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八十八章 鬣狗

第八十八章 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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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鬣狗

滂沱肆虐的暴雨,將夜幕下的輪島完全籠罩。

雖然已是六月,勁起的海風席捲著劈頭蓋臉的雨點,還是讓人感到了透心的寒意。

輪島西端,荒僻的海岸邊,兩艘緊挨在一起,側體上漆著日本國旗的破舊漁船,發出陣陣低沉的馬達轟鳴聲。

風雨飄搖中,船身在湧動不休的海面上下起伏。

尾處螺旋槳激起雪白的浪花,在如墨的夜色中分外顯眼。

底艙,一個頭上扎著繩結的中年男子急衝衝地走進,全身像是剛從海里撈上來一般往下滴著水,臉色因為低溫而略略發白。

板門掀開處,一道微弱昏暗的燈光透出,十幾個猛虎隊員紛紛轉頭,手裡烏黑沉重的火器,有意無意地昂起了槍口。

“先生,要是再不開船,海岸警備隊的固定巡邏時間就要到了,這一帶他們時常會經過!”中年男子望著船艙裡投出的一道道陰森目光,悄悄地打了個寒戰道。

“我們的兄弟還沒回來,不能開船。

你收了錢,就得等下去,什麼時候離開由我們決定。”

隊員中,一個白淨的年輕人輕聲道。

與身邊那些惡形惡狀的夥伴不同,年輕人的面目很端正,很清秀,語氣平和,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

“可是先生,當初包下我們的船時,說好的就只是在俄羅斯和日本之間往返一次,時間也都是說好了的。

再不開船,真的會連累我們......”中年男子突然頓住了話語。

白淨年輕人扔過一疊綠油油的鈔票,臉部肌肉微微向後扯動,露出了一個略顯詭異的笑容:“海警來,我們會應付。

這種船並不難開,再聽到你多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們所有的人,自己把它開去俄羅斯。”

中年男子哆嗦了一下,一疊聲地“哈依”,轉身走出底艙,心裡卻在苦苦向天照大神祈禱,只盼著惡劣的天氣會使那些海岸警備隊放棄巡邏。

“鬣狗,現在怎麼辦?隊長和那老頭到現在都沒回來,該不會......”身邊一個隊員神色黯然地道。

年輕人思忖了一會,看了下腕錶,吩咐道:“再等半小時,還不回來的話,十個人跟我去找。

就是隊長他們現在已經死了,也得把屍體搶回來!”鬣狗,今年二十四歲,作為同樣是林野一手帶出來的拳手,他在眾多同伴中顯得並不起眼,攻擊力一般,體格也並不十分強悍。

可偏偏在生死立判的黑市拳臺上,倒下的總是他的對手,其中的一些人,甚至要比他強上一倍不止。

敢於和獅子爭食甚至對峙的非洲鬣狗,倚仗的是群體行動和可怕咬合力。

當虛弱的獅子遇到飢渴的鬣狗群時,草原上的食物鏈,往往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陰險,毒辣,嗜血,是鬣狗的拳風,也是他外號的由來。

在拳臺上,他並沒有任何人依靠,唯一懂得的,就是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勝利。

爭鬥,往往在兩三分鐘內,就會結束。

身體的某一部分,會是他放出的餌。

鬣狗的左手臂,斷過四次,換回了四條人命。

和其他人相比,鬣狗還有一點不同的地方。

他對林野的崇拜,幾乎已經達到了痴迷病態的地步。

早在西伯利亞時,曾有兩名拳手,在六十公里的野外拉練之後,抱怨了教官幾句。

言語的內容,無非是“冷酷、無情”之類。

本來累倒在雪地裡如同死人般的鬣狗,一語不發地站起,從身後踢碎了其中一人的頭。

自己被打斷六根肋骨後,掐死了另外一個。

鬥毆至死的事情在拳手營常有發生,鬣狗只是被加罰了五十組負重深蹲,依舊枯燥而單調地打發著日子。

應對黑十字而選出拳手時,他並沒有出列,原因是自知實力不濟。

鬣狗是個孤兒,走出那片冰冷肅殺的土地後,獨自一人去了泰國打拳。

那邊的黑市上有著許多泰拳高手,贏得勝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越來越大。

鬣狗也曾有過幾乎失手的時候,但卻每次都捱了過來。

每當血流披面之際,他便會看一眼右臂內側的紋身,那是一組英文,“drill master chen”。

接到夥伴的電話後,鬣狗喜極而泣,立即去了紐約,加入猛虎公司。

依靠著深沉的心機和悍不畏死的拼勁,慢慢升到了副隊長的位置。

去惡魔島的十九人中,鬣狗是唯一對身體變異覺得不夠的一人。

猛虎公司接到的委託並不頻繁,閒暇的時間,鬣狗會獨自坐在院落一角,從貼身口袋裡翻出猛虎的合影照片。

那上面除了他和林野,所有人的面孔都被黑筆塗去。

每當這時,他會微笑,甚至會低聲模仿林野說話。

在這個陰狠嗜血的年輕人心裡,從來就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由於對紀伊流一役過於順利,戈爾森和安東尼奧趁著多餘的時間,帶著十幾個隊員去了東京。

鬣狗極力反對,但卻毫無作用。

火峰家的現任家長絕對不可能會在總部,這一點他認為用腳後跟去想,都能想出來。

“三個小時,三小時後我們不回來,就立即開船。”

鬣狗靠在船壁邊,閉上眼低聲道:“雖然為了那些笨蛋死掉不值得,但我還是得這樣去做,老闆不喜歡拋棄同伴的人。”

“姓名,國籍,職業。”

雪亮燈光後的暗處,一個聲音冷冷地道。

燈光下,雙手反銬在椅後,帶著沉重腳鐐的戈爾森眼角迸裂,嘴脣高高腫起,已是面目全非。

他勉強仰起頭,咧開嘴笑了笑:“婊子養的,你還不如問,我和你母親到底做過些什麼。”

一支狹長的高壓電擊器,帶著輕微的“滋滋”聲,緩慢地捅上了他的胸口。

戈爾森胸腹頓時向前高高挺起,汗水從額頭滾滾而下,不可遏止的劇烈抽搐中,身下的鋼椅與地面間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

“姓名,國籍,職業。”

電擊器移開,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道。

戈爾森急促地呼吸著,吃力地道:“還有沒有新招?我看這樣,你叫個娘們進來玩下滴蠟,說不定我就會什麼都說出來了。”

另一間房內,幾個警視廳高層官員正在監視器內看著這一幕,臉上透著隱隱的焦急。

“八格!這個人的神經是鐵鑄的嗎?都快兩個小時了,用不了一會,情報處的那些傢伙們就會來這裡問我要人!”警視廳廳長北野正雄低聲咆哮道,瘦削的面部肌肉扭曲,顯得猙獰可怖。

身邊的一個屬下小心翼翼道:“我們這次的抓捕很隱蔽,所驚動的小部分市民已經得到過嚴厲警告,應該不會被情報處這麼快知道。”

“混蛋!很隱蔽?有幾個傢伙被狙擊手打了無數發新型麻醉彈才倒下去,還有一個差點就引爆了集束手雷!那些鐵疙瘩掉在地上時,周圍行人的尖叫聲能一直傳到大阪!”北野正雄恨恨地道:“我們布這個陷阱將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絕對不能讓情報處的那些傢伙插上一腳!首相那裡,我必須要給他滿意的答案!”另一人遲疑道:“需不需要把他們換一個地方審問?我們在東京還有幾處隱祕的地點,可以把他們都帶到那裡去。”

“不用了,在日本,情報處那些人的鼻子,一向比狗還要靈敏。

等一會我會和首相通電話,希望他能夠批准警視廳單獨處理這件事。”

北野正雄沉吟著道。

房門輕觸,一個女警員走進,滿臉驚惶地道:“總監先生,請您過來一下這邊,我們在審訊時,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間密封著的獨立單位外,北野正雄望向了單面視窗,房間內的一個猛虎隊員上衣被剝掉,整個人被吊起在鐵架上,身上被仔細地割去了幾片面板。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手肘處,向後生出了兩根鋒銳之極的骨刺,色作暗黑,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凸起。

北野正雄愕然而立,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後,他的臉上漸漸現出了笑意:“我現在就去給首相打電話。

看樣子,除了他們的奇怪武器之外,這些人還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驚喜。”

警視廳大樓底層的門,被緩緩推開,鬣狗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夾克,雙手插入口袋,獨自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上仍在往下滴著雨水,眉毛黑亮,眼神清澈而有神氣。

參事官高橋美正伏在接待視窗前想心思,面前的紅茶杯已經漸漸冷卻,她卻絲毫也不想起身續杯。

在這個漫長的雨夜值班,對於這個十九歲的少女來說,是相當無聊乏味的一件事情。

聽到腳步聲響,高橋美抬起了頭,正對上那個清秀年輕人投來的目光,臉不禁紅了一紅:“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鬣狗環視了一下四周,溫和地道:“小姐,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您的幫忙。”

高橋美怔了一怔,用結結巴巴的英語道:“先生,請您說得慢一些,我的英文不是很好。

您是要報案嗎?”“我剛才去了一下千代田區,聽那裡友好的居民說,今天有些武裝分子被警視廳拘捕。

您,知道關押他們的地方嗎?”鬣狗微笑道。

高橋美望著他清澈似水的眸子,幾乎是脫口而出:“就在......您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聽這些?”鬣狗拔出消聲手槍,擊發。

青色硝煙中,他望著倒下女孩的屍體,淡淡地道:“謝謝你。”

大門霍然開處,十名猛虎隊員直衝而進,俱是荷槍實彈。

“留兩個在這裡,其餘人分三組,一層層往上搜。

注意樓口處可能會有電子監控,動作要快,不需要活口!”鬣狗冷漠地道。

安東尼奧直視著面前男子的動作,臉上神色紋絲不動。

他亦被吊起,身上第十七處避開大血管的肌肉,正在被細細割開。

執著刀片的眼鏡男子滿臉汗水,幾乎已經快要崩潰。

逼供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戲,沒有人比他更為清楚,那些動作所能造成的痛感。

然而,今天的這個老人卻讓他感覺,自己正在切的,是空氣。

“喂......”安東尼奧剛開口,那人一個激靈,手中頓時失控,鋒利的刀片立即斜向劃斷了一根血管。

安東尼奧皺眉看著胸前急噴出的血液,搖頭道:“你不用緊張,慢慢來。

休息一會,抽根菸會好點的,對了,順便再給我一根。”

眼鏡男子的雙腿像篩糠一般抖了起來,刀片從手中無力地跌落地面,人漸漸往門口退去。

而此時,他身後的門,正悄然無息地被推開。

“是的,首相先生,事情就是這樣......”北野正雄捂住話筒,愕然望向不敲門就直接進來的下屬,惱火地低喝道:“滾出去!有什麼事一會再進來向我報告!”鬣狗整了整剛換上的警察制服,慢悠悠地掏出手槍,扣動扳機,“咔!”卻是卡膛。

北野正雄迅疾拉開抽屜,摸出一柄m57a,剛欲指向敵人時,卻是手臂感覺微微一涼。

整支前臂突兀與身體分離,緊握著槍,墜到了地板上滾了幾滾。

斷裂的手肘處,由於高速切割而粘在一起的血管斷口,緩緩向外凸起。

在鼓出一個個小包後,粘稠的血液急噴而出,將旁邊白森森的裂骨瞬間染成了紅色。

劇痛使得北野正雄發出了一陣哭泣般的哀號,他的左手惶然按在斷臂處,整個人漸漸軟倒下去。

鬣狗徑直走到北野正雄身後,單手揪起他的頭髮,邊緣如刀的扁平右臂緩慢動作,面無表情地切向前喉。

警視廳廳長親耳聽著自己的喉管發出一陣“吱吱”聲,雙目開始漸漸向外凸出。

隨著鬣狗來回拉動,大量烏黑的**從破裂處噴湧向前方,流滿了房間內的地板。

鬣狗直到將北野正雄的人頭整個從脖子上切下,方始住手。

看了眼仍在地上**不休的那具軀體,他索然無味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層樓面,是警視廳的頂層,猛虎隊員們幾乎是以屠殺的方式在搜尋前進。

臨行時,鬣狗選擇的消聲武器配備,無疑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那些高階警員們往往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死在突如其來的猛烈彈雨之中。

戈爾森所處的審訊室,位於樓道的最後一間。

在一聲巨響後,房門被一腳踹開,幾支微衝同時噴出火舌,剎那間將房內警員打得血肉模糊。

“幹你孃的,到現在才來。”

戈爾森有氣沒力地罵道。

鬣狗徑直走到他面前,仔細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能被這點東西困住,你果然是個廢物。”

戈爾森又羞又惱:“去你媽的!也不知道這幫傢伙用了什麼,老頭還沒在那個房子外圍裝好炸彈,我們就全趴下了,到現在還緩不過勁來。”

“所有的兄弟找齊了,都是活的!”一個猛虎隊員衝進房門興高彩烈地吼道。

“腦子不好使,運氣卻都不錯。”

鬣狗冷冷地對戈爾森道:“隊長,您還能走嗎?再耽誤一會,只怕我們得游去俄羅斯。”

似乎是天照大神聽到了船伕的祈禱,海岸警備隊並沒有途徑漁船的停靠地點。

在一路有驚無險地迂迴後,這兩艘外表破舊的漁船,依靠著它的嵌入式船載雷達和大功率引擎,順利開出了日本海域。

幾個外傷頗為嚴重的傢伙草草包紮一番後,湊作一堆喝起了船伕送來的清酒。

另外一些猛虎隊員則比拼著身體上的麻醉彈孔,爭得面紅耳赤。

救他們回來的那些夥伴,在一旁大聲煽風點火,恨不得有人立刻上演全武行。

而他們的副隊長,則一個人坐在底艙角落,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在大多數的時候,他已習慣於這樣,因為,他是一頭喜歡孤單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