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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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魂魄
這傢伙無疑是覺得江辰受了重傷,所以打定主意要落井下石,狠狠黑他一把。但又對他先前擊傷霸天虎的身手頗有忌憚,是以話中仍留餘地。
江辰定定地看了他井刻,忽然笑了:“我喜歡。”
美髯公猶如一隻高傲點頭的羽鶴:“喜歡我的建議就好,你也算識時務。錦煙城畢竟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我只是很喜歡你看我的眼神。我向你保證,我會把你的眼睛永遠留下,留在你的那座樓、怡春樓上。”江辰輕嘆一聲,搖搖頭,“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那麼我也搶你們的東西。從現在起,怡春樓是我的了。”話音剛落,江辰已利弈般射向對方。
魔武頻頻律動,沿途所過之處,地磚、牆角、屋宇都被震得崩塌激濺,宛如一道道旋轉的巨浪轟鳴排空。
每一道巨浪都彈奏著暴烈的樂章,出咆哮的震盪。江辰踩著忽卷忽舒,重重疊疊的浪頭,整個人似分化成這一道道巨浪,每一道浪頭都是我各不相同的律動,每一次律動都比先前生出更微妙的變化,以一化千又化千為一。
空氣紛紛炸開,江辰以當者披靡之勢衝向美髯公。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置身的高樓便轟隆坍塌,裡面傳出一聲聲短促的慘叫,眨眼工夫,他藏在樓中的手下便死傷大半。
藉助飛揚瀰漫的塵煙,洛煙趁勢潛入,展開毫不留悄的屠殺。
她真是聰明之極,隱隱明白了江辰想要把東洲此地勢力一鍋端的意圖。霄悠蹤跡難尋,奪了葳蕤翡翠更會縮頭不出,和他會面的明陽真人就變成唯一的線索。
江辰幹掉美髯公,極可能吸引明陽真人現身追查,到時便可順藤摸瓜,弄清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如果江辰能在這兩天進一步領悟地脈律動的奧祕,即便是和明陽真人硬抗,也不會有多少性命之憂。
只有不斷與歸墟大成高手交手,才能激魔胎和七情六慾隱藏的潛力,讓江辰在一次次的生死戰中感悟道境,攀上巔峰。
至於殺了美髯公會不會殃及吉祥天,又與我何干?我只做最符合自己利益的事。
“你好大的膽子!”美髯公怒嘯著從廢墟中衝出,抖出一圈圈漣漪般的純青爐火。灼熱的光環圍著我滿天飛襲,時而收縮時而膨脹,極其奧妙難測,一旦被套住難免被燒成焦炭。
不過這一戰江辰可不打算留手,高出一截的道境和強橫的六慾元力足可壓得他喘不過氣。
迎向光環,江辰的魔胎剎那間波動數十次,在對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江辰彷彿也化作一縷靈動青焰,以詭異難辨的軌跡穿過一圈圈純青爐火,一拳擊中美髯公的咽喉,隨後探出兩指,挖出了他死不瞑閉的眼睛!
“原來瀹種眼神也會變的,那就沒什麼保留價值了。“江辰淡淡地瞥了一眼驚懼變形的眼球,隨手丟棄在橫屍淌血的廢墟上。
那雙眼的輕蔑和清傲已被血水徹底洗去。
四周一片沉寂,如同沉默的墳場。風從數萬裡的高空而來,穿過斷牆殘垣,穿過深深淺淺的幽暗,往看不見的盡頭而去。
風只是在這裡打個轉。
江辰忽然覺得,現在才是錦煙城的真正面目,褪去了燈光舞影的華麗浮笑,**出裡面深深的瘡痍。
此時才會看到,那些浮笑隱藏的傷口。
江辰一步步走向那座依然矗立的小廂閣。
它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墳又,在清晰有力的腳步聲中微微顫慄。
江辰在廂房前停下,禮貌地敲了敲緊閉的門。
“江,江龍兄。”房裡傳出丹石公僵硬不安的語聲。
江辰微笑道:“丹石公安好,可曾歇息了嗎?”
“還,還不曾。”
“不打算請我進來嗎?”
“這個,這個,我們不見面會更好吧。還未恭喜江兄,經此一役,江龍兄必然名震雲界,世間又出了一位傲嘯風雲的高手。”
“丹石公過獎了。人怕出名豬怕壯,我也是被逼無奈而已。丹石公,你還想問江某拿葳蕤翡翠嗎?”
漆黑的廂房內傳出一陣苦笑聲:“當然不了,葳蕤翡翠肯定不在江龍兄手裡。”
“你肯定?”
“我肯定。”丹石公沉默了片刻,道:“以江龍兄驚天動地的法力,無論你在錦煙城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懷疑。今晚只是一場誤會,還望江龍兄多多包涵。”
江辰沉思了一會,斷定天刑並沒有將江辰的真實身份透露給對方,天刑理應拿他當作一顆祕密棋子在使用。
江辰笑了笑:“那丹石公還在這裡做什麼,還想繼續看不花錢的戲?”
“深夜打擾,告罪了。”廂房後門竄出一連串黑影,急速遠逍。
丹石公的聲音以傳音入密的法術悄悄傳來:“雖然我方對江龍兄不會再有惡意,但你仍要小心,你們倆兄弟和秋軒扯上關係,恐怕還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江辰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該死,居然被他擺了一道!”
“怎麼了?”洛煙走近問道,一些受傷昏迷的美髯公手下都被她找出來除掉,現場再無活口。
“我以為霸天虎他們今晚來此,只為了對我們栽贓陷害和查證昆吾果的訊息,現在看來不僅如此。”
洛煙目光閃爍,沉吟道:“莫非還為了東洲盟?”
“沒錯,我們雙方其實都被秋軒算計了。”江辰冷哼道,“秋軒在怡春樓和我鬧得水火不容”卻又深更半夜偷偷找我。如果你是霸天虎和美髯公,你會怎麼想?”
“我會覺得你們是在怡春樓故意演戲,實則暗中勾結”另有密謀。
特別是你出手殺了阿里巴巴,絕對符合秋軒的利益。阿里巴巴很可能是北極聖地盯住秋軒的一條暗線,一枚試圖打入東洲盟的釘子。”
“東洲盟能存在這麼久而不露端倪,組織結構一定極為嚴密,上下各有操控之法,外人難以滲透。霸天虎他們既不敢對東洲盟的人翻臉硬來,又想探察地脈法陣的祕密,正是發愁兩難之際。”
“秋軒也一樣頭痛。因為各方人馬死死盯緊了他”一時難以擺脫。所以他深夜來訪,就是要讓別人誤會我們倆也是東洲盟的一員,把我們拖進這趟明槍暗箭的凶險渾水,轉嫁霸天虎等方的注意力。”
江辰點點頭:“秋軒定是故意向外洩露了和我們深夜會晤一事。”
“霸天虎他們絕不會錯過這個探察東洲盟的好機會,又正巧有葳蕤翡翠和昆吾果這樣的絕佳藉口,於是氣勢洶洶地上門挑釁。因為我倆東洲盟的身份並未擺在檯面上,他們也就樂得裝傻,即使抓獲了我們,推託一句不知情,東洲盟也難以發作。”
“所以無論我們接不接受秋軒的籠絡,在各方勢力眼中”江龍、江虎都是身負東洲盟祕密使命的暗子,否則如何解釋雲界又憑空冒出來一個高手?我們打得越激烈越所向無敵,就越坐實我們的身份。”
“你重傷霸天虎”擊斃美髯公,秋軒一定樂得拍手叫好。這麼一來”你成了各方勢力首要打擊的顯目靶子,秋軒可以輕鬆地喘口氣了。
不過他就不怕得罪我們這樣的世外高手嗎?”
“他不怕。因為今晚我已經很清楚地告訴過他,我們兩兄弟在乎的是報酬。”
“我可不甘心被這種只會耍手腕的小角色利用!雲界講究的是強者為尊,力量至上!”洛煙不滿地哼道,“他倒是打的如意算盤:我們要麼被迫投靠東洲盟成為他的打手,要麼成為他的擋箭牌,硬著頭皮抗衡各方勢力。”
“這小子的心機的確值得擊節讚賞。其實只要你目光足夠長遠,就不必在乎是否會被人利用。因為想利用別人的人最貪婪,而貪婪最終是要吃虧的。”江辰微笑著舉步前行,“所以秋軒想要輕輕鬆鬆地喘口氣,沒這麼容易。”
洛煙道:“客棧被毀,你打算去哪兒?”
“怡春樓,剛好去那裡好好休息一下。”江辰沿著陰暗悄寂的街道,向燈火輝煌的遠處走去。“現在我代替美髯公,成為怡春樓的主人,也就名正言順地成為何花的主人。從她嘴裡,應該能撬出一點東洲盟的訊息吧。”
洛煙嫵媚地橫了江辰一眼:“她也算是東洲盟的人,總該知道些內幕。何大小姐以前好像對你這位雲界之主大人動過心呢,你捨得傷她嗎?”
江辰淡淡一笑,何花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多年前她只是一個刁蠻任性的交小姐,現今竟然變成了炙手可熱的東洲盟中人。
但以江辰所料,她只是東洲盟擺在風口浪尖上的棋子,隨時會被捨棄。東洲盟真正的核心骨幹,不是江辰現在就能查清楚的。
但是江辰真的很想,很想吞掉它。
黎明前的青暉隱隱透出天際,星星沒入雲層。轉過幾處街角,歌樂靡靡、燈紅珠翠的怡春樓就在前方,鑲金嵌玉的簾門半卷,猶如欲拒還迎的脂粉美人,客人和女子的喧笑聲像汗水蒸騰不休。
江辰徑直入內,一腳踢飛一張盛滿佳餚美果的檀木圓桌,怪笑著叫道:“夜襲開始,現在清場!”
四下裡鴉雀無聲,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江辰,旋即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這倆傢伙窮瘋了吧,敢來怡春樓搗亂!”“你瞧他們窮得連打劫的行頭都不弄一套,太不專業了,衣服上的血跡一看就知道是紅藥水!”
一個半裸大漢翹著二郎腿邊扣腳丫,邊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訓斥我:“小子,眼神懂嗎,要用眼神!你要目露凶光,虎軀威震,放出殺氣霸氣腳氣才有威懾力啊。”
“這是你們樓裡最新的節目一角色扮演嗎?”一個商賈打扮的男子不顧濤在臉上的菜汁,狠狠親了一口懷裡的美貌粉頭,肥乎乎的腮肉興奮抖動著,“大爺好喜歡,好刺激!”他推開粉頭,大搖大擺地走到江辰跟前,衝假江辰一揚雙下巴:“呔,惡徒!我絕不容許你侮辱女人!”
他見我張口欲言,充滿氣勢地一擺手:“不要狡辯,你色咪咪的眼睛和低垂的視線已經出賣了你!來吧,惡徒,從我屍體上踏過去!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芳心照汗青!”
江辰哭笑不得,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將其甩飛出去,整個身軀大字型地嵌在了牆上。他口吐白沫,嘴裡喃喃地道:“戲過了,演得太過了。”
洛煙輕笑一聲,縱身撲上。一陣案飛椅翻、拳肉交擊的撞擊聲後,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一大片。只剩下老鳩一人顫顫巍巍地站在花堂中央,壯著膽子低頭說道:“兩位大爺,這裡可是東洲的美髯公罩的場子。”
“雲界再也沒有美髯公這個人了,這個場子由我們兄弟說了算。”江辰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從如意囊裡掏出一大堆芳香撲鼻的藥草。“我這個人很講道理。你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留下來為我做事,報酬翻倍。”
老鳩呆了半晌,接過藥草澀聲道:“眼下兵荒馬亂,老身能去哪裡呢?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哪有選擇的餘地?”
“很好”現在帶我去見小鳳仙。”江辰回頭望著四周驚慌不解的嫖客,皺了皺眉,“還不滾出去,要我送你們一程嗎?”眾人嚇得連滾帶爬”鳥散出門。那個胖半艱難地擠出牆,哭喪著臉,一點點挪著腳步湊近,厚厚的脣皮微微抖索。
江辰奇怪地看著他:“怎麼還不走?”“你,你殺了美髯公?”他的眼中閃耀著奇異的色彩。
“應該是吧,你想為他報仇?”江辰似笑非笑地道。
他怔怔地站了一會,喉中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乾嚎:“殺得好,殺得好啊!小乙”你的仇有人替你報了,你可以瞑目了。”說著撲通跪下,衝江辰重重地磕了幾個頭,磕得血流滿面,“英雄在上,請受在下一拜。”
江辰愣了一下,也沒興趣搞清楚這種小角色的恩怨情仇,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江辰千恩萬謝地才告辭,嘴裡兀自嘮嘮叨叨:“其實我早想替小乙報仇,但是我不敢哪。從小就沒什麼資質天賦,又不肯下苦功修煉,雖說常想當今英雄,可也只是做做夢罷了。好不容易有個角色扮演,還搞錯了對蕤”望著他一瘸一拐的孤單背影,江辰心中泛起一絲蒼涼。年少時意氣飛揚的他,也曾想過,有一天會成為英雄,改變那些和我一樣同為小人物的命運。
可那也只是做做夢罷了。
跟隨著老鳩,江辰和鳩丹媚拾級而上,來到小鳳仙的閨房門口。
推門的一剎那,江辰腦海中閃過一絲猶豫。充其量,她只是一個在紅塵中沉浮掙扎的弱女子,江辰真要如此苦苦逼迫麼?
“我累了,你替我問吧。”江辰對洛煙道,頭也不回地離開。
隨意選了一間幽靜的廂房,江辰斂去精神世界中的一切雜念,靜心調氣,細細回味今晚一戰的寶貴經驗。
明陽真人後日就到,江辰必須在短短的兩日內精進魔武,做好與他一戰的準備。
天地化作一狠狠振動的絃線,在魔的律動中無限放大。
江辰體會著這言語難明的奇奧節奏,苦苦思索,該如何將我過往所學融入魔武。
最擅長的神識八象術已與七情部分相合,但還遠遠沒有發掘出其中的潛力。神識八象術以神識為基,引動天象威力,更偏重於精神術法。而魔武則是尋求與物質節律共振,探索物性之祕。
如何將兩者緊密結合呢?
江辰致虛守靜,忘意存神,以鳥嶄魚遊之態,翩然化於神識的世界中。
混混沌沌,冥冥渺渺,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念頭像竹筍層層錄落,只留下最純淨的一點生機。
這點生機似火焰跳躍,不垢不滅,又似一縷清風無形而吹,從精神世界沿著一條奧妙難察的通道,延伸入江辰靜寂不動井肉身。
這是魂。
江辰幡然了悟,只有一個人的魂魄才能連線起精神和肉身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魂魄無形無質,是精神世界的核心,但它同樣是肉身核心。離開了肉身,魂魄難以單獨持久存在,很快會煙消雲散。神祕如玄師格格巫,施展輪迴之術轉世也需要肉身。
尋求魔武與神識八象術的融合之路,魂魄是關鍵。然而以江辰之角度審視,魂魄就是一張簡單幹淨的白紙,哪裡有跡可循,有痕可視?
複雜到了極點,反而類似空白。
心念微動,另一個“我”浮出水面,以隔岸觀火之眼,以恆動之中的不動心,探向那一點不耳琢磨的生機。
那點生機又似花瓣重重合攏,歷經千姿百態,化為一個差點令江辰本心失守的玄祕景象。
那更像一具張牙舞爪,展翅欲飛的獸骨!
形態如一隻巨大的蝴蝶,弧線形的翅膀猶如垂天之雲,張出蘊含天地至理的流暢感。七色鋒銳無匹的利爪流光溢彩,分明正漸漸蛻變成七情的模樣。
潔白如玉的骨骼上已經滋生出部分血肉,儼然由六慾所化,骨髏深處跳躍著一顆形似魔的心臟,散發出律動的殺氣。
魔!
江辰的魂魄具現化之後,居然是魔!
唯一和魔有所區別的,是獸骨的頭顱依然是人類,只在額頭處隆起兩團小小的突點,應該是龍角。
江辰靜靜凝視著魔,心中雪亮。等到頭顱也化作龍形,雙角崢嶸刺出之際,便是魔奪舍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