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標題君表示嗅到了計劃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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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標題君表示嗅到了計劃通的味道
這是一場長久的對峙。
在人群熙攘的教學樓前，某‘黑魔法師’正如同炸毛的小貓一樣和女僕裝扮的‘緋紅女王’對峙著。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純良的女人有著一顆多麼歹毒的內心。
‘黑魔法師’知道，今日狹路相逢，唯有一戰耳。
“哼，果然是窮追不捨麼……也只有這樣你才能保持自己可憐的優勢了吧，若是讓吾得以喘息，哪怕僅僅恢復一成實力，吾也不會在你的面前如此狼狽。”
黑魔法師的言語中有著譏諷與憤怒、以及不甘。
在她對面的‘緋紅女王’果然被她直指內心的犀利言辭所激怒了，她一邊捂臉一邊說道：“表姐拜託你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會被認為是精神病的啊！”
“嗤……你是精神病才對！”
“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塞西莉亞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眾目睽睽下的羞恥感，伸手要拉住黑魔法師。
“才不要回到那種地方！”身材嬌小的黑魔法師躲開了塞西莉亞的手，怒氣衝衝喊道，“你對我做的過分事情還不夠多嗎！”
“這可由不得你，瞧你這幾天身體都成什麼樣了……沒有我的照顧你怎麼能活得下去呢？你要知道一個人生活是多麼危險，以後你必須要和我一起住！”塞西莉亞終於抓住了妮可，她的神色甚是關切，“現在快跟我回去，你還有很多藥沒吃！”
在激烈的反抗中，塞西莉亞把妮可輕如無物的身體夾在了腋下，像是抓住小雞一樣把她拖走了。
眼下這一出還沒展開就夭折掉的戰鬥劇情顯然有些令人失望，許多原本圍觀著靜候發展的學生們很快就紛紛散去，然後露出了在人群中後面的塞拉和莉莉。
塞拉若有所思。
“我上次怎麼就是沒發現呢？”她喃喃道。
“？”莉莉不解地望向了塞拉，“塞拉姐姐，你發現了什麼嗎？”
“病嬌啊，妮可的表妹是病嬌啊你沒發現嗎？”塞拉忽然打了個哆嗦，“但願不會掏出柴刀來吧，不然好可怕！”
“？？”莉莉顯然完全不明白塞拉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但總而言之還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吃過飯後，在回到宿舍樓下時，塞拉率先見到了無論到哪裡都顯眼無比的麻朵卡。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情緒看起來不是很高的樣子。
“麻朵卡，沒有招到合適的社員嗎？”塞拉遠遠打著招呼問道。
麻朵卡站起身來，有些沮喪點點頭：“沒有……大家聽到我們社團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後，都紛紛回絕了。”
“難怪招不到啊，麻朵卡同學你如果說魔法少女社是一個奮發向上共同努力的團結社團並且團內有高年級師姐親切指導魔法知識最重要的是完全可以免除色狼的騷擾的話，我想一定會有不少一級的新生願意參加的。”
麻朵卡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事實上我們的確沒有社團目標啊，如果說這樣的話算是說謊了吧？”
“當然不算說謊，頂多算標題黨行為而已。”
“呃……可是總覺得不太好。不過明天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上午招不到人的話，我姑且試試塞拉同學的建議吧。”
“話說啊，需要我們幫忙嗎？明天要是招不到人，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的話……如果真的招不到人，麻米學姐一定不會坐視社團被解散的。”
“那你還急什麼啊，直接讓學姐加入社團多方便。”
“話雖如此，可是學姐有著自己的社團，能夠不麻煩她的話還是不要麻煩為好。”麻朵卡的語氣很果斷，“至於塞拉和莉莉，你們這幾天課程應當比較重要，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麼加油！”塞拉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鼓勵了一下。
“加油。”莉莉也來到了麻朵卡面前，小聲說道。
“謝謝啦，我會努力的！”麻朵卡果然恢復了一些元氣，笑著擺手道。
回到宿舍，妮可當然是不在，她已經被病嬌表妹抓去**，估計短時間內回不來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宿舍管理員查宿的情況，萬一出現了可是不好交代。
羅迪剛進入宿舍，就從莉莉懷中跳了下來，到房間窗臺的軟墊上睡起覺來，他實在是困極了。
躺在窗臺上的軟布上，昨天晚上幾乎整晚都沒有睡的羅迪很快沉沉睡去。
時間安靜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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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迪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早已不在聖彼得學院。
但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
鱗次櫛比的磚瓦房上，一排排代表豐盛晚餐的炊煙裊裊升起，在雲煙裊繞的天邊，有著日落時分預兆著晴天的晚霞。地上，隨著蒼蒼涼涼的夕陽的照耀，一切都被拉出了長長的影子，並且帶著金黃的色澤。
隔著房屋間的縫隙望向遠處，可以看到那條代表了繁華的中心大道，幾輛裝裱華麗的馬車從縫隙間一閃而過。
能夠住在那條有著好多店鋪的街上，曾是令羅迪無比憧憬過的事情。
這是羅迪記憶中孩提時候的格林蘭鎮街道。
而在眼前的，是自己的家。
羅迪的喉嚨中彷彿被哽住了什麼東西，令他無法喘息。
他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他邁起步子。
眼前這棟普普通通宅院的大門，離他越來越近。
門開了，有些發胖的父親以及日漸衰老的母親站在門前。在母親的懷裡，一名歲餘大的嬰兒靜靜躺著，眨著好奇的目光望著他。
“羅迪，你把我們給忘了。”
父親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悲傷。
“我……”
“羅迪，你把我們給忘了！”
母親緩緩開口，她的聲音高亢而憤怒。
“我沒有……”
女嬰哇哇地哭了起來，兩條鮮豔的紅色淚水隨著她的哭泣，從她緊閉的眼眶中流出來。
“你把我們給忘了！你把我們給忘了！”父親和母親一同大聲怒斥著。
他們的嘴脣開合著，伴隨著女嬰的哭聲，奏出了一曲怪異的樂調。
他們的指甲開始脫落，他們的面板開始枯萎，他們的髮絲開始花白……直到最後，他們身上的血肉完全消失，留下了兩具套著衣物的乾枯骨架。
他們的牙齒仍在兀自開闔著，發出‘嘭嘭’的撞擊聲。
女嬰在兩條化成白骨的手臂中扭過了身來，她張大了嘴，大塊大塊的內臟伴隨著鮮血被吐了出來，轉瞬間就將整片街道的地面染得通紅。
“你把我們給忘了！羅迪，你把我們給忘了！”
天空中迴盪著永不休止的音符，同樣的華語變換成不同的語調，一遍又一遍響起。
羅迪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他想掙扎，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們啊！”
羅迪想要怒吼出來。
……
睜開眼睛，周圍是一片黑暗。
窗外，有著零星的黯淡燈光，房間裡的**，莉莉安安靜靜地睡著。
原來只是一個夢。
羅迪發現自己的身子有著一層薄薄的毯子，這是莉莉為他蓋上的。
他大口大口呼吸著能讓他感到安心的空氣，剛才的噩夢讓他十分難受。那種窒息一樣的感覺，他永遠都不願再回想起來。
他的眼眶有些模糊，父親和母親的身影，也只能在夢中可以見到一眼了。
但他們為何會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來。
自己真的忘了他們嗎？羅迪回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是啊，現在自己作為小白白的生活，與仙境有何區別？
羅迪忽然發現，自己內心中那種想要徹底在莉莉身邊生活下來的願望，相比以前時候愈發強烈起來，並且逐漸強烈到難以抵擋的地步。
黑暗中，莉莉微小的呼吸聲是那樣恬靜、是那樣美好。
羅迪在每日面對這種美好的時候，他心中的仇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產生了一絲動搖。
複製體說的不錯，這樣的生活在改變著自己。現在的自己猶豫而懦弱，已經不再是那個如同一柄出竅的匕首一般勇往直前的復仇者了。
一個噩夢，帶給了羅迪突如其來的警醒。
如果再在莉莉的周圍待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會習慣於這樣的生活，從而逐漸淡忘掉身上揹負著的仇恨吧？
該走了！
羅迪內心中的理智對自己怒吼著。這樣的生活不屬於他，他不應該再在這裡呆下去！
然而他在猶豫和掙扎，這種猶豫在以前是很少有過的。
如果面對的不是莉莉，羅迪可以肯定自己能做到果斷地走人，無論對方對待他的態度如何。
可是，在面對這樣一個小蘿莉的時候，羅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
無論如何，自己真的該走了啊！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絕不想讓自己的父母說出那樣的話來啊！
只有在手刃了德萊斯之後，自己才有顏面活在這個世界上啊！現在的自己，又算什麼呢？
羅迪可以想象到，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明天會有可口的早餐等著自己，會有溫暖的懷抱摟著自己；他可以見證魔法少女社的誕生與發展，可以看著莉莉轉到a班的喜悅，可以看著她從一個白紙一般純潔乾淨的小女孩成長為一名魔法師。
可是真的該走了啊！
羅迪擔心自己再多呆哪怕一秒，他內心的動搖就會澆滅仇恨，令他再也無法離開。
他還擔心莉莉終於有一天會知道他不是她的小白白，從而疏離甚至憎恨自己欺騙了她。
今天她已經猜到自己可以聽懂她說話，那麼在不久的以後，她或許就會猜到小白白不是真正的小白白。
羅迪緊緊咬著牙，他上顎的幾顆鋒利牙齒釘在了自己的下牙床中，刺破了皮。
好幾次他已經踏出了自己的前臂，想要從床下取出那兩個裝著魔能水晶木盒然後離開，可是一想到明天早上莉莉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情形，他的爪子就無力地垂下。
“你還沒有想明白嗎？”
複製體的聲音帶著幾分痛苦響了起來。
“我早就說了，安定的生活會腐化你的意志，如果再不離開的話，你永遠也無法完成你的復仇。”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