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湮寒真身

第一百一十五章 湮寒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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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湮寒真身

第七十章湮寒真身

懶得理兩個鬥氣的人,水瀲灩一隻手運箸如飛,另外一隻手卻毛上了身邊殷彤焰桌下的大腿,正隔著絲褲享受著結實的觸感,卻被人一把按住,皺眉看著她,眼中卻是不贊同的色彩。

“現在我們回哪?”吃飽喝足的水瀲灩甩下筷子,依舊拿著糕點一小口一小口的塞進段楓澈的嘴巴里,抽空偶爾抬頭,卻是看著殷彤焰。

“你有決定?”不答反問。

“本來一直想不出怎麼上報女皇,這次的事件倒是給了我個機會,現在離‘晨陽’邊境倒也不遠了,該面對終究無法逃避,我們回‘晨陽’。”看著他,堅定的點頭。

“我有些擔心,他本是想借著和親之事,讓我死在‘蒼露’,如今我不但未死,還完成了和親的大事,只怕他心中更恨我了,我怕帶你回去,一個不留心,又要中他的道,畢竟,那裡是他的天下。”對自己的安危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擔心的是好不容易逃出險境的她,又要再一次踏上那片土地。

“我留在‘晨陽’因為你,離開‘晨陽’亦為你,再次回‘晨陽’,你的身邊又豈能少了我?”含笑中對上他的擔憂,“當初我又笨又蠢,那老傢伙都沒機會玩死我,現在他不會再有機會,何況,他對你做的種種,我又怎麼咽得下這口氣,我水瀲灩絕對不是個寬巨集大量的人。”想起自己往日的種種,和彤焰的分分合合,數度錯過,再執手卻又再次失去他,一切原因都是那個老頭惹出來的,不出這口惡氣心中怎麼也放不下。

“爭權奪勢本是男子之事,拖累你,怎麼都不太好。”搖搖頭,男子的自尊讓他不願意將她拖下水。

“我是你妻,陪你回去理所應當,你奪天下,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然後分享你的成果,當然,我知道你的驕傲,我只能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先保護好大家的安全,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僅此而已,‘晨陽’的天下,終究還是男人的世界

。”‘晨陽’畢竟和‘蒼露’不同,那是男子為尊的世界,殷彤焰骨子的傲氣不允許在他的保護下自己有任何閃失,雖然極想助他,卻也知,他忍了這麼多年的怒火,就為了和那個人一爭高低,而自己,只要看著他如何一步步得到屬於他的天下便是,“你擔心我,我同樣放不下你,你回‘晨陽’,我會以聖女的身份再次接近他,這一次,目標是‘晨陽’的天下,我要看著你如何鬥倒這狠心冷酷的父親。”

“你是早就決定好了吧?”他無法忽略她眼中的決心,自己根本無法左右她的思想,現在的她,堅強而自信,自己所愛的,不就是她這份從容和執著麼?

“我已讓暮衣送回我的書信一封,只說因為綁架身子受損,在這裡療養數月,待身子一好,便趕回京師,‘蒼露’的閒王爺依舊在‘蒼露’,‘晨陽’的聖女也適時該出現了。”眼中露出期待的嚮往,還有對復仇的渴望。

“不怕女皇知道你去‘晨陽’了?畢竟你曾經是聖女的身份她是知曉的。”看著她自信的笑,殷彤焰的心中也湧起無邊的豪氣。

“你家老頭會捨得將聖女迴歸的訊息傳出去嗎?他的獨佔**難道不怕你和他爭我嗎?我打賭,這一次,他會將我的訊息封的嚴嚴實實的。”看著推門而入的嵐,“都準備好了嗎?”

輕刮下她的鼻子,“你個小調皮鬼,老人家身子骨,只怕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吧?”話雖這麼說,眼中卻是縱容的寵溺。

“‘北斗南傾天下變,玉池紅蓮定風雲。’因為這兩句話,將我本來平靜的生活推到了鬥爭的邊緣,既然如此,我若不將這玩個天翻地覆,又豈能對得起他們對我的期望?”冷笑中,往事歷歷上心頭,若不是自己小命夠硬,早不知道被玩死多少次了,曾經對不起自己的人呵,謝謝你們讓我成長。

“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從明日開始,說不定一場場的鬥爭就又要開始了,楓遙,你保護好澈兒,若是不想冒險,就尋個地方待著,‘晨陽’事了,我自會來尋你們,嵐,你替我照顧好扉雪,若是有什麼危險,就乾脆將他和澈兒都交由楓遙照顧,我不想你們有任何意外,知道嗎?”這一去,不再是有權有勢的‘蒼露’王爺,若是他們因為自己受到戕害,她又如何承受的住。

“管好你自己吧,澈兒我會照顧。”明顯不願意離開的意思。

“要你多事?若是嫌我礙眼,我回山便是

。”冷冷的起身,在水瀲灩驚訝的目光中摸索出門。

“他最近是怎麼了?”水瀲灩有些不解的望望身邊的人,扉雪以往只是冷淡,雖然刻薄卻不會無緣無故的陰陽怪氣。

“我哪知道,問你自己啊,究竟對人家幹了什麼?這麼大火,難道是趁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強行吃了人家?”嵐一臉的壞笑,卻沒有幫忙的意思。

“哪有強行?分明是他自願的。”急急的出口辯解,卻看見了他們強忍著笑意中的明瞭。

“哦~~自願的啊!”嵐彷彿恍然大悟般拉出長長的音調。

“那人家怎麼一臉彆扭的表情,難道是某人技術太爛?”連彤焰都伸了個腦袋湊熱鬧。

“奴家不依,奴家一定不會嫌你技術爛的嘛,好人兒。”扭著腰,在她身上不停蹭著的是段楓遙大鳥依人的身體。

“閉嘴!”有些臉上掛不住的喝出口,一腳踩上凳子,瞪著殷彤焰,“技術爛不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伸手在段楓遙腰間狠狠的一扭:“再給我**,明天就讓扉雪給你下‘絕愛’加‘幻情’。”

丟下威脅,飛快的跑出門,直奔滕扉雪的房間而去,留下一屋子的大笑聲。

“哐!”門板用力的砸在牆上,顯然被人用非常不合理的姿勢和力量給踹開的,水瀲灩站在門口,望著桌前依然不為所動,優雅梳著滿頭銀絲的滕扉雪,彷彿再大的聲音,都不能干擾他此刻手上的動作。

“喂,你最近幹什麼,鬧什麼彆扭?”衝到他的身邊,忍著想把他從桌前揪起來的衝動。

“沒什麼,你想多了。”木梳滑過柔亮,一路順到底,平靜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

看著他舉手投足間的完美,似乎在欣賞天地間最飄渺的風景,水瀲灩忍不住移到他身後,接過他手中的木梳,兩指輕碰,他沒有拒絕,放開了自己的手。

攏過長長的銀絲,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那瘋狂中它們劃過的道道弧度,在溼潤中緊貼在他身前的**,指尖穿過銀絲,留在掌心中的是那看似柔軟卻堅韌的心

“扉雪。”輕喚著他的名,“我從不對你們說愛,因為愛字一旦出口,是一世揹負的債。”手中的萬千青絲,什麼時候起,早已是萬丈情思,將她的心捆了個密密麻麻,“可是從將你帶下山的那刻起,我早已將你當做一生的債。”口氣淡淡的,卻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輕輕的靠進她的懷抱,讓她撫摩著他,“我沒有為你擋過劍。”

“我知道。”

“我也沒有為你在生死邊緣徘徊。”

“我也知道。”

“更沒有痴心等待你十幾年。”

“沒錯。”

“也不會做好吃的討你歡心。”

“。。。。”

“甚至,我還是個瞎子,失去別人幫助,連路都走不成。”

“胡說。”突然第一次如此感受到滕扉雪的脆弱,讓她的心也不由的抽疼。

“就連挾持你的人,都能為你捨身拼命,據說,也是個神仙般的美人,而我。。。”在她的懷中輕搖著頭。

低下頭,在冰白的脣上柔柔一吻,看著一雙無神的大眼,上天對自己何其幸運,將他送到自己身邊,上天又何其殘忍,不允許完美的存在,“沒有你,又怎麼會有我的今天,沒有你,彤焰,暮衣又怎麼會有今天的風光,沒有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嵐只怕現在還是半人半妖,沒有你,我就沒有端王的幫助,沒有若藍的結拜,沒有女皇的信任,我的一切,都是你賜予的。”

看著蒼白的臉因為自己的話而漸漸泛出紅潤,“你知道嗎,你太飄渺,高貴而讓人不忍褻瀆,我害怕,害怕你哪天就飛走了,好想把你緊緊的抓在手中,不管用任何手段,你是唯一一個讓我產生佔有慾卻不忍下決心的人,谷中一夜,明月墜凡塵,我不要你為我犧牲性命,那種痛太可怕,你是我親手強留在身邊的人,是我一生甘願背上的甜蜜,我喜歡你,不為你的醫術,不為你的容貌,你就是你,我的扉雪,天上地下,僅此一人的扉雪,你生氣也好,牙尖嘴利也罷,冷嘲熱諷也好,這就是你

。”淺吻漸漸向下,“這段日子,你的彆扭,讓我多難過知道嗎?所以。。。”看著他紅潮漸起的臉,“我要**你,誰叫你讓我擔心了。”手早已不安分起來,伸進衣衫中上下撫弄。

“別,別拉。”一句輕嗔,在絕世的臉上透出的羞紅,讓水瀲灩幾乎窒息,難得的溫柔,讓扉雪又憑添幾抹風情。

“還和我說什麼比不上別人的話不?”手指劃過胸線,寸寸下移。

仰起頸項,一如美麗的天鵝,“不,我知你心中有我,再不說了。”

“還和他們比誰流的血多,誰差點送了命嗎?”不安分的小手已經在徘徊在褲縫邊緣。

“不,不了,保護好自己,讓你不再牽掛。”銀絲在空中飛舞,一如主人被挑逗的狂亂的**。

“這才對,別讓我害怕,你們是我所有的動力。”欺上微啟的冰脣,齧咬著他的潤澤。

“可是,可是,你不該在這,你的夫君,你一直沒陪過,明日便要各自上路了,你不該在我這。”急喘著,瑩白的胸膛劇烈的起伏。

被他的提醒而突然闖進腦海的狷狂身影,自己和他自新婚之夜後,就再沒機會獨處一室,今夜本該自己和他好好續續,便是商量安排下回‘晨陽’的事情也好,無論無何也不該在這顛龍倒鳳。

“去吧,我沒事了,不會再想不開了。”恢復了一貫的冰冷,輕轉過身體,扯住被子蓋上自己被扯的衣衫凌亂的身體。

聽著自己身後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再是下榻的腳步聲,木門的吱呀聲,一直沒有轉身的滕扉雪在半晌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後,終於從口中逸出一聲輕嘆,悠悠的轉過身體,對著門的方向,即使看不見,那眷戀卻在臉上表露無疑。

突然感覺身邊空氣的一絲波動,一聲輕笑的耳邊響起,眼前彷彿出現她歪著腦袋望著自己吃吃笑的表情,臉上又是一絲紅霞飛過,“你不是走了麼,為什麼還在這?”有些心事被看穿的薄怒。

“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如此美人,我怎麼會捨得走?”輕佻的勾著他的下巴,感受著吹彈可破的肌膚。

“我剛剛明明聽到開門的聲音,你為什麼又躲在這?”

“難道你想我開著門?我們兩個這般在榻上翻滾,你居然不讓我關門?”誇張的笑聲中是她的得意:“今日才知,我的扉雪竟然如此豪放

。”

小手探進被中,“我三日三夜沒睡了,好累啊,扉雪,人家好想你嘛,你怎麼忍心趕我出門?”

“**!”口中說著,身子卻是往裡挪了挪,一隻臂膀很自然的摟上縮排懷抱的嬌小,清香環抱中,水瀲灩沉沉睡去。

而此刻的‘晨陽’皇宮中,卻有人徹夜未眠。

“你們快走,走開,不要纏著我,滾開,滾開。”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彷彿在驅趕著什麼。

“你們這些蠢材,在幹什麼?還不快乾活,給我將他們趕出去。”蒼老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憤怒,還有恐懼。

“皇,皇上!您要我們趕什麼啊?”一大群人慌亂的跪趴在地,茫然的在空中尋找著,他們不明白皇上的憤怒因何而來,也不知道究竟要讓自己趕走什麼,這大殿中,一隻蒼蠅,蚊子也沒有,皇上卻還是一直在叫嚷驅趕著,從昨夜突然從夢中驚醒後,皇上就一直這麼喊著。

“皇上,您,您怎麼了?哪不舒服,再喊御醫來瞧瞧吧。”匆匆而來的德妃急切的想要攔住皇上不停揮舞的手。

“不,不要御醫,你,你給朕將他們趕走。”手指著空中,德妃定睛看去,卻是虛無一片。

“皇上,你究竟要妾趕什麼走?”跪在地上,扯著老皇上的衣袍,“是不是這些伺人手腳不利索,那妾轟他們出去。”

“不,不是他們,是諾兒、揚兒、峰兒、沐兒,你,你給我趕他們走。”雙手用力的抓著德妃的手,眼睛卻驚懼的望著空中,“不要跟著我,為什麼跟著我,走開,你們快走開。”

“皇上,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德妃的臉色瞬間變為慘白,“諾兒、揚兒、沐兒、峰兒早已經不在人間了,皇上,您是不是太過於操勞國事有些精神恍惚了?”

彷彿經過提醒,殷溯天站住身體,喃喃自語般,“對啊,他們都不在了,他們早就死了,那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一回頭,又是一聲慘叫:“你們走啊,為什麼纏著我,快走,快走

。”

“快請御醫!”對著地上的伺人匆匆的吩咐道,追隨著皇上的腳步而去,“皇上您靜靜,這究竟這麼了啊?”

“不是我,不關我的事,你們自己生病,你們自己中毒,你們自己狩獵摔下馬,你們自己被蛇咬,為什麼都來找我?走開,走開。”再次死死抓住德妃的手,“給我請道士,請高人,驅邪,知道嗎?”老邁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他一直的劇烈的運動,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氣。

“好,好,我這派人去找,皇上,皇上,您一定要撐住啊。”德妃早已淚水漣漣,自己的夫君早已老了,這幾日天天喊著看見曾經早夭的各位太子,已經數日不眠,御醫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自己在菩薩面前不知跪了多久,多少求來的驅邪之物都沒有用,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兩日,只怕皇上就要一命歸天了。

站起身,看看已經累的突然睡著的皇上,這幾日,皇上的體力已經透支,每次在大喊大叫後就會昏睡過去,而要不要多少時辰,又在大喊大叫中醒來,自己除了不停的頌經外,再無任何辦法,現在朝政也是一團糟,昨日邊關傳來訊息,太子即將回朝,只希望太子歸來,能將這混亂的朝綱儘快帶上正軌,皇上這樣,只怕已拖不了幾日了。

年輕的德妃在菩薩像前不斷虔誠的祈禱著,只希望奇蹟能出現,只希望高人能出現,眼光投射在一旁呀呀語的孩子身上,這一年來,皇上突然轉變的態度,讓自己榮寵一時,讓自己的孩子享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關注,為什麼,為什麼這幸福如此短暫?皇上真的已經到了風燭殘年那最後一刻了嗎?

沒日沒夜的祈禱聲在大殿中響起,各方異人不斷的在大殿中進進出出,只是,誰也沒能讓皇上安靜下來,那瘋狂的叫喊依舊在持續,皇上已經越來越顛狂,最早只是無意識的在空中抓著,到現在,已經開始揪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想將身上的什麼扯走,不少奇人異士坦言,這大殿中,根本沒有鬼魅,也沒有陰穢之氣作祟,也許是皇上已經發瘋,而御醫也說不出個所有然,就在這樣一日日的拖拉中,皇上的顛症越來越重,而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求求菩薩了,小女子願意減壽數十載,願意以後的日子日日食齋誦經,求菩薩保佑我皇怪症得消,我‘晨陽’不可一日無君,小女子能得一年半載恩寵早已於願已足,若有災難,請菩薩降在小女子身上吧,放過我皇吧

。。。”聲聲乞求,在空曠的殿中迴盪,身後是無數宮妃,而殿外,長跪於階下的,是滿朝武,黑壓壓的一片,都在為突然發病的皇上祈福。

“孽緣因果,一切都有定數,曾經我給皇上指點過迷津,為何還會犯下如此大錯?”天空中,突然無數彩色花瓣落下,有如柳絮飄雪,迷離著茫然抬頭的人眼,有人不置信的伸出手,欲迎接那天空中突然而下的花雨,飄灑間,彷彿靈性的生命,輕輕繞過,翩然墜地,輕風掃過,再次遠揚。

清風中,紅衣飄飄,花瓣圍繞中,美麗的臉龐上是不容褻瀆的莊嚴高貴,俯瞰腳下的眾人,浮現的是憐憫眾生的寬容,拈花微笑,無數人臣服痴迷。

“聖女?”

“是聖女重回我‘晨陽’?”

“那皇上有的救了?”

種種的輕聲議論都將聲音壓到了最低,生怕褻瀆了那高高在上的寶相。

紅袖輕擺,身影盤旋而下,緩緩落地,“你們都散了吧,皇上的事我已知曉,待我面見過皇上之後,自然會給出答案。”讓人不敢正視的莊嚴,換來更多跪貼的虔誠。

“德妃娘娘,起來吧,先帶我見見皇上,為何不聽我當初的勸告,才有今日之果。”重回到熟悉的地方,卻早已不是曾經的她,只是再見當年的人,多少會有不少感慨,這重情的女子,是當初在這裡肯對自己付出真心的極少人之一,對她,自己多少也是心存憐惜的。

一步步踏進金碧輝煌的大殿,安靜的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狂跳的心,曾經,自己在這裡任人宰割,靠著彤焰和暮衣才逃離了這重重宮門,而如今,他們已經是自己最親密的人,現在的自己,要靠雙手去掌握天下,為自己,也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事隔一年,曾經老邁卻不失霸氣的一國之君,如今在自己眼中,不再是那麼高高在上無可抵擋,只有憔悴和萎靡,渾濁的眼內,還有著瘋狂和恐懼,對他,除了不屑,只剩同情。

“皇上?”試探著輕聲開口,心中卻已然明白,這一次,也許自己太高估這個對手了,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晨陽’的江山,必定落如彤焰之手,只是面前的人,也必將為自己曾經的錯誤付出代價。

“誰,是誰?”從茫然中抬頭,全身備的看著水瀲灩,雙眼已有些找不著焦距

“皇上,才一年有餘,就對小女子毫無印象了嗎?若不是小女子知道皇上有難,只怕這一次,皇上您是在劫難逃了。”關懷的話語卻是漫不經心的神態,看來幾日的折磨,還沒讓他失去應有警惕,不愧薑是老的辣。“一年前,本說留在皇宮,卻在深夜接到家師傳信,責怪小女子私助凡人,令小女子面壁一年,本以為與您之間塵緣就此了斷,幸好小皇子與您都身體安康,小女子也算了了一樁心願,卻不料數日前發覺您有一大劫臨身,小女子再次不顧師命匆匆而來,只望報答當初皇上的知遇之恩,只是這一次,是最後一次。”

“你,你是聖女?”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搬撲跌在她的裙下,“聖女,有,有鬼魂纏著我,你,你替朕趕走他們。”

“鬼魂?這皇宮本是龍氣旺盛之地,鬼魂根本不敢靠近,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又是什麼樣的鬼魂敢纏著您?小女子離去之前,曾給皇上您指過護生之人,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張著大眼,彷彿一無所知般好奇。

“是,是朕以前死去的皇兒,他們,他們天天跟在朕的身邊,個個形狀悽慘,聖,聖女,你替朕將他們趕走。”張惶的四下看著。

“若是曾經的皇子,怎麼也不會纏著皇上您啊,除非。。”話語一頓,眼中閃過一道厲芒,“他們身上揹負著冤屈,想讓您給他們消除怨氣啊,就算您要我幫忙,不告訴我原委,只怕我也很難下手啊,只有知道,他們因為什麼原因而亡故,我才好知道用什麼方法。”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瓶中倒出一粒藥丸伸到殷溯天面前,“皇上,這個藥安神定氣,能保您一段時間不受干擾,先吃一粒再和我慢慢談吧。”

殷溯天顫巍巍的伸過手,接過水瀲灩掌心中滾動的藥丸,水瀲灩順勢將整個瓶子全部塞進他手中,“您拿著吧,若是心中恐懼,又看見什麼,不妨吃上一粒。”

水瀲灩站起身,看著寬敞的大殿,寂靜中的莊嚴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死氣沉沉,四人合抱不過來的九根大柱上盤龍雕雲,琉璃寶瓦,錦繡宮燈,沒有一處不是極盡奢華,高高在上的黃金龍椅,亮的刺眼,為了它,多少無辜的生命倒下,為了它兄弟鬩牆,父子反目,皇家的世界,有多少真正的愛?終於明白為什麼殷彤焰的恨來的那麼強烈,生不由自己,死亦不能掌握,究竟是他有幸,能與自己相守,還是自己有幸,能得到他深藏的情?

獨自感慨中的水瀲灩,眼角卻掃到殷溯天一個細小的動作,指尖一彈,剛才自己塞進他手中的藥丸已經滴溜溜的滾落到椅子下面,而殷溯天卻一捂嘴,一仰脖,似模似樣的嚥下,一副舒爽已極的表情,“聖女的藥果然不同凡響,只是一聞便是清香撲鼻,卻是聖品

。”

心中劃過一絲冷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這是家師之物,本是給小女子修煉有所助益的,見皇上被妖氣困擾,這才割愛,既然皇上已經服下藥物,小女子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一年有餘未曾見過德妃娘娘和小皇子,少不得去那坐坐,皇上數日未有好眠,還是先請歇息吧。”

轉身間,纖纖玉指從袖中伸出,似不經意般摸過鬢角,揚起美麗的笑臉,望著空中不知名的遠方,人已慢慢踏出大殿。

“啊~~~,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走開。”隱隱約約傳來的淒厲叫聲沒有讓水瀲灩停下腳步,反而更似輕快般蓮步輕移向德妃娘娘的居所。

“娘娘,一年未見,倒是更見丰姿綽約,小皇子可安好?”

溫婉的德妃娘娘輕拍著懷中的孩子,看著孩子饜足的打出一個大大的飽嗝,包子似的小手揉揉眼睛,小嘴一張,一個可愛的呵欠後,漂亮的眼睛開始慢慢眯上。

將手中的孩子輕輕放進小床,德妃對著水瀲灩一個羞澀的笑容,“謝謝聖女,當初聖女突然失蹤,妾一直想對聖女表示你對我兒祈福的感激之情,卻不知姑娘身在何地,惟有長求菩薩,保佑聖女身體康健,早日得道。”

親熱的牽起德妃的手,對於這個曾經真心喜歡自己的單純女子,水瀲灩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真誠的感情,對於只有莫鳳翩外少有朋友的她來說,還是極為珍惜這女子對她的好感。

“一年前還是瀲灩長瀲灩短的,怎麼一年後就成了聖女了,娘娘莫要如此見外,這次若不是算到皇上有難,瀲灩也不會出現,也算是我們塵緣未盡。”

“瀲灩,你知我一心只在這孩子身上,本不指望皇上對自己有疼愛之心,只是這一年來,皇上雖然依舊沉迷於修仙之道,對我們卻是比以往疼上數倍,如今皇上如此樣子,妾心中確實不忍,還望你真的能救救皇上,皇上早年征戰沙場,殺孽無數,只是為何是曾經的數位太子,這究竟是為什麼?”緊緊抓著水瀲灩的手,德妃的臉上一片悽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