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仲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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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仲介
第8章 仲介
“晚上好啊，各位。”莉莉絲露出風情萬種的笑容，向眾人打招呼。
“莉莉絲！”貝爾從櫃檯裡鑽出來，由下而上他想看見莉莉絲的臉卻有些困難——畢竟胸前有個障礙物......
沙麥向莉莉絲點頭問好，路也從櫃檯裡走出來，語氣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柔，“一段時間不見你了。”
“是啊，收到我寄來的帳單了嗎？”莉莉絲笑說。
路停下腳步望天，“這個嘛......好像嘛.......有嗎？”
莉莉絲攤手，“看來我得好好考慮這次要不要把工作介紹給你了。”
“話不是這樣說的，帳單這種事還不好處理？”路一秒變臉，轉頭對沙麥說：“沙麥，待會立刻打電話給馬門。”
“又是馬門，你真把他當金庫啊？”貝爾低聲吐槽。
“貝爾你說什麼？”路瞥了貝爾一眼。
“沒事。”
“畢竟馬門也是這家店的股東之一，盡點心力也是理所當然的。”路大言不慚道。
“房租水電也都是馬門在繳，這股東還真的是盡心盡力。”貝爾這次吐槽的更小聲了。
路乾脆裝作沒聽見，“對了，馬門最近不是在做古董收購的生意嗎？跟他說咱們店裡一推東西，隨時歡迎他來估價。”他對沙麥使了一個眼色，沙麥果真就上去二樓打電話了，貝爾也跟在他身後，只不過他是要上去蹭飯的。
路領著莉莉絲到屏風後的小桌子。“所以這次的工作內容是什麼呢？親愛的仲介大人。”
“其實是想介紹一個客人給你。”莉莉絲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豐潤的雙脣在杯緣上留下淡淡的口紅印。
莉莉絲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路。
“這是正品。”
路看著照片，挑了挑眉。
“不過已經遺失了，你有辦法嗎？”
“沒有實體物是不要緊，但光看照片就要我做出一模一樣的物品......”路摩挲著下巴。
“有困難嗎？”莉莉絲勾起嘴角問道。
“當然沒有。”
莉莉絲笑了笑，對於路的這個答覆很滿意。
“不過還是請客人親自來一趟，你知道我的規矩。”路說。
“當然。”莉莉絲雙手捧著臉，正事說完，接下來應該是閒聊時間了，“最近忙什麼呢？”
“不就那樣嘛。”路笑笑。
莉莉絲突然沉下嗓子，“有『他』的訊息了嗎？”
路沉默著，搖頭。
昏黃燈光的照射下，莉莉絲深深的看著路，輕握住他的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二樓。
沙麥正在給馬門打電話。
“路說欠莉莉絲的仲介費需要你幫忙......嗯，麻煩你了。”沙麥掛上電話後，轉過頭，看見貝爾正在扒飯。
“馬門摘拿梨？腫摸那摸吵？”貝爾滿嘴是食物，一邊說話一邊噴飯，鬼聽懂他在說什麼。
沙麥緩緩走到餐桌前，拿起紙巾往貝爾的嘴角抹了抹。
“他在公司，正在處理事情。”然而沙麥是聽懂了......
夜色籠罩著整座城市，閃爍著燈火點點，最高的那棟建築物的頂樓裡，一個西裝筆挺，留著俐落短髮的男人剛掛上電話，將椅子旋轉過來，翹著腿，雙手交疊在膝上，手指輕輕地打著節拍。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裡頭有一支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懷錶。
“馬門總裁，求求你了！”跪在地上的一個年輕男子苦苦哀求著眼前這個年紀看起來不出三十歲，卻全身散發帝王貴氣的男人。“那支懷錶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拜託你還給我吧！”
馬門冷笑一聲，“還？小兄弟，你有沒搞錯，做生意可不是過家家啊！”
年輕男子垂下頭，他自知理虧，但如今真的走投無路了。
“當初你將這支懷錶賣給我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是我的了，當然我也不是這麼不講理的野蠻人，你想要買回去，可以，就按著我的開價來。”
“可是，你那個價......”年輕男子咬著牙，那種天價誰付得起啊？
“沒人想做虧本的生意，這點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馬門勾起嘴角笑著，一副奸商模樣毫無遮掩的顯露在臉上。
“我......我真的就只有這些錢了......”年輕人手上握著一疊鈔票，不知跪了多久的雙腿已經發麻失去知覺。
馬門看了看手上的表，又看了看這個頑抗的年輕人，嘆了一口氣，“小篤......是你的名字對吧？”
年輕人畏畏的點頭。
“是什麼原因你非得把這東西拿回去不可？”馬門銳利的眼神注視著小篤。
小篤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自責的說道：“那是......我父親的夢想。”
馬門挑眉，“既然這東西對你來說這麼重要，當初為什麼要拿來賣呢？”
小篤眼神左右遊移，眉宇之間透露著說不盡的憂愁，“為了......給父親治病，需要錢。”
“好一個孝子。”馬門一點也不感動地拍了拍手，“不過這種理由我聽多了，沒新意。”
“是真的！”小篤激動之下想要爬起來，卻因雙腳跪麻了而踉蹌。
馬門卻絲毫沒有同情之意，“別激動，我沒有質疑你。”他笑了笑，“不然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
“打賭？”小篤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沒血沒淚的傢伙。
“擲銅板。”馬門把這三個字說得像要搏生死一樣。
小篤真的朦了，一個堂堂的大總裁要跟他玩擲銅板？
“由你來擲，如果你猜對了，無條件把這支懷錶還你，喔，連我手上這支也附上。”馬門晃了晃手腕上的那隻昂貴名錶。“若你猜錯了，就立刻滾回家。”
這…...不會是在耍什麼把戲吧？
小篤心裡正想著，馬門卻又接著說：“為了以防你覺得我作弊，可以用你自己的銅板，這樣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小篤看著桌上的懷錶，也就是說......他有二分之一的機率可以把表拿回來。但看見馬門這麼有自信的樣子，小篤又退縮了。
不過就是擲個硬幣，能怎麼作弊嗎！
某個聲音在小篤心中吶喊著。
“好！”小篤豁出去答應了，他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硬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將硬幣往上一拋。整個過程中，小篤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馬門，只見他閉著眼，一動也沒動，確實沒有任何作弊的跡象。
啪。
硬幣落在小篤手背上，他將硬幣壓住。
圖樣，還是數字？
“圖樣。”小篤。
“數字。”馬門。
小篤發著抖將手移開......
映入眼簾的那個圓形硬幣上，是數字那面。
猜錯了......
“很抱歉，看來你該回家了。”
小篤失意的垂下肩，手裡的硬幣滑落到地上，老天連二分之一的機會都不願給他，小篤恍惚地看著那支懷錶，淚水很不爭氣的落下。
“別在我這哭啊，唉......”馬門無奈，好像他有多惡劣似的，他嘆了一口氣，提起筆在便條紙上寫下一行地址，就當作是彌補一下角色形象吧。
“這是我朋友開的店，或許你會需要。”
小篤在視線模糊之中接過了那張便條紙。
“這是一間贗品專賣店。”馬門說。
辦公室之外，一個穿著洋裝，懷裡抱著一隻機器人玩具，梳著兩根小辮子的小女孩，朝辦公室走來，走到門口時，門卻被開啟，小女孩抬頭，一個眼光泛著淚水，一手握著鈔票，一手拿著紙條的年輕大哥哥從裡面走出來，也沒發現小女孩的存在，就這麼拖著步伐地離去。
小女孩推開門走辦公室裡。
“爸爸！”
馬門一看，立刻露出與剛才判若兩人的笑容，“司司。”
司司本來要奔向馬門，卻看見地上被小篤遺落沒帶走的硬幣，司司將硬幣撿起，屁顛屁顛地跳進馬門懷裡。
“爸爸又玩擲硬幣了嗎？”
馬門在司司額頭上一吻，“是啊。”
“爸爸好壞......”
馬門愣了愣，面對司司的指控，他顯然很緊張。
“我怎麼啦？”
“明明爸爸玩擲硬幣是不可能會輸的。”司司嘟嘴替剛才那位大哥哥表達不滿。
“你怎麼知道爸爸不會輸呢？”馬門哭笑不得。
只見司司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因為爸爸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