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了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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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為了小刀
“小刀，你幹什麼！”圍著洞口觀望的傭兵們驚愕道，正欲開槍射殺鐵虎的傭兵在子彈射擊的衝力下側倒在了一旁。冰冷的子彈使他停止了呼吸。
“鐵虎哥的命我要了！”默然站起的一個僱傭兵端舉著一把M4衝鋒槍，緩緩的摘掉了戴在頭上的頭套，對著洞口的另外兩名僱傭兵冷冷的說道。掉落在地上的探照燈向上照射著微弱的燈光，隱約的能望見他臉上的那條寬長的刀疤。
“呵呵……”一個僱傭兵冷笑了幾聲，“你要了？你敢要嗎？你要得了嗎？”
“要試試嗎？”小刀用槍頭頂住了他的胸口。
“小刀，你當我是嚇大的嗎？我告訴你，鐵虎的命是團長親自下令要的，你知道你這樣做是什麼後果嗎？”帶著頭罩的僱傭兵在燈光的影照下微微發亮。
“要是完不成任務，我們毒蛇傭兵團就會因此蒙羞；你覺得團長會輕饒你嗎？”說完，他毫無顧忌的用手猛的將小刀的槍口甩到了一邊。而後揮了揮手，向身後的另一個僱傭兵示意道。
“阿水，看住他！”
身後的僱傭兵迅速端起手中的衝鋒槍頂住了小刀的腦門。
小刀猶豫的望著說話的傭兵，他架起了槍，準備向地洞內射擊。
“雄雞，等等！”小刀一臉的糾結，叫住了微微扣了扳機的傭兵。
雄雞緩緩的放下手中端舉的槍，轉過頭來，不耐煩的問了句，“要我先把你解決掉才行嗎？”
小刀咬了咬牙，“讓我來。”小刀的聲音十分低沉。
“呵呵……想要藉此將功補過嗎？好，給你機會！”雄雞收起槍，後退了兩步。但卻沒有示意讓阿水撤下頂著小刀的槍頭。
小刀慢慢的走近洞口，緩緩的抬起槍，紅外線掃視著地洞內的鐵虎，他瞄準了鐵虎的腦門，卻遲遲難以下手。額頭上的汗順著面頰流進了嘴裡，皸裂的嘴脣隱隱作痛。
“快點啊！磨蹭什麼呢？”身後的雄雞不耐煩了，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刀的肩膀，用力的想要把他拽到身後，自行上前將鐵虎瞭解。
小刀突然眉頭一皺，轉身扣動扳機，“噗……”只一槍，雄雞便就倒地掛了。
“噗……”小刀的身後也傳來了一聲槍響，隨之，小刀便也倒地不再動彈了。鮮紅的血液在黑暗中變成了黑色，濃密的雜草在微風的拂動下躁動不安。
架槍立著的阿水向前走了兩步，在已經快要死去的小刀身上又補上了兩槍。小刀的嘴裡吐著鮮血，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就真的不再動彈了。
未等阿水反應，身後的草叢內突然飛出一個黑影，說是飛一點也不為過。繞了兩個山頭的凌霄甩開了追蹤自己的傭兵團，又折回了地洞。
凌霄抱緊了阿水，在地上翻滾兩週後，一腳將他踹出數米。阿水從地上掙扎起來，但是凌霄一個“神龍擺尾”便再次將阿水打翻在地。
凌霄見機，迅速奪步上前，單膝壓住了阿水的背，雙手擰頸，“卡啦……”傳來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地洞上激烈的打鬥，讓暫時昏迷的鐵虎從昏迷狀態中醒了過來。
“快上來”凌霄俯身丟下一根牢固的樹藤。
鐵虎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綁縛的雙手讓他無法自如的抓住樹藤，但好在他是習武之人，所以忍著藤蔓勒住臂膀的劇痛，還是逃出了地洞。
臂上的淤痕留在了手上，猶如棲身於臂上的龍。
“快走！他們就快追來了！”凌霄儘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鐵虎應聲而起，卻被腳下的屍體絆住了。待他俯身細看，心上卻是一陣絞痛。
“小刀……小刀……”鐵虎用著被綁縛著的雙手輕捶著躺在血泊中的小刀，卻始終沒有迴應。
情急之下，鐵虎的悲傷瞬間幻化成了一股足以震懾千軍的殺氣，綁縛的嚴實的藤蔓在他猛地用力之下斷成了數節。
待凌霄轉身之時，鐵虎已經抱住了小刀的屍體。
鐵虎的眼裡晶瑩的閃爍著一種叫眼淚的東西，而對於這樣一個名聲遠揚的傭兵戰神來說，他也有著內心的脆弱和柔軟，正如凌霄一樣，也許有時候，他們所選擇的道路是現實的逼迫。
凌霄心下震撼，在他看來，眼淚對於一個傭兵來說，是那麼的遙遠。他能夠了解鐵虎此刻的心情和感受。這樣的情景，喚起了他的回憶以及那對戰友的承諾。面對著往昔生死與共的戰友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任何一個旁觀者都無法體會的。所以，他並不急於帶走鐵虎，而是選擇讓他們做這最後的道別。
兩眼已經泛白了的小刀，憑藉著自己的最後一口氣力，喃喃的在嘴裡吐出了兩個字“快跑”，而後便扭頭斷了氣。
鐵虎緩緩的放下了小刀的屍體，儘管他想要將小刀埋葬，但是這樣危急的情況，他無法做到這一點。他能做的，只有忍痛將小刀的屍體丟在原地，而自己揹負所有的虧欠與痛楚轉身離去。
凌霄默默的望著鐵虎，他知道，也許這一刻的鐵虎真的幡然醒悟了。
“快走！”凌霄豎起耳朵，聽到了不遠處的**，於是喚起了鐵虎。他明白，如果鐵虎此刻不跟自己離開，自己也是無可奈何的。但是他堅信，此刻的鐵虎和自己一樣，已經對這樣充滿了血腥的生活感到了厭倦。
鐵虎咬了咬牙關，毅然的起身跟在了凌霄的身後。兩人的身手都十分不凡，行動十分敏捷。
繞過了幾個山頭，他們便很快的將傭兵團甩開了。凌霄找到了一個懸崖邊上的巖洞，隱蔽性極好。
他們在巖洞底部生了堆火，兩人對著閃爍的火焰發了呆似的望著。
凌霄知道面對此刻的鐵虎，他無法說些什麼，它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著沉默。
“小刀是我的弟弟……”鐵虎努力的想要不暴露出自己的哭腔，但是，他忘了凌霄敏銳的感官，所以他在凌霄的面前根本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痛心。
凌霄並沒有做出迴應，只是又往火堆裡添了些幹了的雜草。
“那年我十八歲，小刀十五歲……我們一起偷東西，一起加入了黑社會。後來有一起接受訓練，一起參加了毒蛇傭兵團……他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鐵虎斷斷續續的說道，他捂著面深深的嘆了口氣，為了掩飾他就要留下的淚。
凌霄依舊默不作聲。
“……我答應為你們作證……”鐵虎深吸了一口氣。
凌霄驚訝的抬起了頭，望了望痛苦中的鐵虎。
鐵虎轉過頭來，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不是為了你們……為了小刀……”
鐵虎抓了一根木柴，添在了火堆裡。
這一夜，宛若半個春秋一般漫長。清晨的寒氣有些讓人刺骨。悠悠的鳥叫聲不斷，巖洞內的火堆還有些溫熱，剛熄滅不久的的木炭依稀的泛著點點的紅光，灰白的輕煙微微的瀰漫著巖洞。
茂密的叢林裡身手敏捷的閃過兩個人影。
凌霄隱蔽在一棵樹下，對著不遠處草叢裡的鐵虎說道，“我們得返回去，從他們封鎖的地方尋找出口。”
“為什麼？”鐵虎將自己的聲音壓倒了最低點。
“經過這一夜的整頓，他們一定把我們所有的出口都封鎖了。你看，那邊的草有明顯的車輛碾壓過的痕跡，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怎麼會有機車。再看這邊。”凌霄指了指隱蔽自己的樹，“彈坑！”
“你說的這些我都觀察到了，但是折返回去又得花上一段時間。你就不怕你兄弟到地室去找你被毒蛇他們殺死嗎？”鐵虎反問道。
“是啊！如果不盡快找到成陽，恐怕成陽會到地室來找我們，到時候成陽豈不是自投羅網，唯恐他有生命危險啊！”凌霄在心裡琢磨著。
“以我們倆的身手，如果小心點，足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他們的包圍圈，倒不如賭一把！”鐵虎翻身隱蔽到了距離凌霄更近的地方。
“好吧！”凌霄一咬牙，決定冒一次險。
“哎！你說那僱主給咱們團長什麼價錢？不然咱團長怎麼連鐵虎這個愛將都捨得殺呢？”叢林裡隱約間聽見兩個僱傭兵的談話。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反正是低不了！要知道，鐵虎可是在傭兵界號稱傭兵戰神，絲毫不亞於麒麟傭兵團的傭兵王凌霄啊，也為咱兵團立了不少功勞呢！這價錢絕對低不了！”另一名傭兵回答道。
草叢裡的鐵虎猛的眉頭緊皺，抓在手裡的草被他的怒火烤的有些焦黑了。
凌霄敏捷的翻身隱蔽到了鐵虎的身邊，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衝動！這就是我們自己曾經的生活！”
鐵虎回頭和凌霄對視了一眼。
“時間寶貴，不要暴露自己。我們要儘快的衝出他們的封鎖。”凌霄補充道。
鐵虎指了指山下，從這裡一眼就能望見繁華的安城。
“我們就從那個懸崖下去，他們絕對發現不了。而且懸崖腳下到安城，距離也是最短的！”鐵虎細聲說道。
“也好！”凌霄低語答道。
於是兩人抽身在叢林裡跳躍隱蔽著，敏捷的身手使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