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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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章 懷疑
蕾依麗雅道：“閣下，您可能對杜邦有所誤解。他是我見過最純真的人，他的心靈比最澄藍的天空，比璀燦的寶石都要晶瑩剔透。是的，他現在渾身都是殺氣，他也曾殺了很多人，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閣下，您根本不知道，這並不是他想做的——噢，我該怎麼說呢？我無法說清楚。閣下。我只能說的是，將來有一天，你就會看清真正的杜邦是什麼樣的人。真的……”
蒙代斯陷入了沉思，再不說話了。
杜邦回來的時候，感覺到氣氛的沉悶，問了句：“怎麼了？”蕾依麗雅搖頭答道：“沒什麼呀。你都採了些什麼水果？我看看。”
杜邦將採摘回來的水果都放在了草地上。蒙代斯說：“赫爾維蒂亞侯爵殿下，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杜邦坐下來，說：“談不上請教，說吧！”
蒙代斯說：“如果您救回了您的兄弟莫里諾，接下來您會怎麼做？”
杜邦眼裡閃過一絲短暫的茫然，隨即說：“蒙代斯閣下，您關心這些做什麼呢？看來，您也認為我能夠救回老莫了！”
蒙代斯說：“不，殿下，不要以為.您在我們的手中獲得了一兩次小小的勝利，就認為教廷的力量不堪一擊。如果您報有這樣的想法，我勸您還是儘快回赫爾維蒂亞吧，這個世界對您來說太過於危險了。我們，是敗在了過於輕敵，敗在了沒有您熟知自然環境之下……”杜邦冷笑一聲打斷道：“此天之亡我也，非戰之罪。是嗎？”
“什麼？”蒙代斯不理解杜邦引用的.楚霸王臨終前的感嘆，一臉的茫然。杜邦沒有作任何的解釋，而是說：“好吧，請繼續，閣下！”
蒙代斯說：“殿下，您愛蕾依麗雅小姐嗎？”
蕾依麗雅大恐，差點用手中的.勺子戳翻了煮著燕麥片的鍋。杜邦也是頗為意外，答道：“是的。您到底想要說明什麼？”
蒙代斯說：“您如果愛她，就帶她走，不要再往西了，那.裡對你們來說，是無比險惡的，去了就有可能永遠回不來了。您以為我是在恐嚇嗎？當然，您可以這樣想。如果只是您一個人，我絕對不會這樣說的。我怕您辜負了蕾依麗雅小姐。蕾依麗雅小姐是這個世界最好的姑娘。沒有人會忍心傷害她！”
杜邦憐惜地看了看身旁的蕾依麗雅問：“蒙代斯閣.下，您懂愛情嗎？”
蒙代斯頓時啞然，他喃喃地道：“愛情？噢，光明神在.上，我的確不懂它！可是，侯爵殿下，為了回報您救我的恩情，這是我唯一的忠告。至於您是否聽取，我無法干涉！”
杜邦聳了聳肩，.說：“好吧，那謝謝您。蒙代斯閣下。真的謝謝！”
蒙代斯知道杜邦聽不進去，也就不再多說。吃過晚飯後，三人各自安歇，一宿無事。
第二天蕾依麗雅醒來的時候，發現蒙代斯不見了，她不解地問坐在一旁的杜邦：“蒙代斯閣下呢？”
杜邦答道：“走了！”
蕾依麗雅驚道：“走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杜邦說：“才走不到一個小時！”
蕾依麗雅望了望四周，問：“他為什麼要走呢？他的傷都還沒有好，你怎麼不攔下他？”
杜邦答道：“第一，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走；第二，他跟我們不是一路的人，我沒必要攔下他，也攔不下他；第三，他的傷雖然沒有完全好，但自保已經有餘了……”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這才柔和道，“蕾雅，你應該知道，他遲早會走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蕾依麗雅搖了搖頭，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說：“我，杜邦，你不知道，我們錯失了一個與教廷化敵為友的機會……至少是化解敵對危機的一個機會！”
杜邦眉頭一聳，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嗯？”蕾依麗雅說：“你不知道，蒙代斯閣下在教廷的地位有多麼的高。如果能令他改變對我們的看法，這非常的有用。好了，杜邦，我知道你無所畏懼，但少一個敵人總不會是壞事，對嗎？特別是像教廷這樣的敵人！”
杜邦這才知道這些天來蕾依麗雅對蒙代斯特別的友善原來懷有這樣的意思，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怪異的念頭，好似——看見了湛藍天空中的一絲陰霾，自問道：“蕾雅，她，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心機？她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無邪，她……”這個念頭如同魔鬼般出現，然後開始肆虐，令他原本澄靜的心開始煩亂。甩了甩頭，強行驅散了這個念頭，旋即想到：“她是杜龍苦心培養出來的接替人，曾一度執掌魔法師公會，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那樣呢？我，我才是太天真了……她這是在用她的方式保護我，為我分憂解難，我怎麼能懷疑她呢？真是該死！”
見杜邦默不作語，蕾依麗雅繼續道：“我們在教廷裡沒有一個朋友。是的，你和雷切夫閣下的關係非常好，但是，他，他是十字軍騎士團的大團長，是教廷特聘來的非聖職者，他在教廷的高層人影響極為有限。蒙代斯卻不同，他是聖堂武士的次席長老，資歷、聲望、人脈、權勢在教廷中都是數得著的人物，他這一生有可能還從來沒有被人救過，從來沒有欠過別人的情……”她用手指抵住太陽穴，痛苦地說，“啊，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杜邦伸出手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掠，一抹舒爽頓時令蕾依麗雅的精神大振，她說：“我想，我們應該去找他回來！”
杜邦拉著她的手說：“不，不用了。謝謝你，蕾雅……”
蕾依麗雅一怔，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她的意思杜邦能明白，是在表示：不用謝，我明白你的意思，真拿你沒辦法……兩人就這樣默默對望了片刻，旋又釋然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