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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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不甘
“那快走吧，小胖子芷心的修為應該不會有多大作用的。”言楓轉移了話題沒有直接面對木靖宇的那番話，但是心中卻是在想著，要不要跟劉妢薔說一下呢？
沒多久言楓和木靖宇便到了學院。
言楓跟著木靖宇跑著，一直跑到學院的深處。
一顆蒼勁的柏樹下方，正圍著一群人。
小胖子正冷著臉看著一個少年，那少年身穿鑲著金色邊紋的黑色袍子，五官雖然並不算是英俊，但是卻很白淨。
而劉妢薔則是站在柏樹的主幹旁，俏麗的臉蛋上佈滿了寒霜。
“都圍著作甚？”賈九日憤怒的瞪著周圍的一圈人，厲聲喝斥道。
但是凶怒的眼神加表情完全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倒引來了幾聲嘲笑和嘲諷。
“區區一個芷心小子，也敢在天心學院內大呼小叫？”
“哎呦，心修史上停留在芷心最長的一個可怕人物啊，這麼一吼差點嚇破了我的膽。哈哈！”
“別人是易國的皇子，傳說中的九天芷心的傳奇人物，你們怎能這般冷嘲熱諷呢？”
皇甫仲雙手交叉在胸前，他很滿意周圍人群的反應，所以他嘴角微揚，淡淡的看著賈九日。
“有些跟你無關的事情就不要管。”雖說是勸誡的話語，但是皇甫仲嘲諷的語氣卻是很明顯。
賈九日冷冷的看著他，沉默了。不是無言以對，而是心中正在組織更加有力度的語言。
片刻後，賈九日斜著嘴嘲道：“你這小白臉，不過是一房小妾所生野子，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皇甫仲雖說名頭上貴為皇子，但是實際地位卻非常之低。
“找死嗎？在我大皇城中竟然敢公然對我父皇不敬。”皇甫仲異常氣憤，盯著賈九日斥責道。
他的母后在宮中確實不怎麼得寵，並連著他的皇子地位也是皇帝眾子中地位較低下的。而如今賈九日更是直接將他的母后說成小妾，將他喻成野子。
“什麼？什麼？我對你父皇不敬了嗎？你哪隻眼看見了？你竟然感公然誹謗本皇子？你何來的膽子？”賈九日連連向前走了好幾步，咄咄相逼。
“你、你、你...你就不怕我在父皇面前告你一狀？”皇甫仲憤怒的說道。
聽到皇甫仲的話語，賈九日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般，大笑了三聲。
隨後用自己平靜的眸子盯著皇甫仲嗤聲說道：“你說你父皇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瞬間，皇甫仲臉色慘白如紙。
忽然，吹過一道冬風，青松翠綠的柏樹微微抖動，皇甫仲的雙手隱隱也隨著柏樹微微顫抖了一下。
光從利益角度來說的，皇甫仲的父親也就是當今大皇朝的皇帝，他會選擇相信賈九日。
如果從其他角度看的話...錯，不會從其他角度看，因為賈九日時易國的九皇子。
賈九日雖然在外求學，但他仍然是易國的皇子，而且他並不是像皇甫仲一般是嬪妃所生，他的父母正是易國的當朝國主和皇后，所以他的地位比皇甫仲高很多。
“說實話，以前你一直在我面前像是一隻
跳騷一般跳，我都沒怎麼放在心上，跳騷嘛，在巨人面前難免想要活動一下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但是。”說道這裡，賈九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聲說道：“你跳到我身上來，我不會介意捏死你的。”
皇甫仲先是賈九日說的沒話可說，所以他沉默了一會。而後，他又像先前的賈九日一般，大笑著。
“即便你是一個巨人，在我大皇城內你也得給我盤著，更何況你還不是巨人，只是一隻芷心境界的蒼蠅罷了。”皇甫仲臉上的蒼白盡去，留下的是極盡嘲諷和一絲惡毒。
他又看了看賈九日，補充的說道：“哦不，是一直體型肥胖的蒼蠅。”
賈九日冷冷的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皇甫仲，眼神閃爍不定。
“是嗎？那我便讓你知道肥胖蒼蠅的厲害。”
說罷，賈九日寬大袖子一甩，一顆粉色心晶瞬間浮現在他的眉心前。粉色心晶晃晃悠悠的，像是一個剛剛從小孩手中掙脫的氣球。
皇甫仲白淨的臉蛋上露出一絲嘲諷，淡笑嘲道：“厲害？不過是對我...”
不過他中途停止了，因為賈九日的天賦顏色很高，在天才雲集的天心學院中也絕對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這是賈九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自己天賦的真實顏色，以往都是以自己獸心顏色掩蓋。也許是他今天太過憤怒的原因，又或是他有意為之的。
周圍的人看見兩人要動手了，紛紛向後退去。但是，有一個人卻沒有，她反而走向賈九日。
劉妢薔站到賈九日身旁，拍著小胖子的肩膀，焦急的說道：“賈九日，他是闢心巔峰的實力，你才芷心，你怎麼和他對抗？”
小胖子像是沒有聽到劉妢薔的話一般，雙肩顫動一下震開劉妢薔的手後，冷漠的說道：“你在後邊看著就行，如果我倒下了，把我送到言楓的那間客棧就行了。不要擔心我會死，他還沒有那個膽子殺我。”
粉色的心晶微微顫抖，賈九日雙手依然凝聚了厚重的心力。
他抬起手掌，向著皇甫仲狠狠的拍去。
皇甫仲看也不看賈九日一眼，只是簡單的一揮手，鑲著金邊的黑色袍子微微一抖動賈九日的拳勢便被瓦解的一乾二淨了。
隨後，揮到高處的手掌在次落下，一道無形的氣勁掠向賈九日。
瞬間，賈九日便被震的連連後退。
“不過是對我造成一些無關痛癢的打擊罷了。”皇甫仲將方才未曾說完的話說完了，賈九日和他之間的心裡修為也顯現出來了。
但是，賈九日根本沒有知難而退的念頭。再次衝向了皇甫仲，氣勢，姿勢剛剛完全一樣，唯一不同之處便是，腳下的步伐依然完全不同。
腳下生出綠色光芒，和他眉心前的粉色光輝遙相交映。
皇甫仲仍然沒有看一眼賈九日，感受到賈九日越來越近的氣息，他像剛才那般黑色的袖子一揮。
忽然，他感覺不對，自己的袖子揮空了。下一刻，他馬上又轉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揮動了另一隻手。
但是這次用出的心力明顯比剛才那一揮強勁不少。
柏樹上的葉子輕輕擺動
，柏樹下的枯草微微抖動，柏樹前的賈九日像是一個滾圓的肉球一般咕咚咕咚的向外滾動。
“區區一個芷心心士，在我面漆那叫囂？”皇甫仲不屑的看著滾出人群的賈九日，冷笑道。
賈九日雖然有著芷心巔峰的修為，但那終究是芷心境界。
芷心巔峰和闢心境界整整相差一個大境界，所以兩人的處境完全不同，就相當於賈九日是在半山腰遙望山下的景色，而皇甫仲卻在山頂俯視著山腰及山下的風景。
兩人的差距很大，賈九日又怎麼會有勝利的可能？
人群外，賈九日跪趴在地上，肥厚的手掌狠狠的抓著枯黃的草莖，手掌慢慢的收緊，慢慢的攥緊，最後攥的手指間的關節都作響了，他還是沒有停止。
賈九日平時是一個喜歡乾淨的人，所以他五個手指尖上沒有指甲，所以儘管他再怎麼攥緊，也不會存在指甲抓破手掌心的情況。
緊攥枯黃草莖的雙手狠狠的將枯草從大地上抓起，攥著枯草的拳頭狠狠的捶打著大地。
雖然他雙手捶地，但是他的頭顱卻高抬著，滿臉不甘看著微白蒼天。
如果賈九日的雙手能夠捶打天穹的話，也許他會毫不猶豫的捶打。
“我不甘。”賈九日看著天穹無力的低聲喃道。
嘴中不停的喊著：“我不甘！”。
聲音又低喃變成了嘶吼，最後成為撕心裂肺的怒斥聲。
“我不甘！”
“我不甘！”
“我不甘！”
聲音也愈發響亮，從最開始的細弱蟲鳴到現在的洪亮如敲打洪呂大鐘一般，響徹了整個天心學院。
聲音彷彿活了過來，漸漸從天心學院內傳出，無形的聲音漸飄漸遠，最終飄到了西城門外的那片幽靜的小樹林中..．
.....．
一番嘶吼發洩後，賈九日臉上的不甘漸漸退去，隨之而來卻是悲慟。
他看著人群中的皇甫仲，大吼一身後，從原本的跪趴在地上變成蹲在地上。
賈九日的氣息漸漸變沉重，也許是猶豫悲慟的緣故，他的整個眼眶都紅了。
也就在賈九日蹲在地上那幾個呼吸間，他催動了自己的獸心，一隻綠色蜻蜓將他籠罩住。
原本被臉上肉擠得很小的眼睛此時卻睜得很大，睜得很大的盯著皇甫仲。
也許是受到賈九日剛剛那聲音巨大的洪亮喊聲的震撼，圍在柏樹下的眾人都看著賈九日，眼中帶著一些不可言喻的意味。
就連其他地方的人，也站在原地遠遠的望向了這邊。
腳下的綠色光芒閃爍連連，眉心前的粉色心晶微微震動著。
賈九日蓄勢準備再次突向皇甫仲。
雖然賈九日蓄勢過程很巨集大很震撼人，但是他和皇甫仲之間的差距不會因為這麼一吼而減小。
蒼天也不會張開雙眸，將下一道白日驚雷在皇甫仲的頭上。
可以想象，如果賈九日這一次再突向皇甫仲的話，就有可能滾不出人群了。
為了讓賈九日有下次再滾出人群的機會，言楓慢慢的走到了賈九日的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