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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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老人家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人家
冰冷的人影在寒風中穿梭著，行走在這冰冷的大地上。所過之處，厚重的冰霜覆蓋，帶著淡淡的黑暗氣息，令人感覺到恐懼的冰冷將空氣都凍結一樣。寒風停止了呼嘯，飛雪停止在半空，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凝固了一樣，這冰冷的空氣，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緩緩站起身來，裡恩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那飛雪之間的人影緩緩轉頭，中間有冰霧縈繞，裡恩卻感覺到自己似乎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人影的面孔。
被寒霜籠罩的身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所有的溫度都不存在，留下的，只有冰冷。這是一個女人，而且裡恩可以確定，如果她是一個正常的人類，絕對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然而，現在的這個女人，卻只是一個寒霜凝聚的魔法生物而已，完全由冰霜冰凍而成的身體冰冷無比，頭上帶著巨大的冰霜冠帽，將眼眸遮住，只露出半張臉。
那深藍色的脣角微微勾起，似乎能夠感受到裡恩的目光一樣，充滿了挑釁的一位。
冷哼一聲，裡恩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突破疾風，撕裂飛雪，裡恩的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限。一瞬千米，裡恩的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常人的想象，被疾風包裹的身形，瞬間來到了女人的面前。
“麗桑卓？”
“看來，你知道我。”
女人微微一笑，或者說她應該叫麗桑卓。“只是，既然你知道我，為什麼還不逃呢？”
“逃？我為什麼要逃？”
裡恩冷哼一聲，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的神情漸漸地火熱起來。冰冷的寒風纏繞呼嘯，將這凍結的空氣撕裂。漫天的飛雪在一次飄蕩起來，漫天飛舞，彷彿是憤怒的精靈一般瘋狂咆哮。這一刻，裡恩身上的氣勢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起來，如同大山壓迫一般的沉重。
感受到裡恩的氣勢，麗桑卓冷哼了一聲，冰冷的氣息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
僅僅只是一瞬間，裡恩身上的氣勢就被凝聚。這冰冷的氣息彷彿是無孔不入的水流一般，將裡恩包裹在其中。窒息，深刻的窒息，在這冰冷之中，裡恩甚至感覺到自己被掐住了喉嚨一樣，無法呼吸。
瞳孔已經縮成了鍼芒一樣，裡恩的眼前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被寒冰凍結，被厚重的冰霜覆蓋，成為這一片大地之上無數冰雕中的一個。冷，無比的寒冷，就算是那原本屬於納什男爵的蘊含著毀滅的魔法能量也無法突破這冰冷的寒霜。被深刻的凍結在這一片大地上，就和所有的一切一樣，融入在這冰冷的世界。
僅僅殘留的意識讓裡恩緩緩地睜開眼睛，艾希，泰達米爾，瑟莊妮，迦娜，凱爾......還有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如此的驚慌，滿是恐懼，被凍結在這大地之上，成為這無數的冰雕。
而在這無數冰雕之間，那巨大的寒冰山峰上，麗桑卓冷漠的看向下方被凍結的眾人，嘴角那一絲冰冷的笑容，帶著指點江山的氣概，大笑震天！
轟隆！
世界崩塌一樣，裡恩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身上蓋著厚重的獸皮，旁邊燃燒的篝火不時的跳動出一團團火苗，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頭頂上巨大的帳篷擋住了風雪的侵襲，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掉了，只是依舊能夠感覺到殘留在體內那冰寒的氣息。
“這是......哪？”
裡恩怪異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掛在帳篷上面的獸骨，獸皮，還有一些晒好的肉乾，旁邊的器皿，燃燒的篝火，溫暖的被褥......非常平靜的一間帳篷裡面，卻沒有任何人存在。皺起眉頭，裡恩剛想要下床，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太聽使喚。
體內殘留的寒氣依舊影響著裡恩身體的運轉，皺起眉頭，裡恩的體內忽然溢位一股更加冰冷的寒氣，將殘留在體內的寒氣同化，吞噬，這才終於完全恢復。
“哦？小夥子，呵呵，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了。看來，你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怪不得敢在這樣的天氣出去。”
帳篷被掀開，一個蒼老的人影緩緩的走了進來。
從掀開的帳篷可以看到外面依舊飄飛著恐怖的暴雪，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這大雪掩埋。天空陰暗無比，似乎已經是黑天的時間了，只是吹進一絲狂風，卻冰冷無比，帶著無數的飛雪。
老人走到近前，手中端著一個破舊的瓷碗，碗中飄蕩著熱氣，還有一股難聞的湯藥的味道。
在火光下，裡恩看到這個老人滿臉的皺紋，古銅色的面板讓老人看起來仍舊十分的健康。儘管鬚髮皆白，腰背佝僂，但是卻能夠感受到老人的身體非常健朗，沒有任何的問題。也許年齡已經大了，但是老人年輕的時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是哪？我怎麼了？”
裡恩皺著眉頭，接過老人手中的湯藥，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口飲盡。
如果老人有意要害自己的話，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救醒，然後再在湯藥之中下毒。一個正常人，肯定不會如此大費周章，除非他的腦子有問題。
“這裡是一個無名的小部落，只不過卻是在巨魔一族的控制之下。雖然有時候那些混蛋的巨魔會來搗亂，但是現在這個時間是安全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好好休息。”
老人慈祥的笑著，讓裡恩感覺到一陣心安。
“你還需要好好休息，畢竟寒氣入體......嗯？看來是我老頭子小看你了，寒氣還是影響不到你的。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你的身體恢復能力比較強，所以你沒有發現，你的身體，還殘留著大量的黑暗魔法的能量。”
老人拿起裡恩的手腕，稍微愣了一下，那渾濁的眼眸之中，陡然爆發出一團精光。
裡恩眯起眼睛，細細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雖然看起來十分的平凡，但是老人的手掌卻有著一股十分燥熱的溫度，比起普通人的體溫更高，甚至讓裡恩感覺到有些灼痛。這不正常，儘管老人看起來十分的慈祥，人畜無害，但是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至少普通人不會有這麼火熱的溫度。
“老人家，你，到底是誰？又怎麼會知道黑暗魔法？”
裡恩抽回自己的手臂，將身上的獸皮衣服緊了緊，目光落在老人的身後。
幽夢之靈放在帳篷門口的一個木桶上，包括他自己的衣服，都在那裡。只是，從這個地方要取回幽夢之靈和自己的東西，必須要從老人的身邊經過，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路線。
老人呵呵一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裡恩。
緩緩轉過身去，老人將身上厚重的獸皮大衣脫下，掛在一旁。非常簡單的單衣罩著老人枯瘦的身體。揹著手，老人一步步走到幽夢之靈的旁邊，伸手握住這細長輕巧的劍刃，噌楞一聲抽出劍刃，紫色的光暈頓時滿布整個帳篷之中。
裡恩的手，瞬間握緊了獸皮被子。
“好劍，果然是好劍！只是沒有想到，這把劍，竟然會在你的手中。你的劍，還沒有到能夠使用這把劍的程度，你拿著它，只是辱沒了它而已。”
老者搖頭一嘆，似乎有些感慨，又有些失望。
聞言，裡恩一愣。
劍光閃爍，老人的身形，忽然變得虛幻起來。
在這不大的空間之中，老人的身形緩緩出現，又緩緩消失，看起來似乎能夠感受到老人舞劍的軌跡，卻又如此的模糊，感受不到。奇妙的劍舞，讓這個老人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年輕起來，那佝僂的身軀也變得筆直。劍舞呼嘯，陣陣劍光閃爍，吹起劍風，卻只是環繞在帳篷之中這不大的空間內部，絲毫沒有影響到帳篷還有這裡面拜訪的東西。
一抹劍光襲來，擦著裡恩的眼角掠過，吹起一縷長髮。
裡恩愣愣的看著眼前老人的劍舞，十分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但是又不太一樣，讓裡恩想不起來。
優雅卻又迅速，準確而又致命。這一刻，老人的身體彷彿能夠融於這天地之間，那握在老人手中的紫色劍刃，彷彿已經與老人合二為一。劍與身合，身與天地合......無極之道！
裡恩的眼眸一亮，如此熟悉的感覺，和易大師修煉之時的感覺是一樣的，但是卻又有一些不一樣。這一絲不一樣，十分的微妙，只是有著這樣的感受，卻又如此的不明確，看不出來，感受不到，那一絲細小的差別，到底在哪裡。
劍光，陡然間停了下來。
老人彷彿是從來都沒有移動過一樣，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幽夢之靈，那渾濁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絲悵然，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懷念。
“許久不見了，老朋友。”
這話，是老人說給劍聽的。
然而，就在裡恩奇怪的時候，幽夢之靈，卻是陡然爆發出萬千紫色光輝，將整個房間都照亮。那鋒利的劍意呼嘯起來，捲動在這不大的空間之中，嘹亮的劍吟似乎能夠刺破帳篷外漫天的飛雪，直上蒼穹。
老人開心的笑了，非常欣慰的笑容。
當劍刃的光芒平靜下來的時候，老人重新將幽夢之靈插入劍鞘之中，來到近前，將幽夢之靈輕輕的放在裡恩的手邊。
“老人家，你......”
“我是無極之道的三百八十二代傳人，也是你所認識的易的師傅。”老人和藹的笑著，但是在裡恩的眼中，這佝僂瘦小的身體，此刻卻彷彿是一座高山一樣，難以逾越。
驚訝的長大了嘴，裡恩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老人，明明只是那種丟在人群之中就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型別，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易大師的師傅！
“前輩......”
裡恩慌忙下床，就算是出於對一個前輩的尊敬，裡恩也是需要行禮的。
然而，老人只是隨手一拖，一股清風環繞而來，直接將裡恩拖了起來，重新坐在**。只是隨手的一招，卻讓裡恩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這需要什麼樣的實力，才能夠做到這樣？
“你我有緣，也許只是上天註定，在我風燭殘年之時，遇到了你。也許是上天想要讓我給你解答疑惑，也許是命中註定我們的相遇，只是偶爾的一次外出，讓我發現了你和幽夢之靈。否則，也許此刻你還在外面的風霜之中昏迷著，而我，也只是在這個帳篷裡面安享晚年。”
老人笑呵呵的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看得出來，老人已經不想再參與任何的戰爭，不想再理會任何的糾紛，否則，他也不會來到弗雷爾卓德這麼荒涼偏僻的地方選擇隱居，不被任何人所知道，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說著，老人抬頭看向裡恩，那一雙精悍的眼眸之中，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小夥子，你需要走的路，還很長，你的劍，還需要多加磨礪。你的進步空間還很大，你還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我能給你的，只有兩句話，一句提點，看你的領悟了，而另一句，則是忠告。”
老人負手而立，和藹的笑著。
裡恩聞言沉默了一下，拱了拱手。
“前輩，請說。”
“第一句，給你的提點，劍斬肉身，心斬靈魂。如果你能夠悟透，對於你的劍，將會有重大的提升，就和小易一樣的提點，因為你和他，在某些方面非常像。只是許久都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他悟得如何了。”
老人搖頭微笑，抬起頭來時，臉色卻是忽然嚴肅下來。
連空氣都似乎受到了老人的影響，變得凝固，空氣之中縈繞著一種沉重的氣氛，讓裡恩都摒住了呼吸。
“第二句，不可誤入歧途，不要聽信誤論，遵從本心，遵從意念。某一天，也許你會走上錯誤的道路，也許你會悲傷，失望。但是，你要相信，你就是你，你的命運，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孩子，你需要經歷的，還有很多，磨練你的心，也是磨練你的劍......”
聲音落下，在裡恩的眼前，老人的身形卻是忽然消失不見。
沒有任何的預兆，沒有任何的前提，老人的身形，就這麼忽然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