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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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私慾
“回去吧。”明陽真人凝視了江辰一陣,忽而長嘆,“江辰不想追究你為何要對江辰動手,也不想和你動手。”
江辰淡淡地道:“回哪裡去?”
明陽真人默然了一會,道:“瑾茗很為你擔心。若不是江辰把她強關在東洲,她會不顧一切衝出來找你的。你也清楚,現在外面有多危險。”
他落寞地笑了笑:“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對江辰脾氣。”
江辰對他搖搖頭,艱難地道:“江辰有自己的路要走,瑾茗待在東洲,對誰都好。”
明陽真人眼神轉冷:“這就是你要對瑾茗說的話?”
“該說的,在江辰遠赴紫禁山之前,江辰都已經對她說了。”江辰冷冷地對他道,“何況你真的希望江辰回去找瑾茗嗎?你真的希望嗎?”
明陽真人握著劍的手驟然抓緊,青筋綻暴,指甲刮過劍柄的聲音輕微又刺耳。
“江辰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下意識地避開江辰的目光,又迎上來,“瑾茗很小的時候,江辰就開始照顧她,從未讓她受過一點委屈。她就像江辰的,江辰的沫妹。
明陽真人沉默了一會,手慢慢鬆開劍柄,面部沒有絲毫表情,聲音麻木得像無調聲吟的琴絃:“江辰會盡力滿足她的願望,包括她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去東洲,江辰可以保證,雲界絕對沒有人能夠動你,哪怕是允天。”
說完這些話,他目光渙散,彷彿只剩下一個空洞洞的軀殼。
赤芒一閃,江辰縱身撲上,抓住對方心神不寧的機會,槍尖直刺明陽真人咽喉。
“林飛,先讓江辰好好過把癮,別動其它的招!”望舒興奮地大吼。
羲和劍倏然跳出,準確截住魔槍,濺起一蓬光彩奪目的碧光赤焰。
“這算施捨麼?你來保護江辰?哈哈!”江辰冷笑著一抽槍身,幻出重重赤影,嚮明陽真人罩去。“今天的江辰,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隨便動的!”
羲和劍於漫天槍影中找到魔槍,劍光一卷,絞住魔槍飛旋轉,劍的清鳴和望舒的咆哮糾纏不絕。
“林飛,江辰良言相勸,你為何不知好歹?”明陽真人反手一劍,將江辰連人帶槍猛地拍遠。
“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情聖嘴臉吧,老子只覺得可笑!”江辰一邊倒退,一邊左臂撩過後背,將魔槍從腰側向前甩出。這是魔槍某任主人的殺著吞雲吐焰。
魔槍化作一點光焰,以驚人的度卑嚮明陽真人。看似槍走直線,實際波浪般地跳躍前進,令人無從捉摸。
“瑾茗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你有大把的時間在外面好勇鬥狠,就沒有時間去看一看她?”明陽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揮劍虛斬數下,身前的空間層層錯開,魔槍彷彿陷入一個個彎曲迂迴的迷宮,始終無法逼近明陽真人。
“長痛不如短痛,拖泥帶水有什麼用?想要就去拿”你畏畏縮縮地在怕什麼?不敢說嗎?”江辰腰腹一tǐng,倒退的身子倏然前彈,探臂抓住槍尾,力橫掃,翻滾的氣浪震得錯疊的空間不斷抖動滲裂。槍身霎時化掃為撩,從裂開的空隙中鑽出,毒蛇般刺嚮明陽真人。
“叮!”羲和劍猶如嵌入毒蛇七寸的釘子,及時切中槍身力道最弱的一點,魔槍軟軟垂下,被透入的劍勁打得向下墜落。江辰心念一動,魔槍倒飛而回”在身前灑出一片絢麗光幕。
“江辰不敢說什麼?”明陽真人臉色微變,羲和劍劈碎光幕,凜冽的劍勢遙遙將江辰鎖住。
“說你喜歡她,說你愛甘瑾茗!說出來有那麼難嗎?你到底在怕什麼?”江辰厲吼著撲上,強行掙出劍勢,魔槍出一連串怒潮般的攻勢。
明陽真人顯然心神大亂,劍光左支右擋,竟然被江辰逼得不斷後退。
“江辰不會再見她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被認定雲界之主的江辰沒有退路,身為妖怪的鳩丹媚沒有退路,門派毀滅的海姬也沒有退路。可是甘瑾茗不一樣啊!”江辰像是要把心中的鬱結盡數洩,不斷怒吼,千萬點槍尖顫動”倏然萬流歸海,匯聚成一道灼烈燃燒的驚虹,狠狠擊上羲和劍。
“嗆!”槍尖劍鋒互抵,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聲。
江辰和明陽真人四目死死對視,翻騰湧動的氣浪掀得江辰們長向後激揚,衣衫獵獵響動。
對峙許久”江辰們都沒有動,整個世界的暴雨也不能撕開窒息般的沉默。
又過了很久,明陽真人的嘴脣微微抖索。
“江辰”江辰喜歡瑾茗。”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聲音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宇傳來,“可那是不行的。你明不明白,那是不行的。
這個世上,除了她死去的孃親,只有你,只有你可以讓她笑得最好。”
“江辰也會讓她哭得最痛!”江辰氣貫魔槍,槍尖猛烈滑過劍尖,光焰迸濺,烈焰熊熊的槍身和劍鋒砰然交錯,江辰和明陽真人倏地貼近,兩人的面孔相距不過一尺。
掙扎不過一尺,痛苦不過一尺,愛恨不過一尺。
整個世界的暴雨在這一刻打落下來,不過一尺。江辰可以清晰看見,明陽真人淒涼如墳的眼睛,埋在墳下的悲傷深得望不到底。
這個世上,總會有一個人,讓你笑得最好,哭得最痛。
雨水從江辰井眼裡無聲滑落。
槍身猛然震開劍身,又再次交擊,光芒在彼此的瞳孔中閃耀。
“為什麼?”他問。
“因為江辰要的,她給不了。”江辰嘶聲回答。
“她能給你的,江辰卻要不到。”明陽真人笑了,笑得就像在哭,羲和劍一寸寸將魔槍推開,薄銳的劍光逼近江辰的脖頸,照寒了頸上的毛。
“至少你能給她的比江辰多。你比江辰,更好。”槍身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劍氣,江辰艱難地向後一寸寸退去,心痛如劍絞。
瑾茗努力伸過來的手,江辰只能一步步後退,直到另一隻手將它握住。
這是江辰的選擇。
劍絞過的心會更堅硬,即便來日戰死,江辰也會顏帶笑容,心中無憾。
“所以,該回東洲的人是你。*的和雲浮島鬥個屁啊!江辰搞不懂,你為什麼要摻合北極聖地這趟混水!”江辰槍勢陡變,槍尾突兀翹起,順著劍勢反敲明陽真人頭頂。
“*的懂個屁啊!”明陽真人狂吼揮劍,衣鬢凌亂。這一刻,他不再是丰神絕秀、溫文爾雅的貴公子,而是一頭鬃毛倒豎的瘋狂雄獅。
“雲界壞了!一旦破滅成空,除了歸墟或能逃過,其他人都要死!
所有的生命都會滅絕!天地會在空滅的時候吸取所有的生命力,開始下一輪重生!”明陽真人一劍將江辰劈飛,身形疾閃而至,劍光掀起無窮碧濤,化作咆哮暴漲的海嘯卷向江辰。
“瑾茗也會死,她會死啊!*的只想自己,有沒有為她想過?
江辰必須找到自在天,哪怕清虛天全死光了,江辰也必須在雲界破滅前找到自在天!”他一劍接一劍,斬得江辰踉蹌後退,內腑震盪不休。
“所以你就和允天聯手?你替他領兵,而他去了雲浮島,去找那個八字沒有一撇的自在天?”江辰噴出一股血沫,被劍氣震得遠遠拋飛,沿著山勢一路向下跌滾。
明陽真人神色一厲:“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佇立峰頂,冷冷地俯視著江辰,表情越來越難看。
“是你!”羲和劍劇烈顫動,映得明陽真人雙眼猶如碧幽幽的鬼火燃燒。
“原來是你。”
就算江辰說不是,你也不會相信。江辰還是爽快點承認好了……
魔槍在頭頂掄出一個個流暢的圓,將劍氣的餘波順著圓甩出去,在江辰四周炸開一道道氣浪。“是江辰,當然是江辰。不過也離不開霄悠的幫忙,入夢畢竟是他的天賦。”
“想必你早就盯上了他。”明陽真人眼角輕輕抽搐,彷彿碧綠的火光迸濺出來。
“你不用擺出這麼誇張的表情。”江辰腳後跟抵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身形,毫無退縮地迎上明陽真人的目光,“其實北極聖地的妖王心裡都清楚,誰才是真正的雲界之主。他們做一些兩邊討好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何須耍弄這種挑唆離間的小花招?龍雀或許會和你暗中勾結,凡提、或許也會,但霄悠絕無背叛允天的可能。”明陽真人緩緩搖頭,眼神的厲焰越燒越烈,聲音卻越來越冷,像隨時會凍裂開。
“對霄悠而言,允天是他最完美的夢。而你只是一個醜陋的真相。”
“其實江辰倒覺得,夢比真相更醜陋。因為它連自己都要欺騙。遇上允天,是霄悠最夾的不幸。”江辰的心緒漸漸冷靜下來。今次幾番交手,明陽真人不再像過去般全力壓上,他在儘量避免硬拼,他的傷勢不能再加重了,否則北上瀾滄只會遭敵所趁。
但眼下又有不同,身為魂器的祕密被江辰窺破,難保他會不惜一切將江辰斬殺。
激怒明陽真人雖然能擾亂心神,令圓滿的道境出現缺隙,但同樣會令對方生出不死不休的瘋狂,大違江辰拖延戰術的本意。
江辰必須忽軟忽硬,掌握其中分寸,甚至要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局勢。
明陽真人從崖頂一步步走下來:“你究竟知道多少?”
“江辰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也知道了。”江辰魔槍上挑,槍尖跟隨著他不斷移動。“不過你大可以放寬心,不該說的江辰不會跟雲浮島多嘴。這是因為瑾茗,你江辰都是要為瑾茗考慮的。”江辰的目光移到羲和劍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劍光猛地波動了一下,驚怖的殺氣霎時絞碎了兩側林木碎葉像鋒利的劍片把雨幕割成了一截截。
雙方彷彿一下子遠隔了無數重透明的簾子,連明陽真人臉上扭曲的神情都變得有些恍惚。
“你想怎樣?”明陽真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困在密雲裡的悶雷,煩躁不安地滾動。他的衣衫業已溼透,溼漉漉的束枯貼在額頭上,水珠不停地往下滴淌。
,“你可以和允天合作,當然也可以和江辰合作。只要你迴歸東洲,撤走清虛天的人,讓雲浮島和北極聖地拼個你死江辰活。你便可從容收拾殘局江辰們再聯手對計雲浮島。”
“你和江辰就想對付雲浮島,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明陽真人出刺耳的冷笑,沿途的岩石隨著笑聲塊塊崩裂“雲浮島司職天地平衡,掌控眾生興衰,它就是天道的一角!那是個真正的龐然大物,誰也不清楚這麼多年,雲浮島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埋了多少後手。”
江辰心中一動:“允天潛入雲浮島,一來是為了查詢自在天的線索,二來是想摸清雲浮島的底牌?”
明陽真人微微領:“雲浮島重兵布陳東洲給了江辰們最好的機會。”
江辰沉聲道:“有一點江辰不明白,天刑和梵摩豈會甘心被天道束縛?如果自在天真和雲浮島有關,他們難道不會近水樓臺先得月?”
明陽真人哼道:,“你想一想天刑、梵摩的法術路子便會清楚,他們走的都是代天掌控的道。一旦功成,化身為雲界法則成為天道運轉的一部分,自在天對他們有害無益。”
江辰沉吟道:,“只要雲界維持平衡,他們的道便能不斷進步,若能轉化成天道的一部分,即使天地破滅,也能隨著雲界重生成為永生不滅的存在。”
道不同,決定了江辰們和雲浮島絕無和平妥協的可能。你以為江辰們只是和天刑他們交鋒?江辰們是在和天道交鋒,和捆綁所有生靈的枷鎖交鋒!”明陽真人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江辰,“你這個雲界之主,只不過是天道加在允天脖子上的一根繩索罷了。你存在是因為允天存在。”
“這不可能!”江辰耳朵嗡地一聲,彷彿被霹靂打懵了,失態地吼起來”“不可能!你弄反了!沙羅鐵樹為雲界之主盛開!因為江辰存在,所以允天存在!”
明陽真人出近似憐憫的嘆息:,“短短數年,你實力突飛猛進,走完了別人數千年也走不到的路,你不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嗎?雲界有的是雄心勃勃、意志堅定、天賦出眾的人、妖,可又有幾個能走到你這一步?沒有天意的垂青,你和他們的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
江辰的心陡然一顫,魔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逝。但這讓江辰更驚駭,更憤怒,更不甘!
一絲難以平息的惡念竄上江辰的心頭。
神識突然動盪,彷彿掀起呼嘯的龍捲風暴,一頭七情怪物露出模模糊糊的輪廓,與江辰的咆哮聲隱隱相合。
“江辰不信,江辰不信!老子的實力是拿命一次次拼回來的,不是什麼狗屁老天施捨的!江辰不信!江辰不信雲界之主的存在只是為了沙羅鐵樹!你弄反了!你故意動搖江辰的道心!”
江辰瘋狂地揮舞魔槍,赤紅的光焰怒吼著向四周激射,草木陷入了熊熊火海:“你們要江辰為魔而存在,要江辰為允天而存在,要江辰為瑾茗而存在!這不公平!不公平!”
吶喊聲像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在雨幕中橫衝直撞。
“沒什麼公不公平,江辰只會選擇和允天合作。”明陽真人斷然道”“你大概不知道,你的雲界之主身份曝光,反倒令允天心結盡去,打破了停滯不前的瓶頸。如今的允天,已經不是當日緄鵬山上的允天了。”
江辰死死地抓緊魔槍,木然而立,滂沛雨水無情地把全身澆透,水線像一條條冰涼刺骨的鞭子,狠狠抽在江辰身上。
神識內的龍捲風暴愈刮愈猛,七情怪的面目越來越清晰,心中的惡念越來越強烈。
江辰只看到明陽真人不停地對江辰搖頭:,“允天很可能踏上了歸墟的巔峰,成為雲界無數年來真正的第一。他是唯一可能擊敗雲浮島”闖出這今天地的人。”
“轟!”“惡”躍出神識,實質化成一道直衝天穹的龍捲風暴,將一片接一片的山石、草木、雨水捲起,紛紛碾成粉末。
“收起你這一套吧,說穿子,你不過是件欺軟怕硬的魂器!”
“可江辰是江辰!就算生靈死絕,雲界破滅,江辰只是江辰!”
“無論允天多強,江辰也要將他擊倒。如果要打破這今天,這個人也只能是江辰!”
“江辰只想為自己而存在!”
“哪怕犧牲一面!”
生死螺旋胎醒在體內瘋狂流轉,絃線沿四方輻射”“惡”的龍捲風暴繞著江辰的身軀,咆哮著盤旋而上。
“哪怕犧牲一切!”江辰慢慢舉起魔槍,冷冷指向明陽真人。
你真是冥頑不靈!明陽真人憤怒的語聲迴盪在群山間。
“冥頑不靈的是你和允天!是你們讓雲界變壞,是你們讓生靈塗炭!你們親手破壞這一切又把自己的破壞吹噓成拯救,把別人的拯救指控成破壞!還要美其名為“道”我看是強盜的“盜“才對!”
江辰猛然一抖魔槍,槍尖鎖定明陽真人的一瞬間,“惡”裹挾著他,撲至明陽真人跟前,度快得無以復加。
“你只是在為自己的私慾找藉口。”碧光自明陽真人胸前綻開,羲和劍彷彿早就等候在那兒,精準無誤地劈中槍尖。
“因為你們連藉口都不用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