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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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爆破
機器人部隊花了半個小時挺進到主監控室。
這裡位於大樓最頂部的第十層。佔據了整個樓面的巨大監控室裡燈火通明，繁忙熱鬧，電子呼叫聲此起彼伏，身穿聯盟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此完全放鬆、無所顧忌。他們透過角落裡的一臺大型主腦，不但監控這幢大樓的安全，同時還負責地下總部中心的安全通風警衛工作。
當機器人破門而入時，所有工作人員驚叫起來。混亂很快被遏止。機器人早被下了殺人命令，只要敢與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不過幾分鐘場面就被控制住了，工作人員被趕到一個角落裡蹲下。機器人部隊則分工有序，它們控制了主腦，更改好指令，立刻呼叫康勁上來。
康勁大搖大擺地走過空曠的底層大廳，隨意解決了警衛，閃進電梯直達十樓。當他到達後，將監視器調到約翰的房間，看到的是**無比的一幕。不屑地搖搖頭，他對機器人道：“把約翰和那女人都帶上來。”
衣衫不整的約翰被推到了康勁面前。而他的女伴，則被帶到角落裡跟工作人員蹲在一起。一看是康勁，約翰的雙眼簡直冒出了火花。康勁一言不發，首先用手裡偽裝的電子閱讀器將他的身體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這臺閱讀器其實是小型電腦終端，還具有紅外線掃描功能。約翰的身體資料很快傳給顓頊，顓頊開始比較各個資料庫的資料，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約翰的真正身份。
這需要花點時間，而且也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康勁好整以暇地拉過張椅子，一將把約翰推坐到椅子上，揚起眉頭，帶著絲嘲諷道：“約翰，請坐，現在你是我的客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約翰極力鎮定，但他發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
“你來我往，才是待客之道。當初你不是也脅迫我加入這個什麼‘未來空間’聯盟嗎？現在我反過來請你幫忙。我想知道另外三位主席的真實身份。”康勁的語氣很平靜。
“我不會說的。你應該知道，這次是你出其不意才控制住了這裡。我可以告訴你，只要總部跟各個分部失去聯絡超過三十分鐘，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你就等著被我折磨得死去活來吧！”
“三十分鐘？好象已經到了嘛。
忘記告訴你了，我的人特別擅長接手系統，相信分部的人根本不會發覺。而你地下的那些小朋友，現在已經被封鎖在裡面，暫時上不來。如果你指望救兵，我看還是別做夢了！”康勁冷冷道。
一個機器人朝康勁走過來：“報告主人，我們已經在資料庫裡找到主人需要的東西。聯盟的所有重要成員名單，所有分部的位置和安全警戒佈置，他們的計劃報告，歷年來的行動檔案，以及資金往來詳細。”
“做得很好，傳給顓頊，那三位主席的資料呢？”
“對不起主人，資料庫裡不存在相關資料。”
這也在意料之中，康勁將目光仍然對準了約翰。約翰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沒想到康勁這麼快就突破了聯盟主腦的強大防火牆，連最高等級機密檔案的許可權密碼都破解了。現在整個聯盟就像赤身**的嬰兒般軟弱地曝露在康勁的面前。
“我真的不想為難你，所以你快說吧。”康勁語帶威脅冷冷道。他心裡清楚，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這四個首腦人物，破壞了聯盟總部，再透過顓頊——世界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主腦控制住分部，一切都要好辦得多。他想到這裡，雙眼寒光殺意閃爍，直逼約翰。
約翰看出了康勁的意思，叫道：“就算我說出來你還是會殺了我，我絕對不會告訴你！”他的襯衫敞開著，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肥肉，此刻這些肥肉都在簌簌抖動。
康勁一陣噁心。他轉開視線，看著角落裡的那些工作人員。他心裡清楚，這些人裡面肯定有另三人的內線，或者有知情人，只要篩網過濾一番應該不難找到。
康勁冷冷道：“隨便，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沒辦法。本來還考慮要不要給你一條生路，反正你自己不想要，那你現在就可以死了。”說著他淡淡地對身邊的機器人道：“把他拖到外面走廊裡，槍決。”
約翰沒想到康勁說殺就殺，臉色剎那死灰，冷汗大顆大顆沁出。他瞪著死魚般的眼睛大叫道：“你不能隨便殺人！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讓我活下去嗎？”他帶著對生命的希冀渴求地看著康勁。這是他最後的唯一生存機會。
康勁仔細想了想，知道自己還是無意騙一個將死的人，也不屑用生存的機會來誘騙他開口。他搖搖頭：“對不起，你必須死。動手！”最後兩字是對機器人說的。
兩個機器人走到約翰身邊，一人一邊操住他腋下，像拖死魚般把他拖到了外面走廊上。鐳射一閃，約翰大聲抗議的聲音立刻停止——他的頭消失了。無頭屍體空嗵一聲倒在地上，腔口還冒著青煙。
角落裡的人立刻**起來。有人忍不住害怕全身抖個不停。但是周圍有二十來個機器人的槍口對準他們，沒人敢動。
康勁走到他們面前，看著這些蒼白恐懼到極點的臉，心底有些可憐他們。這些人最多隻能算幫凶，很多人也許只是無意中被捲了進來，甚至有可能只是為了活命。康勁將聲音放緩，儘量柔和地道：“告訴我另三位聯盟主席的真正身份，任何線索都行。誰能說出來，我就把你們放了。要不然，就跟外面的那個一樣下場。”
就算康勁此刻的語氣很和緩，但他畢竟眼睛眨都不眨就殺了約翰，在這些人眼裡，他已經跟惡魔差不多。誰都覺得他肯定不把他們的命當一回事。角落最裡面的一個年輕人首先叫出聲來：“我們不想死！你們誰知道快說啊！”他環顧著周圍的人，冷汗直流地叫道：“我先說！”
他揭發道：“那三位主席每次來的時候都非常神祕，從來不在人多的時候出現，也從來不一起出現，一般都是在深夜抵達。進入地下總部中心走的是祕密通道，在這之前大樓裡還要清場。不過由於我負責保安，我還是知道一點情況。他們和他們的隨從每次來都住在三樓的貴賓套房，雖然只呆一個晚上，第二天凌晨就離開，但有次我還是看到了其中一位主席的長相……”說到正關鍵的時候，他忽然停頓，轉身瞪著身邊一個不起眼的中年人叫道：“你……”只說了一個字，他就說不下去了，瞪著眼睛歪倒在地，腰間一大片鮮紅慢慢浸潤出來。旁邊立刻響起驚恐的女人尖叫聲。
機器人立刻將槍口對準那個中年人，康勁喝道：“搜出凶器，把他拉出來！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殺人滅口！”
這人被一把拖出隊伍。他大約四十多歲，彷彿是黑白混血，面板偏黃，除此之外，樣貌很平庸。康勁知道這人一定清楚某些內情。他再看看剩下的工作人員，決定今天到此為止。畢竟拷打威脅別人，對他來說也是非常不愉快的經歷。
康勁命令機器人道：“保證這個人的安全，不能讓他自殺。另外，開始執行B計劃。”
所有的行動計劃都已經擬訂。機器人立刻開始動作。一部分機器人直接從密道中進入地下總部中心，將遙控炸彈安放在主會議室以及各個要害部位。而另一部分機器人開始操縱主腦，更改指令，透過廣播系統命令地下中心裡的工作人員撤離。
警報在地下中心內再次拉響。所有的工作人員對上次的可怕經歷仍然記憶猶新，立刻扔下手邊的工作，從出口處迅速撤離。地下停車場內一部部車接連發動，很快到處空空蕩蕩。
康勁和機器人押著大群工作人員，沒有乘電梯，而是從主樓梯向下撤離，邊走機器人邊安放了遙控炸彈。待撤到一樓大廳裡時，康勁命令機器人放下槍口，對這些飽受驚嚇的“人質”道：“記住，你們從來沒有見過我，我也不認識你們。在聯盟的工作就當是一場夢，以後沒有‘未來空間’聯盟！你們可以走了！趕快！趁我改變主意之前！”
那些工作人員一開始還以為康勁是想趁他們往外走時殺人滅口，但此時地下停車場內一輛接一輛車子瘋了似的朝外猛衝，從門口迅速開過，甚至有些差點相互撞上。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緊急剎車聲響成一片。這些人愣了片刻後，不知是誰當先拔足狂奔出去，轉眼間跑得乾乾淨淨。
不過十分鐘，整幢大樓連同地下的總部中心都空無一人。康勁冷眼看著身邊被堵上嘴反綁著的俘虜，命令道：“我們走。留兩個人攔在門口警告無辜人員不得入內。然後老地方會合。”
康勁和機器人的身影隱沒在街角的下水道出口裡。遠處大隊警車嗚嗚鳴笛朝這幢大樓開來——雖然聯盟沒一個人報警，但畢竟是這麼大規模的撤離，驚動了附近的路人和鄰居，而且警察內部本身也被聯盟滲入，裡面也有他們的人。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這些警車不過剛駛近十字路口，轟隆一聲巨響，所有炸彈被引爆。最先的警車緊急剎車，一連串追尾事故發生。
巨大的爆炸聲震動了整個巴黎。等灰煙散去，聯盟總部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