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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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曾經
格雷姆發出的嘶吼是那麼的撕心裂肺，發自真心，沒法讓人覺得那不是真的，原來，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心，也會心痛的嗎？
每個人都在心痛之中成長，都在心痛之中變得越來越熟悉這個世界，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除了欺騙，什麼都沒有，原來這個世界，只是披著一層讓你誤會的面具，讓你深陷其中，隨後不知所措，才知道，在這個世界裡，你是那麼地渺小，渺小到什麼都不是，渺小到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不知道你和父親之間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但是我很好奇，你現在還有一個敘說故事的機會，我希望你能跟我說一下，我父親是一個驚採絕豔的人，所以，我相信以他的眼光，不可能看錯人，而你，會出賣他到那種程度，可見你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才使得你性情大變。”
格雷姆猛然咳嗽幾聲，說道，“想不到林驚天竟然連兒子都睿智到這樣的地步，我還有什麼勝他的可能，呵呵，我這輩子都註定贏不了他！恐怕也沒有什麼下輩子了吧。”
傳說這個世界上有冥界，是一個與幽冥界不同的存在，在那裡會有數以萬計的魂魄，然後會因你生前的所作所為來決定你有沒有轉世的機會，當然，轉身是很難的，所以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獲得轉生的。
而他之所以說他已經沒有下輩子的可能了，是因為，他是被戮仙劍這樣的神器以殺戮之氣吞噬的形式死掉的，靈魂上自然也會被殺戮之氣佈滿，自然便不會再有什麼轉生的可能了。
“你真的想知道嗎？”
林楓堅定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好奇。”
“我記得，和他第一次見到，是在高階能力者學院吧，很難想象他一個仙術修煉者竟然會去我們的能力者學院報名，因為當時能力者的統籌範圍還不包括修真者，所以他在我們學校算是一個奇葩，剛進學校的時候有一個新生的招待會，在招待會上會由新生代表進行發言，而我就是因為那件事認識的你父親，因為某件小事，我得罪了那個新生代表，呵，我當時真的很怯弱，雖然能夠步入高階能力者學院，但是農民出生的我總感覺自己和他們這些貴族子弟之間有著很大的差距，他們經常會說我只不過是運氣好，能夠修煉光屬性魔法罷了，不然的話，到現
在最多也就是一個種地的。”
可能是因為緬懷往事，也可能是因為此刻的他已然將死，身上的凌厲之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憂傷，他彷彿就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一般，在坐等著死神來宣判他的死亡，坐等著死神來收割他的命運。
“我聽到他們對我的評價，無比地不甘心，可是又能怎麼樣，他們都是貴族，貴族就擁有歧視平民的權利，因為我們的大陸種族階層差距很大，如果你是一個平民，那你就得捱罵，捱打，受人欺人，受人歧視，那次我得罪了那個新生代表，要被一群人打的時候，你父親出現了，他擋在了我的面前，他很厲害，但卻不是實力，而是話語，他的話語讓我振作起來，讓我燃燒了起來，為什麼我非要受這些人的欺負呢？貴族有什麼資格欺負平民，所以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打架，和你父親一起跟他們打了一架，他們最後跑了，我們兩個卻是滿頭的包，我原以為你父親很厲害，但是我們的打架卻超乎常人的想象，一群能力者如同一幫混混，在那裡對著敵人拳打腳踹的。”
憶起往昔一些快樂的事情，他竟然笑了，這笑容是真的，林楓相信。
“雖然那次被打得不成人樣，但是我卻很開心，第一次發洩了心中的不滿，我一直都不滿那些貴族的所作所為，憑什麼貴族是人，平民就不是人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勇氣，是你父親給了我這樣的勇氣，讓我敢於面對這些貴族，從那以後我們就成了好朋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你父親因為本身就是一個奇葩的存在，很多人都和他結交，但是卻都不是和他交心，他知道這一點，說只有我能夠跟他交心，說他們那有一個習俗，交心的朋友是可以當兄弟的，於是我們就結拜了，真是讓人懷念的一些時光啊。”
林楓聽著他的敘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些話應該不是假的，林楓還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一些情真意切來，只是，擁有這樣過去的兩個人，為什麼會到後來反目成那樣的程度呢？按理說，他們應該關係很好啊。
“你父親是個天才，卻又不是個天才，無論什麼課程他只要聽一下就會了，真的是一個天才，而他的實力也是相當的出眾，當我有一次問他當初我們相遇的時候為什麼不用能力的時候，他卻說，用能力還算什麼打架
啊，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用那麼危險的東西，能力是對敵人的，當時我真的很佩服他，即使是被揍得沒人樣他都沒有使用過能力，直到我們遇到了水兒，也就是你的母親。”
言及至此，他似乎有些頭緒了，一個自卑的人，往往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變得更加自卑，從而步入誤區，變成邪惡。
“你母親是那種看起來很柔弱，卻很堅強的人，而且她在上學的時候，人是大大咧咧的，長得漂亮，看似柔弱的她卻在學校裡有著母暴龍的稱號，使得學校裡幾乎沒有人敢招惹她，理應有很多人追的她卻沒什麼人追求，你父親因為對她的好奇，拉著我一起去結識了她，她跟你父親特別的志趣相投，於是就這樣，我們成了好朋友，而我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喜歡上了她，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但是我一直不敢告訴他，我覺得我太卑微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能力者，長相普通，家世更是糟糕，也不是什麼天才，那時候我覺得你父親和你母親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所以儘量讓自己不要去喜歡她，她不是我喜歡得起的女孩，我喜歡她只會害了她，天知道我當時的心裡是多麼地矛盾，一面地想方設法去撮合他們，一面又想法子去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聽著他這樣的訴說，林楓覺得，眼前這個垂死的人是一個可憐人，而造成他可憐的並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正是他的自卑造成了這一切的後果，林楓也不答話，接著聽他說下去。
“有一天，你父親突然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母親，我當時聽了之後是手足無措的感覺，我當然喜歡了，這輩子我只喜歡過她一個，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可是這樣的吶喊我只敢放在心裡面，我當時應付地笑了笑，哪裡會，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覺得你們兩個才是最配的，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更何況你們倆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大哥，別拖著了，這麼好的女孩，說不定一個不留神就被人給追走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你快點去追求她，讓她成為我的大嫂吧，我違背者自己的良心說著這樣的話，恐怕除了我自己，連老天都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有多痛。”
時隔多年，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可他說得還是那麼聲淚俱下，可見他的感情隱藏在心裡是多麼地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