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章 襲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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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章 襲殺(三)
已經是凌晨了,從泥土裡散發出來的水氣匯聚成了溼重的霧氣,漸漸地將整個森林籠罩其中。天空黑了下來,月亮和星辰都失去了蹤影。極目之處,森林是影影綽綽的,神祕而陰暗。
杜邦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他知悉每一名聖堂武士所在的位置,能估計出他們大體的實力,同時還能感知到他們心中的緊張與渴望建功立業的興奮,經過一番計較,他發現不論他怎麼做,都不可能在不驚動蕾依麗雅的情況下將剩下的九名聖堂武士殺死。原本潛伏在數里之外的五名聖堂武士也在迅速接近當中,情況越來越複雜。
蕾依麗雅夢中的笑顏幸福而美麗,在杜邦的心中,它就像一尊曠世奇寶,再沒有比這更珍貴的了,他發誓要保護它,永遠,永遠!但就在他的誓言還沒有落地的時候,新的困難就擺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是神明要籍此來考驗,考驗他是否對誓言堅貞,是否有信心和力量維護誓言的永恆。
啊,該怎麼辦呢?
杜邦的眉頭擰了起來,暗道:“敵人肯定不只這些。他們一定還有頭領,一定的。但他們的頭領在哪裡呢?教廷從來缺少懦夫,他們都是些狂熱的宗教份子,藏在後面指揮可不是這些聖堂武士的辦事作風。那個傢伙到底是誰?要殺掉這些人或許不太難,但要根本地解決掉這個大麻煩似乎不太容易了!”吁了口氣,他死死地盯著山坡下的森林,四名聖堂武士就潛藏在裡面,因為隊友的突然死去,他們變得異常的謹慎,暫時沒有輕舉妄動。杜邦用神識觸控著他們的情緒,卻無法侵入他們的內心——人類畢竟是高等的智慧生物,與植物或者是動物不一樣,堅定的信仰讓他們的內心和靈魂變得堅強,以杜邦現在對神識的利用,還無法穿透由智慧和信仰構築的壁障。但他並不灰心,暗道:“我應該有機會,只是我還沒有看到……怎麼辦呢?”
人類就是這樣,越是在危難的時候越難爆發出潛能,就在左側五名聖堂武士已經近在咫尺的時候,杜邦突然作了一個決定,他利用風和水的力量在身邊築起了一道可以吸引一切外界聲音的屏障。屏障冉冉升起,肉眼看去,它就是一道由水霧圍成的圈子,氳氤在杜邦和蕾依麗雅的周圍,讓他們的身影變得朦朧起來。
他的敵人有些不解,紛紛想.道:“難道就想用這樣簡單的防護術來防禦住攻擊嗎?”
杜邦壓根就沒想過防禦。他從戒.指裡摸出了一支很久沒有用過的鋼釘——就是萊夢堡外的磨坊裡用來對付過兩名魔法師的鋼釘。在經歷了安比斯的折磨和守護神殿的事變之後,他發現這些鋼釘在弱小的敵人面前能爆發出可怕的殺傷力,但在強者面前,它們比小孩子的玩具都還要可笑,所以,他幾乎都快把它們遺忘了。此刻想起它們,是因為鋼釘的瞬間殺傷力比之於樹葉要強上許多,特別是以御劍術驅使它攻擊敵人時,它們將比樹葉承受更多的靈氣和自然之力的加持。
他用雙手指法捏住鋼釘的兩.頭,微微用力一拉,鵝毛筆桿般粗、兩寸來長的鋼釘漸漸變長、變細,直到被拉得尺許長,如繡花針般細杜邦才停下。看著這支新造出來的殺人利器,杜邦的眼裡流lou出一種殘忍的期待。他為它加持了碎甲術,同時又參照聖殿騎士所使用的神術‘光輝之甲’,臨時創造出一種固化防禦性術法,讓它纖細的身體變得更加的堅硬結實。鋼釘都是以普通的鐵礦石打造出來的,粗糙、富含雜質,除了用來建房、加固傢俱,它們幾乎沒有其他的用處,這樣的材質也決定杜邦不能在它們的身上加持更多的術法。
完成之後,他對自己的這件作品頗為滿意,眼裡禁.不住掠過一絲得色。敵人已經在進行攻擊前的最後準備,杜邦不會容許他們比他還先出手的。趁著越來越濃的霧,杜邦以御劍術的手法馭使的鋼釘飛射而出,並用神識控制著它的飛行軌跡。
杜邦的首要目標是左側的敵人。
因為太過於纖細,鋼釘在疾速飛行過程中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左側的五名聖堂武士中,落在最後的是他們的隊長,他在指揮著小隊的行動。杜邦並沒有將首要的擊殺目標選在離他最近的敵人,而是選擇了落在最後的隊長身上。當鋼釘飛向隊長的時候,他正細眯著眼睛,估算著山頭的地形,判斷著攻擊的路線——同時,他還在奇怪著,為什麼第一小隊還沒有反應呢?他們是第一波攻擊小隊,照理說他們早應該到了攻擊地點,甚至戰鬥已經爆發,偏偏現在整個山頭都安靜異常,沒有任何戰鬥的跡象。這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感到後頸一寒,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難道是從頭髮上滴下的水珠嗎?”他這樣想道。隨著霧氣越來越溼,頭髮和眉毛上已經結出了細密的水珠。但這樣的寒冷和水滴的寒冷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頃刻之間,這位.隊長先生的思維只能夠轉到這裡了,纖細的鋼釘已經從他的後頸灌入,從喉嚨中射出,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針扎般的刺痛令隊長先生一驚,緣於任務的重要性,他並沒有抬手去抹後勁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在感覺到喉嚨上也是一涼的時候,他心下的奇怪就更盛了,伸手一抹,滾熱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正往外湧,沾溼了他的手。這是怎麼回事?血是從哪來的?他的腦子被這樣的念頭充滿。下一秒,疼痛漫延到了全身,充滿了大腦……他捂緊喉嚨,鮮血依然激射而出。他的整個頸椎、喉嚨軟組織已經被碎甲術破壞殆盡,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但是,在他臨死之前,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連一聲慘叫都被堵在了喉嚨裡,沒有發出去。倒下去後,他並沒有立即死去,在感覺到死神在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的同時,看到離他不遠的隊友也陸續出現了同樣的狀況,捂著喉嚨、掙扎、張大了嘴想叫,然後慢慢地倒下……難道是受到了魔鬼的詛咒嗎?這是這位隊長先生和他的四名隊友在死亡之前最後的念頭了。
又有五名敵人倒下了!
杜邦鬆了口氣。這次的戰術嘗試是成功的。當然,這樣的成功取決於敵人的輕敵冒進。他並沒有得意。
御劍術是一門非常複雜的學問,它對於真元和神識的消耗是非常的巨大的,距離越遠,控制精度越高,消耗成倍增長。他沒有凝成真元,只憑著雄厚的真氣和天地靈氣為根本,強行御使鋼釘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了100米範圍內的五名敵人,巨大的消耗幾乎在瞬間抽空了他體內的全部真氣,令他感覺如同壓扁的氣球猛地被一陣狂風吹捲到了天空中,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毫不著力,大腦一陣陣的眩暈,虛弱感佔據了整個身體。
怎麼會這樣?杜邦完全不曾料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在他看來,御劍術的消耗雖然巨大,但還不至於耗空他全部的內力,並令他陷入虛弱狀態。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能怪他在運用御劍術之前沒有具體的實踐過,他可以用神識來控制沒有生命的物體移動,但範圍相當有限,並不能爆發出巨大的殺傷力,御劍術卻不一樣,它是一門專門控御物體進行遠端攻擊的術法,威力極其巨大,只用神識根本無法驅使,還必須得有相應的力量配合,而他偏偏卻選擇了內力。御劍術可以控御物體自由地穿梭於一定距離的空間內,並在瞬間形成巨大殺傷,製造出巨大殺傷力的根本源泉就在於使用者附加於御控御物體上的力量,御劍術特有的心法運轉之下,在它被驅使的那一瞬,就吸盡了杜邦全身的內力,並在隨後的過程中完成了杜邦所賦予它的任務。長久以來,杜邦從來沒有在極短的時間內耗幹全身的內力,這樣必然導致經脈和身體異常,虛弱感的出現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幸得他的神識無恙,依然可以控制著鋼釘自動了巡弋,並飛回他的手中。一次解決了五名敵人也令他心下一鬆,離完成即定的任務目標也越來越近了。
內力雖然沒有被他當作殺傷性的力量來使用,卻是維持他強健身體的根本,驟然間消耗一空,頓令他的身體出現了一些不可控制的現象,比如顫抖、比如抽搐、比如時冷時熱,饒是他迅速地吸收著天地靈氣平衡身體內的消耗,也依然晚了一步——蕾依麗雅被驚醒了。她猛地睜開雙眼,撐起身來,看著杜邦蒼白的臉,問:“怎麼了?你,病了嗎?”杜邦心下極度的愧然,見蕾依麗雅已然醒轉,他也不再強求,運轉心法,空空如也的丹田生出了股股熱力,在天地靈氣的輔助之下,熱力的生出速度在不斷地加快,丹田之中很快就匯聚成了一片湖泊,熱力如泉水般流淌進了乾涸的、受損的經脈,滋潤著、修復著經脈和受損的身體。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杜邦只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並重新控制了身體,臉頰也恢復了血色。蕾依麗雅的眼神明顯放鬆了下來,但她依然繼續追問道:“剛才,剛才你是怎麼了?你的樣子真令人害怕!我想你不是病了,對嗎?”杜邦說:“當然不是。只是練功出了岔子——這就是我給你講過的一個概念,走火入魔。沒什麼大不了的,已經沒事了,你繼續睡吧!”
蕾依麗雅望了望已被霧氣所籠罩的森林,說道:“啊,好大的霧,已經是凌晨了吧?我們不能再呆在外面了,這會感冒的。”帳篷就在身後,她挽著杜邦的手臂說,“我們進去,好嗎?”杜邦輕輕一笑道:“好!”他們相互扶持著,蹲身進了帳篷,並在乾燥柔軟的獸皮之上坐了下來。
蕾依麗雅的臉上兀自帶著朦朧的睡意,這讓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散發出驚人的嫵媚,令杜邦不敢逼視。從來沒有一個夜晚有這樣的美麗過,從來沒有一個夜晚能令他們如此的親近。蕾依麗雅心中的愛情之火燃燒得越發的旺盛。她輕聲道:“我們睡了吧?”饒是才殺了十多人,饒是在強敵環伺之下,杜邦的心下依然一蕩,眼裡盡是旖旎之色,蕾依麗雅見了,大羞,低下了頭。
杜邦輕撫著她背上的長髮,柔聲道:“你累了,睡吧……”蕾依麗雅見杜邦沒有別的意思,點了點頭,放鬆腰身,躺了下去,將頭kao在了柔軟的枕頭之上,並特意地留出了半邊——她的舉動雖看似不經意,卻令杜邦無比的激動。
多麼想躺下去呀,躺在她的身邊……杜邦的內心掙扎著,糾結著。純美的夢想正一步一步地成為現實,與永恆的愛人相擁、相眠,是最終的理想和所有幸福的歸宿,他幾乎無法抵受住這樣的吸引。但是,他也意識到,目前他們正被包圍著,周圍全是敵人,百米的範圍內正躺著11具才死不久的屍體,他們的鮮血都還沒有乾涸。危險依然籠罩著他們,如果沉迷於當下,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都活不過今晚,會死在聖堂武士們的刀下……
他最終沒有躺下去,蕾依麗雅轉過頭來,看著他的後背,似乎想問什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杜邦感覺到了,他輕聲道:“嗯,你先睡吧,我守著你!”他的聲音顫抖而堅定,蕾依麗雅體會出了其中的意思,淺淺一笑,再不說話,閉上了眼。
血腥味又飄了過來。這是剛才死去的五名聖堂武士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杜邦忘了將他們掩埋。
魔法師們都擁有敏銳的感知,蕾依麗雅是魔法師中的翹楚。她那漂亮的小鼻子輕輕地抖動了一下,立即睜開了眼,坐起身來道:“血腥味?有血腥味!”杜邦暗叫了一聲糟糕,看來一番努力終將化為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