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占星法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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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占星法杖 (1)
第四十四章占星法杖(1)
莫西多的臉色很陰沉，在他面前是單膝跪地的驚天。
無語坐在一旁輕輕地品著茶。
空氣中流動著一種難受的沉默。
良久，莫西多把目光轉向無語，道：“大師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無語道：“他早已知道我們所有的一切行動，他所擁有的占星杖的力量完全壓制了我，讓我無法看清事情發展的方向。”
莫西多冷笑一聲，道：“那我留著大師在身邊又有何用？”
無語很平靜地道：“無語早就對聖主提及過，星咒神殿的占星護法所擁有占星的力量遠遠比一般占星師強。”
莫西多嘲諷著道：“難道大師就是那一般的占星師麼？我還以為你是有‘無語道天機’之說的三大奇人之一呢！”
無語道：“如果聖主覺得無語不能夠給你帶來什麼幫助，無語隨時可以離開。”
莫西多反問道：“我說過這樣的話嗎？大師何時聽我說過這樣的話？相反，這使我認為，大師自覺無能，想趁早離開，免得壞了自己的名聲。”
無語沒有再說什麼。
莫西多轉向不知單膝跪地多長時間的驚天，道：“驚天魔主還是起來吧，跪壞了身體可沒有人為我衝鋒陷陣了。”
驚天站了起來，接著又跪了下去，道：“請求聖主給驚天一個戴罪立功、救回安心魔主的機會。”
莫西多輕視地道：“你連安心魔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憑什麼去將他救回？”
驚天道：“憑驚天的命！”
莫西多不屑地道：“你還是起來吧，我可不想你重蹈安心魔主之覆轍。”
驚天不敢有所違逆，只得再度起身。
莫西多又把目光投向無語，道：“大師有何高見？”
無語並沒有在意莫西多的嘲諷之意，他道：“昨晚行動，安心魔主沒有回來，火之精靈亦沒有回來。顯然他已知道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等待著，等待我們的行動，甚至在我們沒有作出任何決定和行動之前，他已經知道了我們會怎樣做。以星咒神殿護法和占星杖的靈力，完全可以占卜到未來十天內發生的事情。這一點，無語早就向聖主提到過，聖主當時並沒有在意。”
莫西多問道：“那大師以為我們眼下該如何應付對方好？難道不採取任何行動？這樣他便占卜不到我們會做什麼了。”
無語道：“不。”
莫西多道：“哦？”
無語道：“我們可以在行動中取勝。”
“行動中取勝？既然他早已占卜到我們的行動，知道我們採取的行動方式，他自然早已有了應對策略，那我們的行動豈不是送羊入虎口，自取滅亡麼？”莫西多道。
無語解釋道：“占星術作為一種預知未來的法術，其特性是‘預知’，而不代表未來的事實。衡量一個占星師擁有靈力的高低標準，就是衡量他對未來的預知能力與準確性，任何占星師占卜到的結果並不一定代表必然會實現的事實。也就是說，一個高明的占星師占卜到的結果只是代表未來最有可能出現的結果。而未來的發展永遠是在不斷變化的，任何微小的差異，都會影響到未來事情發展的方向。高明的占星師可以儘可能將影響事情發展的因素考慮在內，但不可能將所有因素考慮在內。”
莫西多道：“大師的意思是說，在既定的發展方向中，我們可以創造出一種或多種因素改變方向，讓結果向另一種可能性發展？”
無語點了點頭，道：“重要的是，在關鍵的時刻作出出人意料的抉擇，就算他占卜到了也沒有用。”
莫西多仰起了頭，他的眼睛望著中軍營的帳篷頂，嚴密的帳篷是由無數橫橫豎豎的絲絨織成的，風雨不侵，烈日不進，儼然一幅渾然的整體。但不可改變的是這帳篷是由絲絨織成的，任何整體也都是由個體構成的，每一個個體都構成整體的嚴密性，所以可以做到風雨不侵，烈日不進。倘若其中的一個個體出現了問題，那結果又會怎樣呢？是否還能夠不讓風雨、不讓烈日侵進？想到這裡，莫西多的臉上展露出了笑意，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該怎麼做……
莫西多走出了中軍營，他來到了一頂漂亮的營帳前。
在營帳門前有些青草，雖然經歷過無數次踐踏，但它們還是倔強頑強地生長著。
莫西多踏著這些青草，掀開了營帳的簾子。
營帳內，樓蘭正躺在**，呼吸均勻。
莫西多走了進去，在床邊坐下，雙目注視著樓蘭睡得很安詳的臉，久久，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樓蘭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莫西多。
樓蘭對莫西多出現在她床邊並不感到驚訝，她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莫西多道：“是嗎？每一個人睡覺都是要做夢的。我以前老是做同一個夢，夢中見到同一個人，但是現在不做了。”
樓蘭道：“想知道我夢到了什麼嗎？”
莫西多道：“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不介意聽。”
樓蘭道：“我夢到了自己小時候，我夢到自己小時候老被一個人欺負。”
莫西多道：“他打你嗎？”
樓蘭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從沒打過我。”
莫西多道：“我想他是經常罵你。”
樓蘭道：“也沒有。”
莫西多道：“那定是他……”
樓蘭打斷了莫西多的話，道：“什麼都沒有，他只是不理我。”
莫西多道：“我想他是一個喜歡孤獨的人，不喜歡理睬別人。”
樓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我卻不能忍受別人對我不理不睬，我一定要他對我說一句話，為了這樣一句話，我每天都去找他。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莫西多道：“所以你會在那棵櫻花樹下等我一千年，你是一個固執的人。”
樓蘭道：“想知道我要他說的是一句什麼話麼？”
莫西多道：“一定是想讓他告訴你，你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樓蘭搖了搖頭，道：“不是。”
“那是什麼話？”
“想知道？”樓蘭望著莫西多的眼睛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樓蘭一笑，道：“是的，我現在不想說，但遲早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莫西多道：“我會等到那一天的。”
樓蘭從**坐了起來，伸出手摸著莫西多的臉頰道：“知道嗎？你今天很乖。”
莫西多道：“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
樓蘭道：“是的，我也是第一次發現你像今天這麼乖。”
莫西多道：“你很瞭解我？”
樓蘭道：“我只是在這一千年把你想遍了而已。我想好了等到你後，每一種見面的可能，每一種可能所要說出的話，包括‘你很乖’。”
莫西多道：“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殺你？”
“沒有。”
“但我真的差點殺了你。”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殺我的。”樓蘭的樣子充滿了自信。
“為什麼？”
“不為什麼，只是從來沒有想到而已，沒有想到的事情自然是不會發生的。”
“沒有想過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莫西多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
“是的，沒有想過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但我真的想過要殺你。”莫西多十分堅決地道。
“但你畢竟又將我救了起來。”
莫西多道：“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那人小時候不理你了。”
“什麼意思？”樓蘭不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