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六十七章 你嫁給我可好?

第六十七章 你嫁給我可好?


都市護花高手 桃花妝 水戀月 職場人生路 笑傲凌雲 霸海情天 魔皇遺孤之傾城血瞳 傾城紅顏媚君心 六耳王朝 源分

第六十七章 你嫁給我可好?

“是你?李采薇並沒覺得很奇怪,舉著火把靠近,火光下,見他臉色慘白,“你傷到哪裡了?”

皇甫澈從地上站起來,步履有些輕浮,差點沒站穩,“你希望我受傷?”

“火把快沒了,這裡危險,我沒力氣殺死一隻野狼!”說著舉著火把往前走,皇甫澈看了一眼她,跟在後面。

走到火堆的時候,見火燒變小,將火把遞給他,“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撿柴火。”

“我來。”皇甫澈接過她手裡的火把。

李采薇瞄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口,見他身穿玄色錦袍,左臂被狼咬破,露出血粼粼的狼牙印,“別逞強了,你手臂被狼抓傷。要是王爺受傷,民女可不敢擔待。”

皇甫澈站在原地,見她走到暗處,不太放心,舉著火把在後面跟著。

地上枯木很多,隨地都是,李采薇彎腰撿了一把,因為太重,自己根本抬不起來,“既然你想幫忙,你來吧。”

皇甫澈將火把遞給她,一把扛起柴火。

到帳篷處的時候,李采薇一屁股坐下,“我只做一個人的帳篷,你到外面待著吧,累了一天,我先睡覺了。”

半夜裡,雨停了,山間鳥鳴蟲唱,好不歡樂。李采薇犯翻了一個身身,四肢疲憊,可是腦子比白天還清醒。該死!肚子居然不爭氣地叫起來。

從帳篷裡面爬出來後,見他坐在火堆旁,“你餓不餓?”

皇甫澈點了點頭。

“我打獵不行,你在行,你來吧。”

見他拿起砍刀,二話不說站起來,找到一根韌性比較好的樹枝,削尖銳後,因為用勁,傷口的血流出來很多,把半個袖口染紅了。李采薇動了動脣,本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李采薇舉著火把跟在後面,山路泥濘,每一步都極其危險,一不小心就掉進泥潭裡。山裡冷,她看了一下被他緊握的手,皺了皺眉,本想拒絕,可不知為何。

皇甫澈停下來,轉身看著她,“前面一個水坑。”

李采薇將火把舉高了些,“你先走,我自己過去就行。上山下田,這點水坑我怕什麼。”說著,手從他手裡抽離出來,皇甫澈錯愕地看著他,李采薇將火把遞過去,“你拿著吧。”說著,彎腰將衣袖褲管挽起來。

“上來吧。”

李采薇看了一眼他,幾年不見,身體寬厚許多,健壯了許多,眉宇間又多了幾分一英氣,“我很重,你背不動。”

“別任性,趕緊上來。”

“皇甫澈,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霸道?我什麼時候同意讓你揹我。”說完,饒過他,徑直地往前面走去。

皇甫澈有些失落地站起來,舉著火把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氣氛詭異,突然,前面一動,李采薇本能地往後退了退,整個躲在他懷裡,“前面有蛇,你看,在那!”

李采薇看著那條手腕粗的毒蛇從前面慢慢爬過,才算是舒了一口氣,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她懷裡,李采薇尷尬地前面走了兩步,咳嗽了一下,“走吧。”

“別動!”李采薇整個愣了一下,以為又有什麼生猛野獸,嚇得不敢往前。

見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一個箭步,狠狠地往前一衝,聽見嗷地一下。

李采薇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隻兔子。

“這兔子可真夠笨的。”李采薇看著血粼粼的兔子,已經想到鮮美的兔肉,腦子裡各種想著怎麼吃這隻兔子。

“這裡只能烤著吃,不能煮。”

被他拆穿自己的想法,李采薇拿著火把,轉身便走。“自以為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吃煮的?”五年前,他親手給自己燉過兔肉,但五年過去了,口味興趣愛好都會變化。等聞到兔肉的時候,她已經忍不住,將兔肉直接從棍子上拔下來,“我一半你一半,我沒佔你便宜。”

皇甫澈見她吃得香,將另外一半遞給她,“你吃,我不餓。”

李采薇推回去,“你別和我客氣,你剛才不是說餓了麼?”

“我不餓,你吃。”

“隨便你,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

皇甫澈見她吃得消,吃得快,“吃慢點,別噎著。”

李采薇看了他一眼,繼續啃起來。

“采薇,你變了。”

聽到他說這話,頓了一下,“時間在變,我變一變不算什麼。”毫不客氣地啃了整隻兔肉,可能是吃飽喝足的原因,剛吃完整個人犯困,“我睡了,你隨便。”

晨曦,剛破曉,一場雨後,空氣裡混合泥土氣息和著清淡的花香。陽光灑在山間,不遠處的山谷裡雲海翻騰,山頂上傳來松濤陣陣。皇甫澈往火堆里加了幾根木柴,回頭一看了一眼帳篷裡的人,流著哈喇子,四腳朝天地躺在帳篷裡面。皇甫澈放輕腳步,走到帳篷旁邊,脫下自己的外套,幫她蓋上。

自從他走後,經常有失眠的症狀,只要一點點聲音就可以讓她驚醒過來,這次也不例外。猛地睜開眼睛,與他的眼神相撞,四目相對。看了一眼天邊,已經天亮了。

李采薇尷尬地起身,將衣服遞給他,“你穿著吧。”

李采薇摸了摸自己的口水,立馬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即使自己想讓他走,也沒必要自毀形象,這下還有臉了?都已經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吧。

鼻尖聞到某種動物的香味,四周掃了一眼,見火堆上烤著兩條魚。李采薇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巴,“可以吃了嗎?我餓了。”

皇甫澈點了點頭,將其中一條比較大肉比較多的鯉魚遞給她。

完全沒有形象,三兩下便把魚啃得乾乾淨淨,連魚骨頭都不剩,李采薇用袖子摸了摸嘴,“王爺,咱們鄉下女子,比不上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書禮儀時時刻刻都必須銘記於心,我就粗人一個,王爺若是嫌棄,你就當不認識我。我還有事,王爺趕緊回去吧。”

李采薇起身,拿著砍刀往深山裡走去。春天,野參稀罕,更別說要找到大的。在山裡找了一天,眼看太陽又要落山,心情不免有點傷感。以為他早就走了,可是誰知道他在旁邊搭了一個結實牢固的帳篷。而且,旁邊有一頭山豬,已經烤得七八分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他是抓到自己的弱點,用吃的來攏住自己的心。可沒找到野參,哪有心情吃飯。

“你是不是需要這個?”見他從背後拿出一朵巨大的野參,讓她驚訝了一番,“你怎麼知道我找這個?”

“昨晚你做夢說了這個。”

李采薇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昨晚自己應該沒有亂說話,要是被他聽到,豈不是一點尊嚴都沒有?心虛地咳嗽了一下,接過山參,這才仔細看了他一眼,見他正看著自己。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有點晃眼。

“采薇。”

“嗯?”

“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帶著娘去京城看病。”

“哪裡敢勞駕你,到時候我自己會去。”

李采薇暗自瞟了他一眼,見他皺著眉頭,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以為是對自己說的話不高興,仔細一看,是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

“皇甫澈,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你要是死了,還得拉著劉家去陪葬。”

“采薇,確定你安全,我就放心。”

“我一直都很安全,五年了,你看我身強力壯,比牛還壯。”李采薇從衣服的一角扯著一塊布,扔給他,“你自己包紮,我不管你死活。”

皇甫澈默默地拿過衣角,一個大男人哪裡需要包紮這個,只是放在一旁,“我送你下山,這裡危險。”

“哪裡不危險?你若倒黴,走在平路上都可能摔死喝口涼水都可能被嗆死。”

見他一聲不吭,被自己嗆得無言以對,並沒有那樣開心,心中反而很鬧心,不耐煩道“回去吧。”

她輕鬆上路,他小心在後面護著。

剛到山下,李采薇轉身,聲音冷淡,看了他一眼受傷的手臂,“野參我來拿就可以。”

“我來吧。”

“你要拿的話你直接送到家裡去,如果不介意的話。”李采薇有點不爽,背叛自己的男人,她應該給他一點顏色才對。

兩人對峙之時,衛榮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見王爺安然無恙,整個人舒了一口氣,“王爺,你還活著,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衛榮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女子,看著眼熟,可是想不起來哪裡見過。“你,你,你...”拍了一下頭,衛榮抓著頭皮,一直撓頭,硬是想不起來。“我知道在哪裡見過你,在王爺的書房。”

李采薇皺了皺眉,“我有名字,你什麼你?”書房?李采薇看著皇甫澈。

皇甫澈將東西放在自己的馬車上,“上車吧。”

她剛想著到底是拒絕還是接受,聽見衛榮大喊,“王爺,你手臂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我回去肯定會被捱打。”

衛榮嚇得半死,臉色慘白地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李姑娘,我家爺特意從京城趕過來,就是為救你,你怎麼對我家爺不管不顧?”

李采薇指了指皇甫澈手裡的衣角,“你看看,是他自己不要的。”

“李姑娘,王爺昨天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可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我家王爺,枉費王爺對你……。”

皇甫澈瞪了一眼衛榮,衛榮嚇得不敢再說話。李采薇見此,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姑娘,我叫衛榮。”

“對你主人還挺衷心的。我告訴你,你家主人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不信你問他。”

“李姑娘,爺專門從京城趕過來,就是怕你受傷。現在你沒受傷,爺受傷了,雖然你沒直接傷害爺,可爺還是因為你受傷的。”

“看不出來,幾年不見,連奴才都學會了伶牙俐齒。行,我幫你包紮,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有九條命,怕也難辭其咎。”

李采薇走近,將衣角拿過來,衛榮大喊,“李姑娘,這萬萬不行,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衛榮,你主子是不是給你灌**湯了?用得著你像是伺候親爹一樣伺候你主子?”

“李姑娘,你說對了,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行行,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消炎水,回家幫你包紮吧。”

李采薇自己上了馬車,見他還站在原地,“你不會不敢回去吧?”

皇甫澈示意衛榮讓他在前面趕馬車。

見他上來,李采薇讓了一個位置,皇甫澈在她對面坐下。

狹小的空間內,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采薇,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你不欠我什麼。”

“采薇……。”

馬車忽然一側,整個人一個不穩,正好栽在他懷裡。

這可比電視劇還狗血。

李采薇覺得有些尷尬,鬆開他的身體,可萬萬沒想到卻被他突然緊緊摟著。愣了那麼一下,一下推開他。然後車廂內,只剩下兩個沉默相對的人。

過了不久,馬車停下來,衛榮掀開簾子,“爺,到了。”

李采薇下了馬車,蘇紅菱正在院子裡晒衣服,見她滿身泥土回來,趕忙過去,“采薇,你終於回來了。”

李采薇將已經摘好的野人参遞給嫂子,“嫂子,你幫我燉好吧。”

蘇紅菱往後看了一眼,站在馬車旁邊站著一個很眼熟的身影,可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采薇,那人是……”

“嫂子,你拿著這個先進去吧。”李采薇進了廚房,拿了點鹽,兌上合適的水,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布,蘇紅菱小心地跟在後面,“采薇,你拿這些做什麼,你哪裡受傷了?”

“嫂子,你做飯吧,我出去一下。”

李采薇將鹽水和白布遞給衛榮,“趕緊幫你主子包紮,包紮完趕緊離開吧。”

衛榮看了一眼皇甫澈,“爺,趕緊回去吧,老太太估計要把我的皮給扒了。”

李采薇轉身離去,進去將那塊差點扔掉的玉佩拿出來,遞給他,“這是你的東西,現在這裡沒有屬於你的任何東西,你趕緊離開,家裡人看到你肯定會承受不了。”

皇甫澈見是他走的時候留給她的玉佩,“留著做個紀念也好。”

“呵呵,這麼貴重的紀念還是拿回去吧,萬一哪天被我丟了,還都還不起。”

見他上了馬車,這才回去廚房。突然聽見楊氏大喊,“大姐,那個是不是家成?”

餘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含糊,自從劉家成走後,餘氏的病情加重,整個人越來越虛弱。

楊氏著急,一把放開餘氏的輪椅,衝到馬車旁邊,果然是劉家成。

“哎喲,這不是家成麼?”楊氏有些激動,邁著急促的小碎步,跑到餘氏面前,衝著餘氏大喊,“大姐,你兒子回來了!”

“兒子……”餘氏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露出幾縷希望。

皇甫澈本來想走,見餘氏瘦骨嶙峋,下了馬車,走到餘氏前面。

被李采薇截住,“趕緊走吧,別讓娘擔心,你不屬於這裡,別給她希望。”

衛榮一把推開她,“李姑娘,你怎麼對爺咄咄逼人,你可知道爺為了你……”

皇甫澈低聲喝道,“衛榮!”

衛榮懨懨地離開,不情願地走開。

“采薇,娘身體不好,我一樣擔心。”

“皇甫澈,回去你的世界吧,你根本不應該回來。”

楊氏聽此,拉開李采薇的身體,“采薇,你怎麼說話呢,家成好容易才回來。家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娘天天唸叨你呢。”說著便抹起眼淚來。

周氏拿了條手帕遞給楊氏,打量了一下站在跟前的少年,已然是個成熟穩重的小夥子,抿嘴笑道,“家成現在身份不同,不是當年那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二姐說的對,家成現在可是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楊氏摸了摸眼淚,

周氏點頭笑道,“家成,二孃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還是按照以前的稱呼喊你,你不會介意吧?”

“二孃,不介意。”皇甫澈點了點頭。

“進去喝口茶吧。”周氏道。

周氏拉著李采薇的手,“采薇,你趕緊去倒茶,昨天家軒正好去鎮上買了碧螺春,你去沏一壺”

李采薇無奈,只得去沏茶。

李采薇沏著茶,心裡憤憤不平,蘇紅菱見她心不在焉,過去幫忙,“采薇,你別生氣。當年家成走的時候,心裡對你很不捨,當時事發突然,家成趕著回京,沒來得及等你。”

“嫂子,你不用替他說好話。”

“采薇,嫂子只是讓你看清楚事實真相,別被怨恨迷糊了雙眼。嫂子都懂得這個道理,采薇,你應該也懂。”

李采薇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嫂子,你不必為我擔心。五年了,我過得挺好的。我和他身份本來就懸殊,註定有緣無分。”

蘇紅菱幫忙拿著茶杯,李采薇端著茶壺,走到客廳的時候,見他正和周氏說話,見自己進來,看了自己一眼。李采薇避開他的眼神,倒了三杯茶。

將茶遞到他手裡的時候,“王爺,喝完茶趕緊走吧,家裡很多農忙需要忙,沒空招待你。”

餘氏聽到這個,哦哦哦地對著家成招了招手,皇甫澈起身,握住餘氏的手,“娘,我在這。”

餘氏眼角流出幾滴淚,嘴脣動了動,口齒不太清楚,“家成,回來就好……”忽然餘氏整個人抽搐起來。

李采薇趕忙過去,推開皇甫澈,“你回去吧。”

皇甫澈一把按住餘氏的脈搏,皺了皺眉,“孃的病情……”

“自從你走後,娘就一直吃不下去睡不著覺,要不是靠藥物,你以為能撐到今天?”

“我帶她去京城。”

“你難道沒看到娘瘦骨嶙峋,經得起長途跋涉,何況娘時間也不多……”李采薇小聲道。

周氏見餘氏如此激動,趕忙安慰,“大姐,你撐著點,這就給你去喊大夫。”

餘氏像是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顫抖地拿起來,口齒不清,只聽得到哦哦的喉音。

李采薇一把推開皇甫澈,“你趕緊回去,這裡我來管就行。”

皇甫澈一把拉著她的手,緊緊地,“采薇,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著,我說過我會回來,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李采薇有些震驚,剛才這個語氣冷硬,眼神犀利的皇甫澈還是之前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劉家成?

“等著我。”

耳邊他的話依然還在,等馬車聲遠去,她才回過神來。

傍晚的時候,餘氏開始出現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的症狀。

裴少卿下了馬車,趕緊向房間走去,見李采薇正在床前給餘氏喂藥,一邊仔細打量餘氏的症狀,“采薇,我來吧。”

李采薇起身,有些驚訝,“少卿,你怎麼來了?”

“救命要緊,等下和你解釋。”

裴少卿認真替餘氏診斷,半晌後,起身,“采薇,出去說吧。”“采薇,情況不太好,伯母身體出現了肌肉萎縮的症狀。”

“少卿,其實我明白,你不用說了。”

裴少卿點了點頭,若有所言,“采薇,好好替伯母操辦後事吧。”

“少卿,謝謝你,這些年一直是你幫著家裡。”

這些年,她抱著些幻想,以為他能為了餘氏回來,每日精心照料,湯藥伺候,可是依然不行。現在餘氏走了,這個家估計也沒有什麼值得他要牽掛的。

“少卿,真的很感謝你。”

“采薇,你還是謝謝皇甫澈吧。”

“謝他?謝他做什麼?”

“他手臂受傷,差點嚴重感染,我讓他回去京城治療了。”

“哦。”李采薇心裡有些擔心,也不知道他傷得怎麼樣。

裴少卿嘆了口氣,李采薇見他若有所言,“少卿,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采薇,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喜歡一個姑娘?”

“記得。”

裴少卿嘆了口氣,眉毛少了幾分往日少年的瀟灑,多了幾分凝重,“我爹孃逼我娶妻,偷偷把她賣了,到現在也找不到。”

“你娘怎麼能這樣?那位姑娘沒給你留下一點資訊”

“我爹孃不理解我,連青縷也不理解我。她說,如果我不娶,寧可走。”

“少卿,這位姑娘也是替你著想。你不是平民百姓,你肩負著的是整個家族的使命,你該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考慮,她只是一個丫鬟,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采薇,你也這麼想?”

“少卿,我只能這麼想。”

“那你和九哥之間,你如何選擇?也會像是她一樣?選擇離開?”

李采薇心一頓,“少卿,有些愛不能跨越身份,也不能跨越等級……”

“采薇,可九哥為了你……”

“少卿,那你準備怎麼辦?”李采薇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我爹逼我,我準備帶著她私奔,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和你一樣,過普通人家的平常生活,這樣我就夠了。”

“可你爹孃怎麼辦?他們都是你這個世間最疼你的人,我建議你還是冷靜點,要麼勸你爹孃同意,要麼忍痛放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為了她,我可以放棄一切,放棄身份,放棄所有。”

………………………………

第二日,餘氏病情惡化,李采薇見此,趕緊叫家軒準備後事。

周氏在旁邊看著,緊緊抓著餘氏的手,“大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餘氏睜著無神的眼睛,喉嚨有痰上不來下不去,卡得整個脖子青筋暴露。

周氏趕忙讓她過去,餘氏虛脫地握著她的手,突然睜開了眼睛,“采薇,家成這孩子命苦,他對你,娘看得出來,你對家成,娘也看得出來……”

周氏扶著餘氏,“大姐,你別激動,慢慢說,慢慢說……”

餘氏閉上眼睛,舒了一口氣,“采薇,你答應娘,不要怨恨家成。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對你好的人嫁了,娘走得也安心。”

“娘,我會的,你放心。”

楊氏皺著眉頭站在床邊,“大姐,不是我說你,你這養了一個白眼狼,都快死了,也沒見他來看你。”

“老三,你少說兩句,都這個時候了。”周氏扶著餘氏,幫忙將那口痰給舒出來。

半天,那口痰還是沒有舒出來,餘氏最終還是走了。

餘氏去世,家裡為她操辦了一個葬禮,前前後後忙了兩天,裡裡外外的事情總算是忙得差不多。

死了也就死了,還能怎麼樣?

王彩雲哭喪著一張臉站在楊氏旁邊,“舅媽,我不想住老宅,我害怕。”

楊氏扶著王彩雲,“你和我說有什麼用,你和你二孃說去,現在這個家她管著。”

“舅媽,我和家軒說,他不理我。”

“這我哪有什麼好辦法,你要家軒做棟新房子,這不就沒事了?”

王彩雲破涕為笑,“舅媽,還是你有辦法,我這就去和家軒說。”

劉家軒正在清理餘氏的遺物,王彩雲哭鬧著過去,拉著劉家軒的手,“家軒,我不住老宅,對孩子晦氣。”

劉家軒皺著眉頭,語氣不悅,“你去休息,這裡髒。”

“不嘛,家軒,我不想住老宅。”

蘇紅菱遞給他一個袋子,“家軒,你們住采薇這裡,孕婦住老宅,陰暗潮溼,確實不太好,我去住就好。”

王彩雲微笑著道:“謝謝紅菱姐,還是紅菱姐好。”晚上的時候,李采薇見蘇紅菱正在收拾衣服,“紅菱,你不必過去,和我住就行,反正我一個人。”

“采薇,我……”蘇紅菱哽咽道。

李采薇知道她難過,“紅菱姐,你和我住吧,反正我也一個人,難過的時候互相說說話,總好過一個人難過。”

“可……”

“沒什麼不方便,住下來吧。”整個春天就這麼過去了,農莊差不多全部建成。果樹全部種下,她準備再買些草莓種子。一出門,見他正從馬上下來。李采薇頓了頓,從他身邊繞過,身體一滯,被他拉住身體。

“采薇,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裡?去京城?”李采薇甩開他的手,“皇甫澈,我們就到此為止。”

往他後面,見兩匹馬緊跟過來。

衛榮下了馬,立馬跪在地上,“王爺,請你立刻回去。”

東方玄燁也從馬上下來,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采薇,好久不見。”

李采薇瞟了東方玄燁一眼,“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日前。”

李采薇嗯了一下,想到那日在桃花屋,他孃的事情,突然覺得很尷尬,“我要去忙了,你們若是想喝茶,我讓我嫂子給你們沏茶。”

衛榮哭喪著臉,“李姑娘,少將軍,你勸勸我們爺子,讓他趕緊回去。”

“衛榮,我勸不了。”李采薇驚訝地看了一眼東方玄燁,兩人居然異口同聲。

衛榮滿臉焦急,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再求李采薇,“李姑娘,你趕緊勸勸我們家王爺,讓他趕緊回去,這要是回去晚了,可就耽誤了大事。”

皇甫澈緊緊拉著她的手,不帶任何一絲讓她拒絕的機會,“跟我走。”

“皇甫澈,你放開我!”

自己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和他反抗,如今的他,和之前大不相同,說不出哪裡不同,可就是感覺到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劉家成。

被他扯著走了一段路,李采薇看著山腳下的竹屋,“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找回我們的記憶。”

“呵呵,記憶?我早就忘記了。”

“采薇,你不會忘記的,我也不會讓你忘記。”

“皇甫澈,你何時變得如此強人所難?我若是有記憶,記憶裡有的也不是現在這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尊貴王爺。你放開我!”

“我不會放,這輩子我都不會放!”

他的眼睛有種讓她捉摸不定的東西,他的手臂力量如此之大,手臂被抓得生疼,“好,你想帶我去哪裡,我隨你去,可是我不會跟你走。”

“如果你不跟我走,這裡的一切我會摧毀。”

“皇甫澈……”李采薇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個人,他的語氣他的神態他的一舉一動,都讓自己覺得陌生。

“如果想要得到自己的東西,就必須不折手段,就如當年,我的家族遭受滅頂之災,讓我飽受痛苦的折磨。這個世界,若要得到想要的東西,必須付出代價!”

“皇甫澈!”他就像是一隻發怒的豹子,陌生地讓她有點害怕。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你原諒,五年來,我並沒忘記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走到現在。”話語間,語氣溫柔了許多,手上的力道減輕了許多,“采薇,我許過的承諾和當日的誓言,都會一一實現。”

兩人來到了山下,那片茶樹林。

李采薇往山上看了看,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還有當年遺留下來的帳篷。

“皇甫澈,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的話剛說完,皇甫澈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我只是讓你來找回當初的感覺。”

“什麼意思?”

“我帶你去京城。”

“你讓我離開劉家村?”

“難道你不希望和我住在一起?”

“不,我不希望,我不會和你去。”李采薇凝視著他的眸子,手摸著他玄色的錦袍,見他穿著,才明白他早已經不是那個陪自己的劉家成,明顯的落差感油然而生,“我不過就是一個鄉村野婦,習慣這種粗茶淡飯的生活,能上山能下田絕對餓不死自己,你就放心吧。”

皇甫澈將她放下,“在京城,我一樣可以讓你開闢莊園,比這更大更好,你想種什麼都可以。”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不會去的,你放棄吧。”下了山,衛榮見她回來,急忙問道,“李姑娘,我家王爺呢?”

“你自己去找吧。”

衛容哭喪著一張臉,不明白為什麼李姑娘如此固執,王爺為了她,差點把性命都丟掉了。

周氏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事情,“采薇,你讓客人進來坐,喝口茶也行。”

東方玄燁挑了挑眉,“采薇,你真的不回去京城?”

“不回去。”

皇甫澈走前看了她一眼,見馬車走了,李采薇的心忽然一沉。

見東方玄燁還站在原地,冷冷道:“你怎麼還不走。”

“我又不著急回去,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

周氏拿出兩碟花生米又拿出一壺自家的糯米酒。

“采薇,你不是喜歡皇甫澈,怎麼不和他一起回去京城?”

“去京城幹嗎?我又不是名門望族,又不是大家閨秀,你以為王府那麼好進去?”

“那倒是,不過你不去可會後悔的,皇甫澈現在可是全京城最受那些女人追捧的物件,連我爹都不得不去巴結他。”

“不關我事情。”李采薇倒了一杯酒,猛然灌下去。

“是麼?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你?”

東方玄燁扯起嘴角,“你覺得如何?”

“人長得帥,家世好,身材也不錯。”

東方玄燁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要不你嫁給我如何?”

李采薇瞪了他一眼,“東方玄燁,你別開玩笑了。”

“上次我可是帶你見了我娘,我娘見過你,說很滿意。”

李采薇迷迷糊糊地倒了一杯酒,“你娘不是去世了麼,鬼還會說話?”

“我娘肯定隨我的意思。只要我願意,我娘肯定願意。”

“別廢話了,咱喝酒。”

………………………………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頭疼得厲害。

聽見家外面爭吵得厲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又聽見楊氏喊道,“劉二狗媳婦,你別血口噴人,有本事你去衙門告我們。”

“村長,當初是你批准讓家成媳婦租賃土地,現在土地全部是衙門沒收,一分田一分地都沒有,你讓我們怎麼活?”

“村長,你一定要給我們做主,讓家成媳婦賠償,按照三倍的價錢賠償。”

“村長,我看是誰告的狀,不然衙門哪裡知道我們在這裡搞農莊,肯定是家成媳婦故意搞的鬼。”

“誰不知道家成媳婦京城裡有人,沒準就是故意的,見出事了,想帶著錢逃跑。”

楊氏頤指氣使,對著村民們罵道,“你們怎麼說話的,誰想跑了?”

李采薇迷迷糊糊地從裡頭出來,被村民一陣圍攻,。

“嫂子,我哥去哪裡了?”

蘇紅菱臉色臉色慘白,“你哥被衙門的抓走了。”

“家軒哥呢?”

“也被抓走了。”根本都不用想,肯定是皇甫澈在其中搞的鬼。她這是逼自己離開這裡。

王彩雲在一旁哭泣,“舅媽,我怎麼辦?會不會孩子一出生就會沒有爹?”

“呸呸呸……彩雲,你怎麼就不長點心,這麼大個人了,整天就會哭哭啼啼,小心傷了胎氣。”

村長走到李采薇前面,“家成媳婦,眼下這事情我也沒轍,上面查下來,我只能……”

“村長,你不用說了,錢我會還給村民,土地也會還給村民,給我三天時間。”

劉二狗媳婦拉著村長媳婦,“三天時間?誰知道你會不會跑?萬一逃跑,我們向誰要錢?”

“村長,我拿人格向你擔保,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周氏很擔心,王彩雲一直哭鬧。“李采薇,若是家軒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饒你。”

李采薇進屋,將老宅地契,新屋地契,還有自家十幾畝地的地契全部拿出來,楊氏見她如此,嚇得臉色發白,“采薇,你這是要做什麼?該不會是把地契全部拿走,自己去逍遙快活,留下我們這一家老小,我可告訴你,沒門兒,我絕對不會同意。”蘇紅菱見情況嚴重,周氏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周氏開口道,“采薇,打算怎麼辦?”

“三娘,三百多畝地,若真是按照原價賠,只怕是把家裡所有的東西賣光也抵不了。今天外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走,離開這裡。”

周氏只覺得心忽上忽下,“那現在應該做點什麼?”

“二孃,你回去收拾東西,拿點貴重的東西,衣服帶兩套就行,家裡人多,馬車不能太多輛,以免引起別人注意。”

楊氏一聽,嚇得有點發抖,“采薇,你叫一大家子去哪裡?”

“進京!”

李采薇將地契全部裝好,不能按照原價的三倍還,按原價倒是勉強還得上。那些村民也不容易,若自己真的這麼一走,三十戶人家就得喝西北風。

一家人忙亂中收拾東西,李采薇將家裡的錢全部帶上,給林氏收拾好了衣服,子時,待夜深人靜,周氏帶著懷孕的王彩雲,蘇紅菱,林氏坐在一輛馬車上,她,劉家林,楊氏坐在一輛馬車上。

劉家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要出遠門,覺得很興奮,不停地問楊氏,“娘,我們要去哪裡?”

楊氏緊緊抓住手裡的包袱,生怕被奪走一般,“你問你嫂子去。”

“家惠,家裡出了點事情,咱們去另外一個地方,你放心,嫂子不會讓你們捱餓的。”

劉家惠有些害怕,只得點了點頭,怯聲道:“嫂子,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李采薇摸了摸家惠的頭,望著窗外,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在等著自己,進京謀生估計又是一次巨大挑戰。不過也好,京城機會多,謀生路數也多,絕對餓不死自己。

當天夜裡,一家人在馬路旁邊小睡了會兒,第二天,天一亮,一家人進了縣城。李采薇第一個先到了百世藥廬。

敲了敲門,見上次那個老頭出來,老頭認得她,趕忙出去喊了裴少卿。

裴少卿穿好衣服匆忙出來,見她站在門口,“采薇,看你神色匆匆,發生什麼事情了?”

“少卿,拜託你一件事情。”

裴少卿正了正臉色,“采薇,什麼事情你說?”

“少卿,你能不能跟我去趟衙門?”

“誰被抓進衙門了?”

“少卿,這件事情等回頭慢慢和你說,現在最要緊的把我哥救出來。”

裴少卿點了點頭,“行,趕緊走吧。”

劉春紅望著黑暗中男人的背影露出滿足的笑容,諂媚道,“爺,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李采薇若是知道你這麼害她,還不知道她會……”

黑暗中的男人冷冷道,“錢一分不,給你,現在帶著錢趕緊離開,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爺,既然我們合作地這麼愉快,若是下次還有機會,你可得想到我才是。”

黑暗中的男人倏然眯起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題外話------

快放假了,祝大家可以渡過一個可以愉快的國慶。

女主進京後,女主的命運將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