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命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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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命之樹
第十一章
風暱長老呼吸急促，終於，在尼旭來到她面前的時候，稍稍安心的風暱長老還是暈死過去。
當風暱長老甦醒過來的時候，尼旭、四位將領和治療師正站她的面前，她從尼旭等人的神情可以看出，自己這一次應該不會那麼快的痊癒了。
“你們……退下吧。”風暱很虛弱，她對治療師和將領說。
很快，四個將領和治療師微微鞠躬，接著，緩緩而退。
直到將領和治療師退出小木屋，風暱長老才轉而望向尼旭。
“尼旭啊！你也應該知道，雪可能回不來了……現在，你不能走啊！”風暱長老說。
的確，雪回不來，尼旭又要離開，那麼，雪的這隻群龍無首的軍隊必然會大亂，這一點，尼旭也略微猜到一些，畢竟，那四個將領雖然很勇猛，但是，沒有人統領他們的話，他們的勇猛必然會變成禍亂，而這種禍亂會從統帥的寶座開始。
風暱長老擔心的正是這些，沒有了雪，現在，也只有尼旭可以統領他們，只不過，尼旭並不打算留下來，他總覺得，自己留下來會給雪的軍隊造成更大的麻煩，甚至可以說是滅頂之災。
“最多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我會幫這支軍隊選出一個統帥。”尼旭說。
尼旭的話讓風暱長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要是一個月之內能夠找到新的統帥當然最好，要是找不到呢，那又該怎麼辦。
雖然有這些擔心，但是，風暱長老也應該明白，一個月可能是尼旭的底線了。
“一個月……那也好……暗麟城也可以平靜一個月了。”風暱長老說。
風暱長老很坦然，然而，尼旭卻不是這樣認為，他覺得，自己呆在這裡的一個月可能是暗麟城最亂的時間。
尼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認為，他更不知道，暗麟城的亂從哪裡來，但是，尼旭越是留在暗麟城，他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而這種強烈的不安慢慢的變成了危險的直覺。
“希望如此吧，平靜的一個月。”尼旭說。
※※※
皇城蘭斯，經過噬魂陣之後，曾經的鬼城重新煥發生機，特別是米雪爾神殿，在這裡，有人很開心，不，應該說，很猖狂。
米雪爾正殿被羅亞希破壞的場景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特別是巨大且巨集偉的彌月神像，在經過數日的修復之後，這個神像比平時更加高聳與聖潔。
披著黑色斗篷，看不見臉的帕倫（可羅裡）長老握住重新覺醒的火神之劍。
火神之劍覆蓋著黑色的火焰，這種火焰忽隱忽現，詭異異常，可羅里長老很興奮，他所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一身潔白鎧甲的幽彌站在可羅里長老的身旁，他知道，噬魂陣雖然被破裂了，不過，神的啟示也已經降臨，現在，可羅里長老手中重新覺醒的火神之劍就是最好的證明。
“覺醒的火神之劍，幽彌，你覺得它漂亮嗎？”可羅里長老輕輕的揮舞著火神之劍，他淡淡的問著幽彌。
“當然！只要是可羅里長老想要的東西，都是漂亮十分。”幽彌說。
聽的出來，幽彌這不是拍馬屁，在可羅裡大長老面前，幽彌的每句話都真心實意，因為他崇拜可羅里長老，這個想讓世人重新敬仰神的老人，就是這種對神的無上信仰，幽彌義無反顧的跟隨可羅裡，就算海枯石爛，地老天荒，只要他還活著，只要可羅里長老還活著，他一定要幫可羅里長老實現這個偉大而崇高的理想。
這就是幽彌，信仰神的聖殿騎士。
幽彌的回答讓可羅里長老微微一笑，然而，在這個微笑的背後，可羅裡將火神之劍頂在幽彌的銀色鎧甲上，頓時，火神之劍的黑色火焰‘燃燒’掉了幽彌的鎧甲……一瞬間。
“果然是把利器……交給你了。”說著，可羅里長老將火神之劍遞給幽彌。
幽彌接下了火神之劍，他雖然不知道可羅里長老為什麼將神器交給自己，但是，他知道，可羅里長老無論要他做什麼，他都沒有違抗的理由，就算是為可羅里長老偉大的理想而死。
接下火神之劍的一瞬間，火神之劍瞬間‘熄滅’黑色火焰，很快，火神之劍又變成了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劍。
幽彌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為什麼火神之劍交到他手中的時候會變成這般模樣，這讓幽彌不安，不過，可羅里長老卻是預料到了這點。
“喚醒它，火神之劍。”可羅裡大長老說。
“喚醒？火神之劍不是已經認您為主了嗎？！”幽彌滿臉不解。
的確，要是可羅里長老沒有喚醒過火神之劍，那麼，剛才的火神之劍就不會燃燒起詭異的黑色火焰，它應該像幽彌手中現在的火神之劍一樣，老舊破爛。
幽彌是這樣想的，很多人也是這樣想的，畢竟，沒有人可以不喚醒火神之劍的情況就可以直接使用它的力量。
喚醒神器，說的簡單一點就是與神器簽訂契約，以生命的契約使用神的力量，換句話說，如果幽彌想要喚醒火神之劍，他就必須破除火神之劍的契約，也就是殺死可羅裡。
幽彌知道這點，所以，他才會如此疑惑的望著可羅里長老。
幽彌想的沒錯，在正常的情況下的確是這樣，不過，要是不正常的情況呢，或者說，使用神器的人不在是人呢？
是的，使用噬魂陣而得到神的啟示，現在的可羅裡大長老已經不同於靈雪大陸上任何人種，他如同楓羽，是神選擇的人類。
果然，在可羅里長老摘下黑色斗篷的時候，幽彌看見了——紫色的眼睛。
“神之眼？！”
此刻，在幽彌的眼中可羅里長老有著如同楓羽一樣的紫色眼睛，不同的是，可羅裡大長老，他的兩隻眼睛都是神的紫色瞳孔。
雙眸都是神之眼？！
幽彌難以置信，這在靈雪大陸的歷史中從來沒有發生過，數千年以來，雖然靈雪大陸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神之眼的擁有者，但是，雙眸都是神之眼，可羅裡大長老絕對是歷史上的第一人。
見識過可羅里長老的神之眼之後，幽彌明白了，可羅里長老現在就是‘神’，他可以隨意的使用神的力量，小小的神器自然不在話下。
是的，這也是為什麼，喚醒水神之壺的是米洛特，而擁有神之眼的楓羽卻可以使用水神之壺的力量，這跟可羅里長老現在的情況是一樣的。
此刻，幽彌更加敬佩可羅裡大長老，同時，他深信，可羅裡大長老的偉大理想一定可以實現的，畢竟，龍息山脈的不死亡靈即將完全覺醒。
沒有了疑惑和顧忌，幽彌將自己的力量注入鏽跡斑斑的火神之劍，頓時，火神之劍消逝的黑色火焰升騰而起，一下子，幽彌就感覺到了火神之劍巨大但又危險的力量。
幽彌從來沒有感覺過這種讓人興奮和發狂的力量，而這種帶著絲絲危險氣息的力量又讓幽彌很明白，只要自己稍不注意，這種可怕的力量就會瞬間將他吞噬。
幽彌既興奮又害怕，他依依不捨的收起火神之劍。
“您需要我做什麼？”幽彌問。
幽彌知道，可羅裡大長老不會無緣無故的‘送’給自己火神之劍。
重新戴上黑色斗篷，很快，可羅里長老的容貌又被隱藏在無邊的黑暗中。
“風神之翼，我要你拿到這把神器……風怒森林，生命之樹。”可羅里長老說。
“生命之樹？風神之翼就是生命之樹？！”幽彌有些詫異，他沒有想過，風神之翼竟然會是暗精靈視如神物一般的生命之樹。
可羅里長老低沉的笑著……
“不不不！是生命之樹孕育出風神之翼。”可羅裡大長老說。
可羅裡大長老的話，幽彌完全不明白。
“孕育？風神之翼不是神器嗎？”幽彌說。
幽彌的意思是，風神之翼數千年來一直存在與靈雪大陸，它怎麼會在生命之樹中孕育出來。
關於這點，可羅裡有他自己的想法。
“風神之翼不同與其它的神器，它有些特別，在沒有被喚醒的情況下它會隱藏自己，而生命之樹就是風神之翼‘躲藏’的地方。”可羅裡大長老慢慢解釋起來。
幽彌還是一知半解，不過，他也沒有再問下去，反而，他問起了一個比較實際的問題。
“生命之樹被暗精靈視作神物，那裡的守衛一定很森嚴，我需要……”
幽彌還沒說出他的要求，可羅裡大長老就打斷了他的話。
“你什麼也不需要，你只需要一個前往風怒森林就可以了。”可羅里長老說。
幽彌不想違抗可羅裡大長老的指令，但是，他很清楚，就他一個人是不可能接近生命之樹的，就算他成功的接近生命之樹，那裡的暗精靈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應該是看出了幽彌的疑惑，在幽彌問為什麼之前，可羅里長老已經開口了。
“放心，尼旭會幫你的。”
“尼旭？”
幽彌根本想不通，被可羅裡大長老拋棄的尼旭怎麼會幫助自己，現在的尼旭，他肯定想親手殺掉可羅裡，他怎麼可能會聽從可羅裡大長老的指令，再說，就算尼旭肯幫忙，他用什麼來幫助自己，那二十萬大軍可都是‘歸降’了貝里克。
幽彌不解，而可羅里長老卻自信滿滿。
“對對對！尼旭……這個曾經跟我說過只為自己而死的男人。”
聽的出來，可羅里長老很想知道，尼旭到底敢不敢，或者說，會不會這麼做，不過，這些對可羅里長老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尼旭為了什麼而死，他是‘幫’定幽彌了。
雖然不是很明白可羅里長老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幽彌還是領命了，他相信，可羅裡大長老說尼旭會幫助自己，那麼，尼旭就一定會幫助自己。
“尼旭啊尼旭，你知不知道，我很期待你是怎麼死的呢。”大殿中，披著黑色斗篷的可羅里長老望著巨大的彌月神像，他淡然十分的說著。
※※※
風怒森林的深處有著這樣一座輝煌的城市……
伊嫩！暗精靈的都城。
在這裡，從小在暗精靈國度長大的米洛特並沒有被暗精靈排擠，當然了，米洛特帶來的奇魯等人，他們可就受盡了暗精靈的白眼，要不是看在米洛特的面子上，奇魯等人敢相信，這些對人類很不友好的暗精靈絕對會驅逐他們。
米洛特在一顆參天古樹下，這顆古樹很大，應該說，它是風怒森林中最大的一顆老樹，五彩的蝴蝶圍著古樹翩翩起舞，它們不知疲倦的為古樹而飛翔，直到它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一絲絲透明的光芒在古樹身旁圍繞，這些光芒就好像流水一樣，剔透而清澈。
在這顆巨大又聖潔的古樹下，米洛特覺得是自己那樣的渺茫，他就好像是一隻可憐的螞蟻，而這顆古樹就是巨大的大象。
是的，這顆古樹就是暗精靈的神物——生命之樹。
米洛特喜歡生命之樹，每一次，他來到生命之樹這兒的時候，他雜亂的心總是能平靜下來，就好像，封印在生命之樹裡的母親在輕輕的撫慰著米洛特冰冷的心。
米洛特把手輕輕的放在生命之樹上，很快，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從小就被父親封印的媽媽。
笑臉！
米洛特閉上了眼睛，在他的腦海中，他看見了一個模糊的笑臉。
這個笑容很溫暖，也很舒服，米洛特知道，這是自己母親的笑容，可是，他看不清母親，就好像，他在大霧中追尋著自己的母親一樣。
很多時候，米洛特都想看看自己母親的容貌，但是，就是那麼奇怪的，米洛特越是追尋自己的母親，他母親的笑容就越發模糊，到最後，米洛特連母親的笑臉也看不見了。
所以，這一次，米洛特並沒有在大霧中追尋自己的母親，他站在原地，面帶微笑的望著母親模糊的笑臉。
“你果然在這裡。”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米洛特的耳邊響起，這個聲音米洛特很熟悉，他就是一手將自己養大的爺爺——信元長老。
信元長老有著漂亮的白髮，這些白髮很容易的說明，信元長老已經上了年紀，只是，在暗精*中，活了數百年的信元長老並沒有多少蒼老的痕跡，他看上去跟米洛特差不多大。
聽信元長老的聲音，米洛特緩緩的睜開雙眸，很快，他腦海中的母親也慢慢的消散。
“難過吧，沒有解開母親的封印？”說著，拄著柺杖的信元長老在生命之樹下坐了下來。
米洛特沒有回答，他的眼神冰冷而哀傷，他只是望著漂亮的生命之樹。
對於米洛特這樣的反應，信元長老不介意，應該說，信元長老已經習以為常了。
“攻打暗麟城失敗了，大敗而歸。”信元長老很無奈，他在自嘲
“是嗎？”米洛特冷冷的說。
“有興趣嗎？幫我們攻打暗麟城。”
米洛特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很清晰的告訴信元長老，打戰，他沒興趣。
信元長老笑了，這個笑容滿是苦澀。
也是，明明是本族的事情，信元長老卻要一個禁忌之子來幫忙……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信元長老自言自語。
不知名的鳥兒嘰嘰喳喳，在這個生命之樹下，彼此沉默的米洛特和信元長老讓鳥兒的鳴叫變得很大聲、很清晰。
半響，當鳥兒停止鳴叫的時候，米洛特開口了。
“生命之樹裡是不是有別的東西？”米洛特問。
米洛特的話讓信元長老有些意外，要知道，生命之樹裡面有別的東西，只有信元長老和其他幾個長老知道。
“別的東西……什麼東西？”信元長老問，看的出來，他還是覺得，米洛特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
實際上，米洛特的確不知道生命之樹裡有東西，更不知道生命之樹裡面是什麼東西，但是，當他帶著水神之壺來到生命之樹這兒的時候，米洛特感受到的不在是自己的母親，還有一些些危險但又強大的力量，而這種力量與水神之壺相互呼應。
原本，米洛特覺得這種怪異的感覺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當見到信元長老這樣的反應之後，米洛特知道，生命之樹裡一定有什麼東西，而這種東西與水神之壺有著某一方面的聯絡。
“你覺得呢？”米洛特沒有回答，他反問信元長老。
信元長老又笑了，而這個笑容很無奈，他應該知道，米洛特真的感應到那個東西了，不過，信元長老還是想不通，這個東西不是誰都可以感應到的，就算是他自己。
只是，當信元長老看見米洛特腰間的那個正發出似有諾無藍色光芒的水壺之後，他明白了。
“那個水壺……是神器吧？”信元長老說。
信元長老的話剛說完，米洛特就知道了答案，正如他所想的一樣，生命之樹與水神之壺呼應的東西果然是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