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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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很難,對方也是個謹慎的servant。”天一直陰著,足足幾千米厚的烏雲籠著蒼穹。玻璃上濺得水珠順流直下,將房間裡的影子都潤的溼滑,扭曲。archer表情有點難過的嘆了口氣,“我曾經居住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水啊。”

夢再次回到腦中,那可怕的煉獄,沒有生命氣息的地方。

新一又想抱住頭,但是理智已經將回憶退了回去。就算自己再怎麼痛苦也無所謂,這個高大的從者是真正經歷過這些的人,他的臉上只有些許的蒼涼,並未感到害怕,所以自己也……

“master你見過嗎?死人……”這個問題有點愚蠢,可新一卻沒有反駁。雖然彼此都是對屍首司空見慣的人,可是本質上卻大不相同。新一一次所見的死者,最多不超過三個。然而,僅僅是在短暫的,以秒論的夢中。新一就目睹了archer面前出現的至少一千多具屍骨。如果那樣的景象這個男人已經看了將近10年,他是怎麼忍受到那時的?這一點新一捉摸不透。

“我見過好多,好多……他們都是被我殺了也不過分。”自言自語一樣的說著,靠在矮小房間的牆角,整個人蜷成一團。他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並不希望有人來原諒,他需要的是懲罰。一個人嚴厲的懲罰。

這個人不是自己。

“新一先生?”拉克絲的聲音,她應該也剛剛睡下才對。“你醒著嗎?”門就要開了,archer沒等拉克絲進來就轉為靈體化消失。

-就這麼不想見她嗎?

“拉克絲啊,怎麼了,睡不著嗎?”新一關切的問道,“還是lancer出什麼問題了?”

“不是,是lancer感覺的有人在動用魔術,很強大的魔術,我沒能感覺出來。”拉克絲帶著點慚愧的表情低著頭,然後轉了個身茫然四顧。“archer在嗎?”

“嗯。”新一沒多嘴說什麼,他又想起了幾天前的另一個夢。“拉克絲,我問你件事。”稍微的一猶豫,靈體化的從者就能感覺到master難言之隱,於是靜悄悄的出去了。“是有關夢的……身為master不是和servant簽訂契約之後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嗎?”

“嗯,因為我們軀體的某些地放會和從者們產生聯絡,所以夢到他們生前的事蹟也是有可能的。”拉克絲說到這兒,眼睛裡也有些陰影,“你看到了archer的過去?”她立刻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新一的身上,不願回首去想。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猶豫著開不開口的時候,新一的後背-刻著魔術刻印的地方產生了劇痛,遠方的戰鬥已經打響了。他忍著疼痛,仰起頭說道:“-是archer的願望。”

什麼樣的殺戮都應該已經接受了,但是在rider戰馬的蹄前是一個個大叫著的,活生生的人類。無法相信,這些白天還好好的站在路上行走的人,到了晚上,只不過像平時一樣路過了這裡,就被莫名其妙的捲進了災難中。

“他們還活著嗎?”武藤遊戲多此一舉的問道。

“嗯,……大概。”rider讓馬車稍稍放慢速度,以便能看清黑泥裡面的殘骸。那些東西已經不能算是人了,真的就好像是垃圾一樣。殘破不堪,彷彿是被非常凶猛的動物捕獵而來的食物殘渣。有些人只是還殘留著意識,有一些只剩下一個軀殼。漂浮然後消失在黏黏的浪中的白色固體,大概是眼球或者白骨之類的。牆壁上濺漫的血漬,有舊的,有新的。

堆砌的屍骸直到最底層仍然沒有盡頭,遊戲捂著嘴,鼻腔裡充斥著胃酸的氣味。

“master,小心點,前面或許會碰到什麼。”rider轉動手裡的羅馬式短劍。越來越多的黑泥開始躁動,撐起氣泡。惡臭撲面是難免的,遊戲在意的倒不是這些。而是在黑泥裡爬動的活物,不是人類或者熟知的生命,它的形態有幾分像servant,可又有點區別。說不清的不止這幾個地方,還有到處橫流的魔力。無論哪裡都大的詭異。用這些到處遍佈的魔力,就算只有一個魔術師,同時承受七個從者的供給也是沒有問題的。

“rider,一會兒進去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所以我先說了。”遊戲伸出手將令咒獻出來,“以令咒的名義,rider無論遭遇到什麼樣的敵人,我都准許你使用寶具掩護我……”

“哈哈,一本正經的說了些什麼話?”rider捂住了遊戲的嘴,“這不用你囑咐,我是不會逞強的。所以master你就老老實事的待在車上,我會保護你。也不會像個呆瓜一樣硬衝上去。這不是我信奉的道義。”

遊戲慚愧的低下頭,本想在servant面前盡一回主人的職責,但還是被駁回了。自己在這個人面前的威嚴越來越小,不過至少,男人會認真聽自己的作戰方案。

“遊戲,看來情況不妙啊。”rider驅使著馬車向前突進,兩個著著太陽烈焰的巨大車輪碾展著黑色的泥土和死者的殘骸。

“怎麼了?”遊戲抓緊敞篷馬車的扶手,向四周顧盼。“我沒看到什麼啊?”

“不是能看到什麼,要是能看到還好,不好的是,現在什麼也看不到。”rider瞪大了眼睛朝天上瞅,如他的想象,就連天花板上都佈滿了黑色的泥土。如果不是馬車產生結界,現在他們兩個人應該已經全身染滿了惡辣的黑色物體。“果然……嗎?這種事情早就在!-master,做好衝擊準備。”

“有什麼東西要過來嗎?”遊戲跟隨rider的視線在到處尋找可疑的地方,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明白了。“難道,我們是在……”

“啊,我剛才就很奇怪了-為什麼這裡會這麼大?馬車的速度應該比現代的交通工具還要快上幾倍,可是我們進來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rider又打了韁繩一下,“也就是說,我們行駛的路程早就超過了這個廣場的總面積。這裡是無限延伸的空間,我們現在很有可能就在聖盃的內部。”

“什-!”遊戲呆住了,雖然很早以前就想見一見這個許多人為之瘋狂的願望機,但今夜rider說出這個可能性,並且自己也差不多能得出相同結論的時候,遊戲卻不想接受現實了。這已經不是戲弄而是欺騙了。

被誰?

遊戲不知道其他的魔術師們是否知道這個真相,如果有人知道了呢?難道他認可了這樣的東西,並且想爭奪他,或者使用。

仔細考慮的話,那個saber的主人應該不會猶豫吧,像他那種可怕的,只是與之對話就毛骨悚然想要找個地方含起來的人,應該不會拒絕任何可以加以利用的事物。

不,就算是那個人,肯定也跟自己一樣會推辭,會猶豫,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這個黑色的空間,或者說製造這個黑色空間的某個東西,絕非人力或者魔術這種低微世界觀就能夠操縱的了的。

“抓緊了!”rider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很多,遊戲的耳朵都快被震聾樂。但是緊跟的巨嘯卻瞬間將剛才的聲音淹沒。馬車的前方,呈滔天之勢的黑色巨浪,翻滾著恐怖骸骨之臉直直的咬向遊戲的軀體。保護著他的結界彷彿玻璃一樣產生了裂紋。“糟了……”很快,情況就應驗了這句話,結界在劇烈的拍擊下轟然粉碎,武藤遊戲的軀體也是眨眼間就消失在黑色的漣漪躍動下。“可惡的傢伙,就算你是聖盃,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將我的人隨隨便便的抹殺掉!納命來,混蛋!”

-哦?

“誰?”聽到了,在心底深處一個從地獄裡傳來的笑然詢問之聲,詛咒一樣沙啞卻清晰可辨。“誰在出聲?我再叫你!無禮的東西……”這僅僅是在給自己打氣。rider恐懼了,從來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征服王之王竟然在眼睛深處的某個地方不自覺地產生了恐懼。“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毀了這裡。”

怎麼毀?誰知道……

這只是脆弱的恫嚇罷,rider實在不想跟這個人交手。但既然自己是被聖盃選中的英雄的話,無論遇到什麼敵人都應該施展自己的能力,然後再失敗。但是對方真的會給自己這個機會嗎?這種壓力,不是一般的人能夠發出的。

-哼,自稱為王更上層的王?哈哈,說孤王無禮?那,我就要懲罰一下你了,無知的人類。

“跑……rider!”遊戲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現,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不堪,難以覆體。頭髮上海燒著詭異的藍色火焰,但是他卻牢牢地抓著馬車的輪子,即使被那樣的巨浪吞沒推搡,這個幼小的青年仍然沒有放棄生存。rider這個時候看到了另一個人,不知道屈服,無論多少次從馬匹上摔下來也要重新奪回自己的尊嚴的孩子。

一種生前從未有過情感漸漸溢滿了rider老朽的內心,他伸出大手一把摟起了遊戲,讓他安穩的坐在駕駛席上。這個時候,rider雖然已經承受了無數次的攻擊,可他知道,至少現在自己不會臣服,也不會失敗,就算已經體無完膚,殘破不堪。保護master-少年的心情已經根深蒂固的紮在心底,只要有這種感情,rider就不會死去。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rider高舉短劍,將全身的魔力都集中在腦中,他要想象,想象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他要用某種東西征服敵人,就算敵人比自己還有強大。

用想象侵蝕世界,用戰鬥實現自己的願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願望。

……我的願望就是:‘他’不要死……

雖然在那樣的黑色世界裡僅僅呆了不到一分鐘,可是武藤遊戲的精神卻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他不敢想象自己曾經看到了什麼。一張張活生生的臉,人皮,骸骨,血肉,內臟。黏黏稠稠的糊成一堆,但是他們卻還活著,哭泣,大叫,渴望支援,向上帝祈禱。沒有一個人是想死的,他們只是被世界無情的拋棄了,就像是行軍打仗時不得不讓少數人犧牲而贏得多數人的勝利,如果想要兩者兼得,到最後根本不會產生勝者,如果不想草菅人命,那最初就不要掀起波瀾,責任這種東西不是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都能揹負的。

遊戲不想再聽了,那些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再向他求救的聲音。

不,那根本不是求救,而是詛咒。他們在嫉妒,在仇視。為什麼都是人類,只有他沒被剁得稀巴爛,沒有被扯得四分五裂,沒有被吃掉。他是怎麼做到的,他怎麼能逃過著黑色恐怖。

遊戲的視覺、嗅覺、觸覺、味覺全都消失了,他能做的只有躺在原地聆聽著足以將他變成肉泥的聲音。

-救救我。求你,拜託了!

快點離開,孩子,這裡危險。

眼睛在手裡?……啊,我竟然一點都不感覺到疼。是嗎?我終於死了。

嗚嗚嗚嗚-我的臉在哪?

去死吧!背叛者!你沒事?但終有一天!

為什麼我們都死了?

明明只是經過這裡……

不要,媽媽。

莉莉,你在哪?

-我原來是愛你的啊。

別走,你看我不是也變成這樣了嗎?

啊啊啊!

我是誰?

救命啊,為什麼我非得死不可啊!

詛咒你們,你們都去死吧!

跟我一樣!

遊戲抱住頭,狠狠地將自己撞在某個東西上,他覺得自己失去了半個頭。但是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卻能看見外面的世界。

那剛才自己撞上的是什麼?

回憶重新編織著,是一個-不,一雙華麗的三角形的杯子,蛇和蜜蜂在上飛舞,盤繞……

上下兩個,他們在笑。

是的,嘲笑。

嘲笑世間萬物,他們傲慢,這份傲慢可以被我們理解。遊戲知道他們是誰?他見過,過去,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裡,他們是絕對的存在。就連英雄王和眾神都要膜拜的物件,但是名字忘記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他們的周圍全是動物,很多很多的動物,華麗的裝飾著他們。

戰士,術士。

世界上最古老的統治者,最美,最強大的王。

他們是人,卻超過了神,因為神是他們創造的。他們是全人類的祖先……

祖先?

好像名字想起來了,是的,有印象。

那些圍繞著他們,奴隸一樣將自己的生命賦予二人的動物,自己也的確認識。

矗立的鷹首人身、金色的獅子、漆黑的巨貓、紅彤彤的龍蛙、青色的甲蟲……

-公羊!大象!蠍子!鱷魚!公牛!胡狼!?

堆滿了財寶的金庫,伏在萬里沙漠的石像,成千上萬的軍隊,高起入雲的塔城。

這到底是……

影像戛然而止,就彷彿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遊戲一瞬間就將這些東西忘卻了。

他的耳邊只有一個叫聲,這是他最近幾天常常聽到的聲音。可是感覺不同,非常-是異常憤怒,暴躁的怒吼,超過了炸彈巨響的咆哮聲震撼著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就算是黑色的泥土,也產生了緩慢爬動的漪瀾,波紋擴散了很久都沒有返回。

在這個無限大的空間裡,遊戲只聽見一個老成深沉的聲音這麼說道:“致遠的沙場征服!(makeдohckataфaлahгa)”

當時光完全扭曲、世界變成了另外的樣子時。睜開眼睛的遊戲看到的是炎炎的烈日,還有平坦的赤沙高原。

這一刻,就連他恍惚的精神也能明白。

-rider釋放了寶具。

在迴廊的牆邊,藉著城市裡微弱的光亮還有閃爍的雷電。拉克絲找到了高大的從者,比lancer要稍微矮一些,卻也很健壯帥氣。多了幾分哀柔,這就是拉克絲被這個男人吸引的地方吧。

“archer?”拉克絲走近弓兵微笑著,眼中不停地閃爍沐浴在藍色電光中的帥氣身影。archer聽到拉克絲的聲音,沒來得及做反映,猛的把頭轉向窗外,難為情的樣子倒映在被雨水扭曲的玻璃上。“打攪你了嗎?對不起。”並沒有就此離開的少女就站在年輕的servant身後。

“沒有,沒打攪我。拉克絲姑娘怎麼還不睡?”archer保持著僵直的狀態,餘光不停掃視著玻璃上的身影。

“跟人說話的時候不看著對方很失禮哦。”拉克絲柔和的笑著,手輕輕地弄了一下粉色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