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除惡化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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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除惡化屍
凡俗之間，能讓兩班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人，陡起衝突的理由，多不勝數。不過最為普遍常見的，從古至今都未曾斷絕，甚至每一天都在不斷引發人們彼此衝突的原因，主要有三大類：權、財、色。
而這三大類原因引發的衝突中，最貼近群眾生活，最為人所津津樂道、廣為傳播，最為廣大群眾喜聞樂見的，當屬一個“色”字。
塵世間，包括修行界，為妞瘋，為妞忙，為妞甘做殺人狂的存在，比比皆是。
色之一字，有時候甚至比財富、權勢都要給力。
地球上，有烽火戲諸侯的傳說，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故事，有貧寒小子誓娶白富美髮奮圖強的勵志，也有狐狸精迷惑君上顛覆社稷的教訓。至於強搶民女、欺男霸女、見色起意、色膽包天的小段子，更是數也數不清。
古往今來，無窮位面，哪個世界，沒有見色起義強搶民女的惡霸？沒有英雄救美的傳說？沒有被溫柔鄉埋葬的豪傑？
所以，看到那班騎手去而復返，突地截到了鐵蜘蛛面前，並散出人手，從四面將鐵蜘蛛隱隱圍住，李丁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帝天瑤，確實有讓凡人發瘋的魅力。
大力神族，是一個連人族也承認其“神族”稱謂的種族。該族無論男女，都有著完美的體魄：身材是黃金比例，脂肪含量是最佳比率，相貌也個個超凡脫俗。彷彿天神下凡。
帝天瑤作為王室公主，有著最優秀的血統，又有著大神級的實力，無論身材、相貌、氣質，比起一般的大力神族女子，都要更加地出類拔萃，更加地引人痴迷。
以帝天瑤的本錢。引發兩個凡人王國之間的戰爭，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吸引得一群年少輕狂的豪俠少年見色起意，更是再正常不過。
“你們是什麼人？”包圍了鐵蜘蛛後。一名朱衣華冠的少年催騎而出，眼神陰森地掃過車廂裡的李丁等人，視線又落到了帝天瑤身上。陰森的雙眼中。透出一股灼熱，以及不加掩飾的赤.裸.色.欲。
非止那朱衣華冠的少年，所有的騎手，無論是圍堵在鐵蜘蛛正面，還是包圍著鐵蜘蛛兩側及後方的，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帝天瑤身上。
無論他們長相如何，氣質如何，無論他們是看著帝天瑤的正面，還是瞧著她的背影。此刻他們的眼神，都透著貪婪、**邪、飢渴、灼熱。
一群神采飛揚，鮮衣怒馬的少年，此時此刻，全都化身成了垂涎美色的餓狼！
“我們是普通人！”李丁突地站起。昂然面對著那少年，大聲說道。
他知道以帝天瑤的美色，出現這樣的情況十分正常，但他心中，仍然燃起了熊熊怒火。
一方面，是因為帝天瑤乃是他的女人。有人堂而皇之地打他女人的主意。他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李丁覺得非常丟人。雖然無論哪個種族，都有著敗類存在，但李丁還是希望，自己的種族，能夠好人多一些，壞人少一些。
雖然他並非那種看到本族少許敗類做下泯滅人性的事情，就會偏激到否定整個人類，進而想要消滅或者淨化全人類的中二腦殘少年，但是……
看到一群同族，在幾個異族人面前，暴露出他們醜陋黑暗的一面，李丁仍然非常惱火，感到自己的臉面，也被那些同族敗類給丟盡了。
“普通人？”朱衣華冠的少年身旁，一個二十來歲的黑衣青年冷笑一聲，說道：“你們一個個賊眉鼠眼，氣質猥瑣，神情陰邪，依本公子看，你們分明就是一群江洋大盜！這尊鐵蜘蛛，說不定就是你們強搶來的！”
“沒錯，不是江洋大盜，便是晉國奸細！”又一名錦衣少年嘿嘿怪笑道：“若真是普通人，豈會在夜間趕路？定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會連夜行走在荒郊野嶺之中！”
石靈人多索跳著腳大叫道：“放屁！我們連夜趕路，便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們連夜趕路，難道便是光明正大不成？”
“大膽！”那朱衣華冠的少年本就陰森的眼神，變得更加森寒：“敢對本公子無禮？你這矮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實話告訴你們，本公子乃是越**山城守備將軍之子，本公子亦有軍職，肩負巡邊之責，專司捕抓盜賊，緝拿奸細！現在本公子懷疑你們是晉國奸細，要拿你們去軍山城詳加審問甄別！立刻滾下鐵蜘蛛，束手就縛！否則，別怪本公子大殺開戒！”
此人如此一說，其餘騎手也紛紛咋呼起來：
“不錯，立刻滾下來，束手就縛！”
“膽敢有半個不字，以奸細論，當場格殺！”
“下來下來，隨我們去軍山城詳細調查！”
亦有人陰森森地說道：“倘若你們真是好人，問心無愧，更該隨我們回去接受調查。你們放心好了，一旦查明你們確實身家清白，不是盜賊或者奸細，我們肯定不會誣害你們。我等都是軍山城各軍官之子，都是有身份的人，說話算話，一言九鼎，絕不會哄騙你們。”
“對，我們雖然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們若真是無愧於心，便隨我們回去調查好了！要是抗拒調查，便是心中有鬼，便是盜賊！便是奸細！”
“趕快下來，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們的清白吧！否則……嘿嘿嘿……”
騎手們大呼小叫著，或直言相脅，或虛言誑騙，直將李丁等人，視作任他們宰割的羔羊。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李丁聽得怒火更盛。
倘若這些父輩盡是軍中將領的紈絝子弟。是發現了帝天瑤等人異族的身份，才將他們指作奸細，那麼李丁還無話可說。甚至都不可能仗著武力將這些紈絝怎樣。
然而，這些軍中紈絝，分明是見色起意，才隨手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將李丁他們賴作所謂的晉國奸細。
倘若李丁他們只是幾個普通人。又當真傻乎乎地跟著去什麼軍山城接受調查，那麼李丁等幾個男的，以及實在讓人提不起**的肥婆版迦羅琰。毫無疑問會人間蒸發，死到渣都不剩。而帝天瑤……下場則必然更加悲慘，生不如死。
倘若不束手就擒。配合調查，那更是心中有鬼。這些紈絝正好大義凜然，光明正大地將他們扣下的奸細帽子，結結實實戴到李丁等人身上。接下來就是大開殺戒，幹掉李丁等幾個礙眼的傢伙，把帝天瑤搶走。
護戒小隊的八個人，沒有一個是傻蛋。所有人，包括沒心沒肺的迦羅琰在內，都很清楚那些紈絝意欲何為。
雖然他們為了任務，不想惹出任何麻煩。但眼下麻煩主動找了過來，也由不得他們退縮了。
夜摩雄眼中寒光一閃，輕聲道：“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剛至中州，便要大開殺戒了！”
馬奎冷哼道：“當然要送他們上路！居然敢打小公主的主意。真是萬死莫贖！”
寒族人金在旭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那些人都是軍中子弟，如果殺了他們，被他們父輩發現，起大軍來圍殺我們，我們可就全完蛋了。”
倘若神通還在。金在旭當然不會怕凡人的大軍。就算現在神通被削弱，來一隊百人士卒，他亦能憑武功穿梭遊擊，將百人士卒一一蠶食。
但若來上一支千人級別的鐵甲勁卒，結成陣勢，將他們團團圍住，遠則強弓硬弩射擊，近則大盾鐵甲抵禦，長槍大刀攢刺群劈……那麼別說他金在旭，便連迦羅琰，都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中州凡人的軍隊中，也有著產自修行宗門的武器——比如鐵蜘蛛，這種凡人便能操作的機械，亦可用在軍陣之中。
雖說鐵蜘蛛因移動緩慢，單架或少數幾架鐵蜘，無法對高手產生太大威脅，但若有多架裝載著床弩或者大炮的鐵蜘蛛同時出動，八方合圍，那麼再強的武林高手，也都必死無疑！
金在旭不知道越國邊境的守備軍隊中，有沒有足夠強悍的機械武器。但就算沒有，來上一兩千的鐵甲精卒，也能將他們這隊人一勺燴了。
唯有神通還保留了部分，有著巔峰小神之體的帝天瑤，能無視凡人軍陣。
但帝天瑤若出手的話，氣息太過強大鮮明，簡直就像是黑暗裡的一盞明燈，很容易被強大的修士感知察覺。一旦她氣息被捕獲，來上一個天劫級的魔道盟修士，實力被削弱至小神級的帝天瑤，也難以逃出生天！
夜摩雄冷哼道：“怕什麼？此際正好在荒郊野外，四下無人，又已天黑，殺了他們，隨便挖個坑一埋，再連夜離開，一點麻煩都不會上身。”
金在旭猶豫了一下，道：“有道理。那金某便去殺了他們？我會一套寒冰掌，殺人時滴血不留，還能冰封住他們的氣息。埋深一點的話，嗅覺靈敏的靈犬都嗅不到一絲氣味。”
他說的靈犬，倒不是普通的犬隻，而是有了異能的靈獸。人族喜歡豢養貓狗，中州貓狗數量極多，龐大的基數，使得普通的小貓土狗群中，也能誕生有異能的靈獸。
“用不著。”站在車廂頂上，正與那朱衣華冠的少年昂然對視的李丁，突然寒聲說道：“這些敗類，全是我的！誰敢與我搶，就是跟我作對！”
話間，他回頭看了夜摩雄與馬奎一眼，道：“二位沒有意見吧？”
夜摩雄眼中寒芒一閃，顯是沒想到，從來“不敢”與他針鋒相對的李察哈爾燦，此時居然會以這般語氣跟自己說話。他認為這個名氣大於實力的豬頭，不配做副領隊，因此心裡本就對李丁不滿，處處與之針鋒相對。
現在見李丁如此放肆，夜摩雄心裡的不滿。已積蓄到了快要爆發的邊緣。
不過，他心機深沉，也是個能忍的，念著此時迦羅琰在側，帝天瑤又曾直言不諱，到了中州不得內訌，不得挑釁上司威嚴。否則必嚴懲不怠。夜摩雄這才強自按捺住了怒火，冷哼一聲，別過了臉去。不與李丁對視。
而馬奎也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對於豬頭當副領隊，心裡也有著不滿。只是他心機比夜摩雄更加深沉。從來不曾正面與李丁作對，連句過份的話都沒有說過。此時見李丁言語放肆，雖然心中極其惱火，但馬奎面上仍然不顯分毫異色，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帝天瑤聽了李丁的話，心裡倒是美滋滋，甜絲絲的，暗道這便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迦羅琰心中也是如此想法，衝著李丁擠眉弄眼，還挑起了大拇指。
兩尊大神卻是不知。李丁如此憤怒，固然有為帝天瑤出頭的原因在內，但也有部分原因，乃是恨極這些敗類同族，讓他李丁臉面無光。讓他覺得。這些敗類實在愧對在中州要塞，為衛護中州打生打死的守護者們，愧對那些為了刺探軍情，甘冒奇險潛入蠻荒的人族修士。
要塞守護者們拼死拼活保護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一群敗類？杜維倫、陳剛等視死如歸的好漢，保護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一群惡棍？你們有何資格。安享守護者們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安逸生活？又有何面目，面對那些死在蠻荒戰場上的英烈？
今日就算不是為了我的女人，只為那些英烈，那些好漢，我李丁也要剷除你們這些敗類！
這些紈絝仗著身份，扣帽子的扣帽子，幫腔的幫腔，威脅的威脅，一整套程式下來，熟極而流，顯然以前沒少幹類似的事情。還不知有多少良善百姓，著了他們的手段！
對於此等敗類，李丁絕不會念著他們份屬同族，就對他們網開一面。必親手誅之，方能念頭通達。
李丁的話，那些紈絝們自然也聽在了耳中。頓時個個勃然大怒。
“放肆！”那朱衣華冠的少年指著李丁，喝道：“你這賊子，不但拒絕配合調查，反而意圖負隅頑抗，口出狂言，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果然是一群賊子！”那黑衣青年冷聲道：“這次誰也救不了你們了！”說話間，他往帝天瑤臉上瞥了一眼，喉頭上下聳動，嚥下一口貪婪的唾液。
“廢話什麼？男的殺光，女的留下！那肥婆也要殺掉！”一少年厲嘯一聲，摘弓在手，搭箭開弓，弦如滿月，嘣地一聲，一箭朝李丁射來。
這些騎手雖是紈絝，但自小在軍中長大，倒也並非無能之輩，反而個個弓馬嫻熟，都有一好武藝。這一箭射來，只見一點寒星，直襲李丁咽喉，準頭竟是半點不差。
李丁冷哼一聲，頭一低，嘴一張，咔地一聲，竟一口咬住了箭頭！
“咦！”迦羅琰驚咦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她本以為，豬頭武藝不行，雖然口放狂言，但最後還是得靠她這個大姐幫忙，才能斬殺這群惡徒，為帝天瑤出一口鳥氣。卻是沒有想到，李丁竟能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咬住一枝力道極大，射速極快的勁箭。
“豬頭在扮豬吃老虎？”迦羅琰心下暗惱：“可惡，居然還騙我說不懂武藝，誆我教了他兩大祕術，以及三大驚世神技！真是可惡啊！逮著機會的話，定要好生教訓他一頓不可！”
帝天瑤也微有些錯愕。她方才都已作好準備，要幫李丁擋下那枝箭了。沒想到還沒等她動手，李丁便已咬住了箭頭。
“帝釋天哥哥……懂得戰技？哼，那個大騙子，害得人家白替他擔心了一把！不過他可真壞呀，居然裝作不懂功夫，騙得迦羅琰傳了他絕招……呵呵，他之前裝得那麼好，現在卻為了我，暴露出真實本領，可見我在他心目中，才是第一緊要的！好高興……”
夜摩雄等人，也個個驚詫。之前在船上時，李丁可是自承武功見不得人的，可若真是武功不行，怎可能咬住一枝近距離射過來的，快如疾風力道極大的箭矢？
便是擅長肉搏的野豬人狂戰士，在被中州結界削弱之後，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也沒法兒用嘴巴咬住這枝箭吧？
“這豬頭，分明就是一直在偽裝！”夜摩雄心下大恨：“難怪在蠻荒時不敢跟我炸刺，剛才又敢對我那般囂張！定是以為現在大家都削弱了，仗著有幾手功夫，便要抓緊時間樹立副隊長的權威！哼，你且得意著，等到了中州結界滲透不進的任務地點，看我如何炮製你！”
護戒小隊幾人心思各異，那群紈絝惡少則是面色微變。
“是高手！”那黑衣青年喝道：“一起出手，幹掉他！”
當下十幾個騎手，同時摘下長弓，就要攢射李丁。
“當老子幹捱打不還手嗎？”李丁獰笑一聲，飛身躍下鐵蜘蛛，一步掠至一紈絝少年馬側，大手一拍，喝道：“化屍掌！”砰地一聲，一掌正中那少年腰部。那少年渾身一僵，身體及座下的馬匹，迅速化作灰白色，夜風一吹，便散成了無數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