想要作嘔。
“你需要尋找到這具身體原主人的靈魂。嘎嘎！”
“作為冥王大人實驗材料的靈魂，當然不會被一個在人間的光明神走狗所真正驅散，只是現在已經不知所蹤。嘎嘎嘎，羅迪先生，如果你沒有奪走這具甜嫩的**，我就可以順利成章地利用它來召回它的靈魂……哦，冥王在上，羅迪先生你為什麼不快點去死！”說到這裡，格雷福斯公爵再次恢復了剛才暴躁的模樣。
“你要找回它的靈魂，嘎嘎，羅迪先生，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必須找回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如果在冥王陛下定下的期限內你沒有完成這個簡單的任務，那麼你就祈求你永遠也別落在我的手上好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
伴隨著一陣怪笑，格雷福斯公爵的身影化成了一片黑色的霧氣，消失在了羅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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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迪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久……
距離格雷福斯那隻蝙蝠離開自己的牢房已經很久了。
短時間內發生的內容資訊量過大，使得羅迪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處在現實之中了，不過望了望自己的身體，羅迪還是很快接受了現實。
自己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接受的呢？
這個世間原來真的存在惡魔與神明，在此之前，羅迪一直都認為這些不過是為了嚇唬小孩編出來的幼稚玩意，甚至於那些教堂裡的神官，羅迪也一直覺得他們不過是在故弄玄虛。
不過現實打破了他那狹隘的世界觀，羅迪頭一次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寬廣。
忽然，羅迪想起來，剛才那個被格雷福斯一腳踢飛的可愛到了極點的小蘿莉，現在怎麼樣了？
安靜的牢房傳來細微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彷彿幼小貓兒傳出來的嗚咽傳進了他的耳中，羅迪艱難地扭動自己的脖子，轉過了腦袋。
那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把頭埋在膝蓋裡，哭的稀里嘩啦，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那種令人憐惜的模樣，讓羅迪心中不禁產生了想把她抱起來安慰一番的衝動。
不過，眼前的小女孩，好像也是一隻惡魔來著？羅迪忽然想到了這一點。這是一隻在格雷福斯口中被光明神玷汙了的小惡魔，在它的眼中彷彿垃圾一般令人討厭。
“天使。”羅迪忽然想起了這個詞語，格雷福斯說過，這隻小惡魔被轉化成了天使，並且代替自己承受了致命的傷害。也就是說，紅袍老者那三次一次比一次凶猛的精神攻擊，自己所承受到的，不過僅僅是被這隻小惡魔攔截了絕大部分威力之後剩下的餘波麼……他最後吟唱的那段法術，那段奪走了他自己的性命，類似於詛咒一樣的法術，將原本的小惡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至於那幾句咒語的內容，羅迪到現在卻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的靈魂將會永恆地被光明女神制裁……”
於是光明女神直接將小惡魔變成了天使。
“你的靈魂將會充滿慈悲和憐憫……”
於是變成了天使的小惡魔變得心地善良而膽小。
“你的靈魂將會永恆地在虛空中被放逐……”
這貌似不是一句什麼好話，羅迪望了望小蘿莉，在心裡默默祈禱著不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也許是感覺到了灼灼的目光，小蘿莉抬起腦袋，淚眼迷離地望著一眼羅迪。
羅迪當時就如同醉了一般，臉紅到了脖子根。被這個小蘿莉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隻被地獄所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小惡魔，羅迪打定主意了要好好保護她。也許是將給家人的愛轉移到了眼前這隻小惡魔身上吧，羅迪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那邊那個變成了天使的小惡魔，在將來將是自己十分十分重要的人。
無論在不遠處輕輕啜泣著的小蘿莉曾經是一隻怎樣的惡魔，它都救了自己的性命，況且……真的好可愛啊！羅迪先生表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麼熱切地喜歡過一樣東西。
不過這個從出現到現在就一直在哭泣的蘿莉，究竟是在為什麼而哭呢？
羅迪忽然想說點什麼，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彷彿在斟酌著用詞。
“小妹妹……”終於，羅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更加平靜，試探著開口。
可是這一開口，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這低沉且性感的聲音是哪家姑娘發出來的啊喂？
……
看來自己還真是完全沒有適應現在的身體啊，剛才和格雷福斯公爵對話的時候由於情緒波動劇烈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現在平靜下來，反而被自己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為什麼要一直哭呢？”
小蘿莉充滿了眼淚的雙眼十分清澈，她用如同銀鈴一樣的聲音輕輕回答著羅迪的問話。
“菲奇覺得……嗚……覺得自己以前做過許多無法被原諒的……嗚嗚……壞事，現在十分後悔……嗚嗚……”
羅迪想了想還是進行了毫無意義的勸慰。
“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天使了，那麼過去的事情就不再重要了，沒有必要太過於難過……吧……”
“嗯……”小蘿莉用帶著鼻音的腔調回答者，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多麼可愛的小天使……
……
忽然，羅迪一愣。
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被變成了天使的小惡魔。
一個強大的，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惡魔公爵。
菲奇嚴格來說是脫離了地獄的魔鬼，的確它無法再回到地獄生活，但是這不代表格雷福斯公爵沒有能力將它帶回地獄進行處置。
那麼，將這樣一個變成天使的小惡魔交給自己，放在自己身邊，難道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不想要了所以扔掉？
如果說，格雷福斯不能殺掉自己是因為某些規定限制了他，那麼從他的話語中，羅迪可以猜到：地獄這個勢力，與光明神這個勢力是對立的？
如果是這樣，會有哪個勢力的統治者，會給自己的部下定下不準傷害敵對勢力的規定？既然不可能有這種規定……羅迪在潛意識中不相信一頭強大而狡猾惡魔會有這樣的仁慈心。
羅迪又想起了一句話。
美的東西，往往是致命而危險的……
羅迪看向蹲在牆角默默哭泣的小蘿莉，目光漸漸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