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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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故居
趕路真辛苦，我歪在燚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一會兒，隱約覺得茶花的香氣越來越濃郁，嘟噥著問燚是不是要到了！
燚指著前面：“你還記得嗎！”
眼前的萬花莊和我最後離開時沒有分別，滿山滿處的山茶花，我還記得這些都是燚種的，只是沒有了小時候那種萬花盛開的樣子，不免想起成片成片枯萎的花木，有點兒難過。
千年前我離開的時候，真的沒有想過我還能回來，越臨近萬花莊，心越難平靜。姥姥站在我曾經接待燚的莊園門口，我似乎能看見曾經的我，姐姐，母后，和姥姥。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回憶，再回萬花莊我不再是昔日那個懵懂的少女，而今我只是以靈主後的身份來看望一位老者！
姥姥氣色還好，比起在靈都的時候好許多，看見來的不只是我和燚，微微有些詫異，卻也沒說什麼，行禮後請我們一同進正殿，拉著我的手，欣慰的笑著。
“平常家宴，如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見諒！”姥姥客氣的對嫤色他們三人說。
蕭向飛倒是一點兒也不見外，看見他小矮桌上的晚餐，咽咽口水說：“姥姥真見外，這麼多好吃的，我看著都餓了！”
燚入席對大家說：“主後故居，今天家宴，不必拘禮！開席！”
姥姥給我準備的菜，樣樣都是我小時候最愛吃了，在靈都姥姥總說起萬花莊的吃食。我也是隻眼饞心熱，因為好多食材是靈都沒有的，姥姥還許諾我一定會做給我吃。現在夢想成真了！
吃著這些美食，回想起越來越多的點點滴滴，心裡怎麼都不是滋味，越吃越慢，實在難以下嚥。
“我出去走走。”我對燚說，走到姥姥身邊說：“姥姥我們去轉轉好不，我吃飽了！”
和姥姥離開宴會。挽著姥姥的手臂說：“姥姥，我什麼都記起來了！還殺了紅梅！”
姥姥並不難過，也不驚訝：“我知道。紅梅知道你不算是她妹妹，主上囚禁她在雪都，她早有心要死！”
“為什麼要囚禁她，難道就是因為紅梅愛燚？！”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紅梅失了心智。若不囚禁她，她會殺了你，毀了血泊！”
“血泊不是紅梅給燚，為了救我的嗎！”
“是主上這樣告訴你的？！”姥姥看我點頭接著說：“主上這樣說，也是為了保護你，紅梅死本就與你無關，你用紅梅的靈孕育出了靈胚。不管你是不是與我有血緣的小情兒，但你的心始終純淨善良。這才是主上用千年守護的！”
“姥姥...我永遠是你的情兒啊。只是姐姐會怪我這樣對她嗎？！”
“怎麼會，紅梅雖然怨你。但沒有恨過你，主上不讓她死，她也不過是借你的手殺了那個已經瘋了的自己，紅梅還是很愛你的姐姐！”
“前面是梅園嗎？！”
“過去看看吧！”
“恩，等小紅梅長大，她可以來住在姐姐的梅園嗎！”
“那是最好不過了，也有人來陪我這個老太婆了！”
“姥姥，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靈都嗎？！”
“主上肯恩准我回回故居，我既已經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回去也無意，靈都有主上和寒靈王在，他們都會護得你周全，姥姥在這守在這莊園，等有一天你累了，就回來。”姥姥說著看看眼前一望無際的萬花莊。
或許，這是姥姥給我留的後路，只是如若他們都不在了，這退路我還願意要嗎。
走進梅園的剎那，紅梅昔年的靈氣隱隱尚存，滿園的紅梅花像紅梅的靈胎一樣，剛剛孕育。所有的紅梅都含苞待放的等待著盛開的到來。
我走到“小牢房”的鞦韆上坐下，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若寒，如果那天他沒有在這找到我，是不是真的會把萬花莊翻個底朝天！想著傻笑！
在梅園的往事，歷歷在目的都是若寒，那十年，他看我哭，陪我笑，逗我開心，這一刻我甚至希望他在我身邊，就像千年前一樣，爬樹，打鬧，鬥嘴。他都讓著我，可我為什麼還是這樣不知足。
向著靈都的方向看看，忽然好想他。
宴會散了，燚找到我說：“你怎麼在這？”
“這話問的，整個萬花莊都是我家，在哪有關係嗎？！”
“你在想寒！”
“在這，多都是和他的回憶！我不可能完全不想，走吧，我們回行宮吧！”我不想撒謊，更何況這樣的思緒都寫在臉上，起身，離開！
和燚走出梅園，燚說：“我陪你到處轉轉！”
我回他微笑，移開眼睛說：“明天再說吧，今天累了！”
我們三人的故事，少了誰都是不完美的，到處都充斥著物是人非的傷感。靜一靜，別讓自己太累了！
行宮的大殿之上，我清晰的記著我與若寒說的每一句話。燚梗著我，不說話，我不確定他為什麼帶我遠遊，但他似乎始終希望知道我失去的那些記憶，不如就從這回憶起，這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往事，但卻是最清晰的。
“把手給我！”我們站在曾經我和若寒訣別的地方。
封閉的行宮，千年前的回憶，燚究竟為什麼這樣在意我的回憶。
千年前....
“老夫人說的輪迴你怕嗎？！”若寒知道我選擇了就不會再更改。
“怕，但我更怕你們都離開我！”
“我...不要你離開！要是你死了，我...”若寒不知道該怎麼對我說。
“我走了，你還有燚，燚會陪你！”
“這不一樣！我...”我看著若寒吞吞吐吐半天，他接著說：“我想陪你一生一世！”
“我記得，我們拉過勾的要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若寒看我不明事事的樣子，有些急，苦笑說：“你真傻。”
我不知自己說錯什麼了，害得他這樣難過，我摸摸他的臉，若寒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說：“情兒，我...”
我捂住他的嘴說：“既然十年前你決定隱藏愛我的心，那就不要再說出來，起碼現在我不值得擁有你的愛。”
若寒拿開我的手，要伸手擦我臉上的淚，我退開，擦掉眼淚，換上笑容，取下頭上十年都沒離開過我的茶花簪放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