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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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
雨,還在瀝瀝地下著,使得紐約那原本就寒意襲人的秋夜更加蕭索。各種膚色的路人在這個種族大熔爐的街頭神色木然地邁著腳步,如同卑小的昆蟲般每天固執而艱辛地划著屬於自己的生命軌跡。
布魯克林區東部的一個地下車庫裡,幾十輛打著火的轎車圍住了一塊空曠的場地。雪亮的車燈照射下,兩個只穿著褲衩的彪形大漢表情凶狠地互相瞪視著,一邊走來走去一邊發出低低的吼叫聲。場外密密麻麻地圍住了觀眾,大部分都是衣著光鮮的白人,幾個夾著香菸露出半截乳溝的半老徐娘夾雜在當中放肆地浪笑著,彷彿她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隨著一聲尖利的口哨,兩個沒有任何護具的拳手小心翼翼地互相靠近,步法異常靈活快速。外圍變得死一般寂靜,就連那幾個**的婦人也緊閉上了嘴,每一個人都在緊張急促地喘著氣。
在謹慎地試探後,兩名拳手不約而同地發起了攻勢。接連碰腿聲,拳頭撞擊在人體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和拳手嘴裡的低哼混成一片。場外的觀眾漸漸開始興奮,其中幾個更是忍不住叫嚷起來。
“豺狼,幹掉他!你是最厲害的!”
“推土機,踢爛他的頭!”
“上呀,你這個蠢貨,我可在你身上下了600美金!”
“......”
兩名拳手都擁有著強有力的踢技,因此並沒有作過多的近距離糾纏,只是用腿法迅捷凶猛地展開對攻。由於實力相近,體力已成了他們之間誰能夠活下去的最大因素。
**出現在八分鐘以後,其中一個步伐明顯混亂的拳手沒能擋住對方襲來的凶狠膝頂,清脆的斷裂聲中,幾根白森森的肋骨刺穿了皮肉猙獰地暴露在體外。他的對手——一個滿臉橫肉壯實如石墩的大漢根本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毫不留情地一腿掃向他的脖子。“喀嚓”一聲脆響,這倒黴的傢伙頭頸立時折斷,大股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出濺了一地,頂著幾乎與肩頭成九十度的腦袋極其詭異地倒了下去。
老傑克哀號著蹲在了地上,扔掉了手中的籌碼,這個綽號“推土機”的白人拳手幾乎害得他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短短一個星期裡,老傑克找來的六名拳手全都倒在了這個粗壯漢子的利腿下。
這場失利讓老傑克的口袋裡只剩下了皺巴巴的五美元——一般來說做為拳手的經濟人是不參與下注的,他們只需要在贏得比賽的勝利後從莊家那裡拿走屬於自己和拳手的那一份就行,然而,嗜賭成性的老傑克是個例外。
贏錢不饒人的對方經濟人臨走時大大嘲諷了老傑克一番,讓這可憐的猶太老頭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青白起來。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老傑克吃力地倒了幾粒藥丸進嘴,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後他才佝僂著軀幹蹣跚走出車庫。
※※※
沒好氣地打發了幾個過來搭訕的妓女,老傑克坐在一家小酒館的吧檯前兩眼無神地灌著威士忌。接踵而來的失利已經完全摧毀了他的信心,想起高利貸們那些可怕的手段,老傑克不禁絕望地長嘆了口氣。
“傑克先生!總算找到您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老傑克愕然轉頭,一個面目猥瑣的黃種男人正滿面讒笑地站在身邊。厭惡地皺了皺眉,老傑克懶洋洋地道:“周,你找我幹什麼?我對你介紹的那些姑娘可沒興趣!”
那漢子齜起一嘴被煙燻黑的大牙:“是這樣,傑克先生。今天早上我幾個同鄉送來個人,說是剛偷渡過來的,想在這邊找點事情做......”
“我並不在難民營工作,更不是什麼慈善機構的官員!”老傑克冷冷地打斷道。
猥瑣漢子雙手連搖:“傑克先生,您誤會了!他能打拳!而您又是這條街上最有名的拳手經濟人!”
老傑克眼神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了下去,有氣沒力地搖頭道:“周,你去找別人吧!我已經不再幹這行了。”
那漢子陪著笑,對著門外招手:“傑克先生,就耽誤您一分鐘!他真的很能打的,我親眼見過!”
即使是心情糟糕地無以復加,老傑克還是幾乎忍不住要捧腹大笑起來。猥瑣漢子口中的“打手”居然是個看上去十六、七歲大的亞裔少年!輕蔑地打量著眼前那單薄瘦小的身體,老傑克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周,你現在除了拉皮條還幹起了拐賣兒童的勾當嗎?”快意地看著猥瑣漢子面上浮起的尷尬表情,他起身付掉酒錢,不準備再做這無謂的糾纏。
見老傑克要走,猥瑣漢子飛快地對少年說了幾句話。那少年冷笑,吸氣出腿!“轟!”一米寬半人高的堅木吧檯碎屑橫飛,一折為二!幾隻臺上的酒杯急撞上了高高的天花板,刺耳的炸裂聲中化成了片片碎片紛落下來。
一支尚未燃著的菸捲從老傑克口中無聲無息地墜落,他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一隻手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在整個酒館所有人那近乎痴呆的表情中,少年撣了撣身上的玻璃碎屑,若無其事地站到了一邊。
猶太人獨有的精明讓老傑克很快清醒過來,一手一個將猥瑣漢子和少年拖出了酒館。膀大腰圓的酒保苦惱地看著斷為兩截的吧檯,半點也不想追出去。
三天後,老傑克抵押掉了自己的房子,少年站到了“推土機”皮爾的面前。老傑克為他取了個非常響亮的綽號——“鯊魚”。
皮爾絲毫沒有輕視這條還不到一米七的小“鯊魚”,在生死殺戮中磨練出的本能使得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危險氣息。
哨聲響起,皮爾謹慎而迅速地不斷移動著腳步,少年卻似在發愣,微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絲毫沒有擺出防禦的架勢。
老傑克在場邊緊張地不停發抖,揣在衣兜裡的右手牢牢握著一把左輪手槍,槍身上已全是汗水。如果說變幻的命運也是場賭博,那麼他已在這巨大的輪盤上押下了屬於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
在四起的噓聲中,皮爾終於失去了耐性,他大吼一聲,抬腿向少年踢去!少年抬頭,凶光在眼中一閃而沒,同樣抬腿側踢,勁起的風聲中後發而先至!皮爾大駭,但已來不及收勢,只得竭力側身閃避。
“嘭!”的一聲,壯碩的“推土機”感覺到身體象是被疾行中的火車頭重重地擦了一下,隨即一聲他極為熟悉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左臂當即軟軟垂下。
慘叫聲中,少年露出亢奮的神色,毫無停頓地又是一腿掃向皮爾的頭部。“推土機”奮力用右手擋格,這次卻是“啪啪”兩響,少年的左腿摧枯拉朽般先是砍斷了那支不自量力的手臂,再踢碎了他的頭骨!皮爾轟然倒地,少年面無表情地擦掉腳上粘稠的腦漿。
“上帝啊!讚美您!!!”老傑克跪在地上,臉上老淚縱橫。
接下來的日子裡,少年打贏了所有老傑克在紐約能聯絡到的比賽,96勝0負最快一場2秒鐘擊斃對手的戰績讓“鯊魚”的名號不脛而走。凶殘、貪婪並瘋狂嗜血,這幾乎就是他人格的完美寫照。
“鯊魚,你為什麼要來美國?”長時間的相處後,有一天老傑克終於忍不住問道。他一直固執地認為這個每天超過十二小時用木樁、岩石甚至是鋼鐵練習腿法的少年身上一定有著不尋常的故事。
“我的父親在家鄉被人槍擊身亡,於是我就殺了六個可能是凶手的人,大哥讓我暫時過來這邊躲一段時間。”少年淡漠地道。
老傑克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六個?!天哪!這在美國足夠讓你坐上十次電椅!難道就不能透過法律途徑解決嗎?”
少年斷然搖頭:“法律?不說這個,中國人的血性並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所能搞懂的。”他看著一臉恐懼的老傑克,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對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鯊魚,我的名字,叫做陳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