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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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仇
如果說老者的那招盤月拖是一頭狂奔的獅子，那麼言明的秋殺就是一頭蠻牛。
獅子和蠻牛的實力不是層次的，獅子可以絕殺蠻牛，但是蠻牛的死亡也會給獅子帶來一絲傷害。
但事實是，老者那招盤月拖沒有獅子的凶猛，言明的秋殺也比蠻牛的莽悍更過些。
所以當兩者相撞時，結果往往是一個消亡，另一個帶著最後一絲威力襲向另一人。
如上所說的那樣，老者的盤月拖和言明的秋殺相撞在虛空中。
相觸時，周遭的天地心力躁動到了狂暴的地步，宛如一卷狂風一般，將言明的衣服刮的獵獵作響。
最後，在嚴明應該是那樣的結果的眼神下，秋殺消失於無形，盤月拖變成一個將碎不碎的盤子，緩慢的飛向短暫虛弱的言明。
雖然以剩下的盤月拖已經破碎不堪，但是，轟擊言明身上，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噗！”
言明一口逆血奪口而出，彷彿一道血柱。
他感覺到一股混亂的心力正在自己的胸口處，無規則的運動，彷彿有無數只無頭蒼蠅般在毫無目的的撞擊著胸口。
言明強忍著胸前的劇痛，將雙手猛地一下合十在胸前。
在合十的瞬間，嚴明手背上的表皮紛紛龜裂了開來，幾條如小蟲般的血液從其間鑽出。
同時，一隻作用在言明胸前的那團糟亂天地心力也消失了。
“呼呼呼！”
言明靠著即將被壓倒下的籬笆，重重地穿著粗氣。
言母的淚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轉，但是卻沒有留下來。
看著言明手上的樣子，不知是那門框的木質太差還是言母用力過度的原因，她指尖的指甲竟然硬生生的掐了進去。
“想必老先生的第三招，我是肯定接不下來的，能否放過我妻子？”言明的手早已躺滿了血，捂著胸口說道。
聽到這句話後，言楓母親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晶瑩的淚水在她雍容的臉上滑下一道悽苦的痕跡。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上山？”老者疑惑的問道。
言明仍然沒有表露出一絲對敵人的厭惡，反而苦笑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是不需要原因的，而且您在和我素未謀面的情況下，就能這麼直指我，想必也有某些東西或者人参與在裡面。”
老者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認真的說道：“我忽然不這麼想殺你了。”
而老者的話音剛落，在遠處小樹林間便傳出一到聲音。
“你不想殺他，那麼你們想要的東西也會離你們而去。”言端手提著言楓，說道。
他很滿意現在言明的狀況，將言楓重重的擲在地上。
而摔在地上的言楓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場景，他看見了一棵樹下的美麗女子，他看見了遠處淡漠的陸天，他看到的身形枯槁的老人，他看見了身受重傷的父親！！！
言楓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自己的父親，呼吸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言楓呼吸很用力，在其鼻子旁的枯葉紛紛被他吹起。
他的眼眶微紅，既是憤怒星寶閣一行人的所作所為，也是心痛父親身上的所受的傷。
言楓的表情及威嚴，以及其認真的口氣大呼道：“若是我今日不死，星寶閣必然從此大陸消失。”
言楓忽然間的大呼，引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包括躲在樹上言星。
所有人的目光含義都是不同
的。
老者、邢萱嬌、陸天驚訝言楓的口氣。
言明憤怒言楓居然在這種實力差距明顯的情況竟說出這種話，這不是叫別人來殺了你嗎？
言端譏笑言楓不自己量力。
而言星則是想到：算我一份。
言端冷哼一聲，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拉到了自己身上。
“快點動手。”言端對著離言明最近的老者說道。
“我已經不想殺他了。”老者平靜的說道。
言端對於老者突然轉變的態度沒意思驚訝，反而冷聲嘲諷道：“那麼你不僅不會得到你們所要的東西，而且還會多出一個對你們帶著無邊恨意、擁有著紅色天賦的少年復仇者。”
“我可以殺了你腳下的少年。”老者說的很隨意。
言端看了一眼言明後，對老者說道：“因為你已經開了頭，所以最好把整件事做完整。”
言端的意思很明確，你殺了言楓，那麼他的父親就會變成一個復仇者。
老者低頭沉默了一會，說道：“那麼我可以殺了你。”
言端聽後，很淡漠的笑道：“活了快一輩子了，修煉雖然不行，但是保命的手段多少還是有一兩招的。”
言端的這句話讓老者陷入了深思中。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你殺了你眼前的這人，然後我把你要的東西給你們，很合理的買賣。”言端大聲說道。
忽然，言明低聲說道：“老先生，您能保住我兒子的性命嗎？”
言端在小樹林裡，所以言明小聲說話他還是聽不到的。
沉思中的老者，看著言明眨了眨眼，他很後悔今天所做的事，這也許會成為他這一輩子中最為後悔的一件事了。
得到老人的答覆後，言明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言楓的母親，又看了看言楓。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雖不能立不世之功，但能擁美滿之家，我亦滿足。”言明大喝道。
說完，他便準備自爆心晶。
但是，言端突然又出聲說道：“我忽然不想讓你死了。”
言明沉默、憤怒的看著言端。
“把他的心晶廢了，我要讓他痛苦的活著，讓他成為一個廢人。”言端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所以笑容簡直跟哭一樣。
言明是一個生性剛烈的人，所以他寧可也不會作為一個廢人繼續活下去的。
言楓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的面容他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特別是星寶閣一行人和言端的，都化作一張張臉譜印在了言楓那顆無色的心晶上。
自言明身體周圍的天地心力開始變得狂亂，有一種暴躁的感覺。
言明咬緊牙關，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者，看了一會兒，他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要伸手摘下自己的心晶時，站在他面前的老者出手如電般的將他的手掌抓住。
一掌拍在嚴明頭上的那顆藍色水晶似得心晶。
“咔！”
清脆的聲音彷彿一張玻璃杯子墜落至地所發出的，水藍心晶瞬間粉碎，變成一粒粒碎石跌落在地上。
漸漸的，藍色的心晶變成了透明，小碎粒的輪廓邊界慢慢變淡，直至消失、虛無。
言明怔怔的看著眼前已經化作天地心力的心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沉默的看著。
那聲玻璃碎裂般的聲音傳到言楓耳中，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
的聲音。
老者出手廢了言明，按照言端的要求做了。
在場中，聽到這道聲音最為爽快的，當然是言端。
“即便你比我先進入墮心又如何？”
“即便你兒擊敗我孫又能怎樣“”
“哈哈哈...”
言端放聲狂笑，神情癲狂，蒼老的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程度。
然而，異變往往發生在這種情況下。
一條黑色的身影從言端身後樹上竄了下來。
下衝的力量加上原本落下就有的重力勢能，整兩種勢勁讓言星瞬間就將言端撲倒在地。
笑聲戛然而止！
也在同一瞬間，老者從嚴明跟前一下子到了言楓身前，一把將言楓抓了起來。
被一個黑影撲倒在地後，言端馬上朝壓在自己身上的黑影重重的拍了一掌。
“砰！”
言星的身體彷彿一個沙袋一般，被言端一掌拍飛了出去。
眼看形勢不對，言端心神一顫，馬上便跑向了樹林中。
腳下生風，只是剎那功夫，言端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放下我，快去追那老匹夫。”言楓重重的吼道。
“來不及了。”老者一掌拍碎了附在言楓身上的枯槁落葉。
重獲自由的言楓，立刻便跑到了言明跟前。
“父親！父親！父親！”言楓連喊了三聲。
言明仍然是雙眼無神的盯著心晶碎粒消失的地方，根本沒有聽到言楓的呼喚。
雙手顫抖著扶著言明，言楓和他母親想要將言明扶進屋中。
但是，發現兩人合力還是無法挪動言明。
現在的言楓當然不會使出心力來強行移動自己父親，讓自己的母親扶著父親。
言楓大步跑向言星。
此時的言星已經翻身靠坐在樹下。
因為暮色深沉，所以言楓也無法準確的看清言星的形勢，只可以隱隱的看見言星胸前的衣襟上有一片比他身上黑衣還要黑的地方。
“小星！”
言楓蹲在樹下，將言星的手擱在自己的脖頸上，扶著言星走到了木屋中。
“謝謝。”言楓低身說道，有些不忍的看著言星胸前被血液染成將近黑色的衣襟。
言星嘴角扯了扯，他已經沒有力氣給言楓微笑了。
剛才言星的作用，毋庸置疑，是改變整場形勢的關鍵點所在。
若是沒有言星的那一撲..．
不，沒有若是。
重新走到，言楓發現星寶閣的一行人還沒有離開。
眼中的憤怒不加絲毫掩飾，但是心中無比的冷靜，冷冷的看著那他們。
言楓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還不滾？”
“小子，莫要囂張。”陸天寒聲說道。
“溫室裡花朵般未經事的蠢貨，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勇氣在外如此囂張？”言楓像是一個前輩一樣教訓著陸天。
經過將言星揹回屋中再出來這麼一會的調整，言楓已經心中已經平靜了下來。
陸天雖然才剛剛進入闢心境界，但是多少也是一個闢心心士了，再加上他那有些愚蠢的脾氣，怎麼忍受言楓教訓。
只是在一瞬間，陸天便催動了自己的心晶。
然而沒等陸天說出任何話，言楓便已經帶著一頭白猿衝向了陸天。
老者似乎沒有看到言楓和陸天之間的衝突，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言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