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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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寂寞
朱鐵寶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不知不覺間天竟黑了。
四周的叢林顯得陰暗起來。
腳下的積雪長時間沐晒，踩起來‘咯~咯~’脆響。
朱鐵寶縮著脖子，一雙大眼睛小心的向四周看去，生怕會突然出現什麼。
腳步快了起來，朱鐵寶總覺的有什麼東西跟著他。
是那黑影的鬼魂？
朱鐵寶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嚇到了。
朱鐵寶在也忍受不了了，他被嚇怕了，低著頭，向家的方向快速跑去。
小鎮！
當朱鐵寶看到小鎮時，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內心深處頓時湧出一股熱浪。那熱浪帶動著淚腺，兩股小溪從眼內流了下來。
朱鐵寶高興的跑到鋪子前。
只見鋪子前站著一位焦急的美麗婦人，她的美麗柳眉深深皺到一起，眼睛不住的向街道兩邊看去。
田悅看見兒子的身影，先是一喜，後臉就是一黑，快步跑了過去，正要斥責時。
血！血的味道！
田悅先是一愣，後是一慌，連忙將兒子拉到鋪裡，將鋪門一關。
見兒子身外的厚褂子上佈滿血跡，田悅頓是一驚，急忙檢查起兒子的身體，看有沒有受傷。
片刻，見那血跡不是兒子的，這才長出一口氣。
這時，朱雷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見兒子身上的血跡頓是一驚，急忙跑過來要檢查，被田悅阻止。
田悅搖了搖頭，意識沒事。
田悅推了推了朱雷，意識他先離開。
朱雷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回到裡屋。
田悅見朱雷離去，這才看向朱鐵寶，見他臉上還掛著淚痕。伸出手，溫柔的擦去兒子臉上的淚痕輕聲問道：
“怎麼回事？”
朱鐵寶見美麗溫柔的母親，眼淚頓時又流了出來，一下子撲到母親懷裡，痛哭起來。
田悅一臉溫柔，輕拍著兒子的背，安慰著他。
朱鐵寶哭夠後，慢慢向母親陳述起來。
田悅在一旁聽著一臉震驚，當她看到兒子拿出來的匕首、綠球、《百毒經》時，更是驚的難言以表。
最後朱鐵寶說出王巖不想三天後聽到廝殺的話。
田悅點頭說自已不會說出去的。
朱鐵寶在母親的安慰下，漸漸睡去了。
田悅將兒子小心的抱到臥室，脫衣，拉起厚被將兒子蓋好。隨後將帶血的衣服拿起，看了兒子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一處比朱鐵寶臥室稍大的室內，右牆邊有一張大床，**坐著兩位面帶愁容的夫妻，在他（她）面前的一張小木桌上陳列著匕首、綠球、《百毒經》。匕首在粗紅的蠟燭下閃耀著點點光芒。
匕首田悅檢查過，沒有毒。不過那綠球內卻是劇毒無比！
“雷子！你怎麼看持這件事？”田悅看向朱雷，愁問道。
“小鐵口裡的巖叔按理來說，不會是想害小鐵！如果想害他，不會弄出什麼‘上流《風術》’等來吸引他。而是直接抓走，或害他！“朱雷臉帶疑惑說道。
“你盡說廢話！”田悅沒好氣的瞥了朱雷一眼，嘆氣道：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人家確實想教小鐵功夫，而且從小鐵所說那位巖叔的功夫也確實神祕，說不定級別還在你我之上。而讓我擔心並不是這，而是那位巖叔的仇家~！”
“你是說，害怕小鐵會牽連其中？”朱雷先是一愣，後驚呼道。
“你小聲點，小鐵剛睡呢！”田悅打了朱雷一下，沒好氣的說道。隨後田悅眼光一凜，說道：
“小鐵還小，不可能牽連其中。而要牽連其中的說不定會是我們~！”
“我們？”朱雷先是一驚，後一臉無奈小聲說道：“這就不好辦了，你我就是不想牽連世俗紛爭，才在這小鎮潛練修行！”
“這也不一定，叫巖叔那人在屍體壓在小鐵身上時，所做一切因該有一部分真心在裡面。如果只是想把咱倆拉下水，他沒必要這樣做，直接把屍體踢開就好了！”田悅看向朱雷，認真說道。
“按你這麼說，那巖叔這人到底是好是壞啊？”朱雷急了，輕聲尋問道。
“呵呵！”田悅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神祕笑道：
“到時候看看不就知道嘍，如果真是出於其它目的，我們夫婦也不是吃素的！”
朱雷看田悅那神祕的笑，心中一嘆，多少年沒出現了。
一個寒冷的夜晚過去了！
清晨吃完飯後，朱鐵寶說沒心思練武，就一個人跑到鋪外，搬了塊石頭，坐下，伸出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街道上來來回回的鎮民。
鋪內朱雷、田悅對望一眼，內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一夜過去了，朱鐵寶的心雖然平靜下來，但還是有些不舒坦。想到自己嚇極連劈屍體十分鐘時的場影，他簡直不敢相信，那還是自己嗎？更不敢相信的是，當時他竟還有一絲快感。
朱鐵寶搖了搖頭，不在想那事，自己是個平凡人，就算學會武功，那也是萬億武術人中的平凡武人！他現在只想靜一靜，在他六歲的思想裡，他還接受不了自己砍屍的事。
朱鐵寶看向街兩邊的鋪子，其中有王阿姨的布店、鄭叔的雜貨店、蘇姐姐的小飯館、還有白先生的小私塾等等。
朱鐵寶烏黑的眼睛看著，看著一張張笑臉、愁臉、苦臉……！不知為何，朱鐵寶覺的非常有趣，就好像在聽母親講故事一般，只不過那時是聽，而這時是看。
一會兒，一位身上裹著厚厚灰綿衣的中年人走進他的視線。
讓朱鐵寶關注的不是那微黑的中年人，而是他手裡舉著的竹棒上插著的冰糖葫蘆。
那紅紅的冰糖葫蘆在清晨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朱鐵寶暗嚥下了口水，摸了摸綿衣口袋。裡面有些銅板，朱鐵寶轉頭看看周圍沒其它的小朋友後，像做賊一般跑到那賣冰糖葫蘆的中年人面前。
“叔叔！買一根~！”朱鐵寶拿出兩個銅板遞到中年人面前說道。
“好！”中年見有生意，接過銅板高興說道。邊從竹棒上端裹著破布上拔出一根，遞到朱鐵寶手裡。
朱鐵寶小心拿好，又看了看周圍，這才小心的跑到鋪裡。
剛一進門，朱鐵寶又跑了出來，找到那賣冰糖葫蘆的中年人，快步跑了過去，喘著氣說道：
“叔叔，在買二根！”說著，遞過四個銅板。
賣冰糖葫蘆的中年人見朱鐵寶又跑到自己面前，先是一愣，以為他要換呢。後聽朱鐵寶一說，高興說道：
“好！好！”說著，接過四個銅板，拔出二根遞到朱鐵寶手裡。
朱鐵寶看著手裡的三根冰糖葫蘆，高興一笑，轉身跑回鋪裡。
父親今天沒打鐵，在裡屋外練功。母親也在裡屋外，不過是在洗衣服。
朱鐵寶高高興興的跑了進去，見父親練功沒醒來，就將其中二根遞給正在洗衣服的母親。
“媽媽不吃，小鐵吃！你父親也不吃。”田悅見兒子如此有孝心，欣慰的笑了笑，說道。
“不行！”朱鐵寶也犟了起來，翹著小嘴說道。
“好！好！好！”田悅笑了笑，伸手在要洗的乾衣服上擦了擦，接過朱鐵寶遞過來的冰糖葫蘆。
朱鐵寶見母親接下，頓時笑了笑。拿起手裡的一根，張開口就吃了起來。
“小鐵啊~！”田悅看正在吃冰糖葫蘆兒子，突然叫了一聲。
“嗯？”朱鐵寶吃著一嘴冰糖看向母親，應了一聲。
“你，怎麼說呢，你怎麼不和小強他們玩呢？這麼小不因該這麼內向！”田悅關愛的看向兒子，雖說她也想讓兒子時時刻刻留在自己身邊，也想讓他有時間多學習。可她也清楚，像他這個年齡正是玩的時候，太內向也不好。
“嗯！”朱鐵寶淡淡應了一聲，向屋裡走去。
田悅看兒子離開，淡淡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糖葫蘆，不由自主的一笑。
朱鐵寶走到自己的小臥室內，蹲下身子，將床下的小棉鞋拿了出來，把自己腳上的棉拖鞋脫下，將小棉鞋換上。
朱鐵寶站起身子，蹦了蹦，走到鋪外。
朱鐵寶看了下方向，向南走去。
在南邊有片小竹林，平常張小強、馬小伍、馮小安、田小馬等都愛在那裡玩。朱鐵寶也玩過幾次，春天拿竹筍灌水玩，夏天爬竹子玩，秋天拿竹棒相互打著玩，冬天在竹林內打雪杖玩。其中朱鐵寶年齡最小，所以很少出來。
朱鐵寶心情微微有些激動，練會武功了，他反而很期待自己在那群小孩子裡的表現了。
朱鐵寶小心的躡手躡腳的走到小竹林旁，躲到一顆稍大的竹子後面。
果然，一陣孩子們的打鬧聲傳來，朱鐵寶偏著頭向那群拿著雪球到處追打的孩子看去。
朱鐵寶高興一笑，正要加入他們時。
血！屍體！死亡人的臉！被自己砍的一處只剩肉絲的胳膊！
突然浮現在朱鐵寶眼前！
朱鐵寶一慌，秀氣的小臉頓時慘白。
朱鐵寶心跳加速，流下淚來。
自己的心被血染過，在也不是無憂無慮了！
朱鐵寶苦笑一下，他感覺到自己彷彿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
就像聽故事一般，朱鐵寶面無表情的看了那群歡樂的小孩一眼，轉身離開了。
自己不在是和他們一類的了~！
噫？那不是小鐵嗎？張小強無意中看見竹子裡離開的朱鐵寶暗想道。
‘啪~’一個帶有小冰粒的雪球飛到張小強的頭。
“呀~！你們找死！”張小強大吼一聲，在地上抓一把雪，向他們衝了過去。
朱鐵寶心情失落的走到自己的小臥室裡，一下子撲到軟綿綿的被子上。
片刻，朱鐵寶脫掉鞋，盤膝坐在**。
平氣靜心，閉目，暗調下丹田的內力，先遊走全身十二經脈一週，身體微熱後。在順著《紫凌功》的脈線遊走起來。
朱鐵寶在剛才撲到**時，總算明白自己害怕什麼了。
他怕死，他怕自己會和黑影那人一樣，被人殺死後，還有可能被剁成血絲。
為了不死，他要成為像巖叔那樣的強者。
到了中午吃飯時，田悅來到兒子的臥室，見兒子還在修練，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轉眨間，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朱鐵寶學會了二十招《紫凌功》劍法，而且還練會一點暗器，暗器就是王巖給的匕首。同時《百毒經》田悅、朱雷兩人也正在快速的學習著，只有他們學習好了，才能教六歲的朱鐵寶。
這天清晨，朱鐵寶吃的飽飽的。
現在他體內的內力運轉起來能抗寒三分鐘，聽母親說，內力抗寒三十分鐘才到‘士’級！
雖說還有很遠的距離，不過朱鐵寶對以後充滿了期待。
朱鐵寶深吸了口清晨冰冷的空氣，他發現隨著內力的提升，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強壯。現在只要稍穿厚點，朱鐵寶基本上都感覺不到冷了。
朱鐵寶看了看北方！
踏腳向外鎮坡走去，他很期待《風術》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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