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84章 白錫

第84章 白錫


啼笑姻緣 夫君個個不好惹 神界祕史 禍世妖師:囂張萌徒不好惹 侯門毒妃 妃嬪升職記 豪門獵愛:金主總裁別惹我 霸愛邪魅惡魔殿下 穿越之冷王的冰妃 特種兵王系統

第84章 白錫

第84章 白錫

白錫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自家沙發上,覺得腦袋有些沉重發燙,突然一隻大掌輕碰他的額頭,那觸感有幾分粗糙,卻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你發燒了。”沙麥收回手,轉身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遞給白錫。

白錫恍惚坐起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問道:“我......怎麼會......?”

“你剛才在廚房昏過去了。”

斷訊的腦袋這才恢復片段記憶。

“……可能是最近手術比較多,太累了。”白錫捂著臉,想掩飾自己的不安。

印象中,在他失去意識前,沙麥似乎跟他說了什麼......

正想著,一旁的沙麥又遞上毛巾,白錫愣愣接過,看著手裡的毛巾淺笑道:“你很會照顧人。”他差點都忘了這還是在他家呢。

沙麥點頭回應,這對他來說只是稀鬆平常的工作。

看著沙麥那張絲毫不受情緒波動的臉,白錫終於想起沙麥對他說的話。

『如果你願意,我能幫你忘記那些讓你痛苦的事。』

那是什麼意思......?白錫忽然憶起沙麥有能夠消除別人記憶的特殊能力,頓時神色一變,整個人變得僵硬緊繃。

沙麥本能地感受到白錫的戒備,卻沉默著什麼也沒說。

兩人心裡明白,此刻只是在等著誰先說破,只是比起沉著,白錫還是略遜沙麥一籌,他無法從對方的反應判斷他到底知道多少訊息,只能試探道:“你......都知道了?”

究竟是知道了他是清除者的身份,還是知道了他的過去,白錫這樣的詢問方式是想套話,但沙麥卻沒承認也沒否認,默默的起身,從帶來的隨身包裡拿出一份舊報紙,遞到白錫面前,白錫瞥了報紙上的標題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你就是這個慘遭毒殺的家庭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小兒子對吧?”沙麥問道,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卻像是早已肯定了答案,只是不願相信。

白錫僵了好久,氣氛彷彿凍結了一個世紀,他才緩緩抬起頭,視線對上正俯視著他的沙麥,原本那雙漂亮溫柔的眼睛,此刻卻像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變得冷酷疏離。

沙麥沒有看過這樣的白錫,只見白錫眼神無光,淡淡的迴應:“對......”

“還有,是我做的。”

白錫絲毫不帶一點感情的承認——這起滅門毒殺案,凶手就是他。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隱瞞的,在沙麥拿出這份報紙的那一刻,白錫就知道沙麥懷疑他了。

倒不如撕破彼此的身份,就此了結。

“怎麼?”白錫見沙麥默不吭聲,提高音調問道:“你應該一點都不訝異才對啊?難道你還對我抱持著什麼期望?你以為醫生不會殺人?”

沙麥依然沉默,但他心裡明白。

即便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仍掩飾不了呼吸紊亂,那恐懼與愧疚隱藏在那雙眼中的最深處。

“披著白袍偽裝神聖,其實一切都是假象......”白錫自嘲般的冷笑。

“不是的。”沙麥把那份報紙丟到一旁,“現在的你才是戴著面具的樣子。”

“……你說什麼?”白錫握緊了拳頭,卻避開沙麥的視線,“你懂什麼?”

“我相信你。”沙麥堅定的說道。

白錫愣了下,“相信?”他哼笑一聲,“你相信的這個人,在剛才還想在菜裡下毒殺死你,你知道嗎?你根本什麼都不懂......”白錫嘴裡喃喃,腦中一片混亂。

什麼信任根本不可能存在,對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而你的任務,是要取他性命,不是你死在這裡,就是他。

白錫不斷在腦海裡重複告訴自己,對方是敵人。

於是他悄悄將手背到身後,從沙發的隙縫裡抽出一把小刀,忽然無預警的起身舉起刀子刺向沙麥。

然而這點毫無章法的攻擊,對沙麥來說他連閃躲都不必,直接一個側身將白錫的手腕抓住反折,奪過刀子,下一刻,刀子已經架在白錫的頸子上了。

白錫知道他輕而易舉就可以殺死自己,他當然清楚他的身手根本不可能比得過沙麥。

早在他阻止沙麥吃下他下了毒的那盤菜,他就已經輸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這樣也好。

白錫閉上眼,卻聽見耳邊傳來聲響。

匡啷——

沙麥將刀子丟到地上,若無其事的坐到沙發上,開口問道:“為什麼?”

彷彿剛才經歷過生死一瞬間的白錫,還沒緩過來,愣愣的看著沙麥,沒明白他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死你的家人。”不是威脅,不是逼迫,這是很誠懇地請託語氣。

就像一個朋友,在想要關心你的時候會說的話。

此刻,彷彿一直戴著的面具被摘下了,那傷痕累累的真實面貌被看見,但不知道為什麼,白錫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終於開口。

白錫是被收養的孩子。

他十三歲的時候離開孤兒院,被時常來院裡替這些孩子們免費看診的醫生給收養,一直以來白錫都很崇拜這位醫師,也是他影響了白錫,讓當醫生成為了幼年的夢想。

所以當白錫知道他要被收養的時候,真心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孩子。

這樣的想法一直持續到了白錫如願以償考上醫學院,這樣天真的幻想破滅了。

那天,在醫院裡,還是個新晉實習醫生的白錫,好不容易抽出空檔急忙跑到父親的辦公室,喘著氣激動詢問道:“爸,他們說......你拒絕了被送到急診重傷患的手術......是真的嗎?”

沒想父親的反應卻很平靜,“我待會有一臺預約好的手術。”

父親起身,準備要離開辦公室。

白錫瞄了一眼父親桌上的病歷資料,突然想起什麼,“......是那位常來我們家喝茶的市議員?”

父親沒說話,白錫悄悄地握緊了拳頭,憤憤道:“那是不會危及到生命的小手術吧?”

見父親依然沉默,白錫按捺不住吼了出來,“那個孩子要死了,他需要你啊!”

然而父親只是冷冷的迴應:“預約好的事不容推遲,這是誠信問題。”

“誠信?”白錫嗤之以鼻,冷哼一聲,“如果你的誠信是指他塞給你的那些錢......”

啪!

白錫話還沒說完,竟遭到父親甩了一巴掌。

臉上熱辣辣的,心卻是涼的。

“子虛烏有的事,不許亂說。”父親十分憤怒,但白錫心裡明白的很,他這是惱羞成怒,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好幾次他都看見了,只是他潛意識裡並不想承認那是真的。

明明父親是他那麼崇拜的物件,明明醫生應該是那麼神聖的職業。

“身為醫生不是應該以救人性命為優先的嗎?”白錫喪氣的說道,他知道他已經沒辦法說服父親,這句話只是在反問自己。

他一直堅持的信念,為什麼這麼輕易地就被踐踏了?

父親沒打算繼續跟白錫爭執,大步走出辦公室。

而留在原地的白錫,心裡的那座白色巨塔已經徹底崩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