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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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部天路煙塵第七集第一章疑惑、不安、焦憂,葉歆的心情十分複雜,越接近東方不平的府第,心裡的怯意越重。

凝心與他心意相通,自然瞭解他此刻的心情,卻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由於東方不平無兒無女,因此選了一間小巧的宅院做為府第,就連大門也開在小巷中,顯露出東方不平樸素好靜的性格。

小巷用小塊的青石鋪成,只有大約半丈寬,兩側都是高牆,牆上還伸出短簷,光線只能從頭頂照下,因此巷子顯得格外陰森,四周靜悄悄的,整條巷子除了他們,再無旁人,不時還有陣陣陰冷的穿巷風掠過,吹得人毛骨悚然,也許正是如此才沒有行人。

葉歆的心情也如這陣陣陰風,既是忐忑不安,又是抱有希望。

走到東方不平的宅門前,葉歆望了一眼寂靜無聲的宅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小聲問道:“姐姐,是這裡嗎?”“嗯!沒錯。”

凝心點點頭,勸道:“在場的都是女人,冰妹妹不會做甚麼事。”

葉歆聽得略有不快,輕輕地搖頭道:“這一點我絕對信任她,只是她這段時間變化太大,我擔心她受了甚麼人的利用,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好辦。”

“嗯!是我多心了。”

凝心道了聲歉。

“姐姐是好心勸我,我知道,進去吧!”葉歆壓抑著心頭的不安,遁身進入宅門。

宅院的確很小,用灰色的磚搭建,院內也沒有甚麼擺設,只有一個小花池而已,看上去十分簡樸。

前院有左右兩廂,中間是正堂,右邊角門通往後院,左邊角門通往花園,整個宅院靜悄悄的,鴉雀無聲,靜得能聽見樹葉掉落地面的聲音。

“她們呢?”葉歆回頭看了看凝心。

“在後面小花園。”

凝心小聲地道。

葉歆點點頭,悄悄地遁入花園。

花園不大,卻很別緻,左側高牆下是一個花圃,種著幾株青竹,還有不少薔薇、芍藥之類的花,院北有兩塊奇石,造形奇特,妙然成趣,為花園增色不少。

然而,花園的中央卻是另一番景象,這片用白石片鋪成的空地上坐著四五十個人,黑壓壓的一片,把空地都擠滿了。

這些女人從穿著打扮來看,非富則貴,其中還有不少是將領的家眷和隨行的丫鬟。

空地右側盡頭放著一張黑色酸枝木長桌,上面擺著一個紫金大香爐,爐裡插滿了香,正飄著陣陣輕煙,似是在供奉著甚麼,但香爐後本應放置著物件卻沒有放,虛位以待,又似乎在隱瞞著甚麼。

香案左側放著一張軟墊,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盤膝坐在上面,臉有些圓,眉毛粗短,鼻子微塌,可以說有些醜,但打扮十分古怪,披著一件鵝黃色披風,上面繡著一些奇特的圖案。

東方不平的妻子劉氏則坐在香案右側,滿臉崇敬之色,雙手合十胸前,嘴裡念念有辭,像是在祈禱著甚麼。

看到這一幕,葉歆著實大吃一驚,這絕不是正常的聚會。

他驚愕的目光慢慢向前移,終於在香案前第一排的正中央找到了冰柔的身影,她正端坐軟墊上,像其他人一樣跪著,雙手合十,頭微微下垂,嘴裡微微顫動,似乎也在唸叨甚麼。

“難道……”看著滿臉嚴肅的黃衣女子,葉歆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令他憎惡的名字──“仙主堂”,這副景象使他想起了呼蘭府,仙主堂的信徒們有著同樣的舉動,那副神情歷歷在目,心中大震,臉色驟變,身子彷彿冰封一般沒了知覺。

凝心就在他身側,立即感應到一股濃烈的殺氣從葉歆身上溢位,嚇了一大跳,急忙挽住他的手臂,使他鎮定下來。

葉歆神色冷的像冰,心中更是極度憤怒,因為史明揚和趙玄華,他的一生都被改變了,直到現在依然無法擺脫影響,恨意像蟲子一樣噬咬著心。

葉歆顫抖的目光緊盯在妻子的身上,沒想到她吃盡了仙主堂的苦,如今竟參加邪教的儀式,彷彿有一點火星,點燃了他心中的怒氣,腦子幾乎要炸開。

黃衣女子忽然揚聲道:“大家聽著,求道昇仙是世間之人最好的終結點,一定要潛心修煉,才能得成正果。”

“是!”婦人們無不面露喜色。

葉歆氣得渾身直顫,正想發作之時,忽然瞥見妻子臉上的笑容,與妻子相伴二十幾年,對她一顰一笑所代表的含意都瞭如指掌,因此一眼就看出妻子的笑容不是發自內心的,而是一種勉強的笑容,心裡一動,似乎妻子的這番舉動並不尋常,於是收斂心中的憤怒,靜靜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黃衣女子繼續鼓動著在場的婦人們,只見她情緒激昂地揮起右手,高聲道:“天下有萬眾神仙,他們會不時地來到世間,為大家指點迷津,不過仙位在東方,大家記住,每天早晚要向東叩拜,才能得到上仙的眷顧。”

葉歆狠狠地盯著黃衣女子,心裡卻暗暗吃驚,想不到趙玄華居然把手伸入天馬草原,而且在餘樹青的眼皮底下穿入官府之中,如果不是這次的發現,只怕仙主堂的勢力會在官場內生根,後果不堪設想,日後東征銀雪帝國將會受到重重阻礙,折戟沉沙只在意料之中。

“這個賊子好陰毒,如果不早點剷除他,後患無窮。”

葉歆的決心更堅定了,一定要儘快東征,剷除這心腹之患,但他知道欲速則不達,內部未穩,出征只會自尋死路。

院中又恢復了平靜,無知的貴婦們都在全心全意地禱告,期待上天神仙會出現在她們的眼前。

正當葉歆等得有些不耐煩之時,宅院外隱隱傳來馬嘶聲,打破了院內的寧靜。

葉歆一聽便知有騎兵趕來,微微有些詫異,立即放棄露面的打算,隱身在院裡,等待變故發生。

馬蹄聲卻完全改變了院內的氣氛,黃衣女子面露驚色,從坐墊上跳了起來,睜大眼睛朝大門方向看了一眼,轉頭望著劉氏,擔心地問道:“姑母,怎麼回事?”“姑母!難怪連餘樹青都查不出來,原來還有這層關係,看來要大肆查一查,免得再有縫隙。”

葉歆吃了一驚,這才明白為甚麼仙主堂的信徒能進來,原來竟是東方不平的親戚。

劉氏含笑道:“景娥!別擔心,也許是巡視的軍隊,不過他們不會騷擾這座宅子,葉大人下令了,不許外人隨意侵擾我家。”

劉景娥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憂心忡忡地望了院外一眼,又道:“姑母,麻煩您去看一看好嗎?這裡女眷多,萬一進來一大批士兵,實在不太好。”

“也好,你繼續坐,我去看看。”

劉氏慈祥地笑了笑,起身向門外走去。

葉歆搖了搖頭,劉氏雖然和善可親,卻見事不明,把災禍招至臥牛城乃至整個天馬草原,已是犯了死罪,只是東方不平剛死不久,若真是殺了她,實在對不起他,若是不殺,卻違反了律法。

正當他猶豫之際,冰柔的神色突然變了,剛才的崇敬和微笑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煞氣和英氣,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香案,接著停留在劉景娥的身上,眉尖輕挑,身子躍起,右手順勢拔出腰間佩劍,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姿勢,大聲斥喝道:“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動!”葉歆被妻子的反應嚇了一跳,原以為她被妖言迷惑,沒想到她竟然在這種時候發作,想到她剛才的笑容,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心中又驚又喜,慶幸妻子沒有墜入邪教的迷網,回頭一想,這些年妻子受的苦都是因為仙主堂,即使再無知,也不會自投羅網。

他抬眼再望向妻子,只見冰柔右手擎著利劍,左手指敵,威風凜凜,英姿勃發,再不是那個閨中怨婦,隱隱有當年英武豪俠的風采,這才是他心中的那個冰柔,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大叫把整個院落的婦人們都驚呆了,劉氏愕然回頭望向冰柔,詫異地問道:“葉夫人,你在幹甚麼?”冰柔微微一笑,道:“東方嫂子,不必擔心,我不會害你。”

劉景娥顯得最為慌張,右手從袖子裡抽出短劍,反指著冰柔叫道:“葉夫人!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是不是中了魔?”“魔!嘿嘿,趙玄華那混蛋害得我吃了那麼多苦,我就是對付仙主堂的魔鬼。”

冰柔怒目一瞪,憤然揮起長劍狠狠地劈翻香案,冷笑道:“你這個仙主堂的探子,居然想在我們這裡宣講邪教,簡直是痴人說夢,有我冰柔在這裡,仙主堂休想得逞!”果然是仙主堂!葉歆冷笑一聲,剛想現身,但看了妻子一眼後又放棄了。

由於葉歆刻意的宣傳,仙主堂這三個字在天馬草原裡彷彿魔鬼一般可惡可恨,院中這些女人都是官眷或是富豪的妻兒,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因此當冰柔大聲斥罵的時候,所有人都嚇得花容失色,有的更大聲尖叫,看著劉景娥像看著瘟神似的,紛紛向後縮。

“景娥,你真是仙主堂的人?”劉氏被嚇懵了,怔怔地看著侄女。

劉景娥陰冷的目光橫掃一眼,見眾人的目光中都有懼意,而鬧事的冰柔地位最高,儼如皇后,在這群婦女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如果不能把她壓下,情況對自己極為不妙。

她心念一轉,忽然裝出一副誠懇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勸道:“仙主堂有甚麼不好?仙主得到上天的旨意,特來拯救世人,讓我們脫離苦海,去到樂土,這是人生最大的希望,難道不是嗎?我們得到天下神仙的旨意,替天傳道,並不是邪教,不要聽信外人蠱惑,他們是惡鬼,是神仙容不下的邪魔,不能相信他們。”

一番話說得振振有辭,語氣也極為誠懇,這群女眷本就心軟智淺,不然也不會前來聽教,都被說得茫然不知所措,有的人甚至點頭贊同,一時間氣氛又為之一變,但她們誰也不敢得罪冰柔,否則立時就會引來殺身之禍,因此更多的人傾向中立。

葉歆沒有露出身影,這是冰柔施展才華,建立威信的好機會,他不願意搶了妻子的功勞,而且有自己和凝心在旁邊支援,不會有任何危險,雖然不知道妻子甚麼時候變成這麼能幹,但心裡樂於見到這一幕。

凝心明白他的意思,靜靜地陪在他身旁,眼睛緊盯著豪氣衝雲的冰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模樣的冰柔,這時才明白正是這種氣質一直吸引著葉歆。

冰柔把吃過的苦都算在仙主堂的身上,如果不是史明揚,她也不會被困籠中,更不會有紅緂事件的發生,因此對仙主堂恨之入骨,見身邊的人都猶豫了,心中焦急,大聲叫道:“我已密調大軍把這宅子團團圍住,你休想逃!還有藏在府裡的那些人,一定也走不了。”

“密調大軍!我怎麼不知道?”葉歆心中微有不悅,卻不是因為妻子,而是那個擅自調兵的將領。

沒有軍令而私下調兵是違法的,這人寧願違法也要聽從冰柔的命令,不是怕事,就是別有所圖,任何一點他都無法認同。

院內的氣氛又隨著這一句話改變了,劉景娥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慌得手足無措,臉色慘白,嘀咕了片刻,憤恨的目光又望向冰柔,此時她終於明白冰柔前來求道並不是真心,而是想探查祕密,試圖將自己和黨羽一網打盡。

她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葉歆勢力的心臟建立了據點,如今卻要毀在冰柔的手上,心中十分不甘,眼下只恨不得一劍殺了冰柔,於是獰笑一聲,大聲喝道:“你們都已是仙主堂的信徒,就算我死,你們也要陪葬,不想死的就殺了她,免得玉石俱焚。”

婦人們都猶豫了,她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看著明晃晃的長劍早已嚇得心顫腿軟,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早就逃了,哪裡還敢動手,一想到自己參與邪教聚會,一大半都嚇得趴倒在地,有的更是口吐白沫,抽起了羊癲瘋。

“誰敢!”冰柔挑起秀眉,眼露殺氣,右手持劍朝空中劈了兩下,左手指著大門道:“剛才的馬嘶聲大家都聽到了吧,大軍已經到了,誰想找死就儘管來!”如果不是隱身,葉歆真想為妻子沖天的豪氣大聲喝采,這種武人的陽剛氣勢是他永遠也不會有的,雖然有種種原因,但這也是他一直喜歡妻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霎時間,整個院子被冰柔的氣勢震住了,她就像一團雲,把整個院子都罩在裡面,貴婦們都被冰柔的威勢震懾了,又聽說外面已有大軍,又有幾個嚇昏過去。

劉景娥不甘束手就縛,忽然吹了一聲口哨,不到片刻,院外竄入七個人,五男二女,手提鋼刀,滿臉凶樣,手臂上都纏著黃色布帶,一看就知道是仙主堂的人。

“都不許動!誰敢動,我們手上的刀就不客氣了。”

劉景娥大聲喝斥,以平定心中的不安。

劉氏早已嚇得四肢冰冷,手腳發麻,見七人衝來,緊張地問道:“侄女,你到底想幹甚麼,他們不是你的學生嗎?”“姑母,他們是我的同門,不是學生。”

劉景娥見自己的人來了,神色立即變得輕鬆許多,冷冷笑道:“葉夫人,現在的情況輪不到你做主了,這裡的人全是人質,外面就算有千軍萬馬,也不敢踏入府內半步,否則我宰了這些貴婦小姐們。”

“哼,人多又怎麼樣!”冰柔冷笑一聲,忽然一個鷂子翻身向院門撲去,劍影如電,玉身如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離婦人們的頭頂,多年練就的落英劍法已有大成,九九八十一個劍鋒殺得七人連連後退,一招就將他們全部逼出了花園,場面再次被冰柔控制。

“好啊!”葉歆心裡大聲讚美,妻子的一舉一動雖然不像個貴婦,卻像武林俠女,他越看越愛,腦子裡盡是幼年時美好的回憶,想到這套劍法修煉的過程,心裡更是湧起一陣甜蜜。

“可惡!你們這群廢物,快宰了她!”劉景娥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繃緊了,眼中血絲暴現,作夢也沒想到冰柔的身手這麼好,只恨自己沒有帶些武藝高強的助手。

一些神智清明的婦人們都把冰柔當成了救世主,眾多期待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把院子給我團團圍住,不許放一個。”

外面傳來的吼聲像驚雷般炸響,院中的人無不變色,劉景娥驚出一身冷汗,轉眼望向周圍的婦人,見大部分的人都擁在冰柔身邊,想抓為人質有些風險,於是把目標鎖定在自己姑母的身上,獰笑一聲,突然一把抓住劉氏,把短劍架在她的脖子上,面目猙獰地大聲吼道:“快讓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侄……侄女,你要幹甚麼?我……是你的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