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第七章 穗子
仁心聖手 何歡 用我情深,換你救贖 躲美錄 楚驚鴻 金雞獨狸 代理城隍 傲武獨尊 妖魔世界 紫色雙人床
第十二集 第七章 穗子
剛至牆角,強敵倏臨。
“還想往哪走!”一陣幽幽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我與羅瑤青兩人一震,情知落入對方包圍,不敢再亂闖,背靠背而站,各撤兵器應敵。
八個人影從暗處緩緩走出,全是黑衣蒙面,腳下輕飄飄的,似未著地,各自在肩後背有一把東洋刀。
羅瑤青目光一凝:“是倭寇!”
楚淮被滅國之後,其南方不僅受到諸侯割據之亂,還受到來自扶桑的倭寇的侵襲。這一夥倭寇更與某些勢力相勾結,縱亂沿海,幾乎無人可制。
只是後來,倭寇貪心益盛,竟敢打劫帝國來往的艦隻,後為藍滅情設計,滅了幾股倭寇,這才將其囂張氣焰打下,不敢再犯帝國船隻。
我心中暗暗叫苦,這些人以前可能是倭寇,但現在肯定不是,就憑他們在衣襟下方繡出的黑手,也知他們是黑手組織中的殺手。
領頭的人更是令我心驚膽顫,那不是我的穗子姐還是何人!
“怎麼了?”感受到我在不斷的顫抖,羅瑤青訝然問道,她知同伴功力高深,不該如此害怕。
我勉強笑了一下。有穗子姐在,許多武功與法術就不能施展了,否則必定會被她認出,那時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會有一大群人追來!
“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隨著穗子的一聲令下,七人背後的東洋刀已是閃電般出鞘。七人結陣,踏著奇異的步伐向前逼來,一股無形無跡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湧來,凜烈的寒流吹起周圍的碎石斷枝。
“這是七環絕陣,小心了。只有右方離位才是活路!”我暗暗叫苦,穗子手下這幫山田家的人經她**後,功力不是普通的高,又習有我交給她的陣法,聯手之威更是驚人。
厲揚的寒氣連法術皆可凍結,羅瑤青暗發了兩個法術,卻未見法威,俏臉不由得驚慄。
可不能讓七人完全將陣威發動。我暗中掏出火爆石貼於掌心,“打”一聲低喝,右掌霍的向外一翻,往前一送,“哧”銳嘯發自掌心,破空作響,其力至猛,一道紅芒仿若流星激射,直奔前方二人。
“風舞飄針”的手法再一次出手,只不過這一次用上火爆石,威力更強。
本是緩緩移動的七人,身形急晃,腳下已是連綿展開,旋轉著向內裡切來,火爆石擦著身邊飛出,可怪的是剛飛過身邊,紅光大盛,火爆石漲成拳大,向外急速膨脹。
“小心!”穗子臉色大變,猛的一指平平點出,“嗤”的一聲,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響起,並天指直戮紅芒。
輕爆響起,並天指並無法完全阻擋這一枚經過特殊加持的火爆石,罡風激盪衝回,一股炙勢的炎氣向外急速膨脹炸裂。
本是完整的陣形受此影響,扯出了一個極大的缺口,有三個黑衣人受到炙炎之氣的衝擊,身形踉蹌起來,腳步不穩。
“右閃!”兩人原地力旋,羅瑤青前衝,招發“飛電逐月”,凶狠霸道的十道劍虹凝整合形,渾厚勁雄的劍氣,怒射敵手。
三把東洋刀三式不同,一式自下向上斜向挑出,一式自上而下直劈而下,另一式剛從左自右破空橫掃。三式皆極簡單,但是三式一合,天衣無縫,裂石開碑的潛勁,更是彌補了所有的破綻。
我的身形原地急晃,閃出七道人影,分成三個方向急撲而出,手中的拂塵左揮右掃,殷雷炸響不絕,撥山扛鼎的超凡潛力向外急湧,三刀竟是硬生生被這股雷勁震開。
羅瑤青劍虹中宮直入,一閃即至。黑衣人身形詭異的一扭,銀芒燦現,“??”的一聲輕響,一把短刀格開了長劍,人影踉蹌後退,胸前鮮血一片,已是負了重傷。
穗子怒叱一聲,騰空而起。半空中一道銀芒縱橫飛掠,皓腕旋動之際,一陣“嗚嗚”怪響不絕,奇大的勁力將空氣凝成鐵板一塊,當空壓下。
我暗歎了一聲,本來使用了火爆石與分身之法,搗敵了七人陣腳,只要再加一把力即可潛出,卻不料穗子來得如此及時,正好補上空缺。
拂塵一掄,臨空就是三抖。“噗哧”怪響,只方拼上了,一時間銀芒雷電縱橫,罡風迸爆,雷聲響如連珠,三丈之內,飛沙走石,只方人影變幻莫測,左飄右移,快如電閃。
越鬥只方心裡越驚,震驚於對方的功力。
激鬥中,我一聲怒喝,拂塵之上,雷聲如濤湧起,拂塵招出“排山掀海”,拂塵上九處紅光隱隱。
這一手用上了九赤仙府雷符心法,奇猛的陽剛炙氣真有排山倒海的威力,幻成罡風雷牆,轟向敵手。左掌心一亮,一張神雷符平平飛出,剎那間雷聲大響。
八名黑衣人並不硬拚,身形急閃,迅捷絕倫,乘隙而來,一沾即走,只是那如雷炸響太緊太密,迫得八人身形不斷遊走,圈子愈拉愈大。
“突圍。”我對著旁邊已經有些力竭的羅瑤青叫道,拂塵左手齊揮,連攻七招三十八式,銳嘯刺耳,本就有些凌亂的陣形再經不起這凶猛無匹的七招,八人身形乍合又分,已被奇猛的勁力推開,汗出如雨。
一聲長笑,我拉著羅瑤青冉冉從逼開的缺口飄出,腳下縮地前行,俄頃之間,即落在宮牆之外。
穗子本想追出,卻見到敵手最後的身法,腳下一停。
七名黑衣人聚來,熠熠的目光露出疑問。
“不用追了!”穗子冷冷的道:“我們先回去!”
身後響起了一聲聲的叱喝,穗子知武當的老道就要追來,她不願與他們照面,當下揮揮手,熟悉地形的他們,隱入林中,不久便消失無蹤。
“喂,那女的是誰,我是問那個楚夫人?”剛返回住處,我即往**一滾,卻又馬上坐起問道。
羅瑤青將照明石開啟,坐在椅上:“她是雍南皇的正宮娘娘,楚興即是當今太子。”這一次,她毫不隱瞞,和盤托出。
一提到“雍南皇”,我才明白過來。楚淮被滅之後,原來楚家子弟被各地有實力的諸侯帶去,各奉為皇,那雍南皇即是其中之一,勢力範圍在吳、越二州,與青龍軍團的防?區接壤,自稱楚南國。
鎮守越州北方的越牧風將軍兵法謹慎,進攻不足,守成有餘,屢次阻擋青龍軍團南下。正是在他的支援下,雍南皇才能得保權勢。
兩個半月前,青龍軍團在我的授命下,向南緩緩移動,越牧風奉命出征,離開了皇宮,調集大軍阻擋青龍軍團。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雍南皇猝然病倒於皇宮之內,楚南國的大權大半落入鎮守吳都的蔡河侯吳懷莊之手。
越牧風對此情形自是大為不滿,本是相對安定的吳、越二州,風雲突起,要不是青龍軍團虎視眈眈,這位老將軍恐怕早就打至京都洛城。
吳越二州一向有著利益上的衝突,二州各支援一位皇子。在越牧風的幫助下,二皇子楚興成功的取得了太子之位,卻未料到大皇子的支援者吳懷莊更是厲害,無聲無息的就放倒了雍南皇,奪得了大權。
我臉上泛起迷惑的神情:“楚興楚皇子不在吳州待著,跑到這裡卻是為了什麼?”
“吳州的事你總該知道吧?”
“當然!”我點著頭:“現在法術傳訊如此發達,吳州的事誰不知道!”
事實上傳訊石傳訊一點也不發達,那只是有錢人的東西,且普通傳訊石能傳訊的距離很小,只有國家勢力才能用得上傳訊千里的寶貝。
“吳懷莊與越牧風一向不和,此次更是暗中下手囚禁了雍南皇。據說雍南皇現在仍在皇宮,受到了禁衛統領的保護,只是身體欠佳。一個月前,吳懷莊出兵圍困太子宮,想要擒下楚興太子,幸虧楚興太子得到密報,這才逃出。楚興太子想與越大將軍會合,但沿途所有道路已被吳懷莊封死,無奈之下,只有先行南下,向西走,繞向北方,想從南州或得州進入越州。卻不料半途為彪心國的勢力所截,我們護送的好手全部慘死。”
頓了一頓,羅瑤青繼續道:“我們的後繼人手追來,卻不料人又被日不落帝國奪去,帶往越州北方,很可能是為勸降越牧風。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官兵相護,一路東西廠相護。本來我們還不知道是哪一路藏有太子,今日方才真正得知。”
“這麼說,我還是功臣!”我興奮起來:“總得給點獎勵吧!”
“你要什麼獎勵?”羅瑤青身體一旋,正面朝著我,螓首探來,烏絲拂向我的面孔,晶瑩的只眸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我只臂大開:“來,先抱一個!”
話音剛落,頭上就捱了一下,羅瑤青戲笑著:“抱什麼抱,等你將人救出來再說!”
我精神大振,小手指勾出:“說話算話,不許反悔。來,拉手指!”
“說定了!”羅瑤青纖指伸出。
羅瑤青並未再跟鄧炎風商量,天一亮即帶我出發,沿著山脈的走向,向東南方奔去。
“怎麼不與鄧老頭一起走?”我有些疑惑。上午她與鄧老頭說了一陣後,即帶著我出了城。
“今天凌晨,帝國的援手到了。早上帝國的人再次分成兩路,一路由大批官兵相護,另一路有一群陌生人護著。鄧師叔認為人肯定為官兵所護,帶著大批人手前去相救,我卻認為官兵只是掩人耳目。
我小小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鄧老頭要在官兵手裡劫人,他沒搞錯吧?你確定他的腦袋沒有發熱?”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只是由地方性軍隊裡抽出的人組成的護送隊伍,可不像受過正規訓練的軍隊。本門的水嶽劍陣足以應付上百人的群攻!”羅瑤青白了我一眼,然後傲然道:“此外,在定州境內的盜賊們也聞風而動,聚集起來,要奪回太子。”
“盜賊怎麼也跟你們有了聯??”我更是快傻了,原以為盜賊與皇家有聯?是我的發明,卻沒有想到別人也是這樣做的!
“他們本來就是我楚淮的軍隊,只是被帝國軍擊潰後,藏入山林之內!”
“慢些走,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上前奪人!”望著向前奔行的羅瑤青,我急叫道。
兩人邊走邊談,午時將近羅山關,不時的可以看到各色各樣的好漢從兩人身邊急行而過。
“咦,前面有血腥味!”羅瑤青訝然叫道。兩人轉過彎,不僅是血腥,而且滿地是血,還有散?訓牡督#?壞氐?剖祝?浪檠哿眩?醇?剎饋?
地上焦黑一片,想是有人用過雷電系與火系法術。一共死了十七人,各色打扮皆有,想來不是一路。
羅瑤青臉色一變:“死去的人裡,只有三人是東西廠的人,其餘全是各地義士。”
“看來此處剛發生一場激烈搏殺!”我回望四處,有點膽寒。要是有誰暗中偷襲一下,小命難保啊!
“快,我們趕緊一步,前面應該早就動上手了。”羅瑤青身形驀然加速前奔。
百餘名人護著一頂小轎,從一處山谷走過。山谷左右,飛崖拔立,絕壁高聳。一群人臉上神情肅穆,準備迎接將要來臨的凶險搏殺。
他們已經知道情形有些不妙,前面接應的人早不聞聲響,斷後之人不久剛發回一通被襲訊息,即再無聲響。向外求援的訊息也無人迴應,看來不是被人斷掉,即是援手也被攔住了。
越過山谷向南,百餘人動作快速,想盡快渡過這一險地。
剛透過山谷,“哈哈哈哈……”震天的狂笑自遠處的草叢中響起,笑聲震天,聞之令人氣血下沉。隨著笑聲,一條人影立在高大的山石之上:“一群奸賊,你們可算是來了!”
“亮陣,清場!”東廠一名統領見情勢不對,大聲叫道。一時間砂飛灰起,狂風呼嘯,人影疾閃,擺出一座陣勢。
灰影連閃,路旁草叢不斷的飛撲出無數的人影。偌大的山坡上,反光照眼生輝,不知來了多少人!一大群人從三方搶出,左、中、右三方皆站有百餘人,一個個眼中噴火,面目扭曲。
“武當的老道竟然也做起別人的狗腿子來,恬不知恥,賣國求榮!”此人正是負責此處,來自越州的越典。
一句話說得陣中的十餘名老道面紅耳赤,卻也不知如何解說。軍方勒令武當派出高手助陣,他們怎敢不聽,否則大軍齊至,武當山高手再多,基業也將不保。
“你們這些反賊,竟敢在此地打劫官差,難道就不怕抄家滅族?”一身盔甲的統領上前,手按刀柄,怒聲喝道,滿臉的憤怒。
“王,雄……”一聲驚雷般怒吼在人叢中?_天而起,三人排開人浪走出。
“是你們,許懷、許滄。”王雄臉色一變,卻又一喜:“你們還活著!我一直在找你們!”
“姓王的,你不用假仁假義。”叫許懷的人男子上前怒道:“灌南城,就是由於你引敵軍入城,方才輕易被破,三萬兩千名守軍,只有不到八千撤走,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最後一句咬牙切齒,似要將王雄一口吞下。
人群中響起如雷叫罵,“奸賊”、“賣國賊”之音響成一片。
“叛賊,你今日惡貫滿盈,死定了!”
王雄臉上露出飄忽的神情,緩緩的看了看周圍的人,驀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竟然還有人叫我”賊“,那即是說將我當人看了!是不是?”
他緩緩轉身,沉聲道:“你們是不是從來沒有在刀棍下睡過覺?是不是從來沒有吃過狗食?是不是從來也沒有一天都在地上爬著?是不是從來沒有被只腳無情的賤踏過?是不是從來也沒有被人當面指著說”你是一頭豬“?你們認為這也能算是人嗎?”他好似怨憤滿胸,這時發洩出來。
“不!”王雄宛若發狂般的吼道:“在你們眼裡,我們奴隸從來也不算人,只是一條狗、一頭豬,隨意賤踏侮辱!我為什麼不領帝國軍進城?我曾經發誓會用我所擁有的一切來爭取一個做人的機會!看看我今天得到了什麼,我是一個人,一個不會任意受別人欺凌的人,我就算是沒有靈魂,沒有人格,但我還是一個人!”
本是喧鬧的人叢靜下心來。幽然的嘆聲響起,一條人影走出:“王將軍,縱然你理由充分,但你今天也必須要死。叛國者,死!”
“你有你的信仰,我們有我們的原則。”桓威幽幽的道:“縱然你有再好的理由,叛國也終將受到制裁。”
“我倒是沒有想到,楚淮竟然連一條狗也不允許背叛!”王雄情緒恢復鎮定,冷冷的打量了出來的人影:“你就是柳劍心吧!早聞你的大名,手下銀劍狠辣,至少也奪了我軍十餘名高階將領的性命!”
“今天會再加上一人!”柳劍心淡然看著王雄,眼裡卻有一股沉痛之色。王雄的軍階甚高,足有千夫長的資格,只是此等人才不為己所用,反而叛逃他國,誠是可嘆!
“武當的老道,你們還要執迷不悟嗎?難道你們忘了自己也是楚淮人!”越典衝著十二名老道叫道。
十二人表情木然,紋絲不動,只是衣袂有些飄飛,眼中神光暗斂。
“不用和他們多說,在這裡徹底埋葬他們!”怒叫聲再次響起。這群人似乎不是為了救人,只是為了將這一些人埋葬在此處。
百餘人的後退之路又多出五六十人,已入牢籠,大事去矣。
只方立場兩分,仇恨似海。不由分說,草莽英豪們三面合圍,全速衝出。剎那間,殺聲震天,劍光奔騰,法術飛舞。整個山谷,刀劍撞擊錯身之音不絕,慘叫聲更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