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章 初吻掠奪者

第四章 初吻掠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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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吻掠奪者

飛行車一恢復控制,鍾靈雨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衛星頻道收看訊息。

果然,衛星頻道才一開啟,所有媒體的焦點全鎖定同一件事。

一支自稱“改革派”的團體,在科技都城東區一棟獨棟民宅內,放置了大量未孵化妖獸卵。

由於軍方封鎖了整個現場,嚴禁閒雜人員進出,所以媒體只能把鏡頭定在這棟被放置妖獸卵的民宅,捕風捉影的做出一些陰謀論報導。

有媒體指出,自稱改革派的團體,在妖獸卵四周裝置了催化劑,且揚言這些妖獸卵只要一經催化劑刺激,就會破卵而出,迅速成長為成熟狀態,屆時,唯恐造成重大傷亡,甚至毀滅。

甚至更有媒體報導,催化劑乃屬“聯邦科研院”最新研發出來的藥劑,功能就是催化妖獸,好讓妖獸能在極短時間內衰退死去……

看著各家媒體的連線報導,鍾靈雨的心情完全緊繃到了極點,心中還不斷祈求著俞飛此次任務能夠平安無事。

就這樣,帶著複雜與不安的心情,鍾靈雨終於將飛行車降落在夏古離家開的熱食館前停車場,可是連線報導中,特戰隊攻擊機卻尚未到達事發地點,所以她利用這個空檔,以小跑步方式進入熱食館,就怕錯過了什麼訊息。

一進到原先準備招待俞飛的包廂,鍾靈雨隨即對著夏古離道:“古離,剛才我來的途中,收到一則有關我們科技都城的新聞,麻煩你開啟來看看。”

聞言,夏古離雖是開啟讓客人用來唱歌的大熒幕,但嘴裡卻問道:“怎麼只有你進來,小飛呢?”

“俞同學來此途中突然收到新訓隊的通知,他回新訓隊報到了。”鍾靈雨雖是裝出一臉無奈的邊找位置邊說,但眼睛卻沒離開過大熒幕。

“什麼!?”

眾人表情一致愕然的驚撥出聲。

嶽無遠更是無法置信的笑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吧!其實小飛就躲在門外對不對?”說完,他還朝門口探了探眼。

“靈雨才不會這麼無聊呢!”古詩馨發出不平之鳴。

嶽無遠不甘示弱地反駁道:“靈雨不會,可是小飛會啊!”

“別吵!大家先看新聞,小飛的事待會兒再說。”

開啟大熒幕後就沒移動過視線的鐘靈雨,匆匆轉過頭對眾人丟了這麼一句,又即刻把視線轉回去。

大熒幕上,一位美豔的女記者正滿臉興奮的播報道:“各位觀眾,從記者現在的角度,已看到特戰隊攻擊機的紅色身影,根據記者推斷,只要一分鐘的時間,這龐大紅影,就會降落在記者身後這塊已封鎖的空地上,屆時,我們的畫面將會受到特戰機發出的干擾波影響,變成模糊狀。”

隨著女記者的話語一起,熒幕上瞬時切割出另一畫面,特寫著特戰隊攻擊機的飛行姿態,機腹下的碩大黑色骷髏頭標誌尤其顯眼。

沒多久,就看見畫面上的攻擊機推進引擎反轉向下,噴出氣流,降落在封鎖的空地內。

而熒幕上的畫面在攻擊機降落的同時,也變成記者所描述的模糊樣,不過多少還是可看出個大概。

畫面迅速切換到機門部位,一群訓練有素的紅衣部隊迅速蜂擁而出,分工包圍著被放置妖獸卵的民宅,還有一分隊留置在民宅門前。

畫面雖顯模糊,但鍾靈雨還是很快找到俞飛的身影,畢竟俞飛與其他壯碩的特戰隊員比起來,他的矮小身形實在太容易辨認了,更不要說他是處於媒體拍攝焦點的民宅前這支分隊。

此時,注視著大熒幕看的夏古離,視線不變的說道:“昨天我們還在猜測這個瘦小的特戰隊員是不是小飛,可是今天和他見過面後,就推翻了我們的想法,他除了變黑一點外,其餘各方面根本就沒有變,是我們想太多了!”

嶽無遠笑著調侃道:“是你與靈雨想太多,我們可是從頭到尾都不這麼認為。”

“雖然現在可以證實這個瘦小特戰隊員不是俞同學,可是兩者差距真有如此大嗎?”

鍾靈雨這樣問其實有兩個用意,一是幫俞飛釋嫌,二是想知道俞飛在兩位好友心目中的認知程度如何。

嶽無遠的回答可真夠貼切,他道:“一個斷了一條腿的人,想與短跑紀錄保持者比賽一百公尺賽跑,你認為有何差距?”

夏古離誇張一笑,並道:“這個比喻還真貼切。”接著,他轉過頭與嶽無遠認同的相視而笑。

聞及他們兩人的對話,鍾靈雨認為與事實差距太大,不禁狐疑問道:“俞同學真有如此差嗎?”

“不是真有如此,而是根本就是。”夏古離與嶽無遠異口同聲的說。

隨後,卻沒有人再開口說話,因為大家目光全緊盯在起了變化的畫面上。

畫面中,原本留置在民宅門前的分隊,突然有了大動作的,以瘦小特戰隊員為首破門而入。

不過畫面所呈現的,卻沒有想像中那般令人感到刺激,不但沒有妖獸蜂擁而出的場面,相反的,還出奇的平靜。

沒多久,就看見進入屋內的特戰隊員魚貫走了出來,且連原本包圍在民宅四周的特戰隊員,也開始撤退。

對於這種情形,緊盯著熒幕看的眾人不禁全都傻了眼。

“奇怪!怎麼特戰隊員全都撤了?”

“不會是演習吧!”

“怎會如此!”

“這未免……”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說出彼此看法時,畫面中再次出現那名女記者的身影。

“各位觀眾,根據記者剛才從軍方所探知的訊息,記者身後這棟民宅的確被放置了數以百計的妖獸卵,不過卻全都是沒有生命氣息的死卵。

“由此可見,自稱改革派團體的這個動作警告意味相當濃厚,至於是否被放置催化劑一事,軍方則不願意證實。以上是記者在現場所做的報導,相關訊息,請鎖定聯視網。”

拿著遙控器翻轉了好幾臺,確定所有媒體都是以這等結果作收場後,夏古離這才關上熒幕道:“雖然這個結果是皆大歡喜,不過搞了這麼的大動作,卻以這種結果收場,感覺起來還真沒勁。”

“我也是這麼覺得。”嶽無遠開口附和。

看著他們兩人的反應,鍾靈雨不禁心想,若是他們知道帶頭衝的那位瘦小特戰隊員就是俞飛的話,是否還會這麼沒勁。

但不管如何,她都覺得這種收場相當美好,擱在心中的大石也終於放了下來。

“沒勁的在這裡,少了主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西娜撇嘴問道。

夏古離站起身來回道:“把歡迎會當作聚餐不就得了,現在我就去請我老爹煮幾樣拿手熱食招待各位。”

“好耶——快去快去!”

昨天,俞飛被召回後,雖不費吹灰之力便解決了獸卵事件,但卻也無法離開,隨著攻擊機回到了特戰隊總部。

對此,他那些特戰隊兄弟非但沒同情他,還調侃他與放假無緣,連放個探親假也會被臨時召回來。

就連他們分隊長楊天明也興沖沖的過來,恭喜他成為特戰隊創隊以來,第一個放探親假就被徵召的隊員。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搞得他無比哀怨,暗歎自己為何總是會創下不光彩的紀錄。

最令他不甘心的,是盼望已久、連作夢都會流口水的熱食,竟無緣享受,真是捉弄人啊!

不過還好,他的心情一向調適得相當快,睡過一覺後,他的心情已恢復了過來。

一如往常,俞飛用完早餐,準備與隊友回寢室時,第十分隊的楊分隊長突然叫住了他,並要他前往大隊長辦公室報到。

長官召見,俞飛當然是刻不容緩的即刻前往,不過當他進入到辦公室後,隨即被裡面的景象給看得心驚驚!

因為辦公室裡除了林沖大隊長外,竟連五位副隊長也在,而且他們的表情儼然一副準備作出重大決議的模樣,氣氛相當詭譎。

雖不解為何陣仗如此之大,但俞飛還是精神抖擻的舉了一個敬手禮道:“少尉俞飛報到。”

林沖舉手回禮,對著他道:“今日召喚你來,是有任務派遣予你,不過在未說明任務之前,我必須先讚賞你這陣子的表現,辛苦你了。”

“謝大隊長。”

點了點頭,林沖把視線轉向高正國道:“高副隊長,請作任務簡報。”

聞言,高正國站起身來道:“根據上級線報指出,最近軍隊中有不肖人士偷偷將妖獸卵運送回異元星販賣,上級認為聯邦藝工隊嫌疑最大,故而指示我們派遣一位特戰隊員,前往藝工隊臥底探查。

“經過我們的評估與分析,我們一致認為你的形象最適合執行這項任務。”

停頓了一下,高正國又道:“在探查期間,你的特戰隊員身分必須隱密,因為上級已為你製造了一份假從軍紀錄,詳細資料我待會兒會拿給你,你將有一天的時間熟悉這次任務的相關內容,有無問題?”

“沒有。”

俞飛嘴裡回答得毫無疑慮,可心裡卻苦笑想著,“連假紀錄都為我準備好了,還容我拒絕嗎?”

“好,很好。”林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一旦完成任務,你將升為尉階中尉。”

俞飛雖對階級不怎麼感興趣,但敬禮稱謝還是少不了,誰叫他是下屬呢!

隨後,眾副隊長又輪流對他勉勵一番,俞飛才帶著任務資料離去。

搭乘著故意從新訓隊轉搭的飛行機,俞飛來到了位於城市之中的聯邦藝工隊。

聯邦藝工隊,位於“日際都城”,雖是同屬軍系,不過卻是一個表演性質的單位,平時的任務就是到各處駐地表演。

其編制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由民間招募來的知名演藝者,有些則是軍隊中擁有特殊才藝而被遴選來的。

總體來說,欲進入藝工隊者,都必須擁有演藝長才。

不過,俞飛的加入恐怕又是史無前例,因為高層為他編造的從軍紀錄,就是當他自己!

記錄中,只差沒有把他受特戰預備隊教官訓練、加入特戰隊等資料記載而已。

其他像是他吃了科技都城募兵活動經費、在通道口暈倒、整個新訓隊只有他一人受訓……凡是一切出大糗的紀錄,全被記載在假的從軍記錄中。

至於來藝工隊的原因,則是體能太差,故而下派來此,以免影響了部隊戰力。

此時,俞飛穿著新訓隊的黑色訓練服,精神抖擻的走出了通道口,隨便找一個人詢問報到處後,隨即按照對方指示,搭乘電動梯往上。

其實,藝工隊的一切,俞飛早已瞭然於心。

不管是環境分佈,還是團員特徵、名字、個性……他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的詢問,純粹只是展現一個新來報到者應有的反應而已。

唯一較讓他感到擔憂的事,是藝工隊有將近三分之二是女性團員,這對於記不起女性長相的他,實在是一件非常困擾之事。

對此,他也毫不諱言的把這個缺點告知了特戰隊長官,只不過部隊長官認為他的缺點並不足以影響到臥底任務,因為,除了特戰隊是個特例外,所有軍方系統人員,右胸前都別有供識別用的姓名牌,所以縱然記不清長相,他還是可以從姓名來認人。

很快的,搭乘著電動梯的俞飛,已來到高只有五個樓層的最頂樓。

這裡是藝工隊內所有擁有頭銜人物的辦公樓層,像是藝工隊的團長、副團長、演藝長、主任、管理組長……等。

正當俞飛走到團長室前,準備舉起手來敲門時,身體後方突然傳來一女子聲音道:“你找團長嗎?團長不在,團長在三樓的演藝廳。”

俞飛聞聲轉了過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位年紀跟他差不多、長相甜美、氣質清純、優雅的美女軍官。

不過俞飛的視線,大約只在她臉上停留一秒鐘時間,立即把視線轉向她左胸前的姓名牌上,腦海中更是隨著名牌上的姓名,迅速串起她的資料。

唐娟娟,尉階少尉,演歌雙棲,原是民間知名偶像,後因合約糾紛淡出演藝圈,一年後選擇加入藝工隊重新出發,還被軍中同僚票選為最理想的夢中情人,也因跟媒體關係良好,目前除了表演外,也擔任藝工隊對外發言人一職。

這時,俞飛腦海中雖是對她資料清楚無疑,但表面上還是不得裝作不認識的舉手敬禮道:“報告長官,新兵俞飛來自科技都城新訓隊,照規定來此找團長報到。”

待久了演藝圈,唐娟娟什麼樣的俊帥男人沒見過,唯獨從沒見過長得如此“平凡”的人,自認不會以貌取人的她,面對俞飛,也不免因他的長相而稍稍愣了一下。

驚愣過後,她隨即一臉歉意道:“哦,抱歉,剛剛失禮了。湊巧我也要去三樓演藝廳,請跟我來,我帶你去找團長。”說完,她轉身往電動梯走去。

至於俞飛,則是在唐娟娟走了幾步後,才邁開腳步跟在其後。

邊走的同時,俞飛心裡想著:“奇怪!怎麼最近幾個月來遇到的女生,都不像以往那樣對我反感呀!?剛才她還相當有禮的跟我說抱歉咧……”

就這樣帶著不解的心情,俞飛已跟著唐娟娟來到了三樓的演藝廳。

此時,演藝廳里正有一群人在大型舞臺上排演舞臺劇。

俞飛他們進入演藝廳後,直接走向第一排觀眾席前,並見唐娟娟對著坐在觀眾席上的光頭中老年人道:“團長,這位要找你報到。”

中老年人聞言,把視線轉向俞飛並道:“我是藝工隊團長張時建,你是哪個單位來的?”

俞飛舉手敬禮後道:“報告長官,新兵俞飛來自科技都城新訓隊。”

張時建點了點頭道:“在藝工隊說話不用如此嚴肅,不須加上報告兩個字,更不用敬禮。

“另外,由於藝工隊人員大部分是民間徵召而來,所以我們這裡的稱呼也與一般部隊有所不同,在這裡,我們都是依其頭銜來稱呼,沒有頭銜的就直接以學長、學姐、學弟、學妹來相稱,並沒有所謂的官階之分,明白嗎?”

“是,團長。”

聞言,張時建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對著舞臺上人員拍手說道:“各位團員,休息十分鐘。”話鋒一轉,他把視線轉向俞飛道:“你上臺。”

俞飛愣愣的頓了一下,雖不知被叫上臺的用意,還是遵循指示。

當他才一站定位,臺下的張時建立刻要他唱歌。

俞飛尷尬的左顧右盼一下,便提起勇氣,原地踏步開口唱道:“軍威揚揚……士氣高漲,奮勇殺向……”

“停、停、停,我是叫你唱歌,不是要你唱軍歌。不過憑你方才的歌聲,我就可以肯定你的專長不在唱歌,不如秀一段舞蹈來看看吧!哪種舞步你最拿手,就跳吧!”

張時建之所以如此肯定俞飛專長不是唱歌,純是俞飛的歌聲實在不是普通的難聽,才短短的唱了幾句軍歌,就被聽出至少有三個地方走音。

實在誇張,虧他唱的還是最沒有技巧的軍歌。

而俞飛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聽張時建要他跳舞,他竟毫不躊躇的翩翩起舞。

沒想到,俞飛的舞姿居然跟歌聲不相上下,讓人不能恭維,明明是賣力表現出來的舞蹈動作,看在眾人眼裡卻像溺水時的垂死掙扎。

當然,下場就同唱歌一樣,奮力的手舞足蹈到一半,張時建就看不下去的出聲阻止道:“可以了可以了,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那演戲總可以吧!”

“團長,我……”

張時建舉起手,阻止俞飛欲出口的話,對著圍繞在舞臺旁觀看的團員道:“有誰願意跟這位新來的學弟演對手戲。”

聞言,團員不分男女通通你看我,我看你,遲遲沒有人表示自己的意願。

這時,唐娟娟眼看沒有人肯跟俞飛演對手戲,出人意料的自動舉手道:“團長,我可以嗎?”

事實上,她的意願,多半是為了補償剛剛自己對俞飛的不禮貌。

“當然,不過我想藉由最能測試演技的感情戲來讓他發揮,可以嗎?”

張時建之所以如此詢問,原因在於唐娟娟這個當家大臺柱,她在加入藝工隊時就已宣告在先,除非是她本身有意願,否則絕不能勉強她演男女之間的感情戲。

“可以的,團長。”唐娟娟直接走上臺去。

雖不知唐娟娟為何會答應,但既然有人願意配合演出,張時建也樂見其成。

於是,當唐娟娟站在俞飛身旁後,他便開口道:“待會兒你們就飾演一對男女朋友,劇情是男方被人毆打,女方充滿不捨的給予慰問,至於臺詞方面就隨你們發揮,結局是以親吻來圓滿收場。

“當然,時間不限,而親吻也只要借位的點到為止即可。”

張時建還真不愧是公認的鬼才編劇,短時間內就編出如此測驗戲碼。

唐娟娟聞言,面帶笑意的對著俞飛問道:“請問等一下是由我主導、還是讓學弟來?”

俞飛像被整似的,傻呼呼被叫上臺,做了一連串動作,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詢問由誰主導,對於什麼都不懂的他,當然選擇由她來帶的回答道:“麻煩學姐主導。”

唐娟娟表示瞭解的點了點頭,略一思索後,便把視線轉向臺下的張時建道:“團長,可以開始了。”

“好,場邊肅靜,倒數計時,五、四、三……”

唐娟娟還真不愧是一等一的實力派偶像明星,當張時建倒數到一的時候,她已換上一副心痛與不捨的神情,眼眶更是蓄著盈盈淚水的伸出右手、輕撫著俞飛臉頰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平時文雅的父親,竟會有如此粗暴的一面,疼嗎?”

言畢,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水,就這樣順著她細緻的臉頰滑落。

雖然對演戲相當外行,可是俞飛此時卻真實感受到她那種傷痛與不捨,就連唐娟娟輕撫著他的臉頰時,他感覺就彷彿自己真捱了揍似的,讓他不禁入戲的順著道:“別哭,你的眼淚讓我連心都疼了。”

捧著她的臉,俞飛輕柔的伸出右手,擦拭著唐娟娟臉上的淚水。

一切動作看起來是那麼自然真實,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情侶般。

握著俞飛擦拭的手,唐娟娟柔聲道:“你為何總是這麼溫厚,難道你心中一點都不怨恨我父親嗎?”

“不恨!”他表情相當堅定。

她柔情似水的凝望著俞飛三秒,才道:“為什麼?”

“因為他是你的父親。”

俞飛說完,目光便與她交會,兩人四目相交後,唐娟娟緩緩閉上雙眼道:“吻我。”

出人意料的,俞飛竟真的給她吻了下去……

臺下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全都愣住了!

而唐娟娟是閉著眼睛的,等她感觸到俞飛雙嘴的溫熱時,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她受驚般的睜大雙眼,慌然的推開俞飛身軀,怒視道:“沒想到你是這麼輕浮的人,你根本就不配待在藝工隊!”

唐娟娟反應之所以如此大,只因俞飛這小子破壞了她長久以來的堅持。

她不演感情戲,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初吻,葬送在毫無感情的人身上,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賠上了珍惜的初吻,物件還是初次見面的人,這怎能叫她不恨呢!

見場面僵化,張時建突然發飆了。

“我方才說的很清楚,最後的吻戲只要借位即可,你耳朵有問題是不是?”他最後一句話,幾乎是盡全力吼出來的。

俞飛一臉委屈道:“團長……不是說……點到為止嗎?”

“我說的是借位,借位你懂不懂?”

俞飛雙脣一嘟,無辜的搖著頭。

俞飛的反應,簡直讓張時建氣炸了,只見他二話不說的衝上臺去,狠狠抓著他衣領道:“不要把我惹毛了,否則你準備被移送軍法局,哼!身為一個演員竟不懂得借位,你騙誰啊!”

“團長,不要與這傢伙廢話了,先揍他一頓再說。”

“是啊!團長,對於這種無恥之人,根本就無須跟他客氣,直接以違背軍令、傷害他人身體這兩條罪名,移送軍法局算了!”

俞飛眼看真的有人怒氣衝衝的向他走來,連忙揮舞著雙手,為自己澄清道:“大家別這樣,我當真不懂借位的意思,你們要揍我,好歹也先讓我搞清楚吧!”

其實,若是真要與這些人起衝突,俞飛自信讓個一手一腳,也可以把這些人打趴在地上,不過礙於自身的任務就是留在藝工隊臥底探查,加上他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借位,所以不得不趕緊為自己澄清一下。

當他話語才一落,一顆碩大拳頭已朝他的臉部襲擊而來。

“碰!”一記拳肉相撞聲清晰可聞。

可以輕鬆躲過的俞飛,竟毫不閃躲的承受襲來的拳頭,整個身軀更是應聲而倒的伏趴在地,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

表面上,俞飛看似傷的不輕,但實際上,他所受到的傷害,卻只是輕微疼痛而已,因為在拳頭來襲時,他早已順著拳頭之勢快速轉動臉頰,化解了大部分力道順勢而倒。

至於他會選擇以此方式承受這一拳的原因,只因他知道如果閃過這一拳,將面對的恐怕是更多憤怒的拳頭,基於任務在身,他這一拳頭可是不得不挨。

這時,憤怒揮拳的張時建看俞飛倒地後,絲毫不減怒氣的對著他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簡直就是毫無人格的垃圾。”

正當俞飛被罵的滿腹委屈,準備再次開口解釋自己真的不懂之時,突然有一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匆匆跑上臺來,並對著憤怒中的張時建問道:“團長,發生了什麼事,你怎會對這新來報到的人如此動怒呢?”

“人事官你來的正好,麻煩你把這傢伙移送到軍法局去,罪名是目無長官、違背軍令、傷害他人身體三項罪名。”

人事官雖不知道俞飛為何會在初來乍到就犯了這三項罪名,但基於職責,他不得不問道:“團長,想送他法辦不難,但總要讓我知道前因後果吧!”

聞言,張時建怒氣不減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一遍。

聽完後,人事官不禁搖頭苦笑道:“團長,你誤會他了,他是真不懂這種專業術語,因為他並不是擁有演藝專才而被選入藝工隊的。

“他之所以加入藝工隊,純粹是在新訓隊受訓時體能表現太差,總軍局怕他影響其他部隊戰力,才會下派來此。我來就是想告訴團長這件事,沒想到卻慢了一步。”

張時建聽完,立即把視線轉向俞飛道:“你明知自己沒有演藝專才,為何不在我要你唱歌、表演時就直接說清楚呢?”

伸手抹去嘴角上的血絲,俞飛說道:“新訓隊教導我們要聽從長官命令,所以團長的命令新兵絕對不敢違抗,團長要新兵做什麼,新兵就做什麼。”

張時建呼了一口氣,緩和了情緒後,才微微點頭道:“這麼說來,真的是誤會一場,不過你怎麼會演戲呢?剛才看你的演技,可不像一個生手。”

“團長,新兵並不會演戲,新兵剛才只是把自己的感覺呈現出來而已,至於為何會如此,新兵也說不上來,只覺得學姐的引領,讓新兵猶如身歷其境的投入。”

深嘆了一口氣,張時建道:“高明的演技可以催眠一個人,讓對方感同深受。唉……這一切只能說是巧合了。”

搖了搖頭,他把視線轉向唐娟娟道:“娟娟,你怎麼看待這個誤會?”

“講開了就好,團長讓他去療傷吧!”唐娟娟面無表情的迴應。

“我帶他去好了,順便看一下他的從軍記錄。”

言畢,張時建彎身攙扶起俞飛的身軀,對著一旁的團員道:“其他團員繼續剛才未完的排練。”說完,他與人事官一左一右的把俞飛攙下臺。

望著俞飛被攙扶的背影,唐娟娟的思緒不禁拉回到五年前,當時奶奶透過占卜,對她預言了一段話:“初吻失,伴侶現。”

如果,這段話是一般占卜師跟她說的,她可能會嗤之以鼻,不予理會;可是對於奶奶占卜的準確度,她卻不曾懷疑過。

只因自她懂事以來,奶奶對她的占卜從沒有失算過,正因如此,她才會把自己的初吻看得如此重要。

其間,她也曾懷疑占卜預言的嘗試談了幾場戀愛,但每次的戀愛都只在牽手階段就無疾而終。

甚至以前在社會上,她曾無法避免的在一出電影中有一段接吻的戲碼,沒想到拍攝到吻戲時,男主角竟無緣無故鬧肚子,一個失禁,還當場拉得褲底都是。

不知是巧合,還是預言奏效?

事後,導演曾不止一次的想進行補戲,可男主角的肚子卻從沒好過。

最後,還是她覺得於心不忍的私下告知導演,男主角的拉肚子舉動已讓她無法再演出細膩的吻戲,才讓導演刪了吻戲,也才讓男主角擺脫不明原因拉肚子的惡夢。

如今,一向抱持著憧憬的初吻,竟在這種情形下被奪去,而對方的長相與她理想中所描繪的也有相當大的落差,這叫她如何接受呢?

“不,絕對不是他,這只是個狀況外的湊巧,他絕不可能是奶奶預言中的那個男人。”唐娟娟不斷在心裡重複的告訴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