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爆炸與魔法及魔能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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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爆炸與魔法及魔能的起源
講臺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爆炸所產生的火焰濃度是如此之高，以至於展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只有刺眼的白光。在講臺的範圍裡，彷彿有一個球形的屏障將杜維所處的位置包裹起來，所以才使得爆炸所造成的破壞並沒有波及整個教室。
此時的教室裡一片寂靜，偶爾傳來略微粗重的呼吸聲音。
開學的第一堂課就有如此勁爆的場面發生，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羅迪感覺莉莉發出了輕輕的驚呼，回過頭看時，發現她捂著自己的嘴，一臉驚愕。
小姑娘是因為了解到魔法的真正模樣然後被嚇傻了嗎？
好一會，球形屏障中的白光才漸漸黯淡下來。也許是由於沒有空氣的支援，在講臺上後火焰的影子一閃而過，然後就熄滅了。在那一小片空間中，留下了大量黑色的煙塵，遮擋住了處在其中的杜維。
忽然，無形的屏障迅速變化起形狀，其內包裹著的黑色煙塵也隨之翻滾湧動。隨著屏障範圍的縮小，那團黑煙不斷被壓縮，它的顏色也越發深沉，同時杜維的身影從屏障後面露了出來。
杜維依然是剛才的杜維，他似乎完全沒有受到爆炸的影響，身上甚至沒有沾到一丁點黑色煙塵。
屏障收縮起來，被壓縮的煙塵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純黑色的小球。杜維伸出了瘦弱的右手，將那顆漂浮在空中的純黑色小球抓在手中。
“如果剛才站在這裡的是你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的話，你們的身體已經變成無數碎片，並且和這些爆炸產生的煙塵混合在一起。”
“我在第一堂課就向你們演示了一起典型的魔法事故，所以我不希望以後我的學生會以這種方式死去。”杜維的眼神嚴肅而認真，“否則，你們的葬禮我拒絕參加，我不會接受我的學生選擇這麼愚蠢的死法。”
“明白了嗎？”杜維對著寂靜無聲的教室開口。
“明白！”
在場的一百多人早已被震懾住，此時開口回答的異常整齊。
“那麼，正式開始上課。”
課堂上，杜維的講解簡潔而明朗，他的態度一絲不苟，和之前那種蠻橫而無理的態度完全不同。
隨著他接近一個小時的講解，幾乎所有人都對魔法這個概念有了一次全新的瞭解。
“魔法是能夠被人操縱的魔能”，這句話誰都清楚，但是其中真正的含義卻不是人人都懂。因為想要真正弄明白這句話，就必須要追溯到魔能的起源與發展。
魔能又被人們稱為大自然的饋贈，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髮展，勘探與採礦業也日益壯大，由此帶來的則是對地下世界探索的與日俱進。在歷史記載中，輝煌歷104年，人類在大陸西部的默裡丁公國某處深達千餘米的地下礦脈中，首次挖掘出魔能原漿。
發現魔能原漿的挖掘工人起初以為是礦脈滲水，於是拼命逃出了礦洞。直到在礦洞負責人再次去檢查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淹沒了一小半礦洞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熒光漿液。
然而直到接下來的二十年後，魔能原漿的真正意義才被發現。
這些在地底不知埋藏了多少年的熒光漿液，在遇到空氣後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因此一度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直到越來越多的這種漿液被從地下深處發掘出來後，並且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它的價值才漸漸呈現在人類的面前。
這個偶然就是寶石。
自古以來自然界裡就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寶石，它們形態各異，色澤瑰麗，並且能夠長期且穩定的儲存。在魔能原漿沒有出現的時候，它們是最豪華的裝飾品，具有很大的稀有性，價值也相當昂貴。
歷史就是由一個又一個必然的偶然推動的，當原本只有觀賞意義的寶石遇上了魔能原漿時，人類的歷史在這一刻跨上了一條嶄新的階梯。
在過去長達數千年的黑火藥時代中，在人們的認知中，能夠被運用的能量只有火藥在燃燒時產生的熱能以及動能。但隨著這種源自神祕熒光漿液中的能量的被發現，人們的這一認識被徹底顛覆了——寶石可以將這種漿液中的能量提取出來，並且為人所用，這種能量不同於以往黑火藥時代的任何能量。
它高效，無汙染，並且安全。
沒錯，在一般的情況下，這種蘊藏著大量能量的漿液是絕對安全的。它安全到甚至是將它放在火爐中加熱，它其中蘊藏的能量也不會洩露出一點。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比如放入寶石時候，這種能量才能被提取出來。
人們將這種能量稱為魔能，將這種神祕的漿液稱作魔能原漿。
魔能的出現顛覆了人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許多陳舊的理論被相繼推翻，同時新的理論被確立。
寶石這種外表美麗的石頭也因此在概念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由於並非所有的寶石都具有承載魔能的功效，所以最開始寶石被分為了魔導寶石以及觀賞寶石。隨著時間的推移，魔導寶石的價值越來越高，並且它們根據不同的魔導效能被分為不同的品級。一些並不漂亮但是魔導效能高的寶石，在價值上就比賣相好看但是魔導效能差的寶石要高得多。
與之相對的，觀賞寶石的價值越來越低，直到最後觀賞寶石徹底退出了寶石的舞臺，‘寶石’這個稱謂便只屬於了那些擁有魔導效能的石頭。
但是寶石的一個特性阻擋了魔能發展的道路，以至於直到魔能原漿被發現的一百餘年後，魔能這個概念才真正進入整個人類社會的視線，這種特性就是寶石的稀有性。
同時也正是因為寶石的這種性質，魔法師這個職業的誕生時間被大大提前了。人類的求知慾是無窮的，他們不會滿足於僅僅靠寶石這種自然界中十分罕見的珍寶來發展魔能。在很早就有人設想過用人類本身控制魔能的可行性，經過了百年的探索後，這個問題得到了明確的解答。
當然可行，但不是人人都可行。
如果將人類比作石頭，那麼石頭分為普通的石頭和寶石，人類也可以分為普通人以及魔法師。雖然這個比喻不是太恰當，但基本的原理就是如此，有著對魔能的親和性的人可以成為魔法師，因為他們能從魔能原漿中吸取魔能。
但人和石頭畢竟不同，人體的內部複雜而脆弱，直接從魔能原漿中吸取魔能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體內的所有器官被洶湧的能量衝擊成一團漿糊。
但是人和石頭的另一個區別則是人類懂得思考和變通，所以在無數先驅者前仆後繼地倒下之後，人們終於探索出了一條較為成熟的道路。最早的時候，成為魔法師是令人恐懼的事情，因為沒有人會知道自己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死去。但是在一百餘年後的今天，魔法師這個職業已經變成了一種榮譽，擁有資格憑證的學校也可以對其開班授課。對於這一點，不得不感謝那些在魔法師道路中用生命鋪路的先驅。
這就是杜維對於魔法師起源相對詳盡的解釋。魔法師這個職業並不像小說或者繪本中的那樣神祕與虛幻，而是魔能技術進步到一定程度後必然的產物，它代表了人類對大自然的探索與征服。
在杜維旁徵博引的講解下，一堂長達一小時的課幾乎一眨眼就過去了。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羅迪感覺自己的兩雙前臂都被自己的身體壓麻了，在這一個小時裡他連動都沒動一下。莉莉和他的情況差不多，她雙手託著自己的下巴，聚精會神地望著講臺，甚至沒有注意到下課的鈴聲。
“總覺得今天的莉莉變得和以往都有所不同了。”羅迪舒展了一下麻木的前肢，心中想道。
無論如何，經過這一堂聽得羅迪酣暢淋漓的課後，他感覺自己邁進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澎湃的力量。在以往自己生活的世界中，就連魔能都只是一種讓人不明覺厲的神奇東西，沒想到在大陸的另一邊，以魔能為基礎所衍生的魔法技術都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程度。
雖然成為魔法師要經過怎樣的步驟與方法現在還並不明瞭，但是相信講臺上那位身材瘦弱的老師會很快對此做出講解，到那個時候……
隨即羅迪又想到了那個讓他一直以來頭痛不已的問題。
現在的時間是三月中旬，也就是說從自己在格林蘭鎮的下水道中失去意識後，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五個月。這五個月內發生的東西，他真的是一點都回憶不起來了。
那個在自己剛剛醒來時候腦海中的聲音，自從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再加上現在的羅迪無法和人類進行交流，所以他對於解決這件事的方法還是沒有絲毫頭緒。
但願自己能夠用現在的身體學會魔法吧，到那個時候也許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下午的安排是兩節課，每節課一個小時，在中間有著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下課後，杜維拿著空空如也的窄口玻璃瓶走出了教室——原先的燒杯已經在那場小範圍的爆炸中化成了渣，混雜在那顆焦黑的小球中。
忽然，羅迪透過教室的窗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塞拉扒著窗戶探頭向教室裡望去，她很快就尋找到了莉莉，並且向莉莉揮了揮手。
莉莉似乎還沉浸在課堂的氛圍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塞拉的存在。於是塞拉毫不客氣地走進了教室，來到莉莉身邊，捏了捏她的臉蛋。
“啊？”
莉莉終於被喚醒，她驚惶地縮了縮身子，隨後看到了身邊對著她傻笑的塞拉，她的臉蛋忽然紅了起來。
塞拉莫名其妙。
“莉莉你怎麼臉紅啦？看見我居然害羞了嗎？那真是……太好啦！”
“別……別亂說。”莉莉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塞拉。
一邊的羅迪看到莉莉奇怪的表現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沒有什麼接觸女孩子經經驗，自然不知道莉莉此時內心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