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一 奪命狂風 第二卷 第一節 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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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之一 奪命狂風 第二卷 第一節 公海
海面上冷風刺骨，康勁卻敞開胸懷獨自一人站在船頭上。面對著狂滾的海浪，他高大的身影紋絲不動，昂起了下巴彷彿蔑視般看著眼前的怒海狂濤。
強勁的北風吹著海浪如同千軍萬馬般翻卷著白沫向陸地上襲去，暗藍色的海面潮起濤湧，平靜的琉璃已被打碎，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悄悄躲到了安全溫暖的深海里。只有在那裡，寒濤和勁風不至於將它們打得粉身碎骨。
康勁沒有覺得冷，心底的燥熱讓他難以平靜。夜鶯被凶殘的黑龍幫綁架，而那個黑幫卻以慘無人道、冷酷滅絕聞名於全世界。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想拿夜鶯做什麼實驗，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康勁沒有早日救回她，她一定生不如死。至於她的異能——康勁甚至不知道夜鶯會不會爆發異能，畢竟她的異能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在裡面。
身後傳來呼喊聲。黃昊從駕駛艙裡伸出頭來頂著風使勁大叫：“康勁，快進來！會合地點快到了！你得趕緊準備！”
康勁慢慢走回駕駛艙內。這次他還是讓黃昊幫忙。畢竟，從中國海域到公海有很長一段海路；靠個人水下推進器前進實在太浪費時間，不但要冒著酷寒，還得避開海防；不如大明大方地乘坐黃家的豪華遊艇直接出海。
拉納一號其實已經將所有物品都準備好了，小型個人水下推進器、潛水裝備、防水乾擾器、定向爆破器材、各種防水武器、能量塊和一些必備裝備都一樣不少的打好包裝在防水袋中。
黃昊遞過一杯滾燙的咖啡：“喝吧，多喝點，暖暖身子。你確定不要我一起去嗎？至少我可以想辦法直接開著這艘遊艇去接應你。你別小看它，它已經經過了改裝，實際上……”
康勁打斷了他：“不用了，你的身手還不夠資格。你只要盯著那個方向就行。如果需要，我會直接透過你的加密通訊頻道呼叫你。”他毫不客氣，連黃昊遞到手邊的咖啡都視而不見。
黃昊知道他心情很差，而且也無法反駁，康勁說的都是事實。沉默了一會，他唏噓道：“其實這應該是我們黃家的事，但沒想到……反正現在我們也不算外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從現在開始，我以黃氏的名義保證，你可以得到我力所能及的所有幫助。”
“謝謝。”康勁只有兩個字。他立刻轉頭問拉納一號：“還有多遠？”
“還有三海里。”
“好，所有機器人上甲板，馱好裝備，擰開干擾器，準備對接！”
康勁快速脫下身上的便裝衣褲，露出了肌肉發達的強壯身體，幾分鐘就套好了薄型潛水服。潛水服胸口面淺藍色，而背部則是深藍色，在水中不會被鯊魚之類的大魚輕易發現。兩側的拉鍊拉好後，所有的面板包括整個頭部都被罩住，只留下口鼻部和眼睛位置——這是為佩帶水下呼吸器預留的位置。在進入水中後，腳掌部位還會自動彈出腳蹼，用來划水前進。
這種潛水服能長時間抵禦低溫，行動自如，最主要的一點是——可以對抗五百米左右深度的海水壓力，就算沒有經過減壓馬上上岸，也不會得潛水病。但超過這個深度，則一樣非常危險。
康勁拉好潛水服的強化拉鍊，現在他看起來彷彿就象一條人形的大魚。拉納一號將輕型氧氣置換裝置放到他背上，幫他扣好了搭扣——水下氧氣置換裝置可以直接從海水中提取氧氣供給潛水者，沒有氧氣耗盡之虞。
康勁將先進的防水防壓通訊器戴上手腕上，又在腰帶上掛好潛水刀，面無表情地開始呼叫：“顓頊，位置到了嗎？”
耳內的固定耳塞裡傳來顓頊的聲音：“行了，讓遊艇減速，慣性行駛一段距離後正好就是預定接頭地點。你下去後一切要小心。”
“資料？”康勁現在完全是能省則省的冰冷口氣。
“哎，你說話真簡略！算了，我知道你心情很糟。他們一共有三個人，主駕駛，威廉，真名……”
康勁毫不客氣地打斷：“沒興趣聽真名！直接報重要資料。”
“你！我忍！主駕駛威廉，某某國祕密安全部隊前教官，退役後專門從事不法小型軍事行動，現年四十二歲。傳說此人冷血無情，行動基本沒失過手，身手反應超一流，但你要小心他背後使冷箭。”顓頊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接著又道：“副駕駛，吳來，亞洲越南人，擅長格鬥擒拿，心狠手辣。這也罷了，最主要的是還有一個女人，哎呀，她長得真不賴，嘖嘖……”
顓頊現在竟然會評論女人的長相了！康勁眉頭一皺，剛想發火，就聽顓頊說：“她名叫夏娃，俄國人，機械電子工程師、電腦天才，現年二十四歲，不但青春貌美、名字好聽，身手還超好，嘖嘖，你小子……”
沒等顓頊說完，康勁就不耐煩地按下按鈕結束了通話，對拉納一號喝道：“開始對接！”
遊艇已經關閉了動力，在海面上靜靜的按慣性向前滑去。十五個摺疊多功能機器人一個接一個地提著防水裝備包走上甲板，順著透明懸梯無聲地滑進海水中。風急浪大，但對機器人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一到海水中，他們就開啟水下推進器，兩手穩穩地控制著推進器向海底深處降下。
康勁將水下呼吸器面罩戴好，朝黃昊最後做了個手勢，轉身跳進海水中。緊跟著康勁，拉納一號提著推進器也跳進了海水中。冰冷泛著泡沫的深藍色海水立刻將他們的身影淹沒。
光潔的碳素鋼甲板上，黃昊默默地注視了一會深不見底的海水，嘴裡喃喃道：“康勁，祝你好運！”他轉頭命令船長：“返航！”
三層樓高下的白色豪華遊艇張開了兩側的加速翼，形狀就象巨大輕盈的翅膀。它優雅的身影急速掠過海面，如同美麗的大鰹鳥般翩然而去。
海面上擊瓊碎玉、惡浪滔天，深海的海水卻如同大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靜謐，帶著些微不可侵犯的神祕感。光線穿過海水投下動盪的波紋，在那些遊動的魚兒身上劃過條條陰影，看上去魚群彷彿隨時都處在某種被分屍的危險中。
大群銀白的梭魚從康勁身邊掠過，有幾條好奇地繞著康勁的身體轉了幾圈，但最後顯然把他當成了一條更危險的大魚，它們身體一晃，立刻追上了大部隊，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魚群中。
康勁專著地盯著身下，右手搭在拉納一號的推進器扶杆上，輕鬆自如地甩動著腳蹼向下潛去。在那裡，排成直線向下隊形的機器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愈來愈暗的海水中。最先一個在康勁的視野中只剩下兩個紅色光點——那是機器人眼睛部位的掃描器發出的紅色微光。
海水壓力漸漸加強，康勁的呼吸開始有些不順暢。他抬起手腕，多功能通訊器的顯示屏上各種資料正在跳動，其中一項正是下潛的深度——現在已經是海平面下四百米，仍然沒有看到潛水艇的半點影子。
“該死！潛得那麼深幹什麼！”他的心底掠過一絲煩躁不安。
總算一個黑色的大魚般的物體逐漸在機器人剛剛開啟的潛水燈光中顯現出來。它靜靜地懸浮在海水中，大約七十米長，最寬的中央部位約八米左右，整個艇身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形。感應到康勁等人的靠近，它忽然打開了艇艏的探照燈，兩道雪亮的白熾光柱劃破了深海的凝滯暗藍，為康勁等人指路。
耳中傳來咔咔的聲響，顓頊已經將通話頻道接進了潛水艇，一個操著美式英語的渾厚男聲響起：“歡迎！我是船長威廉。請到艇艉進入減壓艙。閥門將在兩分鐘後開啟。”
這裡已經接近了潛水服所能抵抗的五百米深度極限，康勁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粘稠起來。極力抵抗著不適感，他對著拉納一號做了個手勢，順著光滑的艇身慢慢溜到艇艉底下。
巨大的推進器足有十米高下，在康勁身後幾米遠的地方被海流帶著微微轉動。一連串氣泡從艇底冒出，隨著輕微的嘎嘎聲響，減壓艙的閥門啟動，片刻就注滿了海水，一個一米多高的艙門出現在康勁眼前。他打頭，身後拉納一號和十五個機器人魚貫進入。在輕微的機械啟動聲中，閥門被關緊，海水從另外一個出口被強力排出。康勁從頭部開始，身體一點一點曝露在空氣中。
剛摘下呼吸器面罩，減壓艙的出口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鑽進艙房，略一打量，立刻朝康勁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船長威廉。”
威廉身材高大，身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標準的軍人站姿；全身強壯的塊狀肌肉象活物般隨著他的身體動作而鼓動，淡金色的板寸將他臉上刀刻般的硬朗線條襯得分明。他微微鼓著腮幫，眯著眼睛細細地審視著康勁，疏淡的金色睫毛中綠色眼仁如同獵食的貓般警覺地盯著康勁的每一個動作。
這絕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康勁心裡掠過這個念頭。他揚起眉頭，微微一笑：“威廉船長，久仰大名，”伸手握住了威廉的手。
威廉的手猛地像老虎鉗般捏緊，就在康勁想反用力時，他卻忽然鬆開，哈哈笑道：“走！我帶你參觀下。至於你的機器人……夏娃！”他對著貫布全艇的系統揚聲喊道。
一個女人應聲出現在艙口。康勁雖然對顓頊形容她美貌的語句不以為然，但此刻見到她本人，還是不禁暗暗驚豔。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身穿簡單的灰色緊身背心和深咖啡色純棉工作褲，上面還有若干油汙的痕跡。儘管如此，這身簡樸的工作衣褲卻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曼妙無比。背心很窄小，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胸口的弧度簡直可以讓任何男人窒息。一頭長長的美麗金髮波浪般順著她美妙起伏的身體曲線披散著。她隨手掠了掠頭髮鑽進艙內，那張堪比阿佛洛狄忒的絕色臉龐上的神情卻極度冰冷。
“這是我的助手，電子機械工程師夏娃。”威廉介紹，並且很帶著些輕浮地伸手向夏娃的臀上拍去。沒等他接觸到，夏娃以閃電般的敏捷動作捉住了威廉的手腕，冷冷道：“叫我什麼事？”
威廉嘿嘿一笑抽回手，顯然這個動作在他們之間經常演練：“沒什麼，帶那些‘客人”去儲藏室安置好。“
夏娃冷冷地掃了康勁一眼，轉身即走。康勁暗道，這是一個冰山美人。
一行穿過狹窄的走道，頭頂的貝塔防水燈光線非常恆定，不曾閃動分毫。光滑的合金艙壁後傳來輕微的流水聲，除了系統介面，所有的管道和傳輸線路全被牢牢地隱藏在防水密封夾層後。
在只有十個平方左右的儲藏室中，十五個多功能機器人先放下裝備包堆在門口，將自己摺疊後擠了進去。威廉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康勁身邊按兵不動的拉納一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呢？他也應該一起進去。當初說好的，除了你以外我不接受任何機器人在艇上自由走動。”
康勁立刻反對：“對不起，雖然他是機器人，卻也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我半步！”
威廉的眼睛又眯了起來，眼中的綠色寒光直刺康勁胸臆。
腦海中電閃而過一個微妙的主意，康勁立刻裝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向後縮了縮，卻又立刻抬起了下巴，彷彿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站直身體來面對威廉的咄咄逼人。
威廉注意到康勁的腿彎在“打顫”，心底掠過一絲鄙夷，哈哈笑道：“哦！不過是一個仿生機器人，大概你覺得不放心是吧？好吧，我同意了，不過為此你要額外多付給我五十萬。”
多帶一個機器人在身邊竟然要多付五十萬！這個威廉絕對是個貪財的小人，而且他很會抓住任何機會。康勁點點頭，不帶任何反抗的表情默認了威廉的提議。
威廉帶頭朝駕駛艙走去。夏娃則留在後面檢視儲藏室中的機器人、關閉好艙門——在整個行程中，這間艙室將不再開啟。
駕駛艙分上下兩層，中央一個全透明升降扶梯可以按語音提示自動載人上下。上層是瞭望臺及武器操縱系統，下層則是中央控制檯。
環形的控制檯上，許多螢幕正在顯示著各種畫面和資料，一個身材矮小的黑瘦亞洲裔男子抱著胳膊斜倚在控制檯前。面對著走進來的康勁等人，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轉身就開始忙碌起來。
“情況怎樣？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們在這裡長時間停留吧？”威廉問道。
“干擾裝置運作正常，隱形裝置運作正常，應該沒有問題。”吳來頭也不回地答道。
“那好，我們即刻出發，從公海繞道到日本北海道海域。注意避開各國離島基地。”
“知道，我現在就制訂航線。”
五分鐘後，巨大的螺旋推進器開始轉動，“梭魚號”向海底更深處下潛，前進方向正東。
花花啊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