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年輕人好好擼管不要做白日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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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年輕人好好擼管不要做白日夢了
感覺到自己被某種柔軟的東西蹭了又蹭，羅迪忽然有些莫名的窘迫，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喊。
這種像嗚咽一般的叫喊聲可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另外，自己軟綿綿的毛髮上像是沾染了一些有點黏呼呼的固體，感覺十分別扭。
誒？毛髮？
還有……在眼角的餘光裡，自己的鼻子好像是黑色的？
總感覺不太對勁。
羅迪在殘缺的記憶間努力回憶著，試圖想起自己在發生眼下狀況之前到底正在做什麼。很快，隨著一幕幕畫面的浮光掠影，畫面終於定格在下著大雪的格林蘭鎮。
我在下水道中過夜，等待著德萊斯的回家，然後要在黑夜中刺殺他。
我睡了過去，然後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
羅迪透過讀取自己模糊的記憶，終於想到了今天以前發生的事情。
“可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的環境像是一個女孩的房間。窗外的陽光燦爛，我的身上絲毫感覺不到那種刺骨的寒冷——還是說，現在不是冬天？”
“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些什麼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羅迪感覺腦袋隱隱作痛，可是無論再怎麼回憶，他也無法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更多的東西。
“小白白，我們去洗澡吧！”將羅迪橫抱起來的小女孩將柔軟的下巴頂在他的腦袋上，輕聲地說道。
“小白白？洗澡？女孩的聲音？我正在被她抱著？”羅迪腦海中的問號越來越多，原本就一團亂麻的思緒更加混亂起來。
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抱著他的小女孩站起了身，朝著房間的門口走去。羅迪輕輕掙扎起來，與此同時，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小巧玲瓏的‘手’，細小的爪子被雪白的毛髮包裹著，露出一個尖端。在手的上邊則是細長的毛茸茸‘手臂’，羅迪嘗試著彎了彎手腕，這個動作使得他的前爪不斷活動著。
“……”
“這種情況……莫非是……”
羅迪嘗試著說些什麼，結果話到了口中變成了兩聲有氣無力的叫喊。
“汪……汪！”
“……”
饒是羅迪自認為有著堅定的意志，能夠忍受飢寒交加在下水道里潛伏三天三夜，並且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但他還是差點被當下的情況給驚悚的暈厥過去。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隻小狗啊！
思維混亂的羅迪任由小女孩抱著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他毫無聚焦的目光潑灑在劃過自己視野的長條地毯上，看上去像是丟了魂一樣。
很快，小女孩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客廳。客廳的餐桌上罐子裡熱氣騰騰的牛奶混合著烤麵包的味道，羅迪無法抑制地流出了口水。
一個高個子金髮美男子從邊上的廚房走了出來，他的手裡端著一盤香噴噴的金黃煎蛋。隨後，羅迪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小女孩彎了彎腰。
“姑父早上好！”
甜甜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感覺好幸福好溫馨……”看著這樣的場景，聽著這樣的聲音，感受著這樣溫暖的懷抱，羅迪忽然產生了一種感動。
眼前的一切，一定是一場夢吧？
“呼……原來是一場夢，我還以為我真的變成了小狗呢。”羅迪心裡舒了一口氣，看來之前那個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來的聲音，也不過是自己夢境裡荒誕的胡言亂語吧。
沒錯，很快夢就會醒了，自己就會再次回到那個又冷又臭的下水道中，與自己的匕首作伴。然後在某一個夜晚的某個地點，將它刺進德萊斯的胸膛。
但話說回來，這真是個美好而真實的夢啊。
“莉莉早上好，正想去喊你起床呢。”金髮男子來到了寬大的實木餐桌前，將煎蛋放在桌子上，對小女孩親切地笑著，“熱水還要一會才好，吃完早餐就可以去美美的衝一個熱水澡了。”
“嗯！姑父最好了。”莉莉坐上了早為她準備好的椅子，將羅迪小心翼翼放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離開了小女孩莉莉的懷抱，羅迪忽然感覺到有些侷促不安，但與此同時，他也能真正自由地觀察起自己和周圍。
羅迪很快發現脖子的轉動靈活了許多，他歪過頭來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毛茸茸的身子，以及上面沾到的一些褐色汙垢。抬起頭來，眼前坐著的是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金髮女孩。羅迪的位置只能夠看到她的一頭柔滑如綢的金髮，金髮披在小小的肩膀後面，遮住了小女孩的臉。
好真實的夢境！羅迪不僅在心中暗暗讚歎著。
忽然間，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羅迪的腦海中漸漸浮現……
那個身影只能看得到輪廓，但羅迪依稀感覺它與眼前的小女孩有著幾分相似，同樣有著一頭金色的捲髮……
很熟悉的身影，卻完全想不起來。
羅迪感覺自己的腦袋忽然變得很痛很痛，一瞬間，像是有一千根一萬根鋼針在一起扎進去一般。突如其來的痛苦讓他緊緊趴在柔軟的椅子上，輕輕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低微的哼聲。
“呀，小白白你是餓了嗎？”
名為莉莉的小女孩似乎聽到了羅迪發出來的聲音，她湊到了他的眼前問道。這個聲音就像是冬天裡的一把火，將纏繞在自己腦海中刺骨的寒霜一驅而散，那些鋼針一般的痛苦，統統在眨眼間不見蹤跡。
羅迪抬起頭來，終於看清了小女孩的樣貌。她的臉蛋白裡透紅，潤滑無比，精緻而可愛，再配上一頭自然捲的金色長髮，簡直是相得益彰，令人怎麼看也看不夠。
好美……不過為什麼內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張嘴，啊~”莉莉用叉子插了一小塊煎蛋的蛋黃，湊向了羅迪。蛋黃上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缺口，邊緣是幾個小小的牙印形狀，很明顯是莉莉剛剛咬過一小口的。
由於嗅覺的分外靈敏，煎蛋的香味早就傳到了自己的鼻子裡。羅迪感覺現在餓極了，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來拒絕眼前的食物。
不過既然是夢境，為何要做出抵抗呢？這樣美好的時光，哪怕只能在夢裡發生，也是令人無比幸福的一件事啊。
就在羅迪準備將眼前金黃色的蛋黃咬進嘴裡的時候，眼前的小女孩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麼，她慌慌地縮回了自己拿著叉子的手，對著廚房喊了起來。
“姑父姑父，喂小白白吃煎蛋的話，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廚房裡傳來了金髮男子的回答聲。
莉莉這才放下心來，也許是害怕叉子傷害到小狗，她小心取下了蛋黃放在手心裡。隨後，她肉呼呼的小手湊到了羅迪的面前，煎蛋傳來的香味不斷刺激著羅迪的鼻子。
羅迪張開嘴咬向蛋黃，卻不小心咬到了自己垂出來的紅色舌頭，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
最終蛋黃進入了他的嘴裡，他輕輕咀嚼著，卻又有些索然無味了。
“雖然只是一個夢吧，難道把我變成人不好嗎？變成小狗是什麼意思啊，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我可不記得我有這種特殊的愛好啊！”
羅迪把蛋黃嚥了下去，雖然有些飢餓的肚子向他發出了抗議，可他是一點也沒有吃東西的心思了。他搭聳著腦袋將自己蜷曲成一團——因為這個姿勢最舒服。
羅迪趴在柔軟的椅子上，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一動不動。
“小白白，還要吃嗎？”莉莉又吃完了一個煎蛋的蛋白，特地將煎得金黃流油的香噴噴蛋黃留給了身邊的小狗狗。
羅迪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良久的沉默。
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的羅迪抬起頭來，發現眼前的小女孩正驚訝地望著自己。
“？”
“小白白，你真的能聽懂我說話呀？”小女孩興奮地喊了出來。
“……”
羅迪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這裡沒有了下水道里恆久不變的臭味，沒有了隆冬的嚴寒的侵襲，雖然腹中的飢餓感無法消除，但是這並不影響這個夢境的真實和美妙。
他很怕如果自己做出了什麼出格的舉動，自己就再也無法呆在夢中了。
在潛意識裡，他想在這個甜美的夢裡呆得更久一些，哪怕夢中的自己變成了一條小狗。
此時被小女孩稱呼為‘姑父’的帥氣金髮男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他手中端著一碟剛剛烤好的餅乾。
“早餐都齊了，莉莉你先吃，我去喊你溫莎姑媽起床。”金髮男子說著，“莉莉你怎麼啦？什麼事讓你看上去那麼開心啊。”
“是小白白，小白白能聽懂我說話，剛才我問它要不要吃煎蛋，它對我搖頭呢！”莉莉對姑父興奮地說道。
“啊，是嗎？好聰明的小狗。”金髮男子顯然沒有將莉莉的話當真，“不愧是和莉莉一起長大的。”
“隨後，他走出了客廳，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莉莉嘟起了嘴：“什麼嘛，姑父一看就知道不信……小白白，快告訴我你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聽懂的話快點點頭！”
羅迪將自己蜷成一團趴著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做出迴應。
“嗚，真沒勁。”莉莉嘴嘟得更高了，她開始專心消滅眼前的早餐。
很快，遠處的走廊傳來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達令，都怪你昨晚弄得太晚啦，人家現在一點都不想起床啊~”
接著是男人驚慌的制止。
“噓！小莉莉在呢，別亂說奇怪的話帶壞她了。”
隨著聲音的越來越近，一名身材婀娜表情慵懶的貴婦人和金髮男子一起來到了客廳。貴婦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打了個哈欠，帶著朦朧的睡眼跟小女孩打著招呼。
“莉莉昨晚睡得還好嗎？有沒有不適應啊？”
“睡得很好呢，謝謝姑媽。”
羅迪抬起自己的腦袋，望著莉莉甜美而不帶任何雜質的笑容。
可惡，這樣的笑容，似乎在哪裡見過，並且絕不是來自於眼前這個可愛到極點的小女孩。
那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人，可是那個人的形象自己卻是完全想不起來了。那個烙刻在內心深處的輪廓，分明就和自己的父母一樣令自己刻骨銘心，但為什麼，自己記憶中沒有她的臉龐，沒有她的聲音，甚至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唉……姑且和那個聲音一樣，就把它當做是夢裡面不符合邏輯的事物吧。羅迪安慰著自己，同時他也感覺到這個夢境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
在夢中的時光再怎麼甜美幸福又有何用，沉湎於夢境中的人最終都會在現實裡一事無成。
“唔……那就好。”溫莎姑媽毫不客氣地拿過一塊奶油小麵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還有三天就是開學的時間，這幾天趁著沒開學讓你姑父帶你好好出去玩會。”
“不用啦，莉莉不喜歡到處跑的說，在家裡有小白白陪著我就好了。”
“反正你只要想出去的話，姑父隨時有空。”金髮男子坐到了椅子上，望向莉莉的眼神中有著寵溺與喜愛。
“嗯！我吃完啦，要和小白白去洗澡咯。”
莉莉站起身來宣佈著自己早餐的結束。
“結束吧！結束吧！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還要殺掉德萊斯！唯有這一點我確信不是我夢中的幻想！”羅迪吶喊著，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試圖讓自己從睡夢中醒來。
就在羅迪努力讓自己頭腦清醒過來的時候，忽然他身體一輕，又回到了那個溫暖柔軟的懷抱。
“姑媽姑父，莉莉去洗澡啦。”
莉莉抱著懷裡的小白白，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踩著輕盈歡快的步子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