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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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地雷
公路的很多地方已經破損。從第二文明時期到現在也已經有數百年的時間了，在這期間只有人去使用這條公路，沒有人去修築它。如果這樣子還不破損，那它就不叫公路了，改稱神路得了。
在看不到人語獸的影子後，傭兵們就在一處公路的破損處停了下來，大家都累了。去的時候一個個熱血澎湃，人人都是英雄的不二人選；回來的時候一個個猶如喪家之犬，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一腔的熱血化為了一身的熱汗，滴淌在地上，彷彿是在嘲笑他們的弱小……
“嚇死老子了，那麼多……”
“累屌我了，他媽的！”
“總算逃出來了。”
“我cao，蛋都快爆掉了……”
傭兵們交流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至於拋棄同伴逃跑的事情，很默契地，大家都沒說。
亞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剛剛的場景可不好玩，想想被幾十個雌性人語獸摁在地上的場面，他就一陣後怕。亞眠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到——腳踏車是那麼的可愛。
“團長，現在怎麼辦？”一個傭兵喘著氣問道。
在面臨困難時，有些人會選擇自己克服；有些人會尋求他人的幫助，然後一起解決；更多的人會選擇逃避，把困難推給別人，一如剛剛的傭兵。
“布留痕、夏切，你們兩個帶著他們回營地。”周雄沒有多加考慮就吩咐道。他現在還不想回營地，得給人語獸點禮物，不然他心理過不去。
布留痕和夏切都是蒙月帶來的人，這要是出了什麼事，蒙月那裡不好交待，最重要的是——“她”那裡也不好交待。所以周雄也只好把他們兩個打發去較為安全的營地。
“明白。”布留痕和夏切同時應道。雖然是年輕人，但他們兩個也不是不知曉歷害的主，不然也不會活到現在了。食驅的肚子裡可從來不缺人肉。
稍微休息了會，布留痕和夏切便招呼著人離開，亞眠也隨後跟上。
“亞眠，你留下。”看到亞眠也準備離開，周雄適時阻止了他。
“明白，團長。”亞眠嘴上答應，心中卻腹誹不已。看著其他人漸漸遠去，有點不爽。
“要送死你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幹嘛把我也拉上。”亞眠暗恨，拿眼瞅向邊上的腳踏車，打定主意一有危險就跑路。天大地大，唯我最大。雖然亞眠成為約人還不到一年，但城約的精髓他卻是入木三分，深得其中之味。他的天份可不僅僅是表現在武技方面……
“剛剛不錯，跑得挺快。”
“團長？”亞眠可不認為周雄是在誇獎他。雖然在城約，這句話正常情況下的的確確是句稱讚的話。但問題在於亞眠從加入植花傭兵團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聽到過周雄稱讚過哪個人。
“早一秒鐘就多一分活著的希望。”周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臂，不免傷感，“如果那時候我能——”
亞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英雄遲暮總是會有一些懷念，未來暗淡的他們也只能懷念懷念過去了。了以S自M慰S嘛，這個道理他懂。
周雄的傷感僅僅維持了幾個瞬間。亞眠敢打賭，這是他目前為止見過的最短的記錄。剛剛的稱讚就已經讓他夠驚訝的了，沒想到這驚訝還可以升級……
現在，亞眠又見到了那個粗暴不講理的傭兵團團長。
他正從那個讓亞眠疑惑的大口袋中往外掏東西。一種圓圓的、扁扁的，看上去很想讓人
踩一腳的東西。
“小子，給我記住，這是地雷，限制品，只有軍方的傳承士能夠購買。”周雄小心翼翼地把地雷放好。真難想象這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可以做出來的。
“明白，團長。”亞眠不得不這麼說。根據慣例，這時候如果不回答，通常都會享受到一頓獨臂拳。
其實亞眠壓根就不知道地雷是什麼東西。地上的雷電？高壓電？他好像聽說過有些遺蹟不能亂闖，部分地方有高壓電，電死過不少人。難道眼前的扁圓餅可以釋放高壓電！亞眠心頭一熱，專注起來。
周雄正在那裡挖坑，他挖得很有耐心，挖好後將一個個地雷放了進去，又在上面撒上土，讓這些埋雷的地方看上去和周圍一樣。幸好這段路面破損非常嚴重，要不然還真一眼就能看出來。周雄的陷阱能力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亞眠細細地數了一下，地雷坑一共有十個。周雄的袋子也空了，看來這就是所有的存貨了。他走上前去想看地更清楚些。
“不要靠近地雷！”看到亞眠亂走，周雄急忙警告。
“團長？”亞眠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聲。
“這是地雷，踩到會爆炸，你離遠一點。”周雄解釋道。
踩到會爆炸！亞眠嚇了一跳，再也不往前走了。
“爆炸？不是電！”過了一會，想起什麼的亞眠略有失望，不過隨即又興奮起來。爆炸也是不錯的，他兩眼火熱地盯著那些埋有地雷的地方。
“一會人語獸來了，你在邊上看著點。”
亞眠頓時臉色一變，剛才他光顧著電了，忘了還有人語獸這一茬。也怪人語獸半天都沒有追上來，他現在才想起來，有點打突，眼睛再次瞥向腳踏車的方向。
“傳承士學院去過了吧？”周雄忽然問道。
“嗯，去深水港買糧食的時候順便去了下。”亞眠回過神來，回答道。
“小子，你的資質很好，成為傳承士沒問題。”周雄難得地誇獎了亞眠一句，指著地上他埋地雷的位置說道，“這些地雷，獵食驅的時候很有用，大家都靠它來減慢食驅的速度。你現在好好看著，以後對你有好處。”
“嗯。”亞眠心中感激，原來讓他留下來不是為了當炮灰，而是為了他好，不由挺了挺身子。雖然到時候還是要逃跑，不過比剛才有幹勁多了。也有一些對人語獸的期待，他也想看看地雷是什麼效果。
人語獸們可不知道前面有地雷這種好東西等著它們，它們甚至都不知道有地雷這個名詞。它們的對手東真教徒可從來不用地雷。現在，正是它們開心的時刻，沒滿足的人語獸可不是一頭兩頭。一頭頭人語獸都忙著和俘虜交流感情，用它們的身體。至於那些逃走的，它們不著急。這世上從來就不缺人，只要進入了人類的地盤，人就多的是，這一點它們很清楚。十幾二十個人而已，跑了就跑了，到時候再抓就可以了。重要的是不能耽擱了眼前的享樂。
“他孃的怎麼還不來！”周雄瞭望路的盡頭，神色中滿是不耐。
亞眠倒是沒什麼，不過就是等等而已。他已經有過太多次漫長的等待，大多都是無果，只有少數有所收穫。
彷彿是為了響應周雄的熱情，他的抱怨落下沒有多久，遠處的道路就激起一片塵土。模模糊糊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人語獸來赴約了。
“來了。”亞眠低喃了一聲，人已經走到了腳踏車的邊上
，隨時準備走為上。那邊的周雄挨著他自己的車子，顯然沒打算留下來和人語獸把酒言歡。
趕路很枯燥，從三號防禦塔到亞眠和周雄所在的地方有不少的路程。俘虜們落在了後面，僧多粥少。
起先是幾頭人語獸發現了前面有人，二話不說地衝刺起來。後來是醒悟過來的人語獸眾一起向前衝刺。
不論雄雌，作為人的一個分支，人語獸也是懂得團結的。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相互交易而已。奇貨可居雖然沒幾頭人語獸懂，但人值不值錢卻是每一頭人語獸都懂的。只是偶爾才會因為某些原因殺死同性別的人類。
“轟！”
“轟！”
“轟！”
“轟！”
一連四聲炸響，碎肉殘肢飛了一地。
“投彈器，是投彈器，快散開。”
人語獸們立馬停住了前衝的態勢，向著前後左右散開，同時觀察著遠處的情況。人類的投彈器它們並不陌生，被炸死的人語獸更是數不勝數。應對投彈器，只要分散開就沒事，雖然還是會被炸中，但機率小多了，不會一炸就是一片。
“炸死這些畜生，他孃的。”周雄好久沒這麼激動了，退役後養花都養出贅肉來了。
亞眠看了周雄一眼，很想說你比它們更畜生，把我們一個個都整得跟什麼一樣。
“轟！”
“轟！”
仿若是為了呼應，又有兩個地雷被引爆了。
人語獸懵了，就一片地兒很空曠，若有投彈器它們肯定能發現，但見鬼的是除了兩個人以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投彈器呢？”有人語獸驚恐地問道。
“跑啊，快跑！”有膽小的人語獸受不了了。
“轟！”又是一爆炸聲響起。
“跑——跑啊，我不要被炸死，該死的人類。”
人語獸們終於開始了潰逃，未知的恐懼嚇退了它們。
腿太多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換了一群人類來踩，未必有這個效果。
亞眠目瞪口呆，被這戲劇性的一幕給震住了。
“它們不會是特意過來挨炸的吧。”亞眠喃喃，為地雷的威力所驚，踩了地雷的不是重傷就是死亡，沒一個能繼續戰鬥的。
“救救我。”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團長，還有三個踩到了沒爆。”無視人語獸的求饒，亞眠靠近周雄小聲說道。他的眼睛一直以來都很好，地雷有沒有被踩到他看得一清二楚。
“啞雷，又是他孃的啞雷。”周雄正在給受傷的人語獸最後一擊，聽到亞眠的說不禁怒吼，吼了一會愣住了，驚異道，“那麼混亂的場面你也能看清？”
“啞雷？”地雷中還有啞巴！亞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是不會爆炸的地雷。”周雄無奈道，“大家都管這叫啞雷。”
“嗯。”亞眠胡亂應了聲，原來他的耳朵沒有問題。
“他孃的，還得處理這三個啞貨。”爽性過去，周雄開始不爽了。
“團長——”亞眠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那個，人語獸還會不會來？”感覺到周雄的火氣，亞眠忐忑，又不敢不說。
“先回去吧，人語獸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也沒那麼笨。”周雄嘆了口氣，處理地雷去了。
（本章完）