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沙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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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沙麥
第50章 沙麥
超市裡。
塊頭高大的沙麥拿著菜籃穿梭在家庭主婦之間，看起來格外突兀，但挑起菜來的動作卻一點也不馬虎，細膩的程度與他的身材不成比例。
走到冷凍區，沙麥打算挑幾塊肉排回去做今天的主菜，卻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
“白醫師？”沙麥呼喊那個站在冷凍區前看似猶豫不決的男子。
白錫聽見，轉過頭來露出訝異表情，“沙麥？”
沙麥緩緩道：“白醫師還記得我。”
白錫笑笑，“我還欠你一瓶飲料呢。”
“買東西？”沙麥見白錫剛才在看架上的東西。
“嗯，想買個排骨回去做晚餐，今天心血**突然想自己下廚，”白錫搔搔頭，“不過太少買菜了，這排骨......不知道該怎麼挑好啊？”
白錫才剛說完，沙麥就拿起架上一盒排骨遞給白錫，“挑這種顏色明亮呈紅色的，看起來微乾溼潤不會黏稠的比較新鮮。”
白錫愣愣接過那盒排骨，覺得長知識了。
“你是廚子？”白錫問。
沙麥搖頭，想了一下回道：“在家負責做飯。”
家庭主夫？可以這麼說吧。
“哦！看不出來呢，你家成員不少吧？”白錫看見沙麥的菜籃裡有不少東西。
這個問題讓沙麥臉上難得露出困擾的表情。
其實他家成員也不算多，少的時候只有路，貝爾常常出現，莉莉絲也算挺常來吃飯的，阿思莫說出現就出現，最近利維兩天就會來一次跟他特訓，別希則是儘量避免所有在路面前吃東西的場合，但偶爾還是會偷偷要求沙麥做兩道拿手菜讓她帶回去，那份量通常不會太少，能不出現就不出現的大概就是馬門了，這樣的家庭成員實在讓沙麥每次採買食材都感到困擾。
白錫見沙麥許久也沒回答，便也沒再追問，換個話題道：“料理排骨有什麼祕訣嗎？”
沙麥的思緒被白錫拉回來，他頓了一下，開始講解各類排骨料理方法，還帶著白錫在超市裡挑選需要用到的調味料及其他配料。
不少婆婆媽媽經過的時候，看見這兩個大男人肩並肩逛超市，都眼冒星星。
這畫面太美令人不敢直視。
離開超市的時候接近旁晚，白錫與沙麥各捧著一袋食材準備道別。
“謝謝你啊，今天真的學了不少，感覺以後可以經常下廚試試。”白錫笑著向沙麥道謝，那雙漂亮的眼睛眯成彎彎一條線。
“一個人住，做菜挺麻煩的。”沙麥卻道。
白錫有些訝異，“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住？”
“從你挑食材的考量上看出來的。”
白錫無奈，“這就是單身的哀傷啊…...”他自嘲完後笑了笑，“要不然改天你有空來我家吃飯吧！嚐嚐我的手藝。”
沙麥看似認真考慮了一會，點頭答應。
“好。”
兩人相互道別後，各自回家了。
沙麥回到失樂坊的時候，路正在逗貓。
“今天去的比較久。”路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嗯，”沙麥老實招來，“在超市遇到白醫師了。”
“白醫師......”路在腦海中搜尋，似乎是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他沒多問，接著道：“待會有客人。”
“是。”沙麥應聲，抱著採買回來的東西，往二樓去，然後很快下樓來將店裡稍微打理一下，熱茶也準備好。
沒多久，客人來了。
店門被推開，沙麥一貫地上前迎接，但他才剛跨出一步卻停住。
他看著走進來的這個右臉顴骨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瞬不自在的怪異神情，但僅僅一瞬，又恢復那原本沒有一點波瀾的樣子。
“歡迎光臨。”
沙麥領著那個看起來頹靡，蒼白消瘦的男子到方桌那邊坐下，路瞄了沙麥一眼，沙麥竟難得避開他的眼神，轉身過去倒茶。
“大叔，你就是吉來對吧？”路翻翻桌面上莉莉絲給的客戶資料。
男子點點頭，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咳了幾聲。
路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吉來，開門見山道：“你來這裡是想要製作什麼東西的贗品？”
這時沙麥倒了一杯茶推到吉來面前，吉來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讓他趕到舒適許多，他放下杯子，伸出手揪著自己的胸口，緩緩開口道：“我......需要一顆心臟。”
匡啷。
“抱歉。”一旁的沙麥小心打翻了茶壺。
吉來往沙麥那邊看去，心想這大個兒也太不小心。
“為什麼需要心臟？”路將吉來的注意力拉回來。
吉來雙手緊揪著褲管，眉頭緊蹙，“我被診斷出心臟疾病，需要移植新的心臟，要不然......”他的眼神裡流露出驚恐無助，“恐怕剩沒多少時間了......但目前市醫院沒有適合的腦死物件提供我做移植手術，我也沒有錢可以離開這座城市去別的地方了......聽說這裡什麼都能複製得出來，所以......”
“你要我複製一顆真的心臟？”路微微揚著下巴，語氣淡淡的，但態度卻像是在質問對方。
吉來莫名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嚥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是的......仲介小姐說，您或許可以做到......”
“不是或許，”路篤定地說：“我當然做得到。”
吉來的眼裡燃起希望，但下一刻卻聽見路說：“知道我們店裡的規矩吧？”
燃起的火花一下子被澆熄一半，“嗯......我知道有交換代價，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的家人呢？”路問。
吉來搖搖頭，“我沒有家人，在我入獄服刑之後，他們都離開了......”
“哦，你坐過牢。”路貌似隨口問：“什麼罪？”
吉來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你要的東西特殊，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客戶背景。”路這話背後的意思很明顯：你不說，我就不做這門生意了。
吉來糾結許久，終於為難的開口：“我......曾經因為強暴犯的罪名入獄......”他低著頭，聲音非常小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吉來總覺得他說完後，氣氛變得異常沉重，站在一旁的沙麥帶給他很強烈的壓迫感。
但吉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後來，在獄中表現良好，去年假釋出獄，卻沒想到......身體出了狀況。”
路一點也沒感到憐憫的勾起嘴角笑笑，“這就是報應啊。”
“不！不是的！”沒想到吉來卻極力反駁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我根本就一點也想不起來！我一定是被陷害的，我是無辜的！”
砰！
吉來話說到一半，卻突然從椅子上跌落，回過神來發現椅子腳竟莫名其妙斷成好多節，仰頭一看，那個大塊頭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緊握著拳頭，眼神里布滿血絲。
沙麥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