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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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見識
玉虛峰頂,一把熊熊大火染遍藍天。一行十幾人站在半山腰看著那漫天烈火,眼神不一。整個玉虛峰下的行人都駐足眺望,以為失火的他們也很善良的報了火警,可不知道什麼原因直到山頂的那大火逐漸消散都始終沒有見到一個相關人員來不長眼的滅火。
在點火的時候陳浮生卻親自將火把交給三千,點燃那把大火。諸葛老神仙的幾位義子心裡的不痛快立馬煙消雲散,諸葛老神仙收的義子,心性,品行自然不會差到哪去,雖然沒見過三千幾面,可對三千去是由衷的疼愛,三千舉辦這場葬禮他們沒半句話可說,一是名正言順,另一個則是三千不是外人。
憑他們現在身份地位,一般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雖然多這樣一個情分能讓不少兄弟父子反目成仇,可對他們來說無非就是再榮耀幾分的事情。況且他們也不是和兩位老人搭不上線,畢竟在諸葛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想求得羊鼎先生隻言片語的達官貴人就猶如過江之卿,他們那幾年裡積攢的人脈就已經足夠沉澱。
所以,對心性,品行都極佳的他們來說,情分是其次,重要的是代表的這個意義,陳浮生在他們眼裡就是外人。
最後,陳浮生帶著三千一夥人下山,三千揹著一個包緊緊跟在陳浮生身後。
“三叔,平平安安呢?”
陳浮生身體不著痕跡的僵硬了一下,王虎剩大將軍也罕見的保持了沉默。感覺到有點不對的三千,眉宇間本來就沒散去的陰霾似乎又加重了幾分,望向三叔。陳浮生很自然的點燃一根菸,平靜道:“還在美國,過幾天回來。”
三千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富貴叔呢?我好久沒見富貴叔了。”
“在印度執行任務。”陳浮生抽菸的手忍不住緊了緊,三千眼神暮然暗淡了下去。三叔明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印度,新德里,一座私人莊園內,兩個渾身纏滿紗布的魁梧男人躺在**,房間裡放滿各種儀器,一個醫生在兩個魁梧男人中間不斷的記錄著儀器上的資料,十幾分鍾後,醫生長撥出一口氣,看著兩個依然昏迷的魁梧男人,眼神閃過一絲佩服神色,嘆道:“這樣都能活下來,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立刻響起,看著那個電話號碼,醫生嘴角扯起一抹燦爛的笑意。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聲音,“那兩個病人怎麼樣了?”
“已經完全脫離生命危險,再靜養兩個月就可以初步恢復了。”
電話那頭鬆了一口氣,道:“好好照顧他們,有什麼要求儘可以跟我提。”
醫生點了點頭,道:“會的!”
北京,蔣家四合院內,蔣青帝站在老太爺的竹椅背後,輕聲道:“太爺爺,富貴沒事了。”老太爺閉著眼睛坐在竹椅上晃呀晃,晃呀晃,就是不開口。蔣青帝拿起桌上那個看上去不是一般古老的煙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道:“我去成都軍區當副師。”
老太爺半晌才悠然開口道:“事在人為,急什麼!”
蔣青帝咧開嘴笑了笑,吧嗒吧嗒繼續吞雲吐霧。老太爺搖晃著竹椅道:“共和國曆史上20幾歲當將軍的都大有人在,33怎麼了?我見過一次陳富貴那孩子,軍人就得像那樣,做兄弟,做朋友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蔣青帝笑著將煙鍋遞到老太爺身邊,點了點頭道:“那次要不是富貴哥和巨巨,演習怎麼可能會以那麼荒誕得方式收場。”
301特護病房內,曹野狐坐在老太爺身邊,低聲道:“富貴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過並沒有傳回國內。”
曹老太爺淡淡的道:“富貴西藏培訓的那批兵現在怎麼樣了?”
曹野狐怔了怔,然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道:“都在基層鍛鍊,不過有幾個現在已經是營長了。”
基層有人配合,上邊有人出手,有些事情相對而言就要順利很多。
少將?33歲?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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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浮生帶著三千下山後就和張小花一併趕往了山西,一路上不管王虎剩大將軍怎麼逗弄三千,三千都一言不發的坐在陳浮生身邊,小臉上雖然沒什麼悲痛欲絕的表情,可卻感覺給人冷漠至極,甚至那雙靈氣四射的眼睛都透著股冷漠。
陳浮生看在眼裡也不過問,只是挨個把昨天晚上到場人的資料問了個遍,說到那兩個老人的時候張小花並沒有給出實質性的答案,而是略帶羨慕的笑了笑,說了一句讓陳浮生心跳不已的話,那句話是這麼說,想知道那兩位老人的身份,你多關注每天7點新聞聯播的前十分鐘。
陳浮生雖然不怎麼上網,可不代表身邊沒有人上網。一些被當成笑話的段子陳浮生經常能聽到,恰巧有一個就是拿新聞聯播說事的。說新聞聯播是一部電視劇,不知道什麼時候播放大結局。可是跟三少的小說一樣,大致結構就完全一樣,前面十分鐘,國家領導人很忙,不是出國就是下鄉。中間十分鐘,全國人民都很幸福,不是致富就是豐收。後面十分鐘,其他國家都很慘,不是爆炸就是造反…………具體的陳浮生沒有記住,但前兩句是記住了。
當時陳浮生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當時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些人真是閒的蛋疼,有時間不去想想怎麼賺錢,淨不知道瞎鼓搗些什麼。現在聽著張小花的這句話,陳浮生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這個笑話,前十分鐘?國家領導人?
那得是多大的官?陳浮生咂巴咂巴了嘴。再問到關於兩個老人和諸葛老神仙的事情時,張小花也沒多說,不過陳浮生大概也能猜到一點,無非就是諸葛老神仙為兩位老人指點過什麼玩意。
“你這趟去山西幹什麼?三千你就準備帶在身邊?現在你身邊就這麼幾個人,不怕出點什麼事?”
陳浮生笑了笑,道:“沒事,誰還會吃飽了撐的沒事跟我這麼個小人物過不去。三千反正要進京的,這兩年我不知道這孩子跟著老神仙學了什麼,但像老神仙那種人應該是不肯沾染俗事的。”
“也是,你現在雖然有錢子項義子這麼一個身份,可要想一想你得罪的那些人,真沒誰會把一個沒有實權的錢子項當回事。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你也不好過,不過好在還有那麼一笑撮人不希望你死,三千這孩子也就沒什麼大礙。正好跟著你見識一下這個社會的光怪陸離,對他以後也有好處。”
“哎,對了,我聽說竹葉青去牢裡看過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浮生嘴角扯起一抹讓張小花看的心碎的笑意,張小花嘆了口氣,道:“C你大爺。”
陳浮生來山西自然不是來去找陳龍象決鬥,然後要回他那煤礦的。他只是想來拜訪一些人,順便讓三千看一看世間百態。
現在的吳涼可謂意氣風發,煤礦事業蒸蒸日上,大把大把的鈔票不再是像以前一樣給別人,
而是實實在在的裝進自己的口袋。從來沒有什麼不良習慣的吳涼坐在寬敞的別墅裡,看著窗外園林式的風景,吳涼嘆了口氣。他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靠的是陳浮生的功勞,黑白兩道上的事情要不是錢老爺子和白馬探花,他吳涼現在估計早就抹脖子上吊了,哪能像今天一樣。
可是上一次陳浮生出事,吳涼卻是第一個和陳浮生劃清界限的,似乎他早就料到陳浮生要出事。吳涼不後悔那麼做,畢竟一個是和陳浮生同甘苦,另一個是接受一家央企伸出的橄欖枝,哪個來的輕哪個來的重他還是能分明白的,只是覺得有點對陳浮生愧疚。
聽說陳浮生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都能安然無恙的脫身,吳涼這時候才想起似乎陳浮生媳婦她家的背景一樣是通天的。唉,雖然失去陳浮生那樣一個盟友可惜,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會想到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那個男人還能出來。
出神的想著這些事的吳涼聽到一陣敲門聲,有點疑惑誰能找的著這個地方的吳涼驀然閃過陳浮生的名字,站著沒動。門外,陳浮生平靜的聲音響起道:“真不準備開門讓我進去?”吳涼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緩緩拉開房門。
門外,陳浮生身後跟著一個孩子,再就是一個白馬探花和小爺王虎勝。吳涼苦笑一聲,側身道:“請進。”陳浮生也不客氣,率先走進屋內,臉色波瀾不驚,看了一眼房子,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過多驚訝,只是站在中間的一個寬大魚缸面前,怔怔出神。一行人進入別墅之後,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寂靜的讓人有點窒息,受不了這種氣氛的吳涼率先開口道:“陳哥,對不起!”陳浮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身看著吳涼,問道:“這裡能抽菸不?”
吳涼有點哭笑不得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去取專門準備用來送人的雪茄。陳浮生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有煙。”說完掏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看著吳涼問道:“好奇我會來找你嗎?”
吳涼搖了搖頭道:“不好奇,這裡本來就有陳哥你的東西。”陳浮生緩緩抬頭,雙眼正視吳涼,“我還以為迎接我的會是你的幾個保鏢。”
吳涼斟酌半天,口氣凝重道:“陳哥,吳涼雖然不地道,可還沒那麼無恥。這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即使再重來一次,我也只能如此選擇。陳哥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山東整整一個家族跟著我擔驚受怕,那次要不是陳哥你,估計我早上吊了,可感激歸感激,生意歸生意,萬一陳哥你出不來,如果我還不收手,那意味著我會比上次更慘。”
“呵呵,說的都是實話,也很在理。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小心眼,要是我沒出來這檔子事過去就過去了,可不巧的是我出來了。”陳浮生十指交纏,陰柔氣十足。
吳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裡面一個房間,陳浮生沒有跟進去,靜靜的站在客廳。片刻之後,吳涼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張支票,交給陳浮生道:“陳哥,這是你在山西所有的投資,貸款我會還,你的股份是沒有了,但錢還在。”
“3個億,不少了。”陳浮生接過那張支票,轉身就走,就在吳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弓身如蝦,一把冷冽如63度衡水老白乾的刀鋒架在吳涼脖子上,還未跟著陳浮生轉身的三千恰好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所謂的震撼,有的只是平靜和冷漠,陳浮生也沒有去阻止三千看這一幕。
白馬探花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的挪了挪位置,輕輕的道:“其實陳哥原本就沒想找你麻煩,只是需要教會別人一點東西,就順手在你身上練了。”說完吳涼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絲,白馬探花收刀,一行人離開。
吳涼坐在地上捂著脖子,以前只是聽說過白馬探花在道上的狠厲,並沒有真正見識過,這次才算是真正見識了一番,報警?一條小命也就是手上力道加重幾分的事情。
從進入別墅到離開,陳浮生沒有用言語去跟三千說什麼,只是帶著三千。直到坐進車裡,陳浮生才看著三千道:“知道三叔為什麼要帶著你看這一幕嗎?”三千點了點頭,道:“凡是背叛三叔的人都該死。”
王虎剩大將軍聽著這句話,本能的感到一陣刺骨陰森,天知道這個孩子以後會是怎樣一個角色,像陳浮生兄弟兩這種人出一對就已經夠逆天了,誰知道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孩子居然還是這樣一個認親不認理的狠貨,莫非張家寨那個地方風水真這麼好?
陳浮生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是很滿意。三千看著陳浮生皺眉,怯生生的道:“三叔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三叔這樣做就跟帶我進山一個道理,只有見慣了山裡那些畜生,才知道該怎麼給那群畜生下套子,防範被畜生陰。”
陳浮生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平靜的道:“這段時間看到的不管什麼,懂還是不懂你都要記住。”三千用力的點了點頭,道:“三叔,我會的。”
接下來的日子,陳浮生帶著三千拜訪了一遍他在山西認識的人。幾天的時間,三千因為諸葛老神仙死的心結似乎也打開了不少,至少臉上開始有了笑容。不過每天雷達不動的還是三千練功,看書,練字,如今的三千,一手金石氣完全是大家風範,八極拳也練的虎虎生威。
一次,經不住三千糾纏,這對張家寨最不待見的父子兩人居然玩起了比賽,可惜跑步陳浮生沒有跑過三千,單挑被三千一記貼山靠差點貼出內傷,要不是三千及時收回了幾分力道,估計陳浮生還得在**躺幾天。
除去這些,讓王虎勝大將軍發自肺腑驚歎的不再是三千那雙靈氣四射的眼睛,而是在風水堪輿道學上的造詣,一些見解讓刨墳掘墓幹盡陰損勾當的小爺嘖嘖稱奇,要知道小爺理論知識沒多少,可實戰經驗卻是豐富的很。小爺不知道的是三千這兩年陪著諸葛老神仙走過的名山大川並不比他少多少。
有時候連白馬探花和狀元都會忍不住感嘆,這還是一個18的孩子麼?簡直就是一個怪胎,陳浮生讓博覽群書的白馬探花和狀元給三千弄點書,可兩人經過和三千一番探討之後,發現兩年多的時間,三千似乎看了他們十幾年都看過的書。
估計也就諸葛老神仙才能教出這樣的人物,有一次小爺和陳浮生私下談論三千,小爺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這孩子以後的成就比你都要讓人來的驚歎。聽著小爺和狀元他們都這麼說,陳浮生終於知道,三千再不是那個張家寨的古怪孩子了。這些話陳浮生沒有讓小爺和狀元在三千面前說過,對上三千,陳浮生還是和以前一樣用他自己的思維方式為三千灌輸一些社會知識。三千沒有一點牴觸,相反很喜歡三叔這樣時刻帶著他。
大約兩個星期後,陳浮生看著三千抄完一段他完全不知道寫著什麼的古書,摸了摸三千的腦袋,柔聲道:“三千,過幾天你去納蘭王爺那呆一段時間?”三千沒有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看著三千的表情,陳浮生想了想,最後輕聲道:“這樣吧,我帶你去東北轉轉,你也好久沒回張家寨去了,順便這次回去看看娘。”三千這才點了點頭,歪著腦袋反問道:“三叔,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做啊?”
陳浮生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語道:“也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