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吃醋,只因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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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吃醋,只因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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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晌午,依然沒見劉煥生回來,村長急了,這劉煥生果然是個不靠譜的人,當下告知李采薇,“家成媳婦,你趕緊找人去叫劉煥生回來。”
“村長,我爹去了縣城,現在不知道人在哪裡呢?”
村長劉寶祥當下一沉,“行,那就再等等吧,如果過了下午兩點,這儀式就沒辦法舉行了。”
“行,我立馬讓人去找。”
她話剛說完,聽見門口有人道:“這小子想入族譜?我不同意!”回頭一看,正是劉煥生。
“他爹,這村長和族裡的老先生們都同意了!”餘氏趕緊勸道,臉色都變青了,這劉煥生是瘋了吧,這可是家成媳婦千辛萬苦才爭取來的,前兩天他親口答應自己會同意,這會子卻變卦了。
“他一個外人,入我劉家的族譜還得我同意,村長同意也沒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死了那個心。”
村長和幾位長老都看不過去了,其中一位長老站出來,“煥生,家成這孩子我們都同意入族譜,你有什麼反對的理由?你可以說說,如果有,我們再考慮。”
“爹,家成沒有做對劉家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為什麼就不同意他入族譜。”李采薇氣不過,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之前她努力了多久才爭取來的,讓她很是心裡窩火。叫他一聲爹,不過是面子上罷了。
劉煥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家產萬慣的劉煥生,早年間將家裡的祖產輸得差不離的時候,靠著借錢度日。前不久和村外一夥人賭博,將家裡最後十畝田堵得渣都不剩,此刻人家要債來了,說要是不拿錢,就把他家給拆了。無奈之下只得將新宅賣掉抵押債務,保住了四五畝田。他有資格不讓家成入族譜?
見眼前站著一個女孩,應該就是那個童養媳,“家成媳婦是吧,你年紀輕輕懂什麼,這入族譜的事情你個小孩子不懂,別在這裡瞎起鬨!”
“爹,我不小了。你不知道我為家成入族譜的事情忙了多久,你一句話不同意就否定了家成,你到底是不是家成的爹?”
旁邊楊氏勸道,“家成媳婦,你怎麼這麼沒大沒小,”話畢,走到了劉煥生身邊,在他耳語了幾句,一聽五百兩銀子,劉煥生兩眼放光,“浪費那錢給村上,不如把那五百兩給我,我保證連本帶利還回來。”
“爹,那五百兩我已經捐出去了,現在要也要不回來。”李采薇有些著急,又到這步了,如果不成功就是功虧一簣。
“那入族譜一事情也沒得商量。”劉煥怒道。
一聽這話,李采薇整個差點絕望,這劉煥生真是個沒腦子的人,怪不得劉家落魄成這樣。
二媳婦周氏是個冷性子,可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丫頭不是一般人,這丈夫是靠不住的,兩個兒子都還沒有娶媳婦,這後半輩子都不知道靠誰去。
“他爹,你看家成媳婦這麼能幹,不僅把家裡打理得緊緊有條,還買了土地,這家成也不用靠咱家,入了族譜對家裡不僅是好事,或許以後還能幫著家裡點。這家成媳婦縣裡面認識人,以後三妹想要家林考學的話,也有人可以去打通一下關係。”
楊氏是個腦熱的人,想一出是一出,一聽對自己有利害關係,立刻摸了眼淚,“老爺,二姐說的是,家成媳婦縣裡面認識人,你可是答應我一定要讓家林去考學的。”
楊氏三十多歲,眉眼之間風韻猶存,也是劉煥生的心頭肉,這五百兩銀子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天文數,可這小丫頭卻輕易要到了五百兩,聽說還買了地。村子裡都盛傳她縣裡有貴人。
“老爺,這家成自己有土地也不靠咱家,這家成媳婦又自己能掙錢,要是家林考學還得要家成媳婦幫忙。”
楊氏的話劉煥生聽得進去,“行,要入族譜也可以,那小子吃了家裡幾年糧食,你給我一百兩銀子,給了我就同意,你想怎麼入就怎麼入。”
楊氏聽後,甚感滿意,對著李采薇道:“家成媳婦,你沒嫁過來前,都是家裡養著劉家成,這一百兩也不過分。”
周氏道:“大姐,你怎麼看?”
餘氏琢磨著,這李采薇倒是有幾分能耐,這買了地,還有本事讓家成入族譜,她一個無錢無勢的姑娘哪裡弄來這麼多錢,當初自己就擔心家成控制不住媳婦。
李采薇琢磨著,這明顯是劉煥生坑自己的錢,家裡剩下也就差不多一百兩。不過好在酸棗可以掙點錢,維持日子應該沒問題。家成入了族譜,進了劉家族譜,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才比較重要,出這點錢也值得。
“行,等儀式辦完,我會把錢準備好的。”
儀式在驚險中順利完成,儀式完成後,村長拿出三張契約,遞給劉家成,拍了拍劉家成的肩膀,“你家兩口人,村子裡規定是一口人一畝田,你家兩口人,分得兩畝地,菜地一人三分,兩人六分,還有一份是山契,你這幾年開墾了深山裡的五畝茶山,本屬於公家的土地,村裡決定開坑好的五畝茶山算你家的。”
村長劉寶祥會心笑道:“你小子可娶了一個很能幹的老婆啊。”
站在旁邊,見三分契約印章上蓋的是家成的名字,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這樣算下來,家裡有四畝地,六分菜地,五畝茶山,有了自己的土地,也算得上是一個貧農。
入了族譜後,村子裡立馬轉變了看法,以後不會像是以前那樣處處受人白眼。
……
一個星期過去,鴨子該放到水田裡面去了,李采薇從屋後將鴨子用籃子裝好,準備送到屋前的田裡去,讓鴨子嚐嚐水性。
八月份的早晨,田間的霧水很重,禾苗茂盛,又怕鴨子丟了,好容易才找到了一塊空地。放完鴨子後,她想著去自己田裡看看,這剛分的土地怕是荒地,想著要找個時間打理打理才是,將地弄出來種點什麼才好。
到自己家剛分的田時候,見是兩塊平整的田,一畝一塊,裡面長滿了雜草,雜草兩米多高,怕是有好多年沒人種過了。這草太茂盛,燒成草灰還可以當做肥料。自己帶的火柴果然沒白帶。在田間找了一把乾草,點好後扔進了草叢裡,幾秒後大火燒得很茂盛。
這家成一大早就出來了,自從去縣城後回來,劉家成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可她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李采薇循著到了從李老頭那裡買來的土地。
見家成還在挖土,李采薇到旁邊水壺裡倒了一杯開水遞給他,“家成,這土地今天就可以挖完了,下午我和你一起過來播採種吧。”
劉家成接過她的水,眼睛裡沒有了以往的柔情,只生硬地嗯了一下,喝了水後又繼續幹活。
“家成,回去吃早飯吧。”
要是以往,他肯定會拉著自己的手,可他也只是嗯了一下,特意避開和她同行,等她上了田埂才跟在後面,而是一前一後地走在田埂上,李采薇不時回頭望他一眼,心裡納悶道,這是怎麼了?
到家的時候,她想著打破這種尷尬氣氛,剛進家門,走到他跟前,“家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見他冷麵站在自己跟前,她主動拉起他的手,可手被他狠狠甩來。
李采薇低頭,看著被甩開的手,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見他眼神冷肅,沒有了往日的半點溫情,“家成,你怎麼了?”李采薇再次問了一遍,見他不說話,只自己去端水洗臉,李采薇心裡覺得委屈,到鍋裡面將蒸好飯菜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拿了兩幅碗筷,將飯盛好,見他進來的時候,“家成,這是香腸,你多吃點。”李采薇往他碗裡夾菜。
可他只是悶頭將香腸吃完,以前要吃兩碗米飯,今天只吃一碗。
李采薇自己抿了一小口飯,一點胃口都沒有,他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仔細一想,她沒有做什麼不對的事情。
見他起身,一聲不吭地拿著鋤頭又去了田間。
笨蛋!有什麼事情不好好說,和自己鬧什麼脾氣?李采薇悶悶不樂地將碗筷清洗乾淨,收拾家裡的時候見桌子上的種子還在!
去田間的時候,勞作的人都出來了。男人們忙著給禾苗除草,有的忙著在菜地裡下種子。
太陽很大,一閃眼功夫,日頭毒得讓人有點睜不開眼睛,一會兒功夫渾身是汗。李采薇低頭在已經鬆開的土地上挖洞,均勻地將種子放進去。
一個人弄,一上午也就弄了一行。
偶爾抬頭,見他悶頭一鋤頭一鋤頭賣力地翻土,看都不看這裡一下。這種子播好,還得在種子上撒上一層農家肥才行。
算了,還是自己去!既然他不理自己,自己幹嘛要理他!
李采薇放下種子,挑起旁邊的一堆簸箕準備去挑農家肥,剛沒走幾步,被他截住。李采薇回頭,氣呼呼地盯著他的眼睛,可他依然無視,一點眼神都不給自己,她拼命地扯住簸箕,“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走到年嬸家的時候,年嬸見她氣呼呼的,笑著道:“家成媳婦,你這是怎麼了?”
她又不方便解釋,只得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可小夫妻之間的吵吵鬧鬧外人一看就看出來了,年嬸一邊帶她去家禽圈,一邊勸道:“這家成是有點不解風情,不過他還是很疼你的。”
李采薇將簸箕放下,“他哪裡懂我?今天一早開始就莫名其妙地不理人。”
年嬸只當是小夫妻之間的吵吵鬧鬧,一邊幫著用鏟子將農家肥放到簸箕裡面去,“你也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也許是家成有什麼地方誤會你的,不然他怎麼會無緣無故不理人呢?”
“我沒有什麼地方讓他誤會的。”李采薇狠狠地用鏟子鏟了一大鏟農家肥,可太重,根本提不動。
“我來。”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抬頭,見是他。
李采薇故意緊緊握住鏟子,“誰讓你來的,我自己可以。”
年嬸在旁邊看著,倒是滿心歡喜,藉故道:“家成,家裡還有點活要幹,你拿我的鏟子。”年嬸走後,李采薇更是氣憤。氣呼呼地將兩個簸箕鏟滿農家肥,然後將鏟子重重一扔,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
準備蹲下身子將簸箕挑起來的時候,誰知道被某人捷足先登。
李采薇起身,站在他面前,仰視他,“劉家成,你幹嘛搶我簸箕,你自己不是有?”指了指旁邊的簸箕。
劉家成對她的話繼續無視,蹲下身體將滿滿一旦農家肥挑起來。
年嬸正在院子裡餵雞,見李采薇站在家禽圈裡,“家成媳婦,我兒子前幾天從縣城給我買了一些水果,你過來吃點。”
年嬸笑呵呵地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沒看出來啊,這家成還是疼你的。”
“他哪裡知道疼我?”
“他疼你你自己知道啊,犯不著為了一點小小誤會兩人在這裡鬧脾氣。”
“年嬸……”也不知道為何她最受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人這樣冷淡自己。也許是她沒有安全感,也許是她害怕被人丟棄!李采薇哽咽了一下,想起自己在荷溪村的精力,自己被村子裡的人各種謾罵和侮辱,為了父母她不得不忍著,黎大海對自己做的事情更是讓她產生了某種強烈的厭惡感。
“沒事,等下家成過來我找他談談。”
這解鈴還須繫鈴人,有誤會還是自己去談比較好,也想知道家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年嬸你去忙,我自己去談吧。”
年嬸拿了兩個蘋果給她,又給了一壺涼開水。“這夫妻吵架床尾吵床頭合,沒什麼大不了的。”到田間的時候,李采薇站在田埂上,見他挑著簸箕,站在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劉家成抬頭看了她一眼。
李采薇拿出一個蘋果塞他口袋裡,也沒說話,自己下了田繼續在田裡幹活。
既然他要冷戰,她何必每次要去哄他?兩人就這麼一種僵持到了傍晚四五點,直到兩畝地全部灑了菜種子。
冷戰!好吧!
傍晚的時候,趁天黑前回家將鴨子趕回家,李采薇剛將鴨子趕到家門口,遠遠地聽見外面有人喊自己,往外一看,居然是王媽。見她拿包袱,“王媽,你這是去哪裡?”
“我回去老家。”
“你現在就走?”
“家成媳婦,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李采薇一聽,趕忙道:“王媽,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媽嘆了一口氣,“老爺把錢都輸光了,上次你給的一百兩銀子也全部給輸光了,現在債主要新宅子,家裡鬧得飛天了,三媳婦哭得喊天喊地的,帶著家林家惠搬回老宅子。太太為了省錢,辭退了家裡的所有下人。”王媽攏了攏包袱,“家成媳婦,我走後,太太還得要你照顧啦。”
“王媽,我會的。這天色也晚了,你這會子走?”
王媽指了指遠處一輛馬車,“我兒子在那裡等我。”
“哦,那你路上小心。娘我會照顧好的。”王媽走的時候,她給了家裡最後的一點錢。
晚飯的時候,她覺得有些傷感,飯也沒吃幾口,坐在床邊補衣服。
見劉家成吃完飯了,將手頭上的活放下,要是以往,她肯定會幫他收拾好洗澡需要的衣物,今天她準備冷戰!
劉家成走到床前拿衣服,可衣服在她手裡,見她神色不悅,轉身將水桶提進了屋內,往裡面加了三瓢熱水,又加了一桶冷水,才轉身出去。“你先洗吧。”
李采薇看著滿滿的水桶,心裡的委屈突然少了許多,家成性格就是這樣,你要他像是別的男人那樣那麼殷勤地對自己是不可能的,洗完澡開門倒洗澡水,見他蹲在屋簷下。洗澡水被他接過去。
“家成,衣服。”劉家成接過她手裡的衣服,看了她一眼,眼睛裡帶著莫名的複雜情感。
和衣躺在了**,聽見水聲停止,門被開啟,將被子攤開,見他過來,挪了挪身體。
夜色如銀,皎潔的月光落在院子裡的樹梢上。可她睡意全無!王媽走的太突然了,明天恐怕得去看看娘,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
李采薇轉了個身,“家成,你睡著了沒?”。
“沒。”
“家成,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明白地攤開麼?”
她往他懷裡靠了靠,“是不是有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你說說看?”
過了幾秒,感覺到他手臂動了動,然後腰間一緊。
她開心地抿嘴一笑,心裡一暖,將手環在他結實的腰身上,“家成,你說啊。”
“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說話。”
原來這個笨蛋是在吃醋,從那天胡景軒送自己回來的時候他就這樣。
“那你怎麼不問我?那天送我回來的是我朋友胡景軒,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李采薇往他懷裡靠了靠,“家成,那你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說話,是不是代表你在乎我?”
見他沒有反應,只是幫她小心地蓋好被子,“睡覺吧,明天還要起來幹活。”
早上的時候,想起昨晚他的話,幫他穿衣服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家成,你去茶山除草小心點,那邊草太茂盛了。”
劉家成嗯了一下。“中午的時候我給你去送飯。”
“嗯。”
兩人的矛盾就這麼愉快的解決了。
上午,她將酸棗皮裝在籃盤拿出去晒,可又怕村子裡的孩子調皮過來偷吃,到屋簷下拿了三根捆子,又爛布條綁好做好一個三腳架,這樣可以防止小孩子過來偷吃。
見太陽好,將被子衣服等都拿出去晒晒。給鴨子餵了飯,將鴨子趕到田裡去。
中午的時候,她特意做了一頓小蒜臘肉,又炒了一點上次還剩下的空心菜。
上次去過山上,她已經駕輕就熟了,也是在這裡,讓她明白其實家成的心思。
將飯菜送到山上的時候,見家成正在山間用鐮刀砍荊棘。
遠遠地,她朝著山上喊道:“家成,快下來吃飯吧。”
李采薇加快了步伐往自家茶山走去,山腳下一塊茶山已經被清理地很乾淨,只有茶樹。抬頭一看,滿樹滿樹的茶籽結滿了整個指頭,沉甸甸的墜下來。
“家成,看來今年可以摘到很多茶籽,晒乾後怕是可以榨出五十多斤油呢,這樣一整年都不用買油了。”
劉家成細心地幫她扶開還殘留著的一根荊棘,李采薇見他渾身是汗水,從兜裡拿出一條自己做的手帕遞給他,“家成,擦擦汗。”
劉家成見是她的手帕,沒接,而是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汗。
她將飯菜擺好,這次他居然給自己夾菜,李采薇開心道:“家成,謝謝你。”劉家成有些不自然地低頭大口吃飯。
見他滿頭大汗,李采薇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家成,你慢點吃,別噎著。”說完給他拿了點水。
上次家裡的錢全部給了劉煥生,家裡沒啥錢了。李采薇想著,趁著年底趕緊掙錢才行,不然過年的時候置辦年貨都要成問題。“家成,你看家裡現在的錢用得也差不多了,我想著明天去縣城將酸棗皮賣掉,趁著酸棗時節能多賣點。”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這家裡有鴨子,你在家看著鴨子就可以。”
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勁,想到昨晚說的話,李采薇想著他肯定會誤會自己,“我不會見我朋友的。再說,他那個人花花腸子,我最不喜歡這種人。”下山後,見下山三點多了,被子和衣服都幹了,忙著將衣服收回去,又連忙將酸棗皮收好,用乾淨的紙袋子一袋子一袋子裝好。
“嫂子。”
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李采薇連忙放下自己手頭上的活,走出去一看,是一個**歲的女孩,眉清目秀的,身穿一件粉紅色的花布衣裳。
“你是?”
小女孩聲音甜中帶著幾分哽咽,眼角淚痕依稀,“嫂子,我是家惠,我娘要我過來喊你過去。”
“你進來坐會兒吧。”
劉家惠點了點頭,接過開水,眼角淚汪汪的,“嫂子,爹把錢都輸光了,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現在家裡亂成一鍋粥,二孃回去孃家了,說要等家裡太平了才回來,家裡只剩下家軒哥和家勝哥,我怕要債的人要把家裡的東西都給搬光了……”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
李采薇走到她跟前,遞給她一條毛巾,“別哭了,擦擦眼淚,有什麼事情慢慢說。”
劉家惠擦汗了眼淚,“嫂子,你能不能和那些人說說房子可以讓他們拿去,但是家裡的東西別讓他們搬走。”
李采薇安慰道:“嗯,他們現在在哪裡?”
“他們現在在新宅那邊,說要把家裡的所有的東西都搬走算作抵押。”
“好,我們現在就去。”
劉家惠帶著李采薇來到劉家新宅。
到新宅的時候,聽見三娘呼天搶地的哭喊聲,“劉煥生你個老不死的老東西,你輸光了家裡的錢,留下我們這一大家子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旁邊劉家軒和和劉家勝扶著三娘楊氏。
“劉煥生跑了,既然你們拿不出來錢來,兄弟們,搬走這裡所有的東西。”
楊氏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嫁妝梳妝檯被抬出來,立馬撲上去,“這個是我最喜歡的,求求你們不要搬走。”
“家軒,家勝,你娘跑了,剩下你們兩個,還不幫三娘把東西奪回來?”
劉家軒二十二歲是家裡的老大,也是兄弟姐妹中年歲最大的,他個頭也最高。家勝二十歲,年歲站在哥哥身邊,不敢動彈。
帶頭的是劉機,村子裡的混混頭子,經常去鎮上要點保護費,也會放高利貸。劉機瞅著楊氏,雖然三十多歲了,可細皮嫩肉的,便起了壞心眼,“你家老頭子跑了,要是你答應跟了我,我就不要這些東西。”
楊氏一聽,這兒子劉家林還在身邊,這等羞辱讓她急了眼睛,可眼下也不能來硬的,也許來軟可以挽回一點。“劉機,你看我房契也給你了,這些東西是我的嫁妝,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你知道那個老東西潛力多少錢嗎?”
“那你想怎麼樣?”
“要麼還錢?要麼將老宅抵押!”老宅?楊氏心裡打了個寒顫,這老宅要是賣出去了,這一家老小就得去睡大街了。“還欠了多少錢?”
“二百五十八兩,算上利息的話,一共是四百八十幾兩。”
“劉機,你算得什麼糊塗賬,兩百五十八怎麼變成了四百八十九?”
“你老頭子借的是高利貸,我沒算他三倍就算很好了。”
“行,我還。”
劉機冷笑了幾聲,“哼,就憑你?怕是你連肚兜都買不起了吧!”旁邊的兄弟哈哈大笑起來。
楊氏紅了臉,啐道:“劉機,小心你那張臭嘴,錢我會還,你把東西給我留下來。”
劉機對著兄弟們一聲令下,“兄弟們,給我搬!”
楊氏一聽,衝到自己的梳妝檯前面,死死抱住,“劉機,你要是敢拿我的嫁妝,我就死給你看。”“我來付!”李采薇見此,咬咬牙先抗過去再說。
劉機見是劉家成的媳婦,也聽聞了她的厲害,特會掙錢,村子裡都知道。
劉機對著兄弟們揮了揮手,“既然你答應要還,看在你的面子上暫時先不搬這些東西,若是五天內沒有還,那就拿老宅當做抵押吧。”“行,五天內,我會給你四百八十九兩銀子。但是這些東西你一件都不能搬走。”
劉機雖然是一個混混,可也講義氣,“我說話當然算話,看在你的面子,我給你除去一個零頭,給四百八十兩就行了。那就五天後見。”
劉機一走,楊氏嚇得立馬癱軟在地,六歲的劉家林拿著書包剛從學堂裡歸來,見家裡這等模樣嚇得躲在大哥劉家軒後面。劉家軒是周氏的大兒子,十九歲。
“家林,家惠,你們快來扶著娘。”聽到娘叫喚自己,家惠帶著弟弟兩人乖乖地走到楊氏身邊。
“哼,家裡就沒有一個頂事,老的一抹屁股走人,膽小的遇事就死回孃家去,這個家根本就讓人呆不下去了。”楊氏哼了一下,看著劉家軒和劉家勝,“你趕緊去叫你娘回來,她要是再不回來,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
李采薇走到楊氏面前,攙著楊氏。楊氏很不自然的哼了哼,“這四百八十兩可是你答應下來的,要是你拿不出來可別怪我們。”
李采薇小心地扶著楊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三娘,你休息會兒。”
轉身,她走到劉家軒和劉家勝面前,“家軒哥,家勝,你們先把這些東西搬到老宅那邊去,家惠你帶著弟弟。”
有了各自的分工後,大家都忙碌了起來,將需要的東西和有用的東西統統搬到了老宅。
傍晚時分,基本將所有的東西都搬好了。
李采薇見劉家軒扛著最後的一個傢俱走進來,因為房間還沒有分配好,所以只得將東西都放在院子裡。
餘氏坐在院子裡,見最後的東西都搬進來,楊氏從廚房洗了個臉出來,“哼,這個家怕是要散了,散了也好,我帶著家林家惠另外過。”
“老三媳婦,只要老爺還在,這個家就不會散,你不要說這些喪氣話。”
楊氏挑了挑眉毛,家惠乖乖地搬了凳子,“娘,你坐。”
“你個死丫頭,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你二孃,你等她走了再來告訴我,現在好了,家都沒有了。”說著往家惠胳膊上掐去。劉家惠哭得哇哇大叫。
“這是大人的錯,你拿孩子出什麼氣?”餘氏將家惠拉到自己身邊,看著雪白的手臂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真是作孽,這小小的人禁得起你掐?”
楊氏哼了一下,“這房間我要住朝陽的那間。家軒,家勝,你們把我的東西搬到我房間去,我去洗個澡壓壓驚。”
劉家軒和劉家勝將兩家人的東西陸陸續續搬到了屬於各自的房間。
“娘,我看也沒人做飯,我留在這裡幫著做飯吧。”
餘氏嘆了口氣,“采薇,真是難為你了,你和家成日子這剛見好,有被鬧了一遭。”
“娘,都是自家事,能幫得上的就應該多幫點。”
餘氏抱著哭得睡過去的家惠到自己的房間,一同到廚房幫忙。
“娘,你燒火就行,剩下我來就行。”
“家裡本來好好的,這老頭子真是作孽,賭了一輩子,這家底都給賭光了,差點把老宅都給賭了,要不是我要三媳婦將自己家最後幾畝田契給藏起來,只怕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娘,事情已經發生了抱怨也沒用,錢我會想辦法。”
餘氏焦心道:“你這剛給村裡捐了五百,又給你爹一百兩,你哪裡還有錢?”
“娘,我想辦法借,怎麼樣也要保住老宅。”
“真是作孽了。”
最好飯後,餘氏要她留下來吃飯,她推辭,趕緊回家去,家裡的酸棗皮沒有收回去,鴨子也還在田裡面。
她剛邁出劉家老宅,聽得楊氏道:“不如分家算了,明天就叫老二媳婦回來。”
李采薇也沒有吭聲,忙回去收拾東西。
李采薇挽著褲腳下了田,見鴨子躲在草叢裡,這才安心,趕忙將鴨子放到乾燥的籠子裡,這泡了一天怕是要出毛病了,又在岸邊摘了很多折耳根,剁碎,讓鴨子就著飯一起吃下去。
天黑的差不多的時候才見劉家成回來。
李采薇將酸棗皮打包好整整齊齊放在竹簍裡。她估摸著,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東西。只怕最值錢的東西也只有手上的手鐲了。這手鐲看成色估計能賣個幾十兩銀子,可這遠遠不夠。
“家成,爹賭博輸了,用新宅抵押賭債,可還是欠了四五百兩銀子,眼下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可我答應了劉機,五天內將所有的賭款還清,只是我……”
“我想著要不把上次村裡分給我們的田契、土契賣掉,雖然不夠,也能湊些銀子。”“不要賣了,你拿這個去抵押吧。”劉家成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玉佩。
“家成,這是?”李采薇有些驚訝,看著手中的玉佩,她雖然不太懂玉,可是看著這成色,肯定是上等貨。
“這些應該夠了。”
“既然你藏著肯定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你真的願意拿出去抵押麼?”
劉家成點了點頭。
“那好,等掙了錢就把這塊玉佩贖回來。”為了讓家裡人都不要擔心,早早地就去了老宅,可還沒進門,就聽見有孩子在哭。
一看是劉家林,拿著書袋站在家門口哭。
李采薇過去,見劉家林哭得小臉通紅,“家林,怎麼了?”
劉家林抽搐到哽咽,“我,我要去學堂,可,可娘不讓我去。”
“家林,我送你去,別哭了。”李采薇替劉家林擦了眼淚,送到了村子裡的學堂,轉回去的時候見楊氏在罵劉家惠,“你個死丫頭,哭什麼哭,再苦把你送去嫁人。”
餘氏實在是看不下去,“你要是不想帶家惠,你讓她跟著我。”
楊氏正在院子裡洗衣服,“你帶?你自己都管不了!”
“你一個當孃的天天打罵孩子,像什麼話?我養不起,至少不會對孩子發洩!”
“哼,我就說了要分家,這家要是不分,早晚都要散了。”
“老三,你說分家,現在家裡還有什麼財產分?分了家,你讓老二怎麼辦?”
“哼,她倒是好,見出事了趕緊跑回孃家,既然回了孃家就不要來了。”
“老二不是那種人,我想肯定是孃家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你甭替她說好話了,總之這田契在我手裡,老爺可是答應我了給我四畝,我手上有六畝,剩下兩畝你們看著辦。”
“老三,你田產可不是你說了算。你說家軒和家林都還沒有成親,這沒土沒地的,你讓他們怎麼討老婆。”
“那我可不管。”楊氏將衣服全部洗好,把衣服放在院子裡晾晒,突然道:“家成媳婦不是有四畝地麼,我看可以可以拿點過來。這樣家軒和家勝都有田了。”李采薇總算是聽明白了,這楊氏就是一個得寸進尺的人,這又打上自己的田地了。
“三娘,家成的田地是我自己爭取來的,你這樣說太過分了!”李采薇終於忍不住衝進去。
楊氏將衣服晾晒完畢,轉回身去,“家成媳婦,你這麼怒氣衝衝為那般?家成入了族譜就是劉家的人,這劉家現在有難,難道你不願意幫助家裡?虧得你大娘白白養了家成那麼多年,難不成養了只白眼狼?”“三娘,你這話過分了,娘是養了家成好多年,家裡有困難我也會幫忙,為了這次還清賭債,我和家成都在想辦法,您要是這樣說的話,那賭債你去想辦法。”
“喲,你可別這麼說,這錢是你自己答應要還的,我可沒說要你還,這家軒和家勝都在場,他們都可以作證,我沒有亂嚼舌頭。”
“三娘,如果不是為了家成,我不會攤這趟葷水,可三娘這麼說,我想我也沒辦法了。”
“家成媳婦,你不要生氣,你三娘也是被氣糊塗了才這樣說的,你過來坐,商量看看有什麼辦法?”若是現在走了,這劉家怕是真的要被掃地出門,顧全大局,她也就沒有一走了之。
“采薇,你對家成的心思我看在眼底,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大家都想不到的,這分家的事情不是你三娘說了算,到時候得所有人都在了,才能算數。”
“嗯。”李采薇點了點頭。
“娘,這是家成給我的,說讓抵押賭債,這玉佩肯定對家成很重要,我想找個可靠的人當掉,這樣等我有錢才當回來。”
“嗯,這樣可以,我玉佩連我都沒見過,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有這麼塊昂貴的玉佩。”
楊氏聽見了,走過來一把搶過玉佩,左右看好一會兒,“這玉佩看著像是皇宮的東西,怎麼在你這裡。”
李采薇氣憤地一把將玉佩拿過來,楊氏哼了一下,“不就是一塊玉佩麼?我又不會對它怎麼樣,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李采薇仔細將玉佩收好,和餘氏告別,去找當得起玉佩的人。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大姐夫,問問看大姐夫認不認識熟人。曾大海拿著玉佩看了一會兒,見成色上乘,“這玉佩是個上等貨,要找到能當得起這玉佩的人怕是很難。”
劉心梅在旁邊道:“采薇,回頭讓你姐夫問問熟人,別太擔心了。”
“大姐,你也知道家裡的事情了吧,這玉佩最好五天內能當出去,希望姐夫能快點。”
劉心梅點了點頭,“家裡出這樣的事情本來我該出了點力,可是你也知道家裡的情況,稻穀還沒有收上來,你姐夫最近和朋友做了點買賣,錢都用出去了。”
“大姐,我明白,如果姐夫有什麼訊息立馬告訴我。”
第三天的時候,大姐夫說有一個朋友要買這塊玉佩。
“大姐夫,那人可靠麼?”李采薇坐在馬車內,懷揣著玉佩,心裡萬分不願意,可沒辦法。
馬車停在鎮上的一個客棧前面,“那客人其實我也不是很熟,他特意囑咐只見你,讓你上去找他。”
“姐夫,那你在這裡等我,我半個小時後下來。”
曾大海點了點頭,“你小心點,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叫我。”
李采薇小心翼翼地拿著玉佩上了客棧的樓,到了客棧,店小二帶著她來到了那位客人的房間前。
敲了三次門口,門打開了。
見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大概十**歲的樣子。李采薇愣了一下,想不到是他!
“采薇,快請進。”
李采薇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房間。
“你渴了吧,我要了一杯龍井,一杯茉莉花茶,也不知道你喜歡喝哪種?”
“不用了,我是過來當玉佩的。”
李采薇看他一眼,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改變,而她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少年坐在她對面,給她倒了杯魔力,臨窗的生意人賣力吆喝著,可她心思卻全部在一個問題上,所有的憤怒襲來,“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找了你很久,其實上次我來過劉家村,遠遠地看見你了,不過沒進去找你。”
“呵呵,你竟然敢來找我?你就不怕報應?”
“采薇……”少年頓了一下,“對不起。”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我明白,所以我想補償。”
“哼,補償?你以為你能補償得了?”
“對不起。”
李采薇拍案而起,“對不起,我要走了。”
少年起身,“你應該想知道真相吧。”
李采薇緊緊拽著茶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正如此刻自己的心情,這麼多年以來,她多少次在夢裡面夢見姐姐,寒冷的冬天,她緊緊抱著自己,出嫁前的千叮萬囑,以為嫁過去只是少見面,不想一別就是五年。
“對不起?你以為說句對不起就可以了?我姐在哪裡?你們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我不會善罷甘休。”
李采薇將茶水推開,“我現在一刻都等不了,你現在立馬就告訴我,我姐到底去哪裡了?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眼前這個女孩竟然就是五年前那個小女孩,脾氣秉性依然沒變,胡起軒拿出五百兩銀子遞給她,“這是五百兩銀子。”
李采薇看著桌子上的五百兩銀子,“難道你就想用五百兩銀子將我打發了?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當年是你將我姐接走,當年你在復園說的人我也聽得一清二楚,若是你想狡辯,沒門兒。”
胡起軒如今是京城內帶刀侍衛,這次聽說她有困難,立刻從京城趕過來。
“采薇,你姐的事情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我姐是不是死了?”
“對不起,我不能説。”
“那你過來幹嘛?你以為我會看在你這五百兩銀子的面子上就不追究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李采薇看著五百兩銀票,氣憤地拍案而起,“胡起軒,你們家把我姐害死了,這個仇我會報的,你們等著,我會查清楚真相。”
人走茶涼,胡起軒看著空蕩蕩的對面,她的憤怒和迫切需要知道真相的心情就在眼前。旁邊的侍衛小聲道:“大人,這都天黑了,您是請假出來的,若不趕在城門關閉前入宮,怕是有麻煩。”
胡起軒將五百兩銀票交給侍衛,“你替我將錢過去,不得有任何閃失。”
李采薇氣呼呼地回到了家裡,猛地灌了一大瓢涼開水,坐在門口,田裡的鴨子餓得嘰嘰喳喳上了岸,圍繞在她身邊,一直叫喚著。
聽見鴨子叫喚地厲害,用涼開水洗了一點飯,灑在地上,看著鴨子吃得歡快,心情好了點。
這和草菅人命有什麼不同?既然不告訴我,我自己會查清楚。她剛回來沒多久,見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布袋,一看是一些碎銀子和五百兩銀票,肯定是胡起軒派人送來的。
“你和胡大人說,我不需要這錢。”
“李姑娘,你別為難我們,我們也是下人,要是辦事不利的話,就只能捲鋪蓋走人。”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僕,處處逼人,你們有苦楚,那我就沒有?行,我可以將銀子收下,但是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五天期待已到,債務總算還清楚了。餘氏坐在椅子上剝大蒜,“這家都不像一個家了,真是造孽。”
周氏在廚房裡做飯,整個人較之上次清瘦了不少,周氏的娘這幾天正好病逝。餘氏將剝好的大蒜交給周氏,“自從鬧了這遭後,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一大家子人,在這樣下去只怕要去喝西北風了。”
周氏拿著大蒜剝開,“我那還有點積蓄,回頭我拿出來。”
“你那點錢哪裡夠,家軒這二十二了,本來說好了一個姑娘,可因為他爹這件事情,人家姑娘父母怕女兒嫁過來受委屈,不願意。家裡這麼多嘴,天天三餐都得吃,吃穿用度用用不少。”
“我以前會縫衣服,我去找找活幹。”
周氏話剛說完,便見楊氏穿戴整齊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找點活幹?要不是你,家裡會變成這樣,要不是你把地契交給老爺,咱們就不會又搬回這陰森森的老宅。”
周氏沒有接這話茬,拿著大蒜回到廚房。
楊氏見李采薇,這次銀子可又是她付來的,“喲,家成媳婦,你可真是大方,你說你住的是破屋,穿的是粗布衣服,可偏偏這麼有錢,五百兩銀子對你可真是容易啊!”
餘氏有點看不過去,幫忙解釋道:“采薇這錢也是從朋友那借來的。”
“朋友?到底是什麼朋友,怎麼能借這麼多錢給你?”楊氏咄咄逼問道,“既然能借這麼多錢給你,想必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三娘,錢我幫還家裡還了,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回去了,家裡還有一堆事情等我忙呢。”
“你說家成傻傻的,可偏偏娶了你這麼一個能幹的媳婦,你這忙裡忙外的,和男人比都不差,姐,你說家成要是哪天吃虧了怕是都不知道呢。”楊氏知道餘氏的心思,這也是餘氏一直擔心的。
這分明就是在暗地裡說自己。
“大姐,我可是聽說了,家成媳婦在嫁過來之前有些不好聽的流言蜚語,這嫁過來後倒是沒聽說什麼,可流言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餘氏明白周氏的話,不過這確實也是自己一直擔心的,“你也別在這裡點火了,家裡衣服還沒有洗,你回頭把衣服都給洗了吧。”
李采薇起身,“娘,我這就回去了。家裡還等著我做飯呢。”
“家成媳婦,你可別不愛聽啊,這分家我早就想好了,既然你嫁過來,就是家裡的一份子,你家現在四五畝田,到時給二姐兩畝,家軒和家林都有土地,二姐也好早早地把婚事給辦了。”楊氏再次提出分家,周氏在廚房裡聽著沒有反應。
呵呵,這一大家子是想喝自己的肉不成?可當著長輩的面,她也不想發脾氣。傍晚,周氏進了餘氏的房間。
“大姐,這地契在三妹手裡,若不分家,家軒和家林怕是一分田都得不到,我想要不分家算了。”
餘氏想了一會兒,“真是造孽,你說好端端的一個人被弄成這樣。這三媳婦的脾氣你也知道,分家是必須的,只是……”
周氏道:“我想明天去找家成媳婦談下這事情。”
“這口我不好開,畢竟家成媳婦幫了家裡這麼多,她困難的時候沒有得家裡的好處,這會子家裡有困難向她伸手,她也沒有計較幫了家裡,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怕是過意不去。”
周氏著急道:“要不是為了家軒和家林,我也不厚著這張老臉去求家成媳婦,這沒田沒地的,又有這麼一個嗜賭成性的老爹,真是困難。” 餘氏從兜裡拿出一個銀手鐲交給周氏,“家成媳婦嫁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婚禮,我也沒有給她東西,這是為她準備的,你替我拿給她。”
周氏接過鐲子,“那我明天去找家成媳婦談談。”
李采薇坐在房間裡整理衣服,晚上做飯也是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姐到底怎麼樣了?
劉家成將柴劈好,抱進廚房。
“小心。”見她剁菜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差點就剁到手指了。
李采薇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輕輕喚道:“家成。”這麼久來,自己強撐著這個家,也不覺得自己累,可是現在卻莫名其妙地覺得累,可聽到姐姐的訊息後,她不由自主地脆弱起來。
“我來吧。”劉家成接過刀,“你去坐下。”
李采薇臉色慘白地坐在灶前,整個人都不舒服,“家成,今天我遇見了一個朋友。”
“嗯。”
“是五年前接我姐去胡家的人,今天我碰到他,問我姐到底去哪裡了,他卻閃爍其詞。”
想到五年前姐走時哭得昏天地暗,要不是為了家裡,姐也不會嫁給胡家的三少爺,也就不會落到個下落不明的地步。
“他怎麼說?”
李采薇動了動脣,“他給了我錢,意思就是讓我不要再問了,可我怎麼可能不問,我想過幾天去趟胡家,問清楚情況。”
劉家成嗯了一下。
“家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胡家。”
“好,我陪你去。”
“可胡家在京城,此次去一趟怕是要花費好幾天時間。那邊也沒有親戚朋友,家成,你認識人麼?”
“二孃家有個親戚在京城做生意。”周氏帶著鐲子上門。
李采薇正在吃飯,“二孃,你請坐。”
李采薇大約明白周氏的來意,內心甚感不滿意,可也不好發作。“二孃,你要沒吃飯的話就在家吃吧。”
“我在家剛吃過了。”周氏頓了一下,“家成,二孃好一段時間沒見著你了。”
見劉家成冷冷地也不回答,尷尬地笑了笑,眼睛掃視四周,“采薇,真是被你打理得像個家了。”
“二孃,還好呢,畢竟是要過日子的。”
“你嫁過來後我也沒有給你什麼東西,這個銀手鐲就當我送你的禮物。”
李采薇見是一隻鐲子,拒絕道:“二孃,家裡現在困難,你不必送我東西。”
“你嫁過來我也沒有送什麼好的給你,你是不是嫌棄這鐲子?”
“二孃,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收下,再窮可不能失了這份禮數。”
這周氏明就是帶著目的來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吃了人家的東西哪有拒絕人的道理。“二孃,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說?”
“采薇,我猜你應該知道我過來的目的,其實也是為了家軒的婚事。”
“大哥年歲不小了,確實應該儘快成家立業。”
“可不是呢,其實早就和鄰村的姑娘定下了一門親事,可家裡出了事情,這婚事怕是?”
“二孃,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土地是家成的,我也不好做主,我還得問問家成才行。”
“家成媳婦,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呵呵,有事情找自己,沒事情怕是連門都不入,她不是聖母,可以無怨無悔做這些,“二孃,聽說你孃家在有人在京城做生意,過幾日我想去趟京城。”
“是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做些小買賣,回頭我讓人捎信提前打聲招呼。”
李采薇心裡早有打算,這土地要給可以,可不能白給。只是目前沒有想好要什麼,但是必須讓她記得這個人情。“三娘霸佔著家裡的所有地契不上交,鬧分家,只怕是分家後還是老樣子。”
“分了也好,一家人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
“可以三孃的脾氣怕是分了家也會鬧得雞犬不寧。”
周氏嘆了口氣,“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年,依然看不慣彼此。”
李采薇將兩畝田地契交給周氏,“二孃,地契在這裡,不過我的意思是這樣,這名字依然是家成,先留給大哥打理。”
周氏愣了愣,這家成媳婦倒是個心眼實的人,不過既然要了兩畝地,加上楊氏那裡的兩畝地,至少可以保住三口人的口糧。
“行,先就這麼個樣吧。”送走周氏後,李采薇把布袋從衣櫃裡找出來,發現布袋裡只剩下幾文錢,要去京城怕是要花費一二兩銀子。也不知道年嬸把酸棗皮賣出去沒有?如果賣出去了,應該可以掙個一兩多。
此次去京城,還得先去找胡景軒才對,有他帶路應該會順利很多。只是他性格隨意,行蹤未定,也不知道此刻人在何方。看來得花費一段時間,從長計劃才是。
胡景軒倚靠在馬車的靠墊上,這行了幾個小時的馬車終於到了劉家村。走南闖北,見慣了名山大川,卻唯獨見這劉家村順眼。裴少卿遞給他一壺桂花酒,“我說你騷不騷,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千里迢迢從河北趕過來,為的就是見人家一面。”胡景軒仰頭喝了一口桂花酒,眼前浮現她的音容笑貌,“你不懂,這個中滋味你怎麼明白。”
“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再說了,你拼得過皇甫澈?”
“他不過是演戲而已,等采薇發現他的真面目,到時候我就趁虛而入,一舉拿下。”胡景軒仰頭喝了一口酒。
“你這醉醺醺地跑到人家的地盤,不怕人家笑話?”
“我胡景軒行事光明磊落,我怕誰笑話?你說那個木頭臉皇甫澈?他要是敢笑話我,我立馬就揭穿他。”
“行了,你這幅相思成災的樣子我簡直不能看,你趕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李采薇低頭在地裡看菜種子有沒有發芽,誰知道有人在村頭喊自己,說家裡來客人了。她還納悶,自己在這裡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除了劉家的人,也不會有客人來找自己。可誰知道,一到家,竟然看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自己家的家門口。裴少卿扶著醉醺醺的胡景軒下了馬車,“胡景軒,你醒醒,到人家家門口了。”
胡景軒醉醺醺地睜開眼睛,看見一棟破舊的茅草屋,心裡萬分感慨,她居然住這種地方?從來,他就沒有見過有人住這種破舊的屋子。呵呵,這皇甫澈倒真是能忍的,居然敢屈尊跑到這裡地方來。胡景軒推開裴少卿,自顧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李采薇,你出來。”
“別喊了,我在這裡。”李采薇氣憤走過去,推開他的身體。
“你用這麼大力,小心把我家門給敲壞了。”胡景軒猛然一醒,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服,光著腳丫,腳上還是泥土的姑娘,真的是李采薇?
“看什麼看,你不認識我啊。”
“認識認識,我當然認識。”
李采薇瞪了他一眼,“你喝了多少酒啊?”忙捂著鼻子。
“我,我只喝了一點點。”胡景軒用手比劃了一下。
李采薇開了門,禮貌道:“裴大夫,進來吧。”裴少卿也四處打量了一下這破舊的房間,見她還挽著褲腿,腳上全是泥土。 “采薇姑娘,你這是去什麼來?”
李采薇用水瓢舀了一瓢水,走到屋簷下洗了洗腳,“我剛去菜地裡拔草,順便看看幾天前播下的種子有沒有發芽。”
裴少卿出身名醫世家,見慣了名門閨秀,在他的觀念裡,女孩子就該躲在閨房裡刺刺秀什麼的,學學琴棋書畫。可就是沒見過這樣的。“采薇姑娘可真是能幹,我還沒有見過這麼勤快的姑娘。”
胡景軒走到水缸旁邊,看著水缸裡的水,猶豫了一會兒,李采薇走過去,遞給他水瓢,鄙視道:“這水是乾淨的,不會毒死你。”“只要是你的水,我毒死也願意。”
“胡景軒,你還能不能更犯賤一點,你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胡景軒舀了一瓢水,咕嚕嚕喝起來,發現這水清甜甘冽,喝起來很好喝。“采薇,我能不能再喝點?”
“喝吧,小心等下去上茅房。”
“哎喲!”她話剛落,胡景軒大叫一聲。
裴少卿抿嘴笑道,“采薇姑娘,你別管他,憋死他。”
“裴少卿,我平日裡待你也不薄,你害我幹嘛?”
“誰叫你喝那麼多水?”李采薇瞟了他一眼,“去茅房吧。”
胡景軒皺了皺眉,指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茅房,還一股怪味從裡面跑出來,“采薇,你就是在這裡上廁所?”
“不然拉哪裡去?你到底上不上,我還有事情要做。”
胡景軒捏著鼻子,皺了皺眉頭,“我上。”說著推開門,捏著鼻子,躡手躡腳的進去。
李采薇走回去,對著裴少卿道:“裴大夫,真是不好意思,家裡有些簡陋。”
裴少卿仔細觀察了一下房內,確實很簡陋,不過很乾淨整齊,“采薇姑娘,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
“家成去家裡的茶山除草,再過段時間就要摘茶籽,趁著這段時間把山裡的草除一除。”李采薇端給他一杯開水,“你們留在這裡吃中飯吧,我給你們做飯。”
“我們從縣城過來,也不知道你住哪裡,問了一路才過來的,想不到這裡也沒有酒樓也沒有客棧,看來要麻煩采薇姑娘了。”
“談不上麻煩,都是些粗茶淡飯的,你們從縣城裡過來應該很餓了吧。”
“還好。”裴少卿客氣道,其實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了。
兩人聊了會,胡景軒從茅房裡出來,幾乎是衝出來的,“裴少卿,趕緊給我倒水。”
裴少卿幸災樂禍道:“你想想你先前過得是什麼揮霍的日子,你看看采薇姑娘。”
“你聞聞看有沒有味兒?”胡景軒將袖口伸到裴少卿鼻子旁邊,裴少卿趕緊捏住了鼻子,“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李采薇麻利兒地往鍋裡倒了一升米,準備將家裡的臘肉拿出來,好在那次去鎮上採購買多很多幹貨,現在正好可以拿出來。
“采薇,你在做什麼?” 胡景軒湊到她身後,往鍋裡瞧。“采薇,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勤快的人。”
“這世界上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李采薇將用勺子將推了推,往灶裡塞了一把柴火。胡景軒話間,眼睛卻仔細打量著屋內,當日見皇甫澈並沒有來這裡,可想不到堂堂皇甫澈居然委身住這種地方。“胡景軒,你老實點,別在我眼前晃悠。”李采薇將買的蘑菇用熱水泡開,小心地將碗放在旁邊的案板上。
見她在廚房裡有條不紊地做飯,心中生出幾分驚歎,“采薇,你可是我見過最能幹的女人。”
“別在這裡說好話,你吃慣了山珍海味,今天我只做了幾道家常菜,你別嫌棄就是。”
“不嫌棄不嫌棄。”胡景軒趕忙解釋道。
“你幫我把臘肉切了吧。”李采薇忙著將米從鍋裡面撈起來,臘肉需趕緊切成片狀,用碗裝好裝進木甑裡面蒸熟。
胡景軒大喊救命,“少卿,你大夫,切肉應該不成問題,要不你來吧。”
裴少卿忙擺手,“你別寒磣我了,人家采薇姑娘是要你切,這可是你發揮自己的最好時期,你不趁著好好表現一下?”
“那我試試看?”胡景軒遲疑地看著案板上的肉,笨拙地拿起刀,對著臘肉左看右看,半天恁是沒動手。
見他半天沒動手,李采薇讓他走開一邊,“算了,你去幫我餵鴨子吧,你在這裡淨給我添亂。”胡景軒將刀遞給她,嘿嘿地笑起來,“鴨子是什麼東西?”李采薇嘆了口氣,“果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五穀不知,家禽不分。”
“鴨子在哪裡?我去幫你喂。”
“就在前面的那塊空田裡,你幫我把鴨子趕回來,小心別讓鴨子溜到稻田裡去。”胡景軒摸了摸頭,這鴨子怎麼弄。走到空地的時候,看見一群黃黃的毛茸茸的小鴨子在田間。“小鴨子,回家吃食了,你們趕緊跟我來。”他走了幾步,鴨子哪裡理會他,自顧著在田間找食吃。……
“采薇,我把鴨子趕回來了。”
李采薇本來就是想為難他的,回頭一看還真看見鴨子嘰嘰喳喳地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叫喚著。可下一刻忍不住撲哧一笑。他那昂貴的墨色長袍被弄了一身泥土。
“你趕緊去竹筒那邊洗洗。”李采薇拿碗裝了半碗米飯,用水洗了一遍,灑在地上,“嘀嘀嘀……”口裡邊喚著。
胡景軒洗趕緊了腳,習慣了錦衣玉食,哪裡習慣這農村的習俗,光著腳踩在泥土上,怕腳咯得慌。
裴少卿哈哈大笑道:“怎麼樣,還好吧?”“裴少卿,你可別把我這點事情說出去,不然我堂堂胡家二少爺的名稱將毀於一旦。”
“那我可保不定會說出去。”看著胡景軒狼狽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喂完食,怕鴨子在水裡呆太長時間生病,將鴨子感到了屋後的鴨籠裡。進屋的時候,見兩人正在鬥嘴,“胡景軒,你別亂抖泥土,不然屋裡全是泥。”
衣服上全是泥土,他望了望,面露難色,“你有沒有乾淨的衣服讓我換換?”
“家成的衣服你穿不穿?”
“穿。”
“你幹嘛!”李采薇嚇得忙退了幾步,轉過身去。
胡景軒故意走到她面前,“你怕啥,這光天化日的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滾開!”李采薇氣得半死,拿著鍋鏟準備開打。
胡景軒光著上半身,見滾燙的鍋鏟嚇得也退了兩步,“你別亂來啊。”“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胡景軒嚇得趕緊將衣服穿上。見飯菜做得差不多,立馬道:“你家那位怎麼還不回來?”
“幸虧你提醒了,你幫我去喊家成回來吃午飯吧。”胡景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得,我變成你的跑腿了。”
當時在縣城匆匆一瞥,他便知道原來他深藏在劉家村。“果然不愧是皇甫澈,即使身處這麼艱險的環境一樣可以生存。”胡景軒立在田埂上,神色舉動不似剛才,多了幾分穩重。舉目望去,綠色的禾苗鬱郁蒼蒼。“採菊東南下,悠然見南山。幾年不見,你居然在這裡,改名換姓,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娘子。人生如此,豈不快哉!”
半天,沒反應。
“你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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