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_第三十八章:開始愛情和開始愛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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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_第三十八章:開始愛情和開始愛情(下)
山治鎖上了門之後就大步走向了床頭櫃,他在抽屜裡翻出那瓶給他戒毒的藥,從裡面掏出一把來塞到嘴裡,拼命的嚥下去,好多粒掉到了地上,山治沒有去撿,他在等待藥劑中的鎮靜部分奏效,就想瀕死的人等待一輛路過的車來搭救一樣,但是它很慢很慢,山治弓起了身子,他把自己塞到床和牆之間的縫隙中,抱著膝蓋蜷成一團,用指甲摳著沒有痊癒的傷口,從疼痛中獲得麻醉的安慰。
他喘不上氣來,每一下呼吸都痛徹心扉。他睜著眼睛卻看不到眼前的實景,全是一片昏花的混亂,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只感覺到恐怖,徹骨的恐怖要殺掉他一樣的瘋狂擠壓他,山治感覺到崩潰從腳底升起,漸漸將他淹沒。
突然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是艾斯,微笑著對他說著什麼,然後那笑容就被血染得看不到了,鮮紅中,山治看到了一個影子,一個小小的影子,向他跑過來,叫著他的名字,越來越近了,但是山治卻看不清他的臉,也聽不清他的聲音,只感覺到某種來自魂魄深處的期待,那個影子停在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我來找你了!”遙遠的聲音對他說。
山治向前撲過去,想要抓住那幻象。
卓洛抱住了他。
撬開山治的房門很簡單,卓洛走進來,卻看到山治縮在角落裡,睜圓了眼睛向前伸著手,不知要夠什麼。卓洛覺得自己的心口被凶猛的撕扯著,他衝過去,跪下來抱住了撲過來的山治。
你覺得痛就說,為什麼躲起來!!
卓洛緊緊的把山治的頭按在自己的肩頭,切實的感覺著山治的每一絲顫抖,除此之外,他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我忘記了我忘記了我忘記了……”山治開始喃喃自語,抓著卓洛的衣服輕晃著,“吶,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山治猛的掙脫了卓洛的懷抱,他跳起來扯著自己的頭髮,看著卓洛。
卓洛以為自己又看到了那晚瘋狂的山治。
山治瞪著卓洛,視線的焦點不能穩定,卓洛過去握住他的手,因為他像是要把自己的頭髮扯下來。卓洛開始恨自己,為什麼同意在這個時候讓基德把那些事告訴他呢?他才從那次混亂中走出來,正是容易受影響的時候,真是蠢!
“羅!鎮靜劑!”卓洛朝著門口喊,同時羅就已經拿著鎮靜劑過來了。他把注射器交給卓洛,卓洛安好針頭。
“不要這個!”
山治突然開啟卓洛的手,搖著頭。
“別給我打鎮靜劑,不需要!”山治暴躁但是清楚的說著,推開那隻注射器,幾乎仇恨的看著它,“這種東西……我才不需要!”
他喘著粗氣,但是看上去神智清醒,卓洛把鎮靜劑還給了羅,但是羅拿在手裡卻是一副不確定的樣子,他看著山治,山治站在那裡,頭髮亂著,羅又看看地上的藥粒。
“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出去吧。”山治有些脫力的說。
羅想說什麼,但是基德在後面扳住了他的肩,一言不發的拉著他出去了,留卓洛和山治對面站著,一個看著山治,一個看著地板。山治的表情是倔強的,他在和自己較勁,不肯輸給那些擾亂他精神的東西。這讓卓洛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他安靜的轉身,想要離開。
山治拉住了他的胳膊,用雙手,緊緊的握著。
卓洛回過頭,山治的臉被扯亂的頭髮擋著,但是卓洛看到了他難以自抑的落寞。卓洛轉回去,抱著山治,理好他的頭髮,摸著他的後腦勺。
山治感覺到了安全,剛才那些紛湧的幻象都不見了,卓洛出現的時候,他醒了過來,那片明亮的綠色闖進來,所有的一切就突然消失了。啊,是卓洛。山治認出了眼前的人之後,就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所在。
山治不肯坐到**,卓洛只好由著他坐在那個縫隙裡,他則坐在山治的對面,牽著他的指尖。山治的手又變的冰涼了,冷汗溼漉漉的,他經常這樣。山治把自己的手放在卓洛的掌心中,讓他給自己捂手。
“卓洛,我是不是很沒用,只是這種事就弄成這樣。”山治說,聲音很低。
“別說傻話,”卓洛說,捏捏山治的手,“換別人早瘋了,你很厲害了。”
山治笑起來,倚著牆。
“要感謝你呢,剛才你突然跑過來,綠油油的一片,我一下就回過神來了!”
“是是,你看你平時老是說我綠,這不是很好嗎?”卓洛像是在逗山治一樣的說,山治的嘴角彎上去,他伸手去夠卓洛的頭髮,但是最後整個人起身過去,像樹袋熊一樣抱在卓洛身上,雙腿搭在他的腰側,摟的嚴嚴實實。
“剛才我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事。”山治說。卓洛擁著他的背,在意著他因為消瘦而隆起的脊椎。
“和基德的話有關?”卓洛小心的問,山治搖頭。
“他的話我沒什麼頭緒,”山治說,“剛才也不過是亂糟糟的一片,我想起的是別的事。”
“很久以前的?”卓洛引著山治說。
“嗯,很久以前的,我還很小,”山治頓了頓,“還在天使之家。”
“天使之家?想起那時候的事了?”卓洛驚訝。
“看來我也的確在那裡待過,但是其他的沒想起來,”山治輕嘆,“我猜我剛才看到的,是最後……天使墜落之夜。”
“那時候你在那裡?!”卓洛嚇了一跳,他握著山治的肩膀看著他,山治的眼睛靜靜的,但是很肯定的看著他的。
“不會錯的,”山治說,語氣淡的暗沉,“我看到的應該是那個,我能想起來一點兒……我躲了起來,躲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裡還是什麼地方,我在等一個人。”
“誰?”卓洛關切的問,山治搖搖頭。
“不知道,只知道是在等他來救我。”
“他來了嗎?”卓洛又問。
山治看著他,過了一會兒。
“我看到他跑過來,朝我伸出手,說他回來找我了……”山治說著,最後冷漠的笑,“不過我猜如果他真的回來救了我,就不會有今天的故事了。”
那些,不過是我的幻想,大概是在等待的絕望中,聊以*的幻想吧。
“恨他嗎?”卓洛的聲音喚回了山治,山治一愣,隨即笑了,搖頭。
“傻嗎我?恨他做什麼,”他釋懷的說,“那種時候能指望誰來救我,他自己說不定都死了……一定是死了,不然不會不回來。”
山治帶著遺憾說,那個因為死亡而沒能回來的人,比他可憐的多。
“如果讓我發現他還好好的活著,我一定會收拾他一頓。”卓洛相當認真的說,山治哈哈的輕笑,胡擼一下卓洛的頭髮。
“你今天真是可愛呢,綠藻醬!吃錯東西了?”
“你這又精神了吧。”
山治還是笑著,那笑容在他的蒼白的臉上扯出卓洛此時並不想看到的輕鬆,他懷著自己都覺得過分的期望,想看到山治哭泣,看到他軟弱的樣子,看到他來全身心的依賴自己,而不是這樣笑出來,那麼單薄卻堅不可摧的樣子。
你的堅強總是很傷人,也傷了你自己。
看著卓洛的眼神,山治似乎明白了什麼的湊到他脣邊去吻他,靈巧的撬開他的嘴,勾引著卓洛的舌頭,直到被卓洛反過來嚴嚴的封住脣舌,吻到他眩暈。
“卓洛……相信我嗎?”山治抵著卓洛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問。
“相信什麼?”卓洛用拇指抹一下山治的下脣,它近在眼前,深紅**。
“所有的。”山治說,卓洛吊起嘴角。
“怎麼?終於開始在意我對你的評價了?”
“正經點兒!”山治去彈卓洛的耳墜,叮叮噹噹的響著。
卓洛在山治的脣上啄吻一下。
“記得那次你對我說的話嗎?你說你什麼都不會給我……但是昨天,你對我說你想試著給我什麼……”卓洛說著,撩開山治的額髮,摘下他的面具,“山治,其實我到現在都不能確定你是真的,但是,”卓洛有力的停頓,用自己的手掌代替面具擋住山治的左眼和刺青,看進他的右眼,“我還沒有發現你騙了我,也許以後我會發現但是現在沒有,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你?”
山治抿著嘴,最後笑了。
“卓洛,原來你是個這麼會甜言蜜語的傢伙啊,小看你了。”
“你以為只有你是情聖嗎?”卓洛得意的說,頂頂山治的額頭,把山治重新抱回懷裡。
“我該怎麼辦呢?卓洛?”山治在他耳邊問。
“什麼怎麼辦?”
“shadow什麼的……”山治懶懶的說,“以前我不知道,現在就不能再說自己無辜了……雖然我還是不清楚,但是那種感覺……記得嗎?你那天說你不會參戰,因為不願意揹負毫不相識毫無意義的人的生命。”
“記得。”卓洛輕撫山治的頭髮,聽著他的聲音在耳邊靜靜的響著。
“現在我明白那種感覺了,”山治說,“如果你不去想,其實也沒什麼,但是隻要你開始有一個念頭,就沒法停下來了,為什麼我要去殺掉他們?他們都是誰?我不認識他們,我該怎麼做才能把他們的生命全部背起來?如果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好……吶,卓洛,你是個殺手,奪走別人的生命,你甚至和死神一個名字,reaper……但是你是個人,你把另一個人的生命看透,然後送走他,其實這是個飽含愛意的過程。你愛生命,就像你奪走它們一樣確定,因為你活著而且你有一樣的東西,你能感覺到這一點……我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一直都感覺不到自己,我總以為是因為少了一段記憶的原因,但是不對,那和記憶沒有關係,就算我的大腦遺忘了,靈魂的某個地方也會記住,會不斷地提醒我,質問我,所以我一直都知道,知道自己失去了某種資格,所以,我沒法愛我自己……我該去問誰?我在這裡或者在那裡的意義是什麼呢?面對整個世界我該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待呢?愛?恨?我還可以說出這兩個字嗎?當我能夠輕易的殺死那麼多和我沒有聯絡的生命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是人了,而是shadow,是生命的背面……死亡本身。想到我可能變的不是我,即便是現在這個失敗的我,我真的很害怕……”
山治的聲音像是冰的碎片,悉悉索索的撒了滿地,凍的卓洛心頭冰冷。他收緊手臂,儘管知道山治身上有傷。
“山治。”卓洛叫他的名字。
“嗯?”
“關於shadow的事,都是聽基拉說的。”
“我知道。”
“如果13年前基拉就在那場演習中死了,我們可能就不會知道那些了。”
“也許是吧……”
“但是他在13年前活了下來……”
卓洛停下來,扶著山治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放走了他。手握武器,卻給對方生的可能,這是隻有人才會做的事。你還想要什麼證據來證明你確實是個人?”
山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在流,他只是看著卓洛,不想移開視線。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這樣看過卓洛的臉,他對卓洛的臉只有一個清晰的印象,讓他描述的話,他只會說那是一張雕塑般英俊的臉,但是現在,他看著這張以為已經熟悉的面孔,在上面尋找著許多細小的缺陷:額頭太寬,簡直要佔去半張臉了;眉梢吊的太高,線條僵硬;眼角居然也是吊著的,瞳仁也小,讓他的目光雖然堅定但是太過凶悍;鼻子幾乎沒有缺點,但是嘴脣卻那麼薄,脣線又偏偏那麼清晰,加上微微下垂的嘴角,幾乎沒有什麼親和力,這張嘴笑的時候會咧開,習慣性的歪向一邊,露出一排健康的牙齒;下巴的線條顯得很粗糙,力量過大;面板是健康的顏色,偏黑,沒有什麼大的毛病但是也不細緻,直白的展露最自然的狀態,男性不加修飾的狀態。
這,是卓洛的臉。
山治抬起手來,試探一般的捧著卓洛的臉。
“卓洛。”他叫道。
“嗯。”卓洛應道。
“你是卓洛。”
“我是卓洛,你還想要誰?”低沉到微啞的聲音問。
山治搖搖頭。
“不要了,你就好。”
這是他在和卓洛的“戀愛”中說的第一句有意義的、真實的話,此時的山治的確是這樣想的,就這樣說了。他還記得之前才對羅說卓洛不過是艾斯的替代品,但是剛才,他卻發現,這個替代品也許正在變成某種不可替代的東西,就像把舊相片從相框中取出來換上新的一樣,他總是懷念那張舊照片,但是已經無法無視相框裡的那個人,因為他只是在那裡,就讓山治感覺到充實,儘管山治還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能夠填滿他那薄薄的生命中,被人殘忍的擦出的許多空曠,也許能,也許他真的能夠尋回完整的自己,但是山治隱隱的感覺到,卓洛要為此付出他償還不起的代價。
生命,或者更糟的——那麼長、那麼磨人的,名為愛情的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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