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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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潭水
轉過身子，言楓用力張了張自己的眼睛，他忽然看見那片草從上的草葉開始動了起來。
草葉變得十分柔軟，慢慢的扭曲起來，綠色的葉尖逐漸趨向圓潤，突然，那圓潤的尖頭處閃現出兩個圓圓的眼珠子，懾人的眼神令人心顫。
那葉子竟然變成了一條綠色的蛇。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言楓微微一怔，他發現原本那些茂密的草叢已經變成蛇群，一片綠葉便是一條凶蛇。
嘴裡吐著綠色的信子，場面異常恐怖。
但是言楓似乎並沒有被嚇到，他只微微一怔後，便有抬起頭，望向了那片天空。
灰黃色的天穹忽然震動起來，沒有崩裂，卻崩落了上面一片片類似石屑般的東西，那些石屑劃破長空，拖著長長的尾巴砸向了那片綠色草叢，草叢地痛苦的呻吟顫抖，雜草被濺起的泥土掩蓋，或是被高溫焚燒成灰。
大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瞬間整片草原變成了火海。
言楓定睛看著，那裡面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火海中突破而出。
言星看著身邊的言楓，發現他又像剛才那般眼神無光了。
他的嘴脣已經發白，整張了臉孔像是一張宣紙一樣白。
言星發現不對，連忙用力搖了搖言楓。
“小楓，小楓。”言星大聲的呼喊著。
眼看著那樣東西即將衝出火海，露出真容。
言楓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抖動，眼前一黑，什麼都沒了。
言楓醒了過來，草叢還是那片草叢，剛剛所看見的只是幻境。
言楓手搭在言星身上，他現在的身體無比虛弱。
“小星，為什麼你沒有像我那般？”言楓低聲無力的問道。
言星眼神有些迷惑，說道：“我也不知，或許是我一心想著去撿漏的緣故，所以忽略了身邊的風景，正好沒有被身邊的風景所迷惑。”
“身邊的風景？忽略？”言楓用力睜著眼皮，喃喃的說道。
“不要想了，你先休息一會吧。”言星看著言楓脆弱的樣子，不忍的說道。
“恩。”
言楓沒有說話，恩，是從鼻子間哼出來的。
言楓平躺在地上，眼睛緊緊的閉著，不知疲倦了還是害怕看見天空。
.....．
過了一會後，言楓緩緩撐起自己的身體，剛剛的虛弱感和腦袋中的眩暈已經減少的差不多了。
“小星，我們繼續上路。”言楓爬起來對著坐在養神的言星說道。
言星聞聲，過來扶住言楓，說道：“這深處竟是如此詭異。”
“裡面許多祕密都不是現在的我們應該接觸的。”言楓有些感慨的說道。
此時周圍的環境已經比較正常了，凋零的葉子，枯敗的樹木。
雖然已經正常，但是言楓認為並不正常。
這也許是剛剛受過綠草從的那番驚怔，留
下的後遺症吧。
走著走著，言楓發現隨著他們腳步，周圍的樹木開始產生變化了，它們的枝頭上已經生出了新綠能芽。
在走了十幾丈後，言楓發現周圍的樹木的枝幹上已經掛著小小的新嫩葉片。
走到路的盡頭時，周圍的樹木上面長滿了翠綠的葉子，一股蓬勃的生命氣息覆蓋在周圍。
而樹木的中間則是一汪綠色的水潭，一隻白色的小鳥在水潭的上方飛著。
潭間白色的小鳥時浮時沉，在水中捕食小魚，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或咽魚下腹，或甩幹羽毛上的水珠。平地上的腳步聲引得小鳥注目而望，但他們明顯不怎麼怕人，反而像是在好奇，顯得極富靈性。
白色的小鳥在潭水上空來回飛著，似乎在等待下一條魚的出現。
此時，幽靜的潭水面已經恢復了平靜。
言楓看著那隻靈巧的小鳥，白色迴盪在清潭上，忽然，言楓覺得這幅場景很靜謐和諧。
然而，在言楓觀望到那平靜的湖面時，他便不這麼覺得了。
一路走來，慢慢都是詭異和不尋常，在終點也不例外。
平靜的潭面像是一面鏡子，小白鳥飛掠的身影影射在水面。
言楓從那片平靜的水幕上看到的卻不是一隻極具靈性的可愛小鳥，而是一個空空的鳥型骨架，上面白骨森森，每一根鳥骨像是一根根火柴一般平湊出了一隻外表潔白的小鳥。
“噔、噔、噔”
言楓看見如此一幕，心中驚秫，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手指顫抖著指著潭面，面色具白，說道：“小星，你快看那潭面上白鳥的影子。”
“恩？”
言星不解的望向那如玻璃般平靜，又如鏡子般明亮的潭面。
“嚇！！！”
言星倒吸了一口冷氣，睜圓了眼睛，大聲喝道：“哪來的邪穢之物？！”
說罷，他從腳邊撿起一塊石子，向著那隻不知是白鳥還是骨架的東西扔去。
也許是被驚嚇的緣故，讓言星的手有些顫抖，所以石子的軌跡沒有砸中那隻白鳥。
“啵”
石子沒有擊落白鳥，但卻落入了平靜的湖中。
瞬間，潭水像是破碎的鏡子一樣，不再平靜。
一層層漣漪圈蕩而出，整個潭面動了起來。
那隻白鳥看見潭面不再平靜，也許是妨礙了它捕魚吧，它那對小小的眼珠很憤怒的看了一眼言星，然後便振翅飛走了。
言楓怔怔的看著湖面，這一天的遭遇實在是讓他心神極度的疲憊。
望了望言楓，言星邊走到了潭邊，蹲下身來，看著那尚未恢復平靜的潭面。
過了一會後，潭水再次恢復了當初的靜謐，平整。
潭面微微扭曲，顯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容，面板仍然微黑，只是那張和言星有些相似的臉上有著一條極其誇張的傷疤。
從眉
心處劃到下巴處，貫穿整張臉容。
言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頓時，破口大罵道：“什麼鬼東西？難道我老去時，會成為這番摸樣？”
言楓聞聲也走到了言星的身旁，站在潭畔，低下頭看著言星在水中的倒映。
看了一眼後言楓下意識的看下了自己下方的潭面。
言星也看向的言楓下方。
靜靜的潭水微微波動，和剛才顯現言星臉容的前奏完全一樣。
言楓靜靜的等待屬於自己的那份潭水面。
水幕上泛起褶皺，像是馬上要露出印象的樣子。
水面一直在波動著，但是隨著時間流去，水面的波動越來越大。
最後，整個潭面都劇烈的動了起來。
潭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的盪漾出去，頻率極其之快。
忽然，水面像是沸騰了起來，一簇簇的水花向上鼓起。
整個水面不再平靜，劇烈顫動，像是圍繞在其周圍的地面正在地震一般。
言楓臉容僵硬，看了一眼潭面，沉默著走開了。
言星則是瞪大著眼，出神的盯著言楓看。
感受到言星震驚的目光，言楓嘴角扯了扯，說道：“不用這麼看著我，一個詭異的小水潭罷了，何須如此？”
言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道：“我看到了我未來的面容，而你去時，水面則是劇烈的顫動，比我扔千百顆石子進去還要厲害，所以我有點...”
“疑惑？驚懼？”言楓自嘲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自己有一份和這個世界完全不銜接的記憶，水潭無法顯露出自己的未來面容，言楓也不認為很驚奇。
言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蹲著附下身子，他捧起一簇潭水，用鼻子聞了聞，隨後他便仔細的看著手中那簇水花。
潭水很清澈，沒有一絲雜質，純淨到了一種極端的地步。
言星用力捧緊手中的潭水，他透過潭水，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手掌，而是一片微黃的土地。
他吃驚的看著手中的水。
言楓見到言星張著嘴巴，以為他要喝，不禁出聲提醒道：“荒野潭水不會有點甜的。”
言星轉頭望著言楓，聲音帶點顫抖的說道：“我看見我的手沒了。”
“何必在意這些弄人的潭水？一汪野潭水而已，我們不必如此。”言楓站在一棵樹下，淡淡的說道。
自剛才看到那不肯釋出自己未來面容的談水後，言楓忽然感覺自己一路走來，好像都是被恐懼和震驚所籠罩著的。
現在醒悟了過來，不禁淡聲對言星說。
言星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後便將自己手中捧著的潭水，不屑的潑了出去。
言星對著言楓笑了笑，微黑的臉蛋下，牙齒顯得很白。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從距離水潭不遠處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