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身為殺手，便是管剖不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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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身為殺手，便是管剖不管縫
呂劍柯亦點點頭，說道：“嗯，確實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要死人。要不，就算了？”
“算了？怎麼能算了？”趙靈兒急道：“這是人家唯一活命的辦法了啊！要是算了，那我不就只能等死了嗎？”
“其實，平靜地活過最後一個半時辰，也是蠻不錯的選擇。”呂劍柯語重心長地說道：“剖心很痛苦的，因為剖心之前，還要先剖開你的胸膛。最後還不一定能成功，你可能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與其如此，倒不如安安靜靜享受人生最後的一個半時辰。哦對了，你還是姑娘不？要不趁這一個半時辰，趕緊和李丁一起滾個床單，了卻一樁遺憾？”
李丁一捂額頭，滿臉無奈地說道：“呂師姐，事關靈兒的生死，拜託你嚴肅一點吧。”
呂劍柯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說道：“沒辦法，我從小就是這德行，改不了啦。”
嗯，她這話倒也不算故意抬槓。想當初，在幽暗地域，無論是初遇李丁和趙靈兒時，還是後來她三次偷襲鬼木精後的言論，那都是相當的奇葩。冷不丁從呂劍柯嘴裡碰出幾句奇葩的言辭，再正常不過。
李丁苦笑一聲，問趙靈兒：“靈兒，你的意思呢？”
趙靈兒咬了咬嘴脣，猛地抹去眼淚，斬釘截鐵地說：“賭！我就賭了！”
賭一把，可能輸也可能贏。不賭，那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只能等死。所以無論如何，非常怕死的趙靈兒都會賭上一把。
“那好吧。”呂劍柯嘆口氣：“我就陪你賭這一把。”
既已做出決定，三人便開始做起準備來。趁著離魔草草籽發芽還有差不多個把時辰，三人找到一個隱密的山谷，李丁放出鐵甲艦，變成二十丈大小，著令御鬼旗中三頭猛鬼警戒四周，隨後三人就深入艦內部，找了一間艙室。
呂劍柯放出大量碎星鋼錠，拼成一個手術檯，讓趙靈兒躺了上去。然後三人就數著時間開始等待。
催心魔草的草籽肉眼不可見，混在血液之中時，就算是用神念去感應，也無法準確地找出來。所以必須等到草籽發芽，變得肉眼可見後，才能開始手術。
等待之中，呂劍柯冷不丁地問李丁：“李丁師弟，待會兒是你來還是我來？”
李丁結結巴巴地說道：“心，心臟手術這麼高階的技巧，小弟我，我不會啊！”
開玩笑，讓李丁來做心臟手術，簡直就是謀殺來著……
呂劍柯點點頭，道：“那隻好我來了。李丁師弟你給我打下手就行。”
“好的。”這下李丁就敢爽快應下了。
趙靈兒躺在碎星鋼錠搭成的手術檯上，怯生生地問呂劍柯：“那個，呂師姐，你，你真的會開胸剖心？”
呂劍柯若無其事地說道：“我的父親，是燕國最好的刺客。我在進入劍宗之前，從五歲開始，就已經接受刺客訓練了。而所謂刺客，除了潛行刺殺之外，還必須非常熟悉人體結構。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剖開你的胸膛，再剖開你的心臟，取出魔草草籽。”
趙靈兒蒼白著小臉，強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趙靈兒笑容消失，緊張兮兮地問。
“只不過作為刺客，只需要研究怎麼把人剖開就行了。”呂劍柯聲線清冷地說道：“所以，我沒有接受過把人剖開之後，再將傷口縫合的訓練……不過也不要緊，以我的天賦和經驗，雖然從來沒有練習過，但也應該能把傷口完美縫合。靈兒你就只管放心好了。”
“李丁……”趙靈兒淚花花地看著李丁：“我突然感覺我好像死定了……”
“沒事兒，你不會死的。”李丁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安慰道：“呂師姐不會縫合，我會啊！我小時候在家裡經常縫縫補補的，姐姐妹妹的衣服破了，可都是我補的。”
“心可不是衣服……”被他這麼一安慰，趙靈兒小嘴一撇，眼淚又流了下來。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有事的。”李丁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柔聲道：“咱們可是搶怪奪寶，殺人越貨的最佳搭檔，少了你，誰幫我打炮啊？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趙靈兒咬著嘴脣，淚眼朦朧地看著李丁，輕聲道：“對不起。”
李丁一怔：“嗯？為什麼突然說對不起？”
“很多事情……以前的，現在的……”趙靈兒哽咽道：“對不起啊李丁，耽擱你揀惡魔屍體了。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嗨，瞧你這話說的，惡魔放在那裡又不會消失。咱們遲一點過去，又不是揀不到屍體，反而能更安全一些。”李丁以燦爛的笑容，替趙靈兒打氣：“別動不動就死啊死的，你是我的人，我說你不會死，你就絕對不會死。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要用御鬼旗把你變成鬼，讓你一輩子當我的打手。”
“我才不要變成鬼呢！鬼太難看啦！”趙靈兒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才笑兩聲，她又哭了，抽著鼻子說：“反正我不要做鬼。萬一死了，就讓我安安靜靜地。如果沒死，再幫你打炮，和你搭檔打劫……”
“呵呵，我開玩笑呢，你會活著，好好活著。”李丁再次替她拭去眼淚，笑道：“你會和我一起，駕馭鐵甲大艦，暢遊星辰大海。”
趙靈兒抽抽答答地說：“一言為定？”
李丁點頭，語氣斬釘截鐵：“一言為定！”
趙靈兒終於不再流淚，綻放安心的笑容。
呂劍柯見狀，說道：“好了，你先睡一會兒吧。”說話間，伸手往趙靈兒臉上一拂，指尖上閃出一點幽芒，沒入趙靈兒眉心之間，趙靈兒便沉沉睡去。
“睡著後，她就感覺不到痛了。”呂劍柯看著李丁，說道：“不過萬一失敗，她最後還是會痛醒，並在痛苦中死去。李丁，你做好準備了嗎？”
“心理上，我已準備就緒。止血的靈藥我也有不少。”李丁鄭重說道：“但問題在於，縫合傷口的絲線該怎麼解決？”
“我這裡有。”呂劍柯自儲物錦囊中，取出一包極細的透明絲線：“雖然我不懂得縫合傷口，但一應工具都早有準備。這就叫有備無患。”
李丁衷心地佩服：“師姐真有遠見！”
呂劍柯微微一笑，道：“接下來，你可以先飽飽眼福。”
“什麼？”李丁還沒莫明白她的意思，就見她閃電般伸出手兒，一雙玉手在空中劃出玄奧無雙的弧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解開了趙靈兒的衣襟，脫掉了她的肚兜，釋出了那對粉紅眼睛的小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